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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招人 她在估算你的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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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招人 她在估算你的身家

李鳳遙跟著柳三娘進了院子,只見小院雖不大,卻收拾得極幹凈。墻角一株老梅斜斜伸展,樹下擺著張石桌,上面茶具瑩潤,顯然是常有人坐在這裏品茗。

柳三娘擡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拎起紅泥小爐上的銅壺,嫻熟地燙杯、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茶香裊裊升起,她將一盞清茶推到李鳳遙面前,這才開口,“姑娘方才說,後臺大?”

李鳳遙端起茶盞,輕嗅茶香,笑道,“三娘覺得,若無倚仗,我敢在京城盤下三層樓閣,還明目張膽來請曾被權貴逼走的掌櫃?”

柳三娘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似笑非笑,“那姑娘的後臺,是哪位貴人?”

“三娘不妨猜猜。”李鳳遙抿了口茶,眸中笑意更深,“不過,我可以保證,作為棲霞閣的東家,絕不會讓三娘再受委屈。”

柳三娘定定看她片刻,輕笑了聲,“姑娘倒是個妙人。”她放下茶盞,“不過,我若去棲霞閣,恐怕會有人來找麻煩。”

“哦?”李鳳遙挑眉,“誰?”

“城南吳府。”柳三娘淡淡道,“吳二爺曾想強占我最後那間酒樓,我不肯,他便使了些手段。還放出話要尋我麻煩,”她想起來就有些厭煩,“他背靠二品大員,姑娘若不怕惹上麻煩,我明日便去。”

“成!”

見她聽聞二品大員都眼也不眨,三娘沈默半晌,不知她是楞頭青,還是根基深厚,但如果有機會,她擡眸,“月錢多少?”

“五兩,外加年終分紅。”

“成交。”柳三娘幹脆利落應道“容我收拾行李,明日便去上工。”

李鳳遙滿意地點頭,回去時聽見元寶在她腦海裏嘀咕,【宿主,她剛才偷偷瞄了你的鐲子三次。】

“嗯?”

【她在估算你的身家。】

李鳳遙唇角微勾,“無妨,聰明人才能當好掌櫃,明天她來發現是空店,夥計還沒招,哎,她還可以幫我招人!”

李鳳遙一個外地人,她哪來的身家,全身上下估計還沒三娘的家底厚。但後臺嘛,她確實有,她也不怕有人在客棧動手,開掛的人生無所畏懼。

次日清晨,柳三娘果然如約而至。她穿著一身素凈的褐色衣裙,發髻挽得一絲不茍,身後跟著兩個挑擔子的夥計,顯然是收拾好了行李。

李鳳遙站在棲霞閣門前,笑瞇瞇地迎上去,“三娘來得真早。”

柳三娘擡頭看了一眼這座三層樓閣,雖已打掃幹凈,但空蕩蕩的,連個跑堂的夥計都沒有。她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鳳遙,“東家,這店裏的夥計呢?”

李鳳遙面不改色,依舊笑得從容,“這不正等著三娘來幫我挑嗎?你眼光毒辣,選的人一定靠譜。”

柳三娘輕哼一聲,倒也沒多說什麽,徑直走進店內,四下環顧一圈,發現新東家真的富,富得很敗家的那種。“桌椅倒是上好的黃花梨,茶具也講究,可光有這些,撐不起一座酒樓。”

“所以我才需要三娘啊。”李鳳遙眨了眨眼,“你說,咱們是先招跑堂的,還是先找廚子?”

柳三娘沈吟片刻,道,“廚子是酒樓的魂,得先定下。城南的趙師傅手藝不錯,之前在我那兒做過,後來因吳府的人鬧事,不得已離開了。若能請他來,棲霞閣的招牌菜就有了著落。”

李鳳遙一拍手,“那還等什麽?咱們這就去請!”

柳三娘瞥她一眼,“趙師傅脾氣倔,未必肯來。”

“無妨,試試看嘛。”反正他也沒工作,她提供工作崗位,多合適。

兩人剛走出店門,迎面卻撞上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為首的滿臉橫肉,腰間別著把短刀,一見柳三娘便冷笑道,“喲,這不是柳掌櫃嗎?聽說您又找到新東家了?”

柳三娘面色一沈,低聲對李鳳遙道,“吳府的人。”

李鳳遙卻像是沒察覺到對方的敵意,依舊笑吟吟的,“幾位大哥有事?”

那漢子斜眼打量她,“你就是這棲霞閣的新東家?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敢在城南開酒樓,問過我們吳二爺了嗎?”

李鳳遙故作驚訝,“開酒樓還要問吳二爺?他是官府的人?”

漢子臉色一黑,“少裝傻!在這城南地界,我們二爺說了算!識相的,趁早關門滾蛋,否則——”

他話未說完,李鳳遙忽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大哥,火氣別這麽大,傷身。”

那漢子一楞,剛想甩開她的手,卻硬是被她看似不起眼的力道拍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打手見狀,頓時大怒,紛紛沖上前來,可還沒碰到李鳳遙的衣角,便被她打得東倒西歪,摔作一團。

柳三娘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低聲問道,“你……做了什麽?”

李鳳遙無辜地攤手,“我可什麽都沒做,我這麽柔弱,還能打他們不成?大概是他們自己腳滑了吧。”

她俯身對那領頭的漢子道,“回去告訴吳二爺,棲霞閣開門做生意,歡迎客人,但若是有人想鬧事——”她頓了頓,笑意更深,“我不介意親自上門,和他聊聊。”

那漢子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

柳三娘盯著李鳳遙,眼神覆雜,“你……到底是什麽人?”

李鳳遙眨了眨眼,“一個普通的酒樓東家呀。”

柳三娘沈默片刻,笑出了聲,“行,東家,這掌櫃我當定了。”

李鳳遙滿意地點頭,“那咱們現在去請趙師傅?”

“走。”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趙師傅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穿過城南的街巷,拐進一條窄胡同,遠遠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醬香。柳三娘指了指前面一間低矮的瓦房,“趙師傅性子倔,手藝好,但最恨別人仗勢欺人。吳二爺當初想強占我的酒樓,他第一個摔了炒勺走人。”

李鳳遙點點頭,剛要上前敲門,忽聽裏面傳來一陣爭執聲——

“趙老頭,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庾府看得上你的手藝,是給你面子!再敢推三阻四,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竈臺!”

“滾!老子就是餓死,也不給你們庾府當狗!”

“砰!”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推搡倒地。

李鳳遙眼神一冷,快步上前,猛地推開門。

屋內,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揪著趙師傅的衣領,旁邊兩個跟班抄著棍棒,虎視眈眈。見有人闖入,壯漢回頭怒喝,“哪來的不長眼的?滾出去!”

李鳳遙笑著跨進門,“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動手多不好?”

壯漢上下打量她,見她衣著普通,年紀又輕,頓時嗤笑一聲,“小丫頭片子,少管閑事!”說著,擡手就要推她。

李鳳遙身形未動,只是一擡手——

“哎喲!”壯漢突然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像是脫了臼。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使了什麽妖法?!”

李鳳遙笑得人畜無害,“大哥,你這胳膊是不是平時幹活太累,自己扭著了?”

壯漢又驚又怒,沖兩個跟班吼道,“楞著幹什麽?給我上!”

兩人揮舞棍棒沖上來,李鳳遙側身一閃,腳尖一踹,其中一人頓時踉蹌著撲向同伴,兩人咚地撞在一起,齊齊摔了個狗啃泥。

趙師傅目瞪口呆,柳三娘則抱臂倚在門邊,眼裏有光,這就是江湖俠女嗎?原來能打架是這般暢快。

李鳳遙拍了拍手,對壯漢嘲諷道,“回去告訴你主人,趙師傅現在是我棲霞閣的人了,若再敢放狗咬人——”她頓了頓,語氣一如往常,仿佛在說一件小事,“下次脫臼的,可就不止是他的胳膊了。”

壯漢臉色煞白,捂著胳膊跌跌撞撞地跑了,兩個跟班也連滾帶爬地跟上。

趙師傅這才回過神,狐疑地看向李鳳遙,“你是?”

柳三娘走上前,笑道,“趙師傅,這是棲霞閣的東家,李姑娘。她請你去掌勺,月錢翻倍,還包吃住。”

趙師傅哼了一聲,“又是酒樓東家?不會轉頭就把我賣給權貴吧?”

李鳳遙搖頭,認真道,“趙師傅,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在棲霞閣,你只需做菜,沒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趙師傅盯著她看了半晌,“行,我跟你走。”

李鳳遙一楞,“這就答應了?”

趙師傅粗聲粗氣道,“能一巴掌拍脫臼庾府打手的人,總比那些軟骨頭東家強!”

柳三娘噗嗤一笑,李鳳遙也樂了,“那正好趕上午時,你露兩手?”

趙師傅豪邁地一揮手,“好!快入座,都來我家了,讓你們嘗嘗老趙的拿手菜!”

趙師傅的廚房有兩口大鐵鍋,竈火正旺。他袖子一挽,從墻角腌菜缸裏撈出幾塊臘肉,刀光一閃便切成薄如蟬翼的片,又抓了把青蒜拍碎。

“東家可有什麽忌口?”趙師傅頭也不擡地問道,鐵勺在鍋邊鐺地一敲。

李鳳遙一時想不起來,她就是看看這趙師傅的手藝,好心裏有底,聞言笑道,“趙師傅做什麽我吃什麽。”

竈火轟地竄起,臘肉片下鍋的瞬間爆出濃香。趙師傅顛勺的手法行雲流水,突然往鍋裏潑了半碗黃酒,火焰騰地躥起三尺高,驚得李鳳遙哇地叫出聲。

柳三娘看著輕笑,“這手烈火烹油是趙師傅的絕活,當年我們那靠這道火焰臘肉,硬是從禦廚世家的太白居搶走三成生意。”

李鳳遙點點頭,高手在民間啊,她坐等,看著趙師傅這大廚的架勢,突然覺得她的草臺班子都不草臺了,這京城還是很順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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