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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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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任務我已經推送給全團人員了,你可以在傭兵手冊上查看。”法爾伽敲了敲面前的一塊光板,“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再隨時和我溝通?”

凱亞臉上苦澀的表情一閃而逝,很快又變成了他平日裏那副輕松的模樣,“我能有什麽問題,放心吧,我會和往常一樣,好好研究任務信息,提前做好準備的。”

“那就好。”法爾伽端著咖啡杯,經過凱亞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凱亞沒再說話,沈默著出去了。

“讓我看看,這次任務是要去哪兒?”

西風騎士團的飛船標準間是兩人一間,自醉酒那天被米卡攙回房,溫迪就自然而然地住在了另一邊空著的床鋪上。

此刻,他擠在米卡身邊,湊過去看他手中的傭兵手冊。

“這樣啊……”溫迪看東西速度很快,米卡還在那一行行讀著,他已經收回了腦袋,若有所思道:“所以這次,要去追蹤不明原因的失蹤案哦?”

米卡眼睛還盯在手冊上,點了點頭。

“這種事不應該找當地的警察嗎?”溫迪道:“不過傭兵用起來確實方便快捷——”

“唔,畢竟……傭兵團工作範圍廣,七大區域的很多傭兵團互相有聯系,找人的優勢是客觀的……雖說我們團主要是在蒙德地區工作,不過大團長認識很多很多的人……”

溫迪笑道:“哦,他這麽厲害的?”

米卡拼命點頭:“當然,大團長還受到過巴巴托斯大人的表彰呢!”

溫迪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音:“你是說那位巴巴托斯大人?”

米卡的臉有點紅,他小聲說:“真的,所有蒙德地區A級團長,都是風神大人賜封的呢。”

溫迪彎起眼睛:“就是走個過場吧,畢竟A級團長是傭兵團積分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升級的,和巴巴托斯怎麽想也沒什麽關系。”

米卡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言論,他咽了下口水,有點結巴地“啊?”了一聲。

溫迪一笑,見床邊素白花瓶裏的塞西莉亞花歪向了一邊,他起身走過去,將花耐心地梳理又分布好。

米卡被他的動作吸引,看了看他的帽檐,說:“你很喜歡塞西莉亞花?”

溫迪回眸一笑,“這麽美麗的花朵,誰會不喜歡呢?”

“是的,我沒見過不喜歡塞西莉亞花的蒙德人。”米卡淺淺一笑,“這麽想來,雖然宇宙很大,蘊藏著無限的可能,可我還是最最喜歡蒙德。”

像是回應他這句話似的,不可能起風的純白房間裏,那幾支塞西莉亞花輕輕晃動著,散發出清幽淡雅的香氣,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垂墜在形狀優美的花瓣邊緣,折射出一點明亮的光暈。

米卡看得有點呆了。

溫迪微微勾起唇角,抱著不離手的裏拉琴,坐到自己的床頭,輕聲開始哼一首古老的歌謠。

得益於飛船躍遷技術的不斷發展,跨區域的航行時間已經壓縮到了極限。第二天早晨在食堂吃早餐時,溫迪已經被告知飛船到達維琴察區上空了。

“這麽快?”溫迪嘴巴裏叼著個吐司,又小聲問:“早餐真的不提供酒麽?”

“就算是愛喝酒的大團長,也不會一起床就找酒喝!”芭芭拉不悅地說著,顯然對這種行為非常不認可。

“好吧。”溫迪有些失望,一手撐著腦袋,無聊得將吐司一點點往下嚼,那動作像極了一個小倉鼠。

嚼得只剩個邊的時候,他眼睛一亮,迅速起身,從米卡的側邊擠了出去。

正在叉子上的煎蛋被這股力氣撞得掉回餐盤上,米卡楞楞地望著溫迪一溜煙跑開的背影,看著他徑直坐到了剛端著餐盤落座的法爾伽對面。

法爾伽一擡頭,看見了溫迪,大約是還沒習慣在飛船上見著這人,他先是楞了一下,才一笑,“早啊。”

“早呀,大團長。”溫迪笑瞇瞇地望著他。

溫迪臉上的笑容實在太超出一個打招呼需要的限度,連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的法爾伽都無法忽視,腦袋上漸漸冒出了一個問號。

“那個……”溫迪見對方已經跟著情緒進來了,便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我剛聽說……”

法爾伽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一掃晨起還殘留的迷茫慵懶。

“大團長也喜歡喝酒啊。”

溫迪說完,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眼裏汪著笑意,毫無掩飾地和法爾伽直直對視著。

法爾伽原地瘋狂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每眨一下,他腦子裏都在冒著咕嘟咕嘟的想法,比如:

啊?誰告訴他的!怎麽一來就告訴新人這個!

喝酒只是個人愛好啊,況且我從來不在工作時間喝酒,絕對不會影響我的靠譜程度!

剛剛他是不是說了個“也”,難道是同道中人——

種種思緒翻滾著,法爾伽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最後他尷尬一笑,不置可否地咳了一聲。

“這個嘛……”法爾伽好似突然對盤子裏的松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一叉子下去,迅速塞進了嘴裏,邊嚼邊轉移話題:“嗯,好吃。”

“這次我們要去的是晨曦酒莊哦?”溫迪瞇著眼睛,“我也好久都——呃,久聞盛名了。”

法爾伽來了精神,聲音也揚了起來,“那可是好地方,晨曦酒莊的酒,絕對稱得上蒙德的寶藏……”

笑容像一朵花般綻放在溫迪的臉上,程度隨著法爾伽的描述越來越深——

“不過,”法爾伽清了清嗓子,“得先完成任務。”

“好吧。”溫迪嘟囔了一句,隨即又道:“我相信以法爾伽你的實力,快速拿下個A級任務是輕而易舉的吧。”

被猛然戴了個高帽,法爾伽有點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也就沒去關註溫迪對他的稱呼,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違和。

晨曦酒莊占地面積廣闊,整個建築古樸低調,周圍大片的綠地上種植著各品種的葡萄,法爾伽、琴和阿貝多作為先行溝通和收集情報的小分隊,連簡單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一絲空氣中彌漫的醇厚清甜。

自我介紹之後,訓練有素的女仆很快將西風騎士團的三人領進了屋。

“晨曦酒莊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是管家埃澤,”有著一頭銀色頭發的中年人從屋內迎來,禮貌地開口,“關於先前發布的任務,有任何需要了解的具體情況,請都直接與我溝通。”

“發布的任務裏寫得不是特別明確,”法爾伽和管家握手後,立刻進入了正題,“我們只知道這次是要尋找失蹤人員。”

埃澤向前方一擡手臂,“各位遠道而來,我們坐下說吧。”

法爾伽知道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結束的事情,故而也沒有推脫,坐在了會客廳的沙發上。

埃澤的臉色有點黯淡,但他明顯還是打起精神,開始說話:“是這樣的。”

“我們有一位幾十年一起工作的老夥計,名叫特納。大約兩個月前,他和老爺——就是晨曦酒莊的所有者,迪盧克萊艮芬德——提出辭職申請,說他年紀大了,做不動活了,兒子也提出來接他一起住,所以打算離開。”

“迪盧克老爺當然同意了老特納的請求,還額外多給了他一筆費用,感謝他這麽多年為晨曦酒莊的工作。老特納歡歡喜喜地走了。”

“這本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直到——”

法爾伽警覺地瞇起眼睛,知道接下來就是重點。

這時,一位端著托盤的女仆輕手輕腳地走上前來,埃澤示意她將三杯茶依次放在三人面前,並頷首致歉,“本應該準備美酒款待各位——”

“無妨,工作要緊。”法爾伽輕聲道:“你們發現他人不見了?”

“對。”埃澤聲音有些沈重,“每年風花節老爺都會給員工發紀念工作勳章,老特納工作了整整40年,但他離開前今年的勳章還沒制作完成,於是我們打算在風花節時將這個特別勳章送給他,即便他不回來,我們也可以寄給他。”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驚喜,可我們卻怎麽都聯系不上老特納。甚至原先他提過兒子的住處,那個地方雖然有點遠,但也還在蒙德,我親自跑了一趟,可鄰居說,那個房子早就轉賣了,近一年都無人入住。”

“我們這才發現不對,便立刻和老爺匯報了。迪盧克老爺很重視這件事,請我們的經銷商在各個地方尋找,但仍一無所獲。”

“你們報警了嗎?”琴冷靜地發問。

“報過警了。”埃澤的表情有些苦澀,“可警察說沒有問題,他們只是搬家了。”

一直在聽的阿貝多開口道:“所以警察聯系上了特納的兒子。”

“對。”埃澤說:“但是出於隱私保護,警察不向我們透露他的個人信息,可我們始終覺得不放心。”

“唔,所以你們想通過傭兵找人?”琴拿出本子,“關於特納先生的兒子,您這邊有多少信息?”

“老特納唯一的兒子叫蓋伊,是一名傭兵。”

埃澤這句話說完,法爾伽、琴和阿貝多互相看了一眼。

難怪要他們傭兵團來找人。

“原來如此。”阿貝多迅速掏出了傭兵手冊,“蓋伊……有姓嗎?”

埃澤立刻補充道:“法末克,蓋伊法末克。”

“好的。”阿貝多敲擊著傭兵手冊的虛擬光屏,“傭兵協會裏叫這個名字的一共有31個,出身蒙德的……有6個。”

“有照片嗎?”埃澤轉過方向,想湊過來看。

“沒有。”阿貝多點了點屏幕,說:“傭兵協會共享註冊傭兵名單主要是方便合作任務,相關信息有限,應該也有防止打擊報覆的原因在。”

“順便一問,”法爾伽開口道:“雖然我理解老朋友消失不見的心情,但僅僅只是聯絡不上,這任務等級一般也不會發布為A級吧。”

埃澤苦笑一聲,說:“這是我們老爺定的,他的意思是更高的等級、更高的酬勞,可以吸引到更優質的傭兵。”

“行吧,看出來你們酒莊不差錢了,”法爾伽喝光了杯子裏最後一點茶,他站了起來,“那我們先行調查,如果有任何想起來的要補充的內容,無論多小都可以隨時聯絡我們,有進展的話,我們也會及時告知的。”

埃澤也已經起身,說:“萬分感謝。”

管家將三人送到門口,幾人正從木質扶梯上往下走,法爾伽不經意地一瞥,看見了不遠處葡萄藤裏一個起起落落的身影。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疑惑地又看了一眼。

那朵純白色的塞西莉亞花怎麽看怎麽眼熟——

“hi,你們出來了!”

還沒等法爾伽開口,那個快樂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隨後,對方就這麽直直跑了過來——那腳步太輕盈了,一瞬間法爾伽還以為那人就這麽飛起來了。

“這裏環境這不錯,有好多風晶蝶呢!”

一邊說著,綠衣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手展開一個角度,能看到裏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透明晶蝶。

也許是天氣熱了的緣故,法爾伽同時註意到了少年額頭上一閃而逝的一顆晶瑩汗珠。

簡直和晶蝶一樣,折射著五光十色,引得人想要進一步探索。

法爾伽微微張開嘴巴,一時有些怔住了。

好在這時,埃澤帶著笑意開口了,“您說的對,我們所有的葡萄園都是無公害的天然種植區,這樣才能保證酒的最佳口感。”

被這話拽回了正常神智,法爾伽輕咳了一聲,看向溫迪,說:“你怎麽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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