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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貴婦日常6 無法避開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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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貴婦日常6 無法避開的劇情

第二天早上, 海瑟爾是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的。

夏洛特安排的臥室下方就是一塊大草坪,屬於牧師的私人領地,平時幾乎沒有人會從這裏經過。

海瑟爾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了狗叫聲, 翻身用枕頭捂住耳朵試圖重新入睡。

三分鐘後,她放棄了, 翻身下床光著腳挪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想看看底下到底幹什麽這麽熱鬧。

海瑟爾從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中間探出頭來,就撞見了讓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蘭開斯特正半蹲在地上,和面前狂吠的小狗對峙,他的外套上沾了些草屑,一根手指豎在嘴巴前, 似乎在告誡小狗安靜點。

那是一只棕白相間騎士查理王小獵犬, 仔細一看它的嘴裏叼著的正是一只黑色的手套。它虎頭虎腦的滴溜著圓圓的大眼睛,天使般的面容下是耀武揚威的戲耍人類的決心。

蘭開斯特放棄了讓它自覺安靜下來的想法,站起來嘗試把這只不知道從哪家跑來的小狗抱得遠一點,免得吵到還在熟睡的人。

但他顯然低估了對方,就在他的手掌離小狗只剩一指的距離的時候, 小狗倏得一下從他的褲腿邊竄過去, 停在兩步之外得意洋洋的叫嚷。

蘭開斯特抿著唇,眼神裏摻上較真的勁兒,他趁小狗還沒反應過來毫無征兆的往那個方向撲去,眼疾手快的一撈。

棋差一著, 小狗再次突圍, 它被嚇得短暫的安靜了一秒,很快就繼續叫起來,毛茸茸的尾巴像花似的晃個不停。

海瑟爾看著他被一只小狗耍的手忙腳亂的模樣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 蘭開斯特循著聲音看過來,擡起沒戴手套的那只手遮住刺眼的陽光,才看見窗臺邊披頭散發的女人。

“蘭開斯特選手,淘汰!”海瑟爾聲音清亮,帶著促狹的笑意,還擺了個裁判的手勢。

蘭開斯特被那笑容晃了眼睛,呼吸慢了半拍,眼神變得晦澀。

他再次低頭伸手一抄,放松警惕蹭到人身邊的小狗就被一把抱起來,他在小狗憤怒的咆哮和樓上人的錯愕中暢快的笑出聲來。

“比賽還沒結束,長官。”

海瑟爾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耳根有些熱,猛地縮回腦袋,死死的拉上了窗簾。

重新躺回床上,屋外已經安靜下來,她卻再也睡不著了。掙紮了十分鐘,還是認命的起床,開啟新的一天。

“早上好,海瑟爾,這是從朗博恩寄來給你的信,我猜是貝內特太太聽說你來了亨斯福德,叫你早點回家參加簡的婚禮。”餐廳裏只有夏洛特一個人,她從一堆信件中拿出最上面的那封遞過來。

海瑟爾隨口問她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去參加簡的婚禮,夏洛特表示最近柯林斯先生事務繁多,恐怕得晚幾天再出發。

海瑟爾點點頭,拆開手上的信封。

信是朗博恩寄過來的,寫信的人卻不是貝內特太太,而是伊麗莎白,看來伊麗莎白已經跟著赫斯特夫人她們一起回到了朗博恩。

“親愛的姨媽,如你所想我在你離開倫敦的第三天就和赫斯特夫人以及賓利小姐一起回到朗博恩,瑪麗則說好再過一周跟隨加德納舅舅一家一起行動。

回到家的第一天是那樣的美好,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期待著即將重逢的親人和盛大的喜事。

不過第二天就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壞事,莉迪亞在參加完梅裏頓的聚會後沒有按時回家,有人聲稱看見她興高采烈和一位軍官乘坐著同一輛馬車,朝城外駛去。”

海瑟爾手一滑,茶杯中的水濺到杯墊上,對面的夏洛特驚訝的望過來。海瑟爾在心裏祈禱著最壞的事情不要發生,一刻不停的繼續看下去。

“那個軍官是威克漢姆。”

海瑟爾心裏一緊,果然還是發生了。明明還沒有到原著劇情的節點,簡的婚禮提前了,莉迪亞的私奔居然也提前了。明明提前做了準備,居然還是沒法扭轉這個關鍵劇情的發生。

“威克漢姆的上司一大早就收到了辭職信,聲稱他要去別的郡投奔舊友另謀一份差事。瓊斯太太也說聚會快結束的時候莉迪亞告訴她要去做一件有趣的事。雖然我並不想妄下結論,但是或許事實就如知情人猜測的那樣,莉迪亞一時糊塗和威克漢姆這樣惡劣的人私奔了。”

“海瑟爾?海瑟爾!發生什麽事了?”夏洛特的呼聲傳來,蘭開斯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餐廳門口,正凝神往這邊看來。

海瑟爾苦惱的揪了一下頭發:“就是…就是…哎。”

她選擇了暫時不回答,繼續低頭看下去。

“最開始我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在寄出這封信之前我已經改變了看法 ,我不認為莉迪亞是跟著威克漢姆私奔了。首先,和她關系最好的基蒂對此毫不知情,這說明莉迪亞從未透露過類似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計劃好的私奔,莉迪亞絕對瞞不住天天同進同出的基蒂。”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海瑟爾很快冷靜下來,這和原著的情節就有了明顯的差別。

“其次,媽媽和基蒂都證明,莉迪亞現在最迷戀的是換防駐守後山通道的一位正規軍上尉,她多次聲明,那位托馬斯上尉比附近所有的軍官都讓人迷戀,卻從未對威克漢姆另眼相待。”

“最後,家庭教師福格女士也說,莉迪亞在閱讀了幾本游走名利場的著名文學作品之後,已經對早早結婚失去了興趣,她更希望能夠盡早獲得家庭教師的認可,並被姨媽接到倫敦去,在社交舞會和貴族紳士調情,而不是早早的和一個鄉鎮軍官組建家庭。”

“綜上所述,我個人傾向於是威克漢姆用某種說辭騙取了單純的莉迪亞的信任,這才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他上了馬車。”

“另外,達西先生已經提前到了內瑟菲爾德,聽說這件事之後他大為震驚,當即提出啟程前往倫敦調查這件事,因為種種原因上次在亨斯福德做客的時候我聽說了達西先生和威克漢姆的舊事,我難以啟齒也缺乏防範,沒想到居然讓莉迪亞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騙走,這讓我悔恨莫及。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件事目前還沒有傳出去,我們對外都說莉迪亞被接去倫敦了,希望達西先生或者舅舅能在簡的婚禮之前帶回她,不然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海瑟爾放下信,大腦飛速運轉,她喝了一口茶,盡量保持冷靜。

“夏洛特,信是從朗博恩寄來的,不過是前兩天剛從倫敦回家的伊麗莎白寫的。昨天我告訴你我投資了一個口罩廠,現在那裏出現了些問題,可能會導致幾千英鎊的損失,雖然這不是傷筋動骨的大事,不過我想我還是應該立即動身回倫敦處理一下。”

夏洛特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站起身招呼仆人去馬廄通知車夫做準備,又催著海瑟爾趕快上去收拾東西:“幾千英鎊還不是大事?我看你是真的發財了。簡的婚禮要下周末舉辦呢,現在回一趟倫敦綽綽有餘,快別耽擱了。”

海瑟爾還想讓夏洛特幫忙跟德包爾母女解釋一下,夏洛特推著她往樓梯走,讓她放心趕緊啟程。

蘭開斯特看著從眼前經過的人,動了動手指,側身讓路。

海瑟爾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半個小時後,她已經坐上了清理一新的馬車,柯林斯先生還沒回來,夏洛特拿著一盒糕點遞給她。

“路上小心,下周朗博恩見。”

海瑟爾握了握她的手,吩咐車夫起步。

等馬車駛出亨斯福德的地界,海瑟爾已經重新一字一句的再讀了一遍伊麗莎白的信,她伸手拉開車窗簾,蘭開斯特騎著馬的身影出現在窗外。

蕾娜焦急的問道:“夫人,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一上車就一言不發。”她警惕的往外看了一眼,暗自猜測是不是外面的那位大人物終於還是忍不住要把自家主人抓回去了。

海瑟爾想了想,打開了車窗,蘭開斯特立刻驅馬靠了過來。

海瑟爾沒有往外看,而是抓住蕾娜的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

蕾娜不敢相信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可憐的莉迪亞小姐現在一定很想快點回家,我們還是趕快回倫敦幫忙吧。”

“我先去。”車窗外傳來低沈的聲音。

海瑟爾轉頭和他對視。

蘭開斯特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看起來像家族徽章的東西遞過來:“我在下一個驛站換快馬先回倫敦,可以通過巡邏衛兵或者轄區治安官輔助搜查,這樣能夠節省時間。待會我走了後會有一隊人馬跟上來保護你,等到了倫敦他們就會自行散去。”

“請相信我。”他低著頭認真的看過來:“我絕對沒有監視或者控制你的意思。”

海瑟爾眨眨眼,接過徽章又把手上的東西和他交換:“倫敦見,蘭開斯特。”

他們在前面的岔路口分開,蘭開斯特單手拽著韁繩,從口袋裏掏出剛剛快速塞進去的東西。

一只滑稽的毛線兔子正在對他傻笑。

海瑟爾在周一到達倫敦,簡的婚禮將在周六舉行,也就是說事情必須在五天時間內解決。

她沒往家裏走,而是直接讓車夫把行李全都拉著去了格雷斯丘奇街。

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沒錯,從朗伯恩過來的貝內特先生在這裏,瑪麗也一大早就從帕丁頓區趕了過來。

“哦,親愛的姨媽。”瑪麗喜極而泣的撲過來:“前天加德納舅媽告訴我父親過來尋找莉迪亞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好現在你回來了,對了,達西先生和蘭開斯特先生今早也過來了,他們沒待多久就出門各自去幫忙找人了。”

海瑟爾拍了拍侄女的頭,又和貝內特先生還有加德納夫婦打了招呼。

加德納太太愁眉苦臉的拉著她,沒來得及問她一周前不告而別的事,只把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講給海瑟爾聽。

“加德納先生和貝內特先生挨個探查旅館,可惜找了兩天一點消息都沒有。達西先生好像認識一個和那個威克漢姆關系不錯的楊太太,可惜她只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達西先生又去找她了。”

加德納家的孩子們這幾天都沒上課,海瑟爾一邊敷衍著腿邊靠著不走的兩個小孩,一邊聽加德納太太小聲說話。

“蘭開斯特先生就算了,好歹是拿莉迪亞親姨媽的薪水,幫忙出力也正常。不過達西先生是怎麽回事?他這樣積極,難道是別有用心?”

加德納太太懷疑達西先生是看上了他們家的某個姑娘,也許是和他接觸最多的瑪麗或者伊麗莎白,具體是誰她也舉棋不定。

海瑟爾默默同意了她的看法,不僅達西先生是別有用心,另一位忙著找人的先生也抱著同樣的心思呢。

她含糊的糊弄過去了。

幸好很快就傳來了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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