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重返倫敦7 購物狂和消費市場

關燈
第45章 重返倫敦7 購物狂和消費市場

“沒錯, 這就是出現問題的關鍵。”海瑟爾把兩個標本放在一起:“它們不單單是形態有區別,事實上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植物。你看,它們的葉脈也是有明顯不一樣的, 你上次用的這個標本的葉脈是呈放射狀均勻分布的,而現在這個, 你看,它的主脈在V型凹缺處匯聚成硬結。而事實上,這個V型凹缺可導流雨水並集中分泌毒素,這裏就是它的毒腺集中區。”

安娜撲在標本上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承認:“好吧,看來我確實忽略了不少細節。你說的我雖然沒完全聽懂,但總感覺確實很有道理的。不過我真的很好奇, 連多蘿西婭都沒有發現它們是不同的種類, 你怎麽一眼就能看出來?”

安娜湊到海瑟爾面前,狐貍一樣的眼睛鎖定了她的臉,海瑟爾一時適應不了這個距離,慌忙後退了一步。

“我確實是個植物學愛好者,我想你也一樣。”海瑟爾直覺安娜沒有惡意:“不過多蘿西婭是誰?”

安娜沒有再追究下去, 她轉過身懶懶的癱在沙發上, 興致勃勃的招手邀請海瑟爾一起坐下:“我可不是什麽植物學愛好者!多蘿西婭付我錢,我按照她的要求畫畫,就這麽簡單。不過你既然喜歡植物學,居然不知道多蘿西婭嗎?她的丈夫可是邱園實際的負責人欸!”

居然是邱園!

二十一世紀的邱園可是全球所有研究植物的學者必去的地方, 每年吸引幾百萬游客參觀, 可以說是植物學研究的全球心臟。

海瑟爾在上一世連國都沒出過,自然只在視頻裏看到過邱園。沒想到這輩子剛來沒多久,就巧合的搭上了邱園最富盛名的一任領導人, 約瑟夫班克斯!哦不,是約瑟夫班克斯的妻子的下屬。

“原來是這樣!”海瑟爾激動的攥緊安娜的手臂,呼吸都略微急促起來:“那我可以去邱園看看嗎!”

“當然…”安娜笑得像只偷吃奶油的狐貍,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不行啦。那可是邱園,能進去參觀的女人或許只有王室成員或者那些班克斯想拉攏的貴族的妻子。就算海瑟爾你懂那麽那麽多東西,也別想以女性學者的身份進去。”

“那好吧…”海瑟爾失望的垂下手臂。

安娜這會兒又不忍心讓美人難過了:“欸,我還沒說完呢。雖然我沒本事直接讓多蘿西婭放你進去啦,不過我可以帶你見見她,如果你自己有辦法讓她同意,或許就能進去了。”

海瑟爾立馬振奮起來:“真的嗎?你要怎麽帶我去見她,等她下次來找你收回成果或者支付報酬的時候嗎?”

安娜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毫無顧忌的笑倒在海瑟爾肩上:“當然不是,她根本不會親自來這裏,一般都是讓她的助手或者女仆來送東西的。如果想要見到她,最快的辦法就是去參加下周末由她親自主辦的那個植物沙龍,她這次除了植物學家,還邀請了不少達官貴族以及其他一些和班克斯爵士有金錢往來的人。正好我這裏有一份可以攜帶家屬的邀請函,更巧的是我沒家屬,所以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咯。”

“那真是太好了,安娜。我簡直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海瑟爾完全沒想到只是一盤甜點就換來了圍觀倫敦核心植物學社交圈的機會。

安娜愉快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毫不猶豫的開口:“不用太感謝我,你家廚娘做的甜點實在太好吃了,只要經常帶一些過來投餵我就好了!”

海瑟爾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答應下來了。

海瑟爾總覺得安娜身上有不少矛盾之處,她住在這麽大的房子裏還能隨心所欲的改造自己的畫室,身上卻完全沒有貴族的影子。她對禮節毫不在意,家裏也看不見一個負責清潔的仆人。而且這個時代有獨立工作的女性少之又少,安娜究竟是怎麽成為班克斯夫人的畫師的,難道她完全是靠自己的工作報酬維持這樣一間房子的開支嗎?

安娜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她實在堅持不住了,準備好好睡上一覺再起床重畫。

海瑟爾和她道了別,許諾晚上再讓仆人送一些甜點過來,就離開了。

回到家後,海瑟爾立刻走進書房拿出一個新本子開始從頭認真默寫海芋和象耳芋的區別,她花了整整大半天,直到睡覺之前才滿意的合上了本子。這樣一來,這部分的知識就算完全撿起來了,等見到那位班克斯夫人之後或許能夠好好利用。

第二天早上,早餐按時開始。海瑟爾當家作主後,早餐時間變得格外靈活。她一般會在九點之後坐到餐桌前,而對瑪麗的要求則是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吃。

今天,她們起的都很準時。海瑟爾正在餐桌上給瑪麗講昨天遇見的那個神奇的鄰居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一分鐘後,蕾娜走進來,告訴海瑟爾訪客正是隔壁的安娜女士。

海瑟爾一瞬間有了背後說人家被抓到的尷尬感,趕快讓蕾娜把客人請進來。

安娜一出現在餐廳裏就大叫著朝餐桌直直奔來:“啊!太好了,我正好還沒吃飯!可以給我也來上一份嗎?”

海瑟爾立即示意詹森太太把多的早餐端上來,幸好詹森太太一直有留足餘量的貴族習慣。

安娜一口咬下半根烤腸,才嘟囔著說:“欸,海瑟爾,你不是一個人住呀?”

海瑟爾這才找到機會給她介紹:“這是我侄女瑪麗貝內特,她陪我一起住在這裏。”又轉頭告訴瑪麗:“這是我們的鄰居安娜威爾斯利,你叫她…”

安娜咬著吐司含糊的說:“叫我安娜就好。不過,瑪麗侄女今年多大了?也要參加植物沙龍嗎?”

瑪麗看了眼海瑟爾,回答道:“19歲,姨媽剛剛跟我說過這個沙龍,我也很想去看看,不過不知道會不會麻煩到您?”

安娜說道:“19歲,那是可以進社交場了。怎麽會麻煩,不過如果你要去的話,真該去從頭到腳置辦一套好行頭了,不然那些刻薄的女人一定會說難聽的話的。”

瑪麗有點臉紅,不過安娜說得實在太坦蕩,完全不帶有鄙夷或者陰陽怪氣的意味,這讓她一點也生不起氣來。

海瑟爾也認同:“確實,瑪麗總是要加入倫敦的社交圈的,是該好好打扮一下。其實我早就想大肆消費一趟了,可惜購物這種事還是要有熟悉的人一起比較好,不然我對倫敦的商業布局可是一點也摸不著門道。”

安娜立刻興奮的舉起手:“我我我!我可以帶你們一起去!倫敦所有潮流前線的店鋪我都一清二楚,正好我最近讓廚娘回家休息了,攢下了一大筆錢可以好好購物一次!”

海瑟爾和瑪麗都被她震驚了,她居然為了省錢購物連廚娘都不要了,這可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購物狂啊。

海瑟爾遲疑道:“這樣好嗎,沒有廚娘你還能吃上飯嗎?”

安娜無所謂的說:“沒事,廚娘太太本來身體就不好打算回家養老了,我支付五分之一的薪水請她每周過來做兩頓飯,其他時候就讓女仆隨便糊弄一下就行。不過你們不用擔心,等下周就是新的一個月了,我爸給的零花錢會打到我的賬戶上的。”

海瑟爾松了一口氣,原來她還有保障生活的爸爸呀。

“好吧,那就沒問題了,等早餐結束,我們就出發去購物!”

——

“如果要改造一位淑女的形象,那麽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從發型開始。”安娜拿著她剛剛隨手寫好的購物清單,坐在馬車上煞有介事的說:“海瑟爾你的發型非常自然,和現在倫敦流行的卷發完全一致。瑪麗的頭發則有些太淩亂了,一看就是從來沒有專門打理過的,必須要去改造一下。正好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我的頭發了,就去我經常去的那家位於邦德街街尾的女帽店吧。”

“女帽店?”海瑟爾等她給車夫講清楚位置,才問道:“為什麽不是理發店呢?”

安娜告訴海瑟爾:“要是哪個女人進了男士專用理發店,第二天早上恐怕整個倫敦都能知道她的名字。一般貴族女性都是請造型師□□的,不過手藝高超的理發師都需要提前至少一個月邀請,而且一次的價格足夠買一套不錯的禮服了。女帽店就劃算很多,除了賣帽子,她們還會提供卷發服務,以及出售假發片和頭發專用香水。”

邦德街是倫敦最大的奢侈品商業街,商業的那部分顯然比住宅區要親民和熱鬧很多。

馬車按照安娜的指示在一家門頭很不起眼的女帽店門口停下,安娜帶著她們熟門熟路的走進去。

“威爾斯利小姐,好久不見,您的卷發都已經快變直了呢。”一個微胖的女士立刻迎上來,顯然安娜是這裏的常客。“這兩位女士似乎是生面孔呢。”

安娜徑直穿過一排排帽子往店鋪深處走:“是啊史密斯太太,這是我的兩位新鄰居。我還是照常,你給這位瑪麗小姐設計一個符合她年紀的發型就好。”

史密斯太太掀開後面的簾子,請海瑟爾和瑪麗進去。

海瑟爾一走進去才發現這個帽子店後面別有洞天,那裏面不過四十平米,卻塞了整整四個隔間,門口甚至還有兩位女士在等候,可見生意十分火爆。

安娜是常客,史密斯太太把她們帶進最後面的一個略小的隔間,那裏面有兩個並排的挨得很緊的位置,正好瑪麗和安娜一人一個。

海瑟爾環顧四周,排隊的女士看起來著裝都很時髦,經濟水平應該至少住得起倫敦中心幾個城區,但店裏的布置實在讓人不可恭維,就這麽小小的位置根本談不上什麽服務環境。

由此可見,要在倫敦找一家這樣價格適中、服務女性的理發店確實很難得,這才讓這些富婆心甘情願的忍受這樣的環境。

小隔間太擁擠,史密斯太太拿著改良式可控溫熱鐵鉗進來後,海瑟爾就去外面等著了。

海瑟爾用目光搜尋了一圈,最終決定在坐著兩位排隊的太太的沙發上找了個空位。

那兩位太太看起來互相認識,她們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一場即將舉辦的晚會。她們都穿著細棉布連衣裙,戴著日間用淡水珍珠,左邊那位還穿著一件簇新的山羊絨大衣,上面有一枚鍍銀胸針。這是典型的新錢打扮,海瑟爾猜測,她們多半都有一個工廠主丈夫。

左邊的太太餘光瞥見海瑟爾在偷偷觀察她們,立刻熱情的轉過身把她拉入談話。

“日安,夫人。您是第一次來這裏吧,別看這裏環境一般,史密斯太太還有那位安吉拉小姐的燙發技術可是一流呢。”

海瑟爾很樂意和她們交流:“是的,我剛來倫敦不久,第一次知道女帽店後面還有這樣的地方,我還以為大家要麽自己動手,要麽聘請造型師□□呢。”

兩位太太哈哈大笑,善良的包容了面前這個土包子。

左邊的太太解釋道:“一個資深的發型師一年年薪要60英鎊,頂我丈夫的工廠一個監工半年的薪水了。而且這並不意味著付了錢這位發型師就完全屬於你了,她的客戶可不少,如果遇到了重要的節日,或許還得提前兩周以上預定呢。”

右邊的太太也補充道:“而且記住千萬不要讓家裏的女仆動手。據《淑女雜志》調查,去年倫敦女仆燙發事故率高達23%,而能夠同時掌握希臘式發髻和環狀卷並保證完成度的女仆不足15%。”

“而在這裏,全套造型包含假發片單次價格也不過十五先令。”

海瑟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這確實是有市場的,難怪生意這麽火爆呢。”

她的讚同使得那兩位太太變得更加熱情親切。

“當然了,哦對了,我姓維克多,我的丈夫經營著倫敦最棒的釀酒廠。”左邊的太太說道:“史密斯太太這家店確實不錯,唯一的問題就是位置太小,碰到熟人後如果想好好交換一下時尚或者婚姻方面的信息,只能等著大家都弄完再一起出去找個地方。真希望史密斯太太今年能夠租上一家大一點的新店鋪。”

是呀,海瑟爾心想,男士們有自己日常娛樂交際的俱樂部,要是女士也有這樣一個不用特意約定就可以巧遇熟人的社交活動中心多好呀。要是這種活動中心還承擔美容美發、按摩理療、造型設計等功能,這不妥妥一個十九世紀貴婦美容院嘛。那些真正的世襲貴族夫人們或許覺得去這種地方掉價,但工業革/命給倫敦帶來的廣大新貴太太們一定是會喜歡的。

海瑟爾在這裏漫無邊際的發散思維的時候,瑪麗已經在安娜的指導下由史密斯太太完成了一款全新的發型。

瑪麗不好意思的從隔間走出來的那一刻,海瑟爾有一瞬間看呆了,果然發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呀,現在的瑪麗完全就是書香門第走出來的大家小姐。

史密斯太太把瑪麗推著走出來的動靜很大,好幾個隔間都拉起了簾子,史密斯太太毫不掩飾的自吹自擂:“看呀,我最拿手的經典希臘式卷發束多麽適合這位小姐。方便打理又不太誇張,突出書卷氣又不會太沈悶,嘖嘖,特別是我搭配的這條天藍色緞帶以及小羽毛筆發簪。夫人,若是您喜歡,多加2英鎊就可以帶走了。”

海瑟爾不禁讚嘆,這位女帽店的主人很會推銷嘛,不過架不住她的審美確實不錯,瑪麗自己也非常喜歡。

“不錯,不用管價錢,麻煩史密斯太太再帶我侄女去挑選幾件合適的帽子和打理卷發的工具吧。”海瑟爾拉過瑪麗仔細看了看,才把她重新推給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沒給瑪麗拒絕的機會,立刻奉承到:“夫人,我從未見過您這樣大方仁慈的好姨媽。您放心,不出五英鎊,我保證把您的侄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等她們出去,坐在旁邊的維克多太太也開始打聽起瑪麗了。“您的這位侄女看起來就有教養,恕我冒昧,她多大了,可有訂下婚約?我家裏有7個沒成家的兒子呢,最大的剛剛20歲。”

海瑟爾委婉拒絕了維克多太太牽線的意圖,聲稱她還想多留侄女兩年陪伴在身邊。

維克多太太也不失望:“夫人應該不是住在切爾西的人吧?我來倫敦沒幾年,認識的也就是切爾西附近的商人。若是夫人感興趣,隨時可以帶侄女過來玩,我就住切爾西區洛茲路21號,我們那幾乎每周都舉辦熱鬧的社交舞會呢。”

海瑟爾對這些新貴的生活倒是很感興趣,聞言收下了維克多太太遞過來的小紙條,並約好有空就去拜訪。

正好這時安娜這邊也結束了,海瑟爾就同維克多太太她們道別了。

做完頭發,這場戰鬥也不過剛剛開始。沒有哪個有錢的女人能抵抗得住購物的沖動,特別是當旁邊還有一個比最頂尖的銷售還要有感染力的購物狂同伴的時候。

她們花了一整個上午飛快掃蕩了邦德街商業版圖,最終的戰果則是二十多個堆疊如山的大小盒子,以及一輛不得不額外臨時雇傭來裝盒子的貨運馬車。

海瑟爾已經累倒在馬車上了,安娜看起來還和剛出門一樣鬥志昂揚,她拿著長長的清單目光如炬:“最新款女帽,頭飾,刺繡腰帶,克什米爾羊絨披肩,佛羅倫薩鳶尾香膏,12碼布魯塞爾蕾絲,哦,還有絲絨鞋也定制了。對,只差最後一樣了!”

“還有一樣?!”海瑟爾和瑪麗異口同聲的問出來。不用擔心價錢的購物雖然很爽,但是連著買大幾個小時鐵人也會累麻木啊。

“對,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定制一條現在最流行的長裙,走,我們去最近最火的那家女裝定制店,買一條出席重要活動必備的夏洛特斜裁工藝禮服裙!”

“啊?”海瑟爾被剛塞進去的糕點噎得差點喘不過氣:“咳咳,夏洛特斜裁?”

安娜莫名其妙的給海瑟爾順了順氣:“對呀,這個月倫敦社交圈最新流行的就是夏洛特斜裁技術,聽說運用這種方式做出來的裙子比以往更貼身更能展示線條美。不少貴族禦用裁縫都掌握了這種技術,不過我聽說這種技術的源頭來自於一家叫伍德裁縫鋪的小店,這家店近來已經開了三家分店了,我們現在要去的就是最早的那一家。”

伍德裁縫鋪本來是攝政廣場旁邊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由一位不太出名的前貴族裁縫伍德夫人和她的丈夫經營,直到兩個月前,這家小店一炮而紅,因為三四位知名貴族裁縫表示,他們手上新升級的斜裁技術全部來自這家毫無姓名的小店。

馬車到達伍德裁縫店的時候正是午餐時間,所以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多。海瑟爾和瑪麗一路上吃了各種點心不太餓,而安娜很可能具備另一套能量儲備和消化系統,她一口沒吃卻依舊神采飛揚。

一位衣著考究的老夫人接待了她們,並吩咐了不同員工進行接待,分別記錄她們的各項數據、布料的選擇已經樣式的喜好。

海瑟爾在老夫人準備回到前臺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她是否認識朗伯恩的夏洛特盧卡斯女士。那位老夫人隨即讓負責海瑟爾的員工離開,親自帶著她前往三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那位勞倫斯夫人吧?”老夫人一邊拿起軟尺一邊問道。

“沒錯,是夏洛特告訴您的嗎?”

“盧卡斯小姐當時答應我絕不會主動洩露這種做法,不過聲明這項技術最早是她的一位尊敬的長輩勞倫斯夫人提出的想法,所以我就想您應該就是那位勞倫斯夫人。”

海瑟爾沒想到夏洛特還提到過自己:“聽說您最近的生意不錯?”

伍德夫人感慨道:“當初在梅裏頓的時候我只是想著小賺一筆就行,真沒想到能火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過盧卡斯小姐給我的建議真是幫到了大忙。如果沒有盧卡斯小姐,也許等這個技術傳出去時我還賺不到500英鎊。”

海瑟爾這下真好奇夏洛特到底說了什麽了。

伍德夫人把量好的數據記在旁邊的本子上:“盧卡斯小姐說,這項技術並不難琢磨,經驗豐富的裁縫或許買回去拆開就能發現訣竅,所以我要賺的就是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以及一些更青睞源頭出處的人的錢。”

“她讓我免費把斜裁的方法贈送給幾位舊交的貴族專用裁縫,只需要讓他們給我宣傳即可。那些人賺的是一小部分貴族的錢,不屑於和我搶需要去裁縫店定制衣服的客戶,因此那些老夥計確實幫上了大忙。”

海瑟爾不禁咋舌,夏洛特一個一輩子沒出過幾次赫特福德郡的鄉紳小姐翻了一晚上書就想出了這麽聰明的辦法,要是生在更自由的年代,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伍德夫人又說道:“當時支付給盧卡斯小姐80磅我心裏還有些暗暗擔心,現在想想,著實是我占了大便宜。哦對,後面我再派人去梅裏頓想請我那個親戚聯系盧卡斯小姐,結果得知她已經出嫁了。”

她拿出一張500英鎊支票:“如果勞倫斯夫人將來見到她,請把這張只能由她親自兌換的支票交給她。另外,將來如果她需要,可以隨時來我的店裏當顧問。不過我想她既然結婚了,應該不會有這個需要了。”

海瑟爾同意了幫忙傳話,又和伍德夫人聊起了她的主要客源以及倫敦中上階層太太們的喜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