⑦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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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⑤
我興奮得快昏過去。好想抱住師姐親吻她的臉，但是不行，太孟浪了，師姐會討厭的吧。我忍住沖動，伸手想握她的手。
還沒碰到，她已拿起桌案上擦過嘴的帕子，邊往煉丹爐去，邊擦手上炭粉，“你回去歇息吧，我還要看守煉丹爐，會到很晚。解毒的事，等我有空了再說。”
“我想陪著師姐。”我討好道。
“你在這又不能幹嘛，回吧。”
我既不吃力，也沒能討好，只好乖乖收拾了碗筷，放托盤裏，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夜色已經黑透，天上繁星點點。
次日。
為了去見師姐，總得找點理由，我拿上脫毛藥膏，來到院子，沒見師姐。
她大概還在丹霞塔。我把藥膏罐子放回架上，想了想，還是去了丹霞塔。
怕自己會擾到師姐，我只在梯子上遠遠看了看她，她伏在桌案上睡覺。
昨日那小弟子似乎也在塔中守了一夜，她走到師姐旁邊喚她，“雲師姐，辰初了。”
師姐擡頭，看了眼煉丹爐，爬起來搖搖晃晃往那走，小弟子上前扶住她，她道：“你的丹藥煉好了嗎？”
小弟子：“已經出爐了。”
師姐坐到煉丹爐邊的小幾子上，“那你去睡吧。”
“師姐好像不舒服？”
“我沒事，沒睡醒而已。去吧。”
小弟子從另一側樓梯走了。我爬上兩步，想到師姐身邊去。
“邈師兄。”那小弟子的聲音傳來。
我止住步子，蹲下來，只露出眼睛偷看。
大師兄衣袂翩然地步上對面的樓梯，他走到師姐的煉丹爐前，遮擋住外頭的曦光，在塔裏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
師姐沒擡頭，也沒說話。
還是大師兄先開了口，“大戰在即，你應該多休息，不應該這麽勞累，采藥、煉丹這種事，交給外門弟子就是。”
師姐還是沒說話，將燒炭的爐子關了，把放置丹藥的的爐膛打開。
“如今人手不足，我把劍宗幾個在外辦事的內門弟子都召回來了。”
師姐抽出丹藥屜，端去桌案上，一顆一顆檢查。
大師兄跟過去，繼續道：“你若有什麽想要的稀缺藥材，現在告訴我，我傳信給師弟師妹，讓他們帶回來。”
師姐不耐道：“你站遠點，講個沒完，口水別噴我丹藥上。”
大師兄退後兩步，斂下眼皮，“你還在怨我？”
師姐將丹藥裝入瓶中。
“如果你覺得我做錯了，我可以向他道歉……”
“我覺得你做錯了？”師姐冷笑一聲，“好一個我覺得，好一個你可以。”
師姐起身，往我這邊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忘了告訴你，我要成親了。我的道侶嘛，你也認識。”
“什麽？！”
師姐繼續走來，我趕緊下了樓梯，躲去了塔外。
師姐出了塔，往枸杞林的方向走。大師兄追出來，在塔前站了一會，往劍宗方向使輕功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起來，大概是不想尷尬吧。
回了臨淵閣，我又練了一會形意拳，但總不在狀態，改成練劍，還是不得勁，又練納靈吐息，又練禦氣於劍，都很難專心，最後還是趴在石桌上，思考人生。
大師兄對師姐，難道不僅僅是同門兄長對師妹的關心嗎？
師姐為什麽把成親的事第一個告訴了大師兄，卻又不說成親對象是我呢？
我捂住腦袋，搞不懂，想不通……
啊，對了，幾個還沒見過面的師兄師姐要回來了，也不知他們好不好相處？
我腦子裏一會想到這個，一會想到那個，最後亂成一團漿糊。
還是去見見師姐吧。
不行不行，才剛剛確定要成親，就這麽纏著她，師姐會厭煩的。
我還是好好練功，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能幫上師姐的忙吧。
在院裏練了一上午劍，午飯時，師姐竟然端了特供來找我。
“邈煙嵐那混蛋把掌門找來煩我，問東問西的，真煩，我下午就躲你這了……不打擾吧？”
“不，不會。師姐想待多久都行。”我按耐不住興奮，想靠師姐更近一點，卻忘了石凳子輕易挪不動。
我道：“外面熱，我們去屋裏吃吧。”
去了屋裏，師姐將特供放案上擺好，遞給我筷子，“今日的特供是酸辣魚片飯，吃吧。”
我搬來椅子，卻發現師姐把我的飯放在了對面，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過去。
吃過飯，師姐果然不走，我便去白師兄屋裏借了點茶葉，泡了一壺好茶，給師姐解膩。喝完茶我又把還沒還回去的躺椅挪去屋門口，“師姐要不要坐這，吹吹風，小憩一會。”
她收拾了碗筷站起來，我立馬跑過去接過來，“我等會洗幹凈，晚飯時再送去飯堂，你還是去睡一會吧，昨夜你都沒有好好睡。”
師姐撓撓臉皮，去躺椅上躺下。
我將空碗端去屋外，跑去浴堂洗了。又飛快地回來，師姐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擱下托盤，躺去床上，看著師姐的身影。
世間際遇真是妙不可言。我竟然能和師姐成親。如果我沒有陰差陽錯來到雲霄，我絕不會遇上師姐……
等等。
師姐的聲音，我好像聽過啊，就在京郊野地裏，我被世子撲倒，兩人滾落坡下後……我聽過的。腦子突然清晰無比地回憶起那幾句對話。
“我剛好像聽到馬的嘶鳴聲，是不是射中馬了？”
“京郊怎麽會有野馬？”
“我的箭中了獵物沒啊？”
“師姐你那箭術，夠嗆……”
“我的箭上畫了符，百發必百中。”
“這根本不是你射的，你看，傷口上沒箭。”
“再叨，待會我烤了你別吃。咦？這是什麽？”
莫非，那個時候，師姐就已經救了我一次？
莫非那個時候，才是機緣的開始？
我呼吸加快，把頭埋在枕頭裏，努力按耐自己的心跳。
一陣輕柔的風，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看向風的來處，原來是東窗開了。好在煉佬去看守傳信鏡去了，沒人會往窗子裏扔暗器。
但，是誰開的窗？我看向門口的躺椅，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師姐呢？我掃視屋內，在書案處看到了師姐。她靜靜坐著，在看些什麽。
我爬起來，不敢擾她，悄悄走過去。但她還是發現了我，“你醒了啊。”
“嗯。”我走過去，探頭一看……“這，這不是……我，小劉子給的……”
師姐含笑點頭，“我不也給你了嗎？”她晃了晃《歡宗百錄》。
我尷尬地到一旁倒了冷茶來喝，又給師姐倒上一杯，遞過去時她已收了畫卷，放回抽屜裏。
“我這幾天會比較忙，想研制幾種治傷藥，討伐偷天教的時候用得上。”師姐抿了一口茶，又道：“過幾天，我再來找你……一起想……解毒的辦法。”
也就是說，這幾天我不能去擾她。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師姐一口飲盡冷茶，站起來往門口走，“你若又毒發，就照著書上所說的，自己緩解吧。我走了。”
我追出門外，喊道：“師姐！”
她沒有回頭，只微側身，等著我說話。
我道：“那罐脫毛藥膏，我放回架上了，它……挺好用的。”
師姐也沒細問，只道：“那就好。”她繼續走，“若你再有需要，就自己取了用吧，不必過問我。”
我還沒說好，她已經出了院門，腰帶一閃而逝。
腰帶？啊！
我趕緊打開衣櫃，把那條新腰帶取出來，從羅剎洞回來後，我還特意洗過的，聞著有淡淡香味。我捧著腰帶去追師姐，幸好她沒禦劍，也沒使輕功，就在往丹宗去的小道上，還沒走遠。
我追上去。
卻在岔道口與一名弟子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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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興奮得快昏過去。好想抱住師姐親吻她的臉，但是不行，太孟浪了，師姐會討厭的吧。我忍住沖動，伸手想握她的手。
還沒碰到，她已拿起桌案上擦過嘴的帕子，邊往煉丹爐去，邊擦手上炭粉，“你回去歇息吧，我還要看守煉丹爐，會到很晚。解毒的事，等我有空了再說。”
“我想陪著師姐。”我討好道。
“你在這又不能幹嘛，回吧。”
我既不吃力，也沒能討好，只好乖乖收拾了碗筷，放托盤裏，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夜色已經黑透，天上繁星點點。
次日。
為了去見師姐，總得找點理由，我拿上脫毛藥膏，來到院子，沒見師姐。
她大概還在丹霞塔。我把藥膏罐子放回架上，想了想，還是去了丹霞塔。
怕自己會擾到師姐，我只在梯子上遠遠看了看她，她伏在桌案上睡覺。
昨日那小弟子似乎也在塔中守了一夜，她走到師姐旁邊喚她，“雲師姐，辰初了。”
師姐擡頭，看了眼煉丹爐，爬起來搖搖晃晃往那走，小弟子上前扶住她，她道：“你的丹藥煉好了嗎？”
小弟子：“已經出爐了。”
師姐坐到煉丹爐邊的小幾子上，“那你去睡吧。”
“師姐好像不舒服？”
“我沒事，沒睡醒而已。去吧。”
小弟子從另一側樓梯走了。我爬上兩步，想到師姐身邊去。
“邈師兄。”那小弟子的聲音傳來。
我止住步子，蹲下來，只露出眼睛偷看。
大師兄衣袂翩然地步上對面的樓梯，他走到師姐的煉丹爐前，遮擋住外頭的曦光，在塔裏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
師姐沒擡頭，也沒說話。
還是大師兄先開了口，“大戰在即，你應該多休息，不應該這麽勞累，采藥、煉丹這種事，交給外門弟子就是。”
師姐還是沒說話，將燒炭的爐子關了，把放置丹藥的的爐膛打開。
“如今人手不足，我把劍宗幾個在外辦事的內門弟子都召回來了。”
師姐抽出丹藥屜，端去桌案上，一顆一顆檢查。
大師兄跟過去，繼續道：“你若有什麽想要的稀缺藥材，現在告訴我，我傳信給師弟師妹，讓他們帶回來。”
師姐不耐道：“你站遠點，講個沒完，口水別噴我丹藥上。”
大師兄退後兩步，斂下眼皮，“你還在怨我？”
師姐將丹藥裝入瓶中。
“如果你覺得我做錯了，我可以向他道歉……”
“我覺得你做錯了？”師姐冷笑一聲，“好一個我覺得，好一個你可以。”
師姐起身，往我這邊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忘了告訴你，我要成親了。我的道侶嘛，你也認識。”
“什麽？！”
師姐繼續走來，我趕緊下了樓梯，躲去了塔外。
師姐出了塔，往枸杞林的方向走。大師兄追出來，在塔前站了一會，往劍宗方向使輕功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起來，大概是不想尷尬吧。
回了臨淵閣，我又練了一會形意拳，但總不在狀態，改成練劍，還是不得勁，又練納靈吐息，又練禦氣於劍，都很難專心，最後還是趴在石桌上，思考人生。
大師兄對師姐，難道不僅僅是同門兄長對師妹的關心嗎？
師姐為什麽把成親的事第一個告訴了大師兄，卻又不說成親對象是我呢？
我捂住腦袋，搞不懂，想不通……
啊，對了，幾個還沒見過面的師兄師姐要回來了，也不知他們好不好相處？
我腦子裏一會想到這個，一會想到那個，最後亂成一團漿糊。
還是去見見師姐吧。
不行不行，才剛剛確定要成親，就這麽纏著她，師姐會厭煩的。
我還是好好練功，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能幫上師姐的忙吧。
在院裏練了一上午劍，午飯時，師姐竟然端了特供來找我。
“邈煙嵐那混蛋把掌門找來煩我，問東問西的，真煩，我下午就躲你這了……不打擾吧？”
“不，不會。師姐想待多久都行。”我按耐不住興奮，想靠師姐更近一點，卻忘了石凳子輕易挪不動。
我道：“外面熱，我們去屋裏吃吧。”
去了屋裏，師姐將特供放案上擺好，遞給我筷子，“今日的特供是酸辣魚片飯，吃吧。”
我搬來椅子，卻發現師姐把我的飯放在了對面，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過去。
吃過飯，師姐果然不走，我便去白師兄屋裏借了點茶葉，泡了一壺好茶，給師姐解膩。喝完茶我又把還沒還回去的躺椅挪去屋門口，“師姐要不要坐這，吹吹風，小憩一會。”
她收拾了碗筷站起來，我立馬跑過去接過來，“我等會洗幹凈，晚飯時再送去飯堂，你還是去睡一會吧，昨夜你都沒有好好睡。”
師姐撓撓臉皮，去躺椅上躺下。
我將空碗端去屋外，跑去浴堂洗了。又飛快地回來，師姐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擱下托盤，躺去床上，看著師姐的身影。
世間際遇真是妙不可言。我竟然能和師姐成親。如果我沒有陰差陽錯來到雲霄，我絕不會遇上師姐……
等等。
師姐的聲音，我好像聽過啊，就在京郊野地裏，我被世子撲倒，兩人滾落坡下後……我聽過的。腦子突然清晰無比地回憶起那幾句對話。
“我剛好像聽到馬的嘶鳴聲，是不是射中馬了？”
“京郊怎麽會有野馬？”
“我的箭中了獵物沒啊？”
“師姐你那箭術，夠嗆……”
“我的箭上畫了符，百發必百中。”
“這根本不是你射的，你看，傷口上沒箭。”
“再叨，待會我烤了你別吃。咦？這是什麽？”
莫非，那個時候，師姐就已經救了我一次？
莫非那個時候，才是機緣的開始？
我呼吸加快，把頭埋在枕頭裏，努力按耐自己的心跳。
一陣輕柔的風，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看向風的來處，原來是東窗開了。好在煉佬去看守傳信鏡去了，沒人會往窗子裏扔暗器。
但，是誰開的窗？我看向門口的躺椅，上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師姐呢？我掃視屋內，在書案處看到了師姐。她靜靜坐著，在看些什麽。
我爬起來，不敢擾她，悄悄走過去。但她還是發現了我，“你醒了啊。”
“嗯。”我走過去，探頭一看……“這，這不是……我，小劉子給的……”
師姐含笑點頭，“我不也給你了嗎？”她晃了晃《歡宗百錄》。
我尷尬地到一旁倒了冷茶來喝，又給師姐倒上一杯，遞過去時她已收了畫卷，放回抽屜裏。
“我這幾天會比較忙，想研制幾種治傷藥，討伐偷天教的時候用得上。”師姐抿了一口茶，又道：“過幾天，我再來找你……一起想……解毒的辦法。”
也就是說，這幾天我不能去擾她。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師姐一口飲盡冷茶，站起來往門口走，“你若又毒發，就照著書上所說的，自己緩解吧。我走了。”
我追出門外，喊道：“師姐！”
她沒有回頭，只微側身，等著我說話。
我道：“那罐脫毛藥膏，我放回架上了，它……挺好用的。”
師姐也沒細問，只道：“那就好。”她繼續走，“若你再有需要，就自己取了用吧，不必過問我。”
我還沒說好，她已經出了院門，腰帶一閃而逝。
腰帶？啊！
我趕緊打開衣櫃，把那條新腰帶取出來，從羅剎洞回來後，我還特意洗過的，聞著有淡淡香味。我捧著腰帶去追師姐，幸好她沒禦劍，也沒使輕功，就在往丹宗去的小道上，還沒走遠。
我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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