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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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⑧
我遞上劍，師姐將藥簍給我背著，拉我上去，我們便禦劍走了，清逸子也不甘示弱，撿了根樹枝拋上半空，口中念訣，拉了熱那跳上去，朝我們追來。
不過，顯然現撿的樹枝哪可能有紫金山的劍好用，他們自然是追不上我們的。
師姐落入院中，還了我劍，她道：“現在沒人了，你有什麽話，也可以現在說。”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再坦白。我道：“還是明天吧。”
“隨你吧，看來也不是很緊急的事情。”
我低頭捏了捏手指，又問：“木屋前種的是什麽花？很好看，我想在臨淵閣也種上。”
師姐倒出藥簍裏的草藥，蹲下來清理，“桃紅色的是草本仙丹花，幽藍色的是九結蓮，藥名叫紫金標，在凡間，它們有更好聽的名字，繁星，藍雪。”
我不自覺也蹲下來，伸手撥弄草藥，喃喃道：“繁星……藍雪……”紫金標……與紫金山一字之差呢，“紫金標是哪個？”
“藍色的，它在特殊的土壤中也能開紫色的花，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也叫紫金標吧。”
過了一會，掌門與熱那才趕到。飛至低空，掌門直接將熱那扔下，朝我們道：“老頭子我有事，先走了。”他話音一落，人便已飛走了。
熱那一臉凝重，朝我道：“我們那個洛掌門，原來是不肯出地牢……”
“什麽意思？”
“你們掌門出地牢後，尋了一把鋸子，又下去救我們掌門，鋸開鎖鏈後，他卻不肯出來，說是無顏面對不落西山滿門上下。”
“掌門剛剛告訴你的？”師姐。
“是啊，是我先問他，為什麽不將掌門救出來？他才說的，他說他鋸開鎖鏈後又在地牢待了兩個多月，就為了勸說他出來，還為此耽誤了回山的時期。他還說掌門不讓他說出地牢在哪，不過他還是告訴了我具體的位置。”
師姐：“難怪他上次說要回卻不見人影。既然洛掌門不讓他說，他又為什麽肯告訴你？”
“不知道，也許是想讓我去勸掌門回宗門吧，我們宗門沒有傳信鏡，我也沒傳信符，門裏現在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我一個。”
師姐把分類好的草藥裝在不同的竹瀝裏疊起來，“那你就去勸唄，順便告訴你們掌門，偷天教的事，刺激刺激他，讓他重新‘活’過來。”
熱那想了一會，突然問：“禦劍術多久能掌握？”
師姐：“看天分，快的一個月，慢的兩三年，也有人一輩子學不會。”
“如果使用你說的那個飛行符呢？”
“能立馬飛起來，但僅僅只是飛起來，掌握不好平衡，還強行飛上去，只會摔死。”
“主啊！……那我該怎麽辦？我就兩條腿，來中原都走了整整五個多月，從這裏去偷天教原址，用走的要花多久時間？”
師姐笑：“用走的大概要三四個月，騎馬的話也要近兩個月。你可以去山下飛鶴樓開的仙鶴館裏租一只仙鶴，乘鶴過去，天氣好的話，大概十天內能到，但必須得是最貴的鶴。”
熱那：“傳聞中的仙鶴？……多少錢？我沒有多少銀子。”
“我不知道，你得下山去問，以前我們山上也養過仙鶴，大戰後財政緊缺，就把鶴給賣了。前陣子飛鶴樓送了我一只，讓我師妹帶到煙波島去了。”
熱那轉而求我，“大玉，你帶我去山下看看吧。”
“好吧，我們先回臨淵閣，我可以借你錢。”我點頭道。
離開師姐的院子，我回臨淵閣取了一百兩銀票，便與熱那下了山。向外門弟子問了仙鶴館的地址，我先去銀莊換了一百兩，然後就與熱那來到仙鶴館。
迎接我們的是兩個飛鶴樓外門弟子，我直接道：“我要租最貴的鶴。”
弟子一楞，微笑道：“不巧，最貴的鶴剛剛被人定下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個頗為高挑的女子正牽了一只比她高出一半的巨鶴出來。
她也看到了我們，點頭道：“兩位可是雲霄弟子？”
我略點頭，剛要說話，熱那搶先道：“他是雲霄的，我是不落西山的。我叫熱那·古利木，今年二十一，未定親事。”
女子詫異：“不落西山？難怪你看起來不像中原人。”
我剛張嘴，熱那又搶先道：“是不是中原人有什麽關系，我可以留在中原啊。”
這下我也詫異了，我看向熱那。
女子道：“我是天機門氣宗六弟子萬相。此行是為回山門。”
熱那：“天機門氣宗六弟子萬相……”
在熱那重覆人家的名號時，我道：“天機門舉門搬遷，事務繁忙，你急著趕回去，的確需要最快的鶴。”
我又朝飛鶴樓弟子道：“那我就租第二快的吧。”
我對萬相施了一禮，道：“那就，就此告辭，我們去挑鶴了。”
萬相回施一禮：“請便。”說罷，她帶著鶴往空地上去了。
我跟著飛鶴樓弟子走了幾步，熱那卻沒有跟過來，我回頭一看，他還在看那鶴。
我過去拉他，“別看了，租第二快的也差不多吧。”
他心不在焉地跟著我，我交付了租鶴的押金，牽了鶴去到空地，在飛鶴樓弟子的指示下，學會了如何給鶴指引方向，又聽了仙鶴的餵養事宜，和最多飛多久就必須休息，等等瑣事。
然後，我與熱那便乘著鶴回了山上。
熱那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我安慰他道：“別擔心，明天你就能去救你們洛掌門了。”
他道：“天機門離這遠不遠？”
“一、兩天的飛程，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他下了鶴，“萬相姑娘，你覺得怎麽樣？”
“以前聽師姐提過她，我一直不認識，今天一見，難怪師姐會覺得她當配天機門大弟子梅質雪，簡直是女才男貌啊。”
“什麽？她定親了？”
“沒有，梅質雪已經成親了，妻子是紫金山的金鳳凰，就是議事會上提到的那個要去偷天教救夫的紫金山掌門之女。”
“那就好。”
我這下明白了，“你不會是對萬姑娘一見鐘情了吧？”
“不行嗎？我二十一了才情竇初開，我家族裏的哥哥弟弟們，十幾歲就娶妻了，我再不找一個，就成老男人了。”
“咱們修仙宗門不講究年齡，你不必太在乎這些。”
他趴去石桌上，“你不懂，我是家裏長得最俊的，所以我挑剔啊，挑來挑去的，最後年紀大了，又被哥哥們嘲笑老了沒人要，我一氣之下才答應師父，獨自一人來中原查探偷天教的。”
我有點奇怪，“為什麽你師父他們不自己來查探？”
他嘆道：“他們敗在偷天教手底下，發過毒誓，永不在中原出現，聽說當初外門弟子都遣散了，只有內門弟子，不足二十人，去了西域立足……其實，我拜入師門一事，家中並不同意，不落西山在我們那也是一個被排斥的異類，不過，因為師門會收容孤兒，所以王對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我了然了，拍拍他肩，“我要練會劍，你與仙鶴熟悉熟悉吧，明日你便要與它去救你們掌門了，七八天應該能到，救完掌門，你便又乘它去偷天教現在的總壇，三四天便到了罷，加一起最多半個月，時間剛剛好，我們便能再會了。然後討伐偷天教，最多兩三天就能回來，然後我們就去還鶴吧。”
我抽出劍練了練，沒聽到他的回答，一看，原來他撿了塊石頭在地上寫字，見我來看，便問：“萬相的萬，萬相的相是不是這兩個字？”
我絕倒，“你關心關心掌門吧！”
“我跟他又不熟。”
我真是拿他沒辦法，自去一旁練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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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上劍，師姐將藥簍給我背著，拉我上去，我們便禦劍走了，清逸子也不甘示弱，撿了根樹枝拋上半空，口中念訣，拉了熱那跳上去，朝我們追來。
不過，顯然現撿的樹枝哪可能有紫金山的劍好用，他們自然是追不上我們的。
師姐落入院中，還了我劍，她道：“現在沒人了，你有什麽話，也可以現在說。”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再坦白。我道：“還是明天吧。”
“隨你吧，看來也不是很緊急的事情。”
我低頭捏了捏手指，又問：“木屋前種的是什麽花？很好看，我想在臨淵閣也種上。”
師姐倒出藥簍裏的草藥，蹲下來清理，“桃紅色的是草本仙丹花，幽藍色的是九結蓮，藥名叫紫金標，在凡間，它們有更好聽的名字，繁星，藍雪。”
我不自覺也蹲下來，伸手撥弄草藥，喃喃道：“繁星……藍雪……”紫金標……與紫金山一字之差呢，“紫金標是哪個？”
“藍色的，它在特殊的土壤中也能開紫色的花，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也叫紫金標吧。”
過了一會，掌門與熱那才趕到。飛至低空，掌門直接將熱那扔下，朝我們道：“老頭子我有事，先走了。”他話音一落，人便已飛走了。
熱那一臉凝重，朝我道：“我們那個洛掌門，原來是不肯出地牢……”
“什麽意思？”
“你們掌門出地牢後，尋了一把鋸子，又下去救我們掌門，鋸開鎖鏈後，他卻不肯出來，說是無顏面對不落西山滿門上下。”
“掌門剛剛告訴你的？”師姐。
“是啊，是我先問他，為什麽不將掌門救出來？他才說的，他說他鋸開鎖鏈後又在地牢待了兩個多月，就為了勸說他出來，還為此耽誤了回山的時期。他還說掌門不讓他說出地牢在哪，不過他還是告訴了我具體的位置。”
師姐：“難怪他上次說要回卻不見人影。既然洛掌門不讓他說，他又為什麽肯告訴你？”
“不知道，也許是想讓我去勸掌門回宗門吧，我們宗門沒有傳信鏡，我也沒傳信符，門裏現在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我一個。”
師姐把分類好的草藥裝在不同的竹瀝裏疊起來，“那你就去勸唄，順便告訴你們掌門，偷天教的事，刺激刺激他，讓他重新‘活’過來。”
熱那想了一會，突然問：“禦劍術多久能掌握？”
師姐：“看天分，快的一個月，慢的兩三年，也有人一輩子學不會。”
“如果使用你說的那個飛行符呢？”
“能立馬飛起來，但僅僅只是飛起來，掌握不好平衡，還強行飛上去，只會摔死。”
“主啊！……那我該怎麽辦？我就兩條腿，來中原都走了整整五個多月，從這裏去偷天教原址，用走的要花多久時間？”
師姐笑：“用走的大概要三四個月，騎馬的話也要近兩個月。你可以去山下飛鶴樓開的仙鶴館裏租一只仙鶴，乘鶴過去，天氣好的話，大概十天內能到，但必須得是最貴的鶴。”
熱那：“傳聞中的仙鶴？……多少錢？我沒有多少銀子。”
“我不知道，你得下山去問，以前我們山上也養過仙鶴，大戰後財政緊缺，就把鶴給賣了。前陣子飛鶴樓送了我一只，讓我師妹帶到煙波島去了。”
熱那轉而求我，“大玉，你帶我去山下看看吧。”
“好吧，我們先回臨淵閣，我可以借你錢。”我點頭道。
離開師姐的院子，我回臨淵閣取了一百兩銀票，便與熱那下了山。向外門弟子問了仙鶴館的地址，我先去銀莊換了一百兩，然後就與熱那來到仙鶴館。
迎接我們的是兩個飛鶴樓外門弟子，我直接道：“我要租最貴的鶴。”
弟子一楞，微笑道：“不巧，最貴的鶴剛剛被人定下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個頗為高挑的女子正牽了一只比她高出一半的巨鶴出來。
她也看到了我們，點頭道：“兩位可是雲霄弟子？”
我略點頭，剛要說話，熱那搶先道：“他是雲霄的，我是不落西山的。我叫熱那·古利木，今年二十一，未定親事。”
女子詫異：“不落西山？難怪你看起來不像中原人。”
我剛張嘴，熱那又搶先道：“是不是中原人有什麽關系，我可以留在中原啊。”
這下我也詫異了，我看向熱那。
女子道：“我是天機門氣宗六弟子萬相。此行是為回山門。”
熱那：“天機門氣宗六弟子萬相……”
在熱那重覆人家的名號時，我道：“天機門舉門搬遷，事務繁忙，你急著趕回去，的確需要最快的鶴。”
我又朝飛鶴樓弟子道：“那我就租第二快的吧。”
我對萬相施了一禮，道：“那就，就此告辭，我們去挑鶴了。”
萬相回施一禮：“請便。”說罷，她帶著鶴往空地上去了。
我跟著飛鶴樓弟子走了幾步，熱那卻沒有跟過來，我回頭一看，他還在看那鶴。
我過去拉他，“別看了，租第二快的也差不多吧。”
他心不在焉地跟著我，我交付了租鶴的押金，牽了鶴去到空地，在飛鶴樓弟子的指示下，學會了如何給鶴指引方向，又聽了仙鶴的餵養事宜，和最多飛多久就必須休息，等等瑣事。
然後，我與熱那便乘著鶴回了山上。
熱那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我安慰他道：“別擔心，明天你就能去救你們洛掌門了。”
他道：“天機門離這遠不遠？”
“一、兩天的飛程，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他下了鶴，“萬相姑娘，你覺得怎麽樣？”
“以前聽師姐提過她，我一直不認識，今天一見，難怪師姐會覺得她當配天機門大弟子梅質雪，簡直是女才男貌啊。”
“什麽？她定親了？”
“沒有，梅質雪已經成親了，妻子是紫金山的金鳳凰，就是議事會上提到的那個要去偷天教救夫的紫金山掌門之女。”
“那就好。”
我這下明白了，“你不會是對萬姑娘一見鐘情了吧？”
“不行嗎？我二十一了才情竇初開，我家族裏的哥哥弟弟們，十幾歲就娶妻了，我再不找一個，就成老男人了。”
“咱們修仙宗門不講究年齡，你不必太在乎這些。”
他趴去石桌上，“你不懂，我是家裏長得最俊的，所以我挑剔啊，挑來挑去的，最後年紀大了，又被哥哥們嘲笑老了沒人要，我一氣之下才答應師父，獨自一人來中原查探偷天教的。”
我有點奇怪，“為什麽你師父他們不自己來查探？”
他嘆道：“他們敗在偷天教手底下，發過毒誓，永不在中原出現，聽說當初外門弟子都遣散了，只有內門弟子，不足二十人，去了西域立足……其實，我拜入師門一事，家中並不同意，不落西山在我們那也是一個被排斥的異類，不過，因為師門會收容孤兒，所以王對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我了然了，拍拍他肩，“我要練會劍，你與仙鶴熟悉熟悉吧，明日你便要與它去救你們掌門了，七八天應該能到，救完掌門，你便又乘它去偷天教現在的總壇，三四天便到了罷，加一起最多半個月，時間剛剛好，我們便能再會了。然後討伐偷天教，最多兩三天就能回來，然後我們就去還鶴吧。”
我抽出劍練了練，沒聽到他的回答，一看，原來他撿了塊石頭在地上寫字，見我來看，便問：“萬相的萬，萬相的相是不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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