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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⑨
夜晚，洗過澡後，小劉子竟然又來了，他說：“世子爺讓你過去一趟，他有話與你說。”
我裝死不去，反正明天就要對師姐坦白了，我不必懼怕什麽權勢什麽皇族，我生來是誰，有什麽樣的命，這些都由不得我，選擇怎樣的活法，當然是我自己說了算，即便是死，我也要自己選擇死法。
小劉子無法，連嘆三聲，走了。
我一夜無眠，構思著明天坦白的說辭，要如何說，才能讓師姐不要看低我……
閹人，難道真的不如人嗎？
左右睡不著，我幹脆起來，點了燈，拿上書案抽屜裏的畫卷，偷偷躲去空置的屋子裏看。
《欲仙池出品》，五個杏色大字印在青色封面上，和他們的弟子服裝配色一樣。我抽開封面，裏面是目錄，寫著“敦倫”“龍陽”“磨鏡”“鳳倚”，我繼續扯開卷軸，入目的是昨夜看到過的那幾個小圖，旁邊配有小字註解動作。
我摸摸臉，感覺呼吸不穩。定定神，我繼續往下看。
越看越能明白小劉子說的話，原來正常男人的那物，不止是用來站著放水……
我漸漸渾身發冷，手指顫抖著繼續往下扯開……
如果男女之間必須要有這物，那那些太監為什麽要找對食？為什麽？我瘋癲一般抖開畫卷，每一個圖都不放過，但直到“敦倫”章結束，也未看到有一詞提及，男女之間可以不必有那東西……
所以，那些宮女為什麽願意與太監對食？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太監給的好處？
不，我不信，我不信他們之間沒有一絲情分，又不是非做那事不可。
我繼續扯開畫卷，賭氣一般往下看。
接下來是“龍陽”章，是兩個男子或多個男子的圖畫，看得我不適，我快速扯開剩下的部分，很快就到軸了。
奇怪，磨鏡和鳳倚呢？我提起卷軸翻過來查看，原來真的在反面。
“磨鏡”章是兩個女子……看得我手心發癢，不知怎的，腦子裏自動將師姐的臉挪了出來，我大口吸氣，不能再看了，感覺身體怪怪的。
我拿起卷軸開始收卷，卷著卷著，自然看到了“鳳倚”章，那是……女子將……玉制棍子……塞入……
我眼睛發花，不確定自己看到了啥，也許，我該睡覺了。
我閉上眼，不去看那“鳳倚”，只快速卷好畫卷，綁好繩子，就近藏在了空屋的書架上。等明日，就還給小劉子吧。
我舉燈回到自己屋裏，熱那睡得四仰八叉，夢語呢喃：“萬姑娘，小生……尚未定親……”
見一面就喜歡，多草率啊。
我回了自己睡處，滅燈歇下。
次日。
送走了熱那後，我練了一上午劍，下午又練了一個時辰的納靈吐息，然後按師姐所說的方式運氣註入劍中，可惜，劍一動不動。
我小嘆一氣，想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快到申初了，走小半個時辰去木屋，也就差不多申正了。
我趕緊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回屋在銅鏡前整了整裝，然後提上劍朝外走去。
臨出門，想了想，還是回屋喝了幾口水。
好了好了，這下真的準備好了。我關上屋門往院門走去。
院門外卻冒出個人來，是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
“世子……”
我止住步子，打算用輕功越墻而去，如今，我已經不想再虛與委蛇，這個人固執得很，根本說不通的。
他上前兩步，我退後兩步。我握緊了劍，不再遲疑，轉身便往墻頭越去。
“你昨日去哪了？為何不來見我？你想忤逆我嗎？”
世子的話響在身後，我不理會，從墻頭踏過，往樹枝上掠去。
餘光看到小劉子靠在墻下，他也看到了我，立馬喊道：“你去哪？”
他使出輕功追上我，伸手搭上我肩膀，我揮劍擊開他，他再次追上來，我們纏鬥了幾招，落到地面。
我抽出一半劍身，“不要逼我。”
“我逼你什麽了？我是想告訴你，世子幫你查到了你祖籍的線索。昨夜世子爺召你過去就是想告訴你這個。”
世子步出院門，朝我們走來，“不僅如此，本世子還會歸還你們的賣身契，放你們兩個做良籍。”
為什麽突然要這樣？
“本世子不會再勉強你了，你不必天天躲開我，以後我們當朋友相處，如何？”
“朋友……”這簡直不像他堂堂皇室會說的話。
“我派人去翻閱了宮中籍冊，查到了當初賣你進宮的人，叫喬三，戶籍好像是在寧州永康縣某個村子，如果你要尋祖，就去那裏找吧。”世子頓了一下，又道：“不如，你現在同我去看看下人抄錄來的籍貫，上頭還附寫了當初負責招收孩童的太監的說辭，因為那阿三面容特殊，所以太監這麽多年了依然還記得那人的形貌。”
我猶疑著，小劉子道：“真的，世子爺也給我找到了祖籍地，賣掉我的人是我舅舅舅媽，籍冊上記的就是一男一女，出賣理由是：父母雙亡，親戚無力撫育。我隱約還記得舅舅鼻子上有顆痣，他背我去賣時，騙我說帶我去吃燒肉饃饃。”
我緩緩收了劍，低頭想了一會。
“還等什麽，現在就去看去，說不定你也能想起不少進宮前的事來。”小劉子拉住我小跑著往前。
世子擡手捋順一縷頭發，微笑著跟了上來。
抄錄的戶籍寫著“喬非玉，七歲童，賣者喬三，戶籍寧州府永康縣太和村，其左眼下有道刀疤，右耳殘缺，出賣理由：母早逝，無人照看。”
我呼吸有些困難，小劉子給我倒了杯水，我推開，跌坐在椅子上，自己緩了一會。
世子取來一把扇子，展開為我扇了扇風。
不知過了多久，我站起來，向世子鞠躬道謝：“多謝世子爺好意，但我今日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我說罷便走，擡頭看了看天色，也不知師姐是否會等我。
出世子住處時，似乎聽到瓷器碰撞的輕微聲響，我回頭看一眼，世子還坐在原處，小劉子沖我扯了個笑。
我不理會，跑出院去。跑到院外又止了步，也許抄近道比較好，西面離北面近，要是多繞一圈反而會耽誤時間。
我想罷，便朝北跑出。
氣宗到北山的路我不熟悉，只一味沿著山走，總會遇到熟悉的路或者溪流的，但我忘了，天色漸暗，我越走越確定自己是迷路了。
等終於看到木屋時，天色看起來至少也是酉正了，太陽紅著臉貼近遠方山脊，我氣喘籲籲地跑下小道，去木屋裏找師姐。
木屋裏比較暗，當然是沒有人的，我來晚了……我頹坐在木制長椅上，靜靜整理思緒。
今天世子突然弄這麽一出，是為了討好我嗎？從奴籍轉為良籍，那當然很好，就怕，這是需要交換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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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洗過澡後，小劉子竟然又來了，他說：“世子爺讓你過去一趟，他有話與你說。”
我裝死不去，反正明天就要對師姐坦白了，我不必懼怕什麽權勢什麽皇族，我生來是誰，有什麽樣的命，這些都由不得我，選擇怎樣的活法，當然是我自己說了算，即便是死，我也要自己選擇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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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無眠，構思著明天坦白的說辭，要如何說，才能讓師姐不要看低我……
閹人，難道真的不如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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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臉，感覺呼吸不穩。定定神，我繼續往下看。
越看越能明白小劉子說的話，原來正常男人的那物，不止是用來站著放水……
我漸漸渾身發冷，手指顫抖著繼續往下扯開……
如果男女之間必須要有這物，那那些太監為什麽要找對食？為什麽？我瘋癲一般抖開畫卷，每一個圖都不放過，但直到“敦倫”章結束，也未看到有一詞提及，男女之間可以不必有那東西……
所以，那些宮女為什麽願意與太監對食？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太監給的好處？
不，我不信，我不信他們之間沒有一絲情分，又不是非做那事不可。
我繼續扯開畫卷，賭氣一般往下看。
接下來是“龍陽”章，是兩個男子或多個男子的圖畫，看得我不適，我快速扯開剩下的部分，很快就到軸了。
奇怪，磨鏡和鳳倚呢？我提起卷軸翻過來查看，原來真的在反面。
“磨鏡”章是兩個女子……看得我手心發癢，不知怎的，腦子裏自動將師姐的臉挪了出來，我大口吸氣，不能再看了，感覺身體怪怪的。
我拿起卷軸開始收卷，卷著卷著，自然看到了“鳳倚”章，那是……女子將……玉制棍子……塞入……
我眼睛發花，不確定自己看到了啥，也許，我該睡覺了。
我閉上眼，不去看那“鳳倚”，只快速卷好畫卷，綁好繩子，就近藏在了空屋的書架上。等明日，就還給小劉子吧。
我舉燈回到自己屋裏，熱那睡得四仰八叉，夢語呢喃：“萬姑娘，小生……尚未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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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自己睡處，滅燈歇下。
次日。
送走了熱那後，我練了一上午劍，下午又練了一個時辰的納靈吐息，然後按師姐所說的方式運氣註入劍中，可惜，劍一動不動。
我小嘆一氣，想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快到申初了，走小半個時辰去木屋，也就差不多申正了。
我趕緊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回屋在銅鏡前整了整裝，然後提上劍朝外走去。
臨出門，想了想，還是回屋喝了幾口水。
好了好了，這下真的準備好了。我關上屋門往院門走去。
院門外卻冒出個人來，是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
“世子……”
我止住步子，打算用輕功越墻而去，如今，我已經不想再虛與委蛇，這個人固執得很，根本說不通的。
他上前兩步，我退後兩步。我握緊了劍，不再遲疑，轉身便往墻頭越去。
“你昨日去哪了？為何不來見我？你想忤逆我嗎？”
世子的話響在身後，我不理會，從墻頭踏過，往樹枝上掠去。
餘光看到小劉子靠在墻下，他也看到了我，立馬喊道：“你去哪？”
他使出輕功追上我，伸手搭上我肩膀，我揮劍擊開他，他再次追上來，我們纏鬥了幾招，落到地面。
我抽出一半劍身，“不要逼我。”
“我逼你什麽了？我是想告訴你，世子幫你查到了你祖籍的線索。昨夜世子爺召你過去就是想告訴你這個。”
世子步出院門，朝我們走來，“不僅如此，本世子還會歸還你們的賣身契，放你們兩個做良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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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收了劍，低頭想了一會。
“還等什麽，現在就去看去，說不定你也能想起不少進宮前的事來。”小劉子拉住我小跑著往前。
世子擡手捋順一縷頭發，微笑著跟了上來。
抄錄的戶籍寫著“喬非玉，七歲童，賣者喬三，戶籍寧州府永康縣太和村，其左眼下有道刀疤，右耳殘缺，出賣理由：母早逝，無人照看。”
我呼吸有些困難，小劉子給我倒了杯水，我推開，跌坐在椅子上，自己緩了一會。
世子取來一把扇子，展開為我扇了扇風。
不知過了多久，我站起來，向世子鞠躬道謝：“多謝世子爺好意，但我今日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我說罷便走，擡頭看了看天色，也不知師姐是否會等我。
出世子住處時，似乎聽到瓷器碰撞的輕微聲響，我回頭看一眼，世子還坐在原處，小劉子沖我扯了個笑。
我不理會，跑出院去。跑到院外又止了步，也許抄近道比較好，西面離北面近，要是多繞一圈反而會耽誤時間。
我想罷，便朝北跑出。
氣宗到北山的路我不熟悉，只一味沿著山走，總會遇到熟悉的路或者溪流的，但我忘了，天色漸暗，我越走越確定自己是迷路了。
等終於看到木屋時，天色看起來至少也是酉正了，太陽紅著臉貼近遠方山脊，我氣喘籲籲地跑下小道，去木屋裏找師姐。
木屋裏比較暗，當然是沒有人的，我來晚了……我頹坐在木制長椅上，靜靜整理思緒。
今天世子突然弄這麽一出，是為了討好我嗎？從奴籍轉為良籍，那當然很好，就怕，這是需要交換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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