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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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⑨
那個叫紫荻的走去了水榭外，好一會都沒有回來。
孟師姐起身道：“還是我去看看吧，你在這裏等著。”
孟師姐也走了好一會沒有回來。
柳玉立坐不住了，“娘，敏兒她會不會有事？”
柳采蓮嘆氣道：“若只是要罰錢，我還罰得起，就怕以後禁止我們再參加坐井了。”
霍麒道：“不能參加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個稀罕物的買賣場而已。”
柳采蓮：“你是修仙者吧，你哪能明白我們這些凡間經商者的不易，參加坐井是商人地位的象征。”
霍麒：“我們修仙者也是要做買賣的，多數修仙者還沒有到可以辟谷不食的階段，不能脫離物質而活。”
我隔在中間，聽她兩各自論了幾句。
臺上最後一個賣寶人上場道：“各位貴客，我劉文軒今日受邀來到坐井珍奇壇與各位相識，是劉文軒三生有幸，而我所賣之物還壓軸出場，更是我的榮譽。”
他走到捧著盒子的舞伎面前，“時候不早了，文軒也就不打什麽啞謎了。”他用鑰匙打開盒鎖，退開一步，露出裏面的東西。
那好像是塊石頭。
舞伎捧著盒子，繞看臺走了一圈，回到劉文軒旁邊，他合上盒子，重新鎖好，面對看臺道：“起拍價，一百兩……黃金。”
臺下眾人炸了鍋，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
“千年的人參，萬年的靈芝，乃至上古龜甲，也都值不了一百兩黃金吧。”
“什麽石頭能值一百兩，還是黃金？”
“再打開讓我們看看……”
劉文軒搖頭擺手，“這東西，肉眼看久了會瞎。”
“我壓根沒看清，盒子裏黑咕隆咚的。”
“就是，烏漆麻黑的石頭，還看久了會瞎？”
劉文軒：“我這石頭只賣有緣人，各位又不買，何必起哄呢。”
“都不知道長什麽樣？有什麽用？傻子才買，你倒是介紹介紹啊。”
“若是有緣人，看一眼便可識得此物，在座的各位貴客無一人認得，都不是有緣人。”劉文軒嘆氣，“看來，文軒是白來一趟了。”
“豈有讓客人敗興而歸的道理，我夜游城願意出這一百兩黃金，與劉先生購得此‘奇石’。”
水榭外快步走進來一個披翹角垂金雲肩、頭戴鎏金黑冠的年長男人。他走到場中，擡手令舞伎上前，舞伎將盒子捧至他跟前。
他道：“劉先生可能讓老夫看一眼此物？”
劉文軒給出鑰匙，“請。”
年長男人看過盒中之物後，立馬合上，鎖好。
他對劉文軒微微欠身作請，“既然是我們夜游城買下劉先生的‘奇石’，就請劉先生隨我老人家去清點黃金吧，請。”
那劉文軒微笑還禮。兩人與捧盒舞伎踏上臺階就要離開，師姐回來了，她大喊：“且慢！”
她一邊緩緩走回座位，一邊道：“都沒競拍呢，怎麽能算是夜游城買的它？”
年長男人：“難道雲姑娘也看上了這塊奇石？”
“沒有。”
“那，雲姑娘是忌恨老夫將你二人請去盤問，故而刁難？”
“我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嗎？我告訴你，我的確是。”師姐笑嘻嘻地坐回案後，“我只是想知道，坐井的競價規矩還要不要守了？”
年長男人道：“當然。”他轉身面朝眾人，“在座之人可有想買下盒中之物的？”
眾人大概是被這接連而出的意外弄懵了，面面相覷，但無一人應聲。
師姐道：“我出一百零一兩黃金。”
那年長男人立馬道：“我出一百二十兩黃金。”
師姐道：“一百二十一兩。”
男人道：“一百五十兩。”
師姐：“一百五十一兩。”
男人默了一下才道：“小姑娘不要無理取鬧了，若你覺得老夫此前得罪了你，那老夫就當著眾多貴客的面，給你陪個不是，下午的展覽會，小姑娘看上的任何一件東西，老夫都自願白送給你。”
師姐手指敲了敲案面，“主辦人是擔心我付不起錢麽，我左邊坐的是飛鶴樓霍樓主，右邊坐的是一方首富柳莊主，他們兩個都是我的熟人，我還能賴你賬不成？”
年長男人負手道：“兩百兩黃金。”他朝一直候在一旁的執槌者使了個眼色。
執槌者立馬高聲唱價：“兩百兩一次，兩百兩二次，兩百……”
“兩百五十兩。”師姐。
執槌者嗆了一下，繼續唱價，速度卻比剛剛慢多了，“兩百五十兩一次……”
“三百兩。”年長男人盯著師姐，眼神帶上了兇狠。
我湊近師姐想問點什麽，又不敢打擾她，這時，蔔垚敏和孟師姐也一道回來了。
我幹脆去問孟師姐：“怎麽回事？”
孟師姐還未答我，師姐又加價了。那年長男人則直接把價提高到四百兩黃金了，這簡直是天價，買下一座九王爺府都綽綽有餘了，不，買下一座城都綽綽有餘了。
孟師姐道：“他就是此次坐井的操辦人，督邀，我們叫他督爺。”
我：“為什麽師姐突然要買那個盒子裏的東西？”
孟師姐：“等競拍結束了，我再告訴你。”
我還沒有問出個所以然，那邊已經加價到五百兩黃金，師姐不再輕易加價了，最後的得主是督邀。
不過看師姐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打算就此罷休，她又道：“是督爺你買下它，還是夜游城買下它，可要說清楚了。若是夜游城買下它，需不需要繳納一成的費用？夜游城自己繳給自己嗎？對在座的其他賣寶人和買主公平嗎？”
督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道：“自然是我以本人的名義買下它。小丫頭還有什麽問題？”
雲姑娘笑笑：“可我一開始，好像聽你說的是’我們夜游城願意買下劉先生的奇石’，各位聽見的可是這句？”
霍麒大聲道：“是，我聽到的就是這句。”
眾人由一開始的靜靜看戲，漸漸也開始議論紛紛。大部分人和我一樣，不知道這是鬧的哪出。
此時日頭偏斜，早已過了正午。
有客人對此鬧劇沒甚興趣，索性離了場。有一個離場的自然就有第二個離場的，那督邀便趁機道：“蔽舍已備好酒菜，請各位貴客回房享用。”
人在餓著肚子的時候，顯然是沒有心情看戲的，督邀此話一出，離場的人就更多了，最後走得只剩七八個想繼續看下去的人。
督邀對此卻不再理會，他接過舞伎手裏的盒子，徑自走了。那劉文軒對我們笑了一下，跟著督邀去了。
“切，還以為能看場好戲呢……”最後幾個人也起身離開。
一人路過我們座前，“竟然敢讓主辦人難堪，這位女俠何方人士？”
雲師姐不說話，孟師姐道：“我們與夜游城有些過節罷了，希望沒有影響各位貴客賞玩的好心情。”
“哈哈沒影響，沒影響。”那人沒問出什麽，無趣地走了。
現在就只有霍麟、霍麒，我們三個，和蔔垚敏三個坐在水榭了。
蔔垚敏對柳玉立說：“你和婆婆回房去用飯吧，不必等我。”
柳氏母子也走了。
霍麟問：“究竟怎麽回事？你這是鬧哪出？故意引起主辦人的註意，讓他主動把你請去問話，你試探出結果了嗎？”
什麽？原來是師姐故意讓夜游城的人把她請走的？
師姐疲累地趴在案上，悶聲說道：“我也搞不清楚狀況了，他們既像是跟偷天教無往來，又像是有往來。三師姐你來說吧，我餓得沒力氣了。”
孟師姐道：“我只能確定，他們現在與偷天教並無勾結，但是此後就難說了，剛剛那個講話古怪，時不時叫自己文軒的人，我懷疑他是偷天教的右護法，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我在偷天教總壇聽教中人提過這個名字：劉文軒。”
霍麟：“他看起來像個不會武功的文士……”
霍麒：“所以你們才急著想買那盒子裏的石頭？是為了阻止偷天教和夜游城搭上線？可是，他們想搭隨時都能搭啊，買不買石頭有什麽關系？”
雲師姐道：“我也想問呢，為什麽要我買石頭？”她偏頭看向孟師姐，“三師姐，你知道我根本拿不出黃金的。”
孟師姐安撫地摸了摸雲師姐的背，繼續道：“此事在山門中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其實，夜游城城主，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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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紫荻的走去了水榭外，好一會都沒有回來。
孟師姐起身道：“還是我去看看吧，你在這裏等著。”
孟師姐也走了好一會沒有回來。
柳玉立坐不住了，“娘，敏兒她會不會有事？”
柳采蓮嘆氣道：“若只是要罰錢，我還罰得起，就怕以後禁止我們再參加坐井了。”
霍麒道：“不能參加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個稀罕物的買賣場而已。”
柳采蓮：“你是修仙者吧，你哪能明白我們這些凡間經商者的不易，參加坐井是商人地位的象征。”
霍麒：“我們修仙者也是要做買賣的，多數修仙者還沒有到可以辟谷不食的階段，不能脫離物質而活。”
我隔在中間，聽她兩各自論了幾句。
臺上最後一個賣寶人上場道：“各位貴客，我劉文軒今日受邀來到坐井珍奇壇與各位相識，是劉文軒三生有幸，而我所賣之物還壓軸出場，更是我的榮譽。”
他走到捧著盒子的舞伎面前，“時候不早了，文軒也就不打什麽啞謎了。”他用鑰匙打開盒鎖，退開一步，露出裏面的東西。
那好像是塊石頭。
舞伎捧著盒子，繞看臺走了一圈，回到劉文軒旁邊，他合上盒子，重新鎖好，面對看臺道：“起拍價，一百兩……黃金。”
臺下眾人炸了鍋，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
“千年的人參，萬年的靈芝，乃至上古龜甲，也都值不了一百兩黃金吧。”
“什麽石頭能值一百兩，還是黃金？”
“再打開讓我們看看……”
劉文軒搖頭擺手，“這東西，肉眼看久了會瞎。”
“我壓根沒看清，盒子裏黑咕隆咚的。”
“就是，烏漆麻黑的石頭，還看久了會瞎？”
劉文軒：“我這石頭只賣有緣人，各位又不買，何必起哄呢。”
“都不知道長什麽樣？有什麽用？傻子才買，你倒是介紹介紹啊。”
“若是有緣人，看一眼便可識得此物，在座的各位貴客無一人認得，都不是有緣人。”劉文軒嘆氣，“看來，文軒是白來一趟了。”
“豈有讓客人敗興而歸的道理，我夜游城願意出這一百兩黃金，與劉先生購得此‘奇石’。”
水榭外快步走進來一個披翹角垂金雲肩、頭戴鎏金黑冠的年長男人。他走到場中，擡手令舞伎上前，舞伎將盒子捧至他跟前。
他道：“劉先生可能讓老夫看一眼此物？”
劉文軒給出鑰匙，“請。”
年長男人看過盒中之物後，立馬合上，鎖好。
他對劉文軒微微欠身作請，“既然是我們夜游城買下劉先生的‘奇石’，就請劉先生隨我老人家去清點黃金吧，請。”
那劉文軒微笑還禮。兩人與捧盒舞伎踏上臺階就要離開，師姐回來了，她大喊：“且慢！”
她一邊緩緩走回座位，一邊道：“都沒競拍呢，怎麽能算是夜游城買的它？”
年長男人：“難道雲姑娘也看上了這塊奇石？”
“沒有。”
“那，雲姑娘是忌恨老夫將你二人請去盤問，故而刁難？”
“我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嗎？我告訴你，我的確是。”師姐笑嘻嘻地坐回案後，“我只是想知道，坐井的競價規矩還要不要守了？”
年長男人道：“當然。”他轉身面朝眾人，“在座之人可有想買下盒中之物的？”
眾人大概是被這接連而出的意外弄懵了，面面相覷，但無一人應聲。
師姐道：“我出一百零一兩黃金。”
那年長男人立馬道：“我出一百二十兩黃金。”
師姐道：“一百二十一兩。”
男人道：“一百五十兩。”
師姐：“一百五十一兩。”
男人默了一下才道：“小姑娘不要無理取鬧了，若你覺得老夫此前得罪了你，那老夫就當著眾多貴客的面，給你陪個不是，下午的展覽會，小姑娘看上的任何一件東西，老夫都自願白送給你。”
師姐手指敲了敲案面，“主辦人是擔心我付不起錢麽，我左邊坐的是飛鶴樓霍樓主，右邊坐的是一方首富柳莊主，他們兩個都是我的熟人，我還能賴你賬不成？”
年長男人負手道：“兩百兩黃金。”他朝一直候在一旁的執槌者使了個眼色。
執槌者立馬高聲唱價：“兩百兩一次，兩百兩二次，兩百……”
“兩百五十兩。”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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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脆去問孟師姐：“怎麽回事？”
孟師姐還未答我，師姐又加價了。那年長男人則直接把價提高到四百兩黃金了，這簡直是天價，買下一座九王爺府都綽綽有餘了，不，買下一座城都綽綽有餘了。
孟師姐道：“他就是此次坐井的操辦人，督邀，我們叫他督爺。”
我：“為什麽師姐突然要買那個盒子裏的東西？”
孟師姐：“等競拍結束了，我再告訴你。”
我還沒有問出個所以然，那邊已經加價到五百兩黃金，師姐不再輕易加價了，最後的得主是督邀。
不過看師姐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打算就此罷休，她又道：“是督爺你買下它，還是夜游城買下它，可要說清楚了。若是夜游城買下它，需不需要繳納一成的費用？夜游城自己繳給自己嗎？對在座的其他賣寶人和買主公平嗎？”
督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道：“自然是我以本人的名義買下它。小丫頭還有什麽問題？”
雲姑娘笑笑：“可我一開始，好像聽你說的是’我們夜游城願意買下劉先生的奇石’，各位聽見的可是這句？”
霍麒大聲道：“是，我聽到的就是這句。”
眾人由一開始的靜靜看戲，漸漸也開始議論紛紛。大部分人和我一樣，不知道這是鬧的哪出。
此時日頭偏斜，早已過了正午。
有客人對此鬧劇沒甚興趣，索性離了場。有一個離場的自然就有第二個離場的，那督邀便趁機道：“蔽舍已備好酒菜，請各位貴客回房享用。”
人在餓著肚子的時候，顯然是沒有心情看戲的，督邀此話一出，離場的人就更多了，最後走得只剩七八個想繼續看下去的人。
督邀對此卻不再理會，他接過舞伎手裏的盒子，徑自走了。那劉文軒對我們笑了一下，跟著督邀去了。
“切，還以為能看場好戲呢……”最後幾個人也起身離開。
一人路過我們座前，“竟然敢讓主辦人難堪，這位女俠何方人士？”
雲師姐不說話，孟師姐道：“我們與夜游城有些過節罷了，希望沒有影響各位貴客賞玩的好心情。”
“哈哈沒影響，沒影響。”那人沒問出什麽，無趣地走了。
現在就只有霍麟、霍麒，我們三個，和蔔垚敏三個坐在水榭了。
蔔垚敏對柳玉立說：“你和婆婆回房去用飯吧，不必等我。”
柳氏母子也走了。
霍麟問：“究竟怎麽回事？你這是鬧哪出？故意引起主辦人的註意，讓他主動把你請去問話，你試探出結果了嗎？”
什麽？原來是師姐故意讓夜游城的人把她請走的？
師姐疲累地趴在案上，悶聲說道：“我也搞不清楚狀況了，他們既像是跟偷天教無往來，又像是有往來。三師姐你來說吧，我餓得沒力氣了。”
孟師姐道：“我只能確定，他們現在與偷天教並無勾結，但是此後就難說了，剛剛那個講話古怪，時不時叫自己文軒的人，我懷疑他是偷天教的右護法，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我在偷天教總壇聽教中人提過這個名字：劉文軒。”
霍麟：“他看起來像個不會武功的文士……”
霍麒：“所以你們才急著想買那盒子裏的石頭？是為了阻止偷天教和夜游城搭上線？可是，他們想搭隨時都能搭啊，買不買石頭有什麽關系？”
雲師姐道：“我也想問呢，為什麽要我買石頭？”她偏頭看向孟師姐，“三師姐，你知道我根本拿不出黃金的。”
孟師姐安撫地摸了摸雲師姐的背，繼續道：“此事在山門中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其實，夜游城城主，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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