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③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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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⑥

蔔垚敏終於放下刀,與我們坐下來細談。

“你們說我就信?萬一你們是師父派來騙我回去的……”

“我的準掌門誒,偷天教陰謀再起這事,你就是敢信我也不敢編啊。反正吧,你師父說了,你要是放棄掌門之位,她就沒心情管偷天教的事了,所以,你們師徒倆做做好事,至少安排一個能理事的開啟傳信鏡,與其他宗門建立聯系好不好?”

師姐趴在桌上,“我今天真累,你今天要不也在這將就一晚?明天你再給我答覆。”

次日。

吃過了早飯,我被顧小妹拖去看人打擂臺,上午的贏家是個熟面孔,她經仆人引路住進了我們隔壁。

“恩人為什麽扯謊?你們明明也是來招親大會的……我昨天看到恩人上了臺,連贏數場,嚇得我都不敢上臺了……怎麽樣,你們見過柳家公子了嗎?他俊不俊?”

白茉說個不停,

白茉說個不停,我和小妹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她左右看看,“恩人呢?”

小妹指了指關閉的屋門,“大概還在睡吧。”

白茉:“都快正午了,恩人真是貪睡呀。唉,我覺得我最後肯定還是會輸給恩人,要不是家裏逼我來,我也不想來啊,我還不想這麽早成親呢。”

我:“我師姐也不會和柳玉立成親的……”

“哎,你要對恩人有信心嘛。”

“……”

小妹撓撓臉:“你兩說的是一回事嗎?”

白莉看著小妹,靦腆道:“你叫什麽?我們要不要去別處看看,你叫我小莉就行。”

小妹和小莉手挽手去玩了,我跟白茉沒什麽話說,各自敷衍兩句就各回各屋了。

回了屋我才想起來,蔔垚敏昨天也是睡在師姐屋裏的,師姐還在睡,那蔔垚敏呢?該、該不會,蔔垚敏還是決定把師姐給……

我手腳發冷,快速跑去師姐屋外,狠狠拍了拍門,“師姐!師姐!”

門開了,師姐披散著頭發走出來,“幾時了?什麽時候吃飯?我肚子好餓。”

我楞楞地回答:“午時了,飯應該快送來了。”

我往屋裏看了一眼,“師姐,蔔垚敏呢?”

“昨天晚上就走了,她說要回卦林解決師徒矛盾。”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幹等著?”

師姐伸了個懶腰,“那哪行,還有十天才決戰呢,夠我們往飛鶴樓一來一回了。吃過午飯,跟仆人交代一聲就走吧。”

飯後,與仆人說我們要去辦點私事,過幾天才回。仆人追問去往何地,我想著告訴他也無妨,就說了飛鶴樓。

出院子時又與白茉白莉姐妹遇上,白茉將昨天沒對正主說的話又說了一遍,見我們背著包袱,她驚道:“你們這是幹什麽?要放棄嗎?我聽說柳公子挺俊的,十裏八鄉也算個美男了。”

師姐無奈道:“沒放棄,我們先去飛鶴樓,去看看另一個美男罷了。”

白茉眼睛一亮,“聽說過,聽說過,年輕三俊之一,飛鶴樓新晉樓主,叫什麽……”

“什麽?!他當上樓主啦?!”師姐瞌睡都醒了,“回來再跟你們聊,我們走了。”

飛上天時,師姐掰著手指算了算,訝道:“霍麟與我同歲,他竟然就當上樓主了!飛鶴樓這幾年發生什麽了?誒誒誒,等等等等,怎麽凡人都知道飛鶴樓更新換代了,我們雲霄對此卻一無所知?”

小妹突然道:“師姐,我對看俊男沒興趣,要不然你們加快速度去飛鶴樓,我回柳荷山莊等你們?實不相瞞,我和小莉相談甚歡,相見恨晚啊。”

師姐放緩速度,回過頭看了眼遠處的熱鬧擂臺,又看向小妹,最終點頭,“也好,你就在柳荷莊等蔔垚敏吧,她來了你跟她對接,若有要緊事,就用傳信符告訴我。”

小妹興高采烈地下去了,我突然想起白師兄說的話——“她倆焦孟不離,整天待一塊兒”。

在師姐催動木板前,我忍不住問了,“師姐,顧師姐不是老纏著你,怎麽這次她竟然……”

“這話說得……她只是害怕一個人待著,幹什麽都要有人陪著,現在她結交了新朋友,我也省事了。”

我又問:“為什麽第一次見你們時,顧師姐她……”一言不發的“哇……啊!”

師姐已經催動木板,我們如離弓之矢一般沖了出去。氣流很大,我們稍微彎腰伏低身子。嘴都張不開,我就沒繼續問了。

大概飛了一兩個時辰吧,也許有兩個半時辰,天色發暗,天邊聚起濃雲,也不知夜幕降臨還是要下雨?

師姐禦木板停下,往下尋找適合過夜的地方,遠處有縷縷青煙,應該是座村子,近處是連綿的小山,也許有野物可以打。

“是借宿農家還是睡在野外?農家床鋪上可能有虱子老鼠蟑螂,野外可能有毒蛇蜈蚣毛毛蟲……”師姐讓木板浮在半空,問我。

飛得太快令我頭暈目眩,而且還冷得很,我抱著手臂摩挲,又看了看天,“好像會下雨……”

師姐點頭,“所以借宿農家吧。”

我伸手重新搭上師姐的肩,“那就農家吧。”

師姐催動木板往村子飛去,“我剛剛的笑話是不是太冷啦,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啊?師姐剛剛講笑話了嗎?“那句?”

“虱子老鼠那句。”

我笑了,冷讓我往師姐靠近,汲取她背上的溫暖,“我小時候,在被賣去宮裏前,因為家窮不講究,真的長過虱子啊……”

“嗯?”

我講完才意識到自己冷得神志不清說漏嘴了,我捂嘴打了個噴嚏,冷靜下來,馬上找補道:“這、這個笑話,好不好笑?”

師姐哈哈兩聲,“不好笑。”

著了地,我們往看起來應該有空房可以借宿的一戶人家走去,敲開院門,出來個小男孩。

“你們找誰啊?”小男孩仰頭好奇地問。

我:“你們家可有空房可以給我們借宿?”

小男孩留下一句“我去問我爹娘”,就噠噠噠噠地跑回屋子了。

天上閃過幾道電光,接著就雷鳴陣陣,我抱著手臂摩挲,又打了個噴嚏。

“你把包袱裏的衣服穿上吧,著涼可就不好了。”我取下包袱,又連連打了三個噴嚏。

師姐見狀,單手提氣,輕輕拍上我的背,“我先給你輸點氣暖暖。”

屋門口出來個婦人,她走到院門前,上上下下打量我們一番,“兩位要借宿?”

“是,願付十文打擾費。”

婦人扯嘴笑開,“哪用付錢啊,咱們又不是客棧。”她伸著手掂了掂空氣。

師姐心領神會,在她手裏放在十文,她又道:“兩位要不要用飯,正好飯熟了……”

師姐:“不用了,我們自帶了。只用一間房借宿一晚,別的什麽都不用管。”

婦人讓出道來,又打量我們幾眼,“好好好,不用管最好,不過……若是你們夫妻二人要在我家裏行房事,那可就太‘打擾’我們了……”

我腳步一亂,差點絆倒。師姐倒是面色如常,“不會的,若我們真這麽不禮貌,您再向我們收取十文便是。”

婦人撇嘴,帶我們來到一間雜物倉庫,“我家就這一間空著沒人,只有一條幹凈床單,你們墊在那床上將就著睡吧。”

我朝屋裏看去,裏頭堆了不少雜物,缺腿的桌子、掉了門的櫃子、竹梯、笸籮、鋤頭把……

最裏面有一張床,上面鋪有稻草,像是曾經睡過人。

婦人回屋去了。

師姐撿起墻角的掃帚,一路刮下蛛絲灰塵,走到床前,床頭三條腿的矮桌上有根燒了一半的蠟燭,師姐取出一張引火符點燃蠟燭,我跟過來,發現稻草上也落了厚厚一層灰。

我把稻草都翻過來鋪了一遍,幹凈了一些。師姐跳去梁上,用掃帚掃了掃蛛網和橫梁上的積塵,灰塵撲簌簌往下掉,我一邊添衣服一邊打噴嚏,師姐無奈,只好飛下來扔了掃帚。

婦人進來又揮著手出去,把床單往門邊木架上一搭,“就別折騰了,這屋子五六年沒住過人了,一時半會打掃不幹凈,將就將就得了。”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下雨了,晚上會涼一些,你們若要我勻一床被子給你們,要加五文錢。”

不待師姐回答,我立馬道:“不用了,入夏了熱,涼一涼正好。”

等婦人走了,師姐取出從柳荷山莊帶來的食水,“你晚上把我的衣服蓋上,睡前我會再給你輸點氣的,吃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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