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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弟，龍師弟。”
我聽到了師姐的聲音，但我睜不開眼，像被困在黑暗裏。
“這麽燙？……難道是毒沒清幹凈？……哎呀，肯定是包紮的衣服太臟了……師弟，我去請郎中給你看看……”
聲音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我伸出手去夠，什麽都沒碰到。
師姐……不要走……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醒來時，天色很暗。屋裏沒有點燈，房外有走動的腳步聲。
我下床點上燈，看了一眼房梁，師姐果然沒回來。不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我跑過去開門，“師姐……”
“客官醒啦，您睡了整整一天了，這是您那位出門前吩咐我煮的藥，您趁熱喝了吧。”小二將托盤舉了舉。
我接過藥碗，“我……她呢？她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她說等您醒了，讓廚房給您做一只燉雞，別的沒說。”
“……謝謝。”
“不客氣，我等會就把燉雞給您端上來。”
小二噔噔噔地下樓了，我低頭看著漆黑的藥，深呼一口氣，一口悶了。
“好苦！”
“還苦嗎？上一碗你嫌苦不肯喝，我特意跑去柳府弄了罐花蜜交給小二，讓他這一碗加點蜜，他不會忘記加了吧。”
“師姐！”我回頭，看到師姐撐開窗子跳進來。
“想來你晚飯還沒吃，就替我跑一趟，讓廚房把我的份也做了，我今天有點累。”
“好，師姐想吃什麽？我請……等會山門再給師姐錢。”
“你看著點吧，我瞇一會兒。”
師姐趴在桌上，臉色看起來的確很疲憊。我不打擾她了，輕輕關上門去了樓下。
飯菜小半個時辰就做好了，有燉雞、烤鴨、蹄髈，還有瑤柱鮮湯、水晶肘子，小菜有香油拌蘿蔔絲、醋溜木須。
兩個小二和我各端了兩三個盤子上樓，我叫醒師姐時，才發現她身上濕漉漉的，我轉頭看窗子，原來外面還在下著雨絲。
師姐看著一桌菜，困意一下就沒了，等小二們出去後，她鄭重道：“你可說好了，是你請的。”
“嗯，當然是我請，這燉雞也算我賬上。”我盛了一碗湯放在師姐面前，“師姐忙了一夜一天，也要補補。”
師姐沒再說什麽，舉勺子滔了湯喝。
我撕下一只烤鴨腿，放在師姐的盤子裏，“師姐，吃烤鴨。”
師姐點頭，沒說話。
我又去夾蹄髈往她盤裏堆。
師姐按住我的手，“等等，我倆根本吃不完這麽多東西……這樣，把烤鴨、蹄髈、肘子打包，把這幾樣不能久留的吃了。”
我眨了眨眼，還能這樣嗎？“烤鴨能留，蹄髈、肘子也留不了多久啊。”
“我們可以夜裏當宵夜。”
“……師姐晚上又要去監視玉簫宮？”
“不是玉簫宮，我今天去柳府拿花蜜的時候發現了個不得了的秘密。你今天睡了一天晚上肯定睡不著，就跟我一起看點有趣的事情吧。等會把房退了。”
“哦。”
就這樣，我隨師姐來到了柳府後院，蹲坐在屋脊下方，一邊啃蹄髈一邊等待師姐說的“有趣的事情”。
此時雨已經停了，但屋脊上還是濕的，我們墊了幾張油紙，身上早換回了自己之前的臟衣，房間最後還是沒退，因為師姐說明天要沐浴一番、穿上玉簫宮的衣服回柳府。
“師姐，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用了，我最長可以三天三夜不睡。”
我頓了下，“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等生病了怎麽辦？”
師姐不樂意聽這話，“我從小到大幾乎沒病過。”
我們不歡而默，啃完蹄髈啃肘子。
等到半夜，“有趣的事情”終於來了。
柳老爺的小妾一身黑衣從房裏出來，她戴上蒙面巾，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往柳老爺柳夫人住的大屋方向去了。
我們偷偷跟上。看到她翻窗進了大屋，過了一刻還未出來。
“她進去做什麽？難道要對柳夫人不利？”
師姐不說話，拿出一支小竹筒，猛地一吹。
頓時耳膜震痛，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師姐皺著眉停下，“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東西威力這麽大，這是第一次吹。”
院子裏下人房亮起燈，幾個丫鬟開門出來張望。
“什麽聲音，發生什麽事了？”
柳夫人的聲音也從屋裏傳出，“來人！”
兩個丫鬟進去，屋子亮了，突然傳出此起彼伏兩聲尖叫，“啊！有賊！”“你是誰？！”
窗子從裏面被撞開，黑衣人落地一滾，跑到墻邊，就要逃出去，師姐又拿出一支竹筒，對準黑衣人一吹。
黑衣人飛上墻，捂著後腰回頭看向我們的方向。
然後她就跳下墻不見了蹤跡。
小竹筒在師姐指間轉了數圈，師姐笑道：“你猜她是誰，從哪來，來幹什麽？”
我當然不知道，所以我選擇重覆，“她是誰？從哪來？來幹什麽？”在宮裏當差那些年，每逢主子這麽問，就必然是主子自己想說。
師姐卻只是笑。
不一會，柳老爺跑進了院子，“小柔不見了，剛剛是什麽聲音？”
柳夫人出屋，沒好氣道：“就知道小柔小柔，屋裏遭賊了知不知道？”
“啊？我去看看。”柳老爺急忙進了屋子。
柳夫人紅著眼跟進去道：“你也不關心關心一下我有沒有事，除了那小賤人，你最關心的還是你的錢財，可憐我竟信了你二十年鬼話，嗚嗚嗚……”
“走吧，回客棧。”師姐打了個哈欠，“我是得好好睡一覺了。”
“我反正睡不著，師姐就睡床吧。”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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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弟，龍師弟。”
我聽到了師姐的聲音，但我睜不開眼，像被困在黑暗裏。
“這麽燙？……難道是毒沒清幹凈？……哎呀，肯定是包紮的衣服太臟了……師弟，我去請郎中給你看看……”
聲音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我伸出手去夠，什麽都沒碰到。
師姐……不要走……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醒來時，天色很暗。屋裏沒有點燈，房外有走動的腳步聲。
我下床點上燈，看了一眼房梁，師姐果然沒回來。不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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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等您醒了，讓廚房給您做一只燉雞，別的沒說。”
“……謝謝。”
“不客氣，我等會就把燉雞給您端上來。”
小二噔噔噔地下樓了，我低頭看著漆黑的藥，深呼一口氣，一口悶了。
“好苦！”
“還苦嗎？上一碗你嫌苦不肯喝，我特意跑去柳府弄了罐花蜜交給小二，讓他這一碗加點蜜，他不會忘記加了吧。”
“師姐！”我回頭，看到師姐撐開窗子跳進來。
“想來你晚飯還沒吃，就替我跑一趟，讓廚房把我的份也做了，我今天有點累。”
“好，師姐想吃什麽？我請……等會山門再給師姐錢。”
“你看著點吧，我瞇一會兒。”
師姐趴在桌上，臉色看起來的確很疲憊。我不打擾她了，輕輕關上門去了樓下。
飯菜小半個時辰就做好了，有燉雞、烤鴨、蹄髈，還有瑤柱鮮湯、水晶肘子，小菜有香油拌蘿蔔絲、醋溜木須。
兩個小二和我各端了兩三個盤子上樓，我叫醒師姐時，才發現她身上濕漉漉的，我轉頭看窗子，原來外面還在下著雨絲。
師姐看著一桌菜，困意一下就沒了，等小二們出去後，她鄭重道：“你可說好了，是你請的。”
“嗯，當然是我請，這燉雞也算我賬上。”我盛了一碗湯放在師姐面前，“師姐忙了一夜一天，也要補補。”
師姐沒再說什麽，舉勺子滔了湯喝。
我撕下一只烤鴨腿，放在師姐的盤子裏，“師姐，吃烤鴨。”
師姐點頭，沒說話。
我又去夾蹄髈往她盤裏堆。
師姐按住我的手，“等等，我倆根本吃不完這麽多東西……這樣，把烤鴨、蹄髈、肘子打包，把這幾樣不能久留的吃了。”
我眨了眨眼，還能這樣嗎？“烤鴨能留，蹄髈、肘子也留不了多久啊。”
“我們可以夜裏當宵夜。”
“……師姐晚上又要去監視玉簫宮？”
“不是玉簫宮，我今天去柳府拿花蜜的時候發現了個不得了的秘密。你今天睡了一天晚上肯定睡不著，就跟我一起看點有趣的事情吧。等會把房退了。”
“哦。”
就這樣，我隨師姐來到了柳府後院，蹲坐在屋脊下方，一邊啃蹄髈一邊等待師姐說的“有趣的事情”。
此時雨已經停了，但屋脊上還是濕的，我們墊了幾張油紙，身上早換回了自己之前的臟衣，房間最後還是沒退，因為師姐說明天要沐浴一番、穿上玉簫宮的衣服回柳府。
“師姐，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用了，我最長可以三天三夜不睡。”
我頓了下，“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等生病了怎麽辦？”
師姐不樂意聽這話，“我從小到大幾乎沒病過。”
我們不歡而默，啃完蹄髈啃肘子。
等到半夜，“有趣的事情”終於來了。
柳老爺的小妾一身黑衣從房裏出來，她戴上蒙面巾，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往柳老爺柳夫人住的大屋方向去了。
我們偷偷跟上。看到她翻窗進了大屋，過了一刻還未出來。
“她進去做什麽？難道要對柳夫人不利？”
師姐不說話，拿出一支小竹筒，猛地一吹。
頓時耳膜震痛，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師姐皺著眉停下，“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東西威力這麽大，這是第一次吹。”
院子裏下人房亮起燈，幾個丫鬟開門出來張望。
“什麽聲音，發生什麽事了？”
柳夫人的聲音也從屋裏傳出，“來人！”
兩個丫鬟進去，屋子亮了，突然傳出此起彼伏兩聲尖叫，“啊！有賊！”“你是誰？！”
窗子從裏面被撞開，黑衣人落地一滾，跑到墻邊，就要逃出去，師姐又拿出一支竹筒，對準黑衣人一吹。
黑衣人飛上墻，捂著後腰回頭看向我們的方向。
然後她就跳下墻不見了蹤跡。
小竹筒在師姐指間轉了數圈，師姐笑道：“你猜她是誰，從哪來，來幹什麽？”
我當然不知道，所以我選擇重覆，“她是誰？從哪來？來幹什麽？”在宮裏當差那些年，每逢主子這麽問，就必然是主子自己想說。
師姐卻只是笑。
不一會，柳老爺跑進了院子，“小柔不見了，剛剛是什麽聲音？”
柳夫人出屋，沒好氣道：“就知道小柔小柔，屋裏遭賊了知不知道？”
“啊？我去看看。”柳老爺急忙進了屋子。
柳夫人紅著眼跟進去道：“你也不關心關心一下我有沒有事，除了那小賤人，你最關心的還是你的錢財，可憐我竟信了你二十年鬼話，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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