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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左顧右盼，不知道在幹什麽，然後筆直地往一個方向去了。
我好奇跟上她。她跑上前蹲下，拎起一只兔子，兔子屁股上是那支樹枝，符紙已經沒了。
真不可思議，“這是怎麽回事？”
師姐往回走，“我貼了百分百必中的箭符，箭頭上還抹了我特制的藥水，兔子沒感受到多少痛苦。”
“師姐自己畫的符？能不能教我？”
“我也是別人教的，我的符時靈時不靈的，還是不誤人子弟的好。”
我失望地不語。
“你若想學，改日我給你介紹個師父。”
莫非是說雷長老？還是她的紫金山老熟人？
“對了，師姐不是在紫金山有朋友嗎？這次為何不借機去紫金山訪友？”
師姐：“當然是找蠱更重要了。那種蠱只有這個時節才出現。”
飽餐一頓後，我們也休息夠了，又要禦劍飛行了。
白師兄還是坐上了風長老的劍，風長老：“我們飛慢點就是了，反正下午就能到地方。”
我還是踏上了師姐的木頭板子，師姐：“我打算走低空，在前面竹海裏找找蟲子，會比你們慢些到，就約在玉簫宮外不遠的江邊茶棚碰頭吧。”
“萬一沒有茶棚呢？”師兄。
“那就孔雀橋處見，離玉簫宮還近些。”
分開後，長老、師兄飛上了高空，我隨師姐飛在樹林上空。飛了有兩刻左右，看到了大片的竹林，師姐禦劍下去，在離地五尺的高度緩緩飛行。
“那蟲子長什麽樣？我也可以幫師姐找找。”
師姐輕聲道：“你看了會頭皮發麻的。”
“什麽蟲子這麽可怕。”
“竹米蟲，長在竹米上，小如蚜蟲，形似蜘蛛，密密麻麻堆疊著。”
我發揮想象想了一下畫面，打了個寒顫，光聽到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往竹林深處飛行了小半個時辰，實在什麽蟲都沒看到，倒是鳥叫聲吵得很。
師姐從竹枝間隙裏飛上天空，快速追趕師兄他們。
我沒話找話，“那蟲子是用來做什麽藥的？”
“你話真多。”師姐默了會，“我說是能幫人早日突破駐顏期的，你信不信？”
“師姐沒理由騙我啊，我信。”
我從後面看到她的嘴角彎了彎，我搭在她肩頭的手不自覺動了下，師姐脖頸上雪白的亮色怎麽突然有些刺眼了，讓我不敢多看。
我移開視線，默默等著師姐到達茶棚或是孔雀橋。
“茶棚果然不在了，幸好我多問一句吧？”與師兄他們在孔雀橋匯合時，師兄得意地昂首。
“你太厲害了，你就該拜入卦林，去當個算命先生，就能天天吃特供了。”師姐嘲道。
“哼。”師兄走近我，“你看，師姐多討人厭。”
“還好吧。”
“嗯？”
我們往玉簫宮走。
師姐：“我們是找借口拜訪試探，還是直接地、開誠布公地問他們有沒有勾結偷天教？”
雨長老：“我年輕的時候肯定用第一種，現在我覺得第二種好，省時省力省精神。”
風長老：“那是因為你現在功力高，不用顧慮打不過怎麽辦。”
他倆相視而笑。
功力高真好啊，我在宮裏也好，在王府裏也好，都是謹小慎微地活著。
“等等。”師姐突然攔住我們，“我們趕了兩天路，沒洗過澡，一身汗味上門拜訪，會不會遭人嫌？”
“師姐還怕遭人嫌？”
師姐撇了師兄一眼，師兄立馬閉嘴縮去風長老後邊。
“玉簫宮的仙女仙男們個個都極度喜潔，他們要是不讓我們進去怎麽辦？”
雨長老摸了摸鬢發：“有道理……老太婆我頭發也亂糟糟的，是該先整理一下儀容。”
風長老：“這一時半會，上哪裏弄水洗臉清潔，回江邊嗎？但那水可不太幹凈。”
師兄低頭聞了聞自己，“我身上有嘔吐物的味。嘔……”他又蹲去路邊吐了。
“仙宮禁地，來者何人？”
我們正猶豫不決時，天空，或者說四周，傳來同一個聲音，然後就看到彩帶長綾先出，數個衣袂飄飄的少年男女踏綾而來。
他們落在高高的竹枝上，或以足尖勾住枝葉倒掛，或以兩腳支撐細竿俯身，或一手一腿錯力側身掛著，或立或坐或臥於倒伏的竹枝，形態姿勢各不相同，構成一副眾仙臨世圖——如果他們沒有抽出劍來的話。
“哇，玉簫宮這麽有排面的嗎？咱們雲霄也學一學啊。”師兄朝師姐道，“看看人家，這才像修仙道人，不像師姐你，不是穿得像個跑江湖的，就是穿得像個砍柴的。”
他話剛說完，飄落的彩綾蒙住了他的頭。
師姐沒理他。
風長老上前道：“雲霄山風雨二老攜三名弟子前來拜訪玉簫宮主，有要事商談。”
“原來是雲霄派的長老。”
立在最高處的紫衣“仙女”揮了一手，“眾仙”紛紛收劍回鞘，躬身一跳，落到地面。
紫衣“仙女”走到我們面前，微微行禮，“仙音有失遠迎，請二老恕罪，既是有要事找宮主相談，便快快請進。請隨我來。”
紫衣“仙女”披帛舞動，飛了上去。“眾仙”未行，分列兩邊，對我們做請。
風雨二位長老對視一眼，使出輕功跟上。我們三個也追上去。
師兄見我追得吃力，停下來帶了我一把。
在竹間小道上飛了一會兒，越過一叢細葉箭竹，玉簫宮門赫立眼前。
紫衣女子率先落地，轉身再次做請，“依宮中規矩，請各位先去附近的浴堂沐浴。”她朝對後飛來的弟子道：“赤綾、綠蘿、藍月兒，你們照顧好貴客，我先去請示宮主。”
我們男女分開，分別由紅衣少年、綠衣少年帶往兩邊，高個的藍衣女子則去了另一頭。
待我們洗漱完，少年聲在外響起：“幹凈衣服已經放在衣架上了，請各位取用。”
出了浴堂，與雨長老和師姐匯合，她們也換了衣服。
雨長老低頭張開臂膀，深色彩帶垂下，“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不太適合我這老婆子穿。”
風長老附和道：“也不適合我這老頭。適合年輕人，兩小子和雲丫頭穿著就不錯。”
師兄：“嗯嗯嗯，師姐穿上這身，才總算有了女人樣。嗷！”他被師姐敲了個腦崩。
師姐扯下披帛，在雙手上繞了幾圈，冷聲道：“這布巾用來纏人脖子應該很方便。”
師兄捂著額頭躲去長老身後。
紫衣女子回來了，“宮主請各位竹澗亭議事。”
她再次使出輕功，為我們引路，徑直踏上屋角樓檐，越過流溪曲水，來到小山上的一座涼亭。
落地後，長老們走上臺階，師姐走在中間，我與師兄在後。師兄小聲對我嘀咕：“他們也太喜歡飛來飛去了，我胃還沒緩過來，又想吐了。”
我聽完，上前幾步拉住師姐衣角，師姐回頭，以眼神詢問。
“師姐，我要買清穢丸，回了山門我再給錢行不？”
師姐拿出藥瓶，在我手心倒出一粒小丸子。
我拿給師兄，師兄搖頭，“怎麽能讓你付錢，上次下山花的都是你的錢，整整十兩都花沒了，師姐買馬的錢不夠，也是你墊付的，這些錢你應該找大師兄報銷。”
“不用了，我有的是錢，師兄以後再請我吃特供就是了。”
師兄抿唇，終於捏起藥丸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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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左顧右盼，不知道在幹什麽，然後筆直地往一個方向去了。
我好奇跟上她。她跑上前蹲下，拎起一只兔子，兔子屁股上是那支樹枝，符紙已經沒了。
真不可思議，“這是怎麽回事？”
師姐往回走，“我貼了百分百必中的箭符，箭頭上還抹了我特制的藥水，兔子沒感受到多少痛苦。”
“師姐自己畫的符？能不能教我？”
“我也是別人教的，我的符時靈時不靈的，還是不誤人子弟的好。”
我失望地不語。
“你若想學，改日我給你介紹個師父。”
莫非是說雷長老？還是她的紫金山老熟人？
“對了，師姐不是在紫金山有朋友嗎？這次為何不借機去紫金山訪友？”
師姐：“當然是找蠱更重要了。那種蠱只有這個時節才出現。”
飽餐一頓後，我們也休息夠了，又要禦劍飛行了。
白師兄還是坐上了風長老的劍，風長老：“我們飛慢點就是了，反正下午就能到地方。”
我還是踏上了師姐的木頭板子，師姐：“我打算走低空，在前面竹海裏找找蟲子，會比你們慢些到，就約在玉簫宮外不遠的江邊茶棚碰頭吧。”
“萬一沒有茶棚呢？”師兄。
“那就孔雀橋處見，離玉簫宮還近些。”
分開後，長老、師兄飛上了高空，我隨師姐飛在樹林上空。飛了有兩刻左右，看到了大片的竹林，師姐禦劍下去，在離地五尺的高度緩緩飛行。
“那蟲子長什麽樣？我也可以幫師姐找找。”
師姐輕聲道：“你看了會頭皮發麻的。”
“什麽蟲子這麽可怕。”
“竹米蟲，長在竹米上，小如蚜蟲，形似蜘蛛，密密麻麻堆疊著。”
我發揮想象想了一下畫面，打了個寒顫，光聽到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往竹林深處飛行了小半個時辰，實在什麽蟲都沒看到，倒是鳥叫聲吵得很。
師姐從竹枝間隙裏飛上天空，快速追趕師兄他們。
我沒話找話，“那蟲子是用來做什麽藥的？”
“你話真多。”師姐默了會，“我說是能幫人早日突破駐顏期的，你信不信？”
“師姐沒理由騙我啊，我信。”
我從後面看到她的嘴角彎了彎，我搭在她肩頭的手不自覺動了下，師姐脖頸上雪白的亮色怎麽突然有些刺眼了，讓我不敢多看。
我移開視線，默默等著師姐到達茶棚或是孔雀橋。
“茶棚果然不在了，幸好我多問一句吧？”與師兄他們在孔雀橋匯合時，師兄得意地昂首。
“你太厲害了，你就該拜入卦林，去當個算命先生，就能天天吃特供了。”師姐嘲道。
“哼。”師兄走近我，“你看，師姐多討人厭。”
“還好吧。”
“嗯？”
我們往玉簫宮走。
師姐：“我們是找借口拜訪試探，還是直接地、開誠布公地問他們有沒有勾結偷天教？”
雨長老：“我年輕的時候肯定用第一種，現在我覺得第二種好，省時省力省精神。”
風長老：“那是因為你現在功力高，不用顧慮打不過怎麽辦。”
他倆相視而笑。
功力高真好啊，我在宮裏也好，在王府裏也好，都是謹小慎微地活著。
“等等。”師姐突然攔住我們，“我們趕了兩天路，沒洗過澡，一身汗味上門拜訪，會不會遭人嫌？”
“師姐還怕遭人嫌？”
師姐撇了師兄一眼，師兄立馬閉嘴縮去風長老後邊。
“玉簫宮的仙女仙男們個個都極度喜潔，他們要是不讓我們進去怎麽辦？”
雨長老摸了摸鬢發：“有道理……老太婆我頭發也亂糟糟的，是該先整理一下儀容。”
風長老：“這一時半會，上哪裏弄水洗臉清潔，回江邊嗎？但那水可不太幹凈。”
師兄低頭聞了聞自己，“我身上有嘔吐物的味。嘔……”他又蹲去路邊吐了。
“仙宮禁地，來者何人？”
我們正猶豫不決時，天空，或者說四周，傳來同一個聲音，然後就看到彩帶長綾先出，數個衣袂飄飄的少年男女踏綾而來。
他們落在高高的竹枝上，或以足尖勾住枝葉倒掛，或以兩腳支撐細竿俯身，或一手一腿錯力側身掛著，或立或坐或臥於倒伏的竹枝，形態姿勢各不相同，構成一副眾仙臨世圖——如果他們沒有抽出劍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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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沒理他。
風長老上前道：“雲霄山風雨二老攜三名弟子前來拜訪玉簫宮主，有要事商談。”
“原來是雲霄派的長老。”
立在最高處的紫衣“仙女”揮了一手，“眾仙”紛紛收劍回鞘，躬身一跳，落到地面。
紫衣“仙女”走到我們面前，微微行禮，“仙音有失遠迎，請二老恕罪，既是有要事找宮主相談，便快快請進。請隨我來。”
紫衣“仙女”披帛舞動，飛了上去。“眾仙”未行，分列兩邊，對我們做請。
風雨二位長老對視一眼，使出輕功跟上。我們三個也追上去。
師兄見我追得吃力，停下來帶了我一把。
在竹間小道上飛了一會兒，越過一叢細葉箭竹，玉簫宮門赫立眼前。
紫衣女子率先落地，轉身再次做請，“依宮中規矩，請各位先去附近的浴堂沐浴。”她朝對後飛來的弟子道：“赤綾、綠蘿、藍月兒，你們照顧好貴客，我先去請示宮主。”
我們男女分開，分別由紅衣少年、綠衣少年帶往兩邊，高個的藍衣女子則去了另一頭。
待我們洗漱完，少年聲在外響起：“幹凈衣服已經放在衣架上了，請各位取用。”
出了浴堂，與雨長老和師姐匯合，她們也換了衣服。
雨長老低頭張開臂膀，深色彩帶垂下，“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不太適合我這老婆子穿。”
風長老附和道：“也不適合我這老頭。適合年輕人，兩小子和雲丫頭穿著就不錯。”
師兄：“嗯嗯嗯，師姐穿上這身，才總算有了女人樣。嗷！”他被師姐敲了個腦崩。
師姐扯下披帛，在雙手上繞了幾圈，冷聲道：“這布巾用來纏人脖子應該很方便。”
師兄捂著額頭躲去長老身後。
紫衣女子回來了，“宮主請各位竹澗亭議事。”
她再次使出輕功，為我們引路，徑直踏上屋角樓檐，越過流溪曲水，來到小山上的一座涼亭。
落地後，長老們走上臺階，師姐走在中間，我與師兄在後。師兄小聲對我嘀咕：“他們也太喜歡飛來飛去了，我胃還沒緩過來，又想吐了。”
我聽完，上前幾步拉住師姐衣角，師姐回頭，以眼神詢問。
“師姐，我要買清穢丸，回了山門我再給錢行不？”
師姐拿出藥瓶，在我手心倒出一粒小丸子。
我拿給師兄，師兄搖頭，“怎麽能讓你付錢，上次下山花的都是你的錢，整整十兩都花沒了，師姐買馬的錢不夠，也是你墊付的，這些錢你應該找大師兄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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