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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下山需要在山門處集合。
因為我怕讓他們久等，一大早就催著白師兄來到山門。師兄叼著餅子倒在刻字石上昏昏欲睡。
看門的老頭一邊掃地，一邊沖我們笑道：“最近下山怎麽這麽頻繁？可是有大事發生？”
我對這“大事”也是一知半解，說不出什麽來，便道：“不過是去查偷天教罷了。”
“偷天教？”老者停下來，立著掃帚，手撐老頭停下，“是那個被民間人稱為十三宗的偷天神教？”
“正是。”
“他們最近有什麽動靜？”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與光脈山什麽的有關。”
老頭點點頭，看了稍遠處趕來的幾人一眼，繼續掃地，“聽說偷天教的教主神通廣大，你們可要小心些。”
我點頭謝過，回頭把石頭上睡覺的師兄拉起來搖了搖，他齒間糊滿口水的餅子掉了下來，砸在了我的鞋面，太惡心了！我一腳踹飛。
餅子摔在大師兄前方……
等人到齊，大師兄拿出一大疊傳信符，發給我們。我看了看，是每人三張陰符、三張陽符。不過，輪到師兄跟我時，大師兄皺了下眉，數出十張陰符、十張陽符給了我們。
這次下山快速多了，因為雲師姑三師徒和風雨兩位長老都會禦劍。
雲師姑從腰下取出一柄七寸小劍，豎指念訣，將小劍一拋，劍在空中轉了數圈，化為一把七尺巨劍。
我看呆了。
雲師姑與雷長老跳上巨劍，向西飛去，羽師姐禦劍跟上。
有人拍上我的肩，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雲芝師姐。
她身旁也有一柄……木頭？……劍？懸在膝高處。
她先站上去，向我伸手，“上來。”
我環視一圈，看到師兄已經被風長老拎上了飛劍，雨長老也踩上了飛劍，我搭上師姐的手，踩上木頭片的後半段，不知道手該往哪裏抓。
師姐將我的手放上她的肩，說：“扶穩了。”
然後我們這組往西南飛去。
飛至高空，風從每一根發絲間穿過，涼颼颼的，我既喜又懼，小心翼翼低頭看底下的人間。
這就是修仙的快樂嗎？
師姐重覆道：“扶穩了。要加速了。”她說完掐了個手訣，木頭突然就往前沖去。
我往後一趔，嚇得趕緊抱住師姐。
等我適應了速度，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無禮。我松開師姐，將手重新放回她肩上。我想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就裝作無事發生。
飛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我們需要地面休整歇息，主要是禦劍的人需要休息。
我們找了個相對繁華的鎮子降落。師兄已經醒了，他從劍上跳下，踉蹌了幾步，跪在地面作嘔。
“嘔……沒東西嘔……幸好沒吃飯，不然在天上吐凡人就慘了……嘔……”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也有點想吐了。
雲師姐走去師兄旁邊，“小白張嘴。”
師兄擡頭，不滿道：“我是狗啊？”話音未落，一顆豆大的東西被師姐扔進了口中，他捂著嘴，“你給我吃了什麽？”
“清穢丸而已，止暈防吐解瘴毒效果好。十文錢一顆，這次不收你錢。”
師兄撫了撫胸口，爬起來走到我旁邊，小聲道：“貪財鬼！”
我們找了飯館，風雨長老雖然已是辟谷，但辟谷指的是可以長久不吃不喝，不是說可以一直不吃不喝，像今日這樣長途禦劍，他們也是要補充體力的。
師兄看著菜牌，拿不定主意吃什麽。
師姐掏出一個手掌大的盒子，裏頭是十幾顆鵪鶉蛋大小的丸子，聞著有點怪味。
“凡人有十全大補丸，我們丹宗也有十全大補丸，吃一顆，可頂一天一夜。來一顆？”她自己吃了一顆，將盒子推給我們幾人。
“多少錢？”師兄問。
雨長老伸出去的手也頓了頓。
“同門一場，我這次不收錢。來一顆吧雨長老，風長老？”
風長老擺了擺手，“你知道我是如何進入辟谷期的嗎？是因為修仙食物太難吃了。”
他這麽一說，本來拿了一顆的雨長老也放了回去。
“修仙食物之難吃，簡直讓人失去修仙欲望。”風長老補充道。
師姐收起盒子，“管用就行，想吃好吃的就點菜吧。”
他們一起看向菜牌，店鋪就一個跑堂的在連軸轉，現在才有空來到我們這桌。
“幾位吃點什麽？”
他們還在猶豫不決，跑堂的轉頭看向剛進來的客人，我趕緊道：“兩屜小籠包，紅燒茄子，清蒸魚，再來一碗絲瓜面。”我對他們道：“重口、清口、填肚子的都有了，我們就五個人，應該夠吃了吧。”
他們讚賞地點頭。
吃完結賬，共花了五十四文，師姐管此行的賬務，她給完錢，對我笑著說：“接下來的食宿問題，都由你來決定吧。”
我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歇息消食。
街上行人往來，顧客與小販討價還價，茶鋪裏有人爭執不休，巷子裏有孩童在踢藤球玩，球滾到了這邊，師姐一腳給他們踢回去。
此處吵鬧，此處寂靜，我如在夢中，回到了還沒被賣進宮的那一年。
“師弟，九師弟！發什麽呆啊，走了。”
原來他們休息夠了，我們又要趕路了，為了不驚擾凡人，我們先出了小鎮。
雨長老拔下發簪化一把簪形飛劍，對我和師姐道：“小雲，要不要換我載這位……後生？”
雲師姐放下背在背上的木頭板子，笑著回道：“您還是問風長老吧。”
風長老立馬道：“我擔心這小子吐我一身，畢竟他剛剛吃過飯。”
雨長老：“那小白過來吧，讓婆子我來載你。”
師兄翻了個白眼踏上簪劍。我也不耽擱了，扶著師姐上了木板。
這次的速度慢了些，但整整飛到天幕將黑才落地。
落地處也是個小鎮子，師兄抱怨道：“下次去城裏好不好？鎮上都沒有什麽美食。”
風長老點頭，“對對對，小雲丫頭，我覺得……”
“鎮上東西便宜，住店也便宜。想去城裏吃大餐，睡大床，行，錢！”師姐攤開手，空手握了兩下。
這下他們不說話了。
我打圓場道：“小鎮也並非沒有美食，只是需要找一找，你們先去找地方住，我去搜羅一下美食。”
師兄：“你等會怎麽找我們？啊，對了，用傳信符。”
“傳信符是讓你幹這個的嗎？四文錢一對，敗家子兒。”師姐把木板扔給師兄，“你們去找住處，我跟他去買吃的。”
師姐走向我，我問：“那怎麽匯合呢？”
師姐道：“他們就是掉到茅坑裏了，我也能找到。”
我聽不懂這兩件事的關系，但師姐說的準是真的。
我放心地與師姐往窄街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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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下山需要在山門處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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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大事”也是一知半解，說不出什麽來，便道：“不過是去查偷天教罷了。”
“偷天教？”老者停下來，立著掃帚，手撐老頭停下，“是那個被民間人稱為十三宗的偷天神教？”
“正是。”
“他們最近有什麽動靜？”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與光脈山什麽的有關。”
老頭點點頭，看了稍遠處趕來的幾人一眼，繼續掃地，“聽說偷天教的教主神通廣大，你們可要小心些。”
我點頭謝過，回頭把石頭上睡覺的師兄拉起來搖了搖，他齒間糊滿口水的餅子掉了下來，砸在了我的鞋面，太惡心了！我一腳踹飛。
餅子摔在大師兄前方……
等人到齊，大師兄拿出一大疊傳信符，發給我們。我看了看，是每人三張陰符、三張陽符。不過，輪到師兄跟我時，大師兄皺了下眉，數出十張陰符、十張陽符給了我們。
這次下山快速多了，因為雲師姑三師徒和風雨兩位長老都會禦劍。
雲師姑從腰下取出一柄七寸小劍，豎指念訣，將小劍一拋，劍在空中轉了數圈，化為一把七尺巨劍。
我看呆了。
雲師姑與雷長老跳上巨劍，向西飛去，羽師姐禦劍跟上。
有人拍上我的肩，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雲芝師姐。
她身旁也有一柄……木頭？……劍？懸在膝高處。
她先站上去，向我伸手，“上來。”
我環視一圈，看到師兄已經被風長老拎上了飛劍，雨長老也踩上了飛劍，我搭上師姐的手，踩上木頭片的後半段，不知道手該往哪裏抓。
師姐將我的手放上她的肩，說：“扶穩了。”
然後我們這組往西南飛去。
飛至高空，風從每一根發絲間穿過，涼颼颼的，我既喜又懼，小心翼翼低頭看底下的人間。
這就是修仙的快樂嗎？
師姐重覆道：“扶穩了。要加速了。”她說完掐了個手訣，木頭突然就往前沖去。
我往後一趔，嚇得趕緊抱住師姐。
等我適應了速度，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無禮。我松開師姐，將手重新放回她肩上。我想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就裝作無事發生。
飛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我們需要地面休整歇息，主要是禦劍的人需要休息。
我們找了個相對繁華的鎮子降落。師兄已經醒了，他從劍上跳下，踉蹌了幾步，跪在地面作嘔。
“嘔……沒東西嘔……幸好沒吃飯，不然在天上吐凡人就慘了……嘔……”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也有點想吐了。
雲師姐走去師兄旁邊，“小白張嘴。”
師兄擡頭，不滿道：“我是狗啊？”話音未落，一顆豆大的東西被師姐扔進了口中，他捂著嘴，“你給我吃了什麽？”
“清穢丸而已，止暈防吐解瘴毒效果好。十文錢一顆，這次不收你錢。”
師兄撫了撫胸口，爬起來走到我旁邊，小聲道：“貪財鬼！”
我們找了飯館，風雨長老雖然已是辟谷，但辟谷指的是可以長久不吃不喝，不是說可以一直不吃不喝，像今日這樣長途禦劍，他們也是要補充體力的。
師兄看著菜牌，拿不定主意吃什麽。
師姐掏出一個手掌大的盒子，裏頭是十幾顆鵪鶉蛋大小的丸子，聞著有點怪味。
“凡人有十全大補丸，我們丹宗也有十全大補丸，吃一顆，可頂一天一夜。來一顆？”她自己吃了一顆，將盒子推給我們幾人。
“多少錢？”師兄問。
雨長老伸出去的手也頓了頓。
“同門一場，我這次不收錢。來一顆吧雨長老，風長老？”
風長老擺了擺手，“你知道我是如何進入辟谷期的嗎？是因為修仙食物太難吃了。”
他這麽一說，本來拿了一顆的雨長老也放了回去。
“修仙食物之難吃，簡直讓人失去修仙欲望。”風長老補充道。
師姐收起盒子，“管用就行，想吃好吃的就點菜吧。”
他們一起看向菜牌，店鋪就一個跑堂的在連軸轉，現在才有空來到我們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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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猶豫不決，跑堂的轉頭看向剛進來的客人，我趕緊道：“兩屜小籠包，紅燒茄子，清蒸魚，再來一碗絲瓜面。”我對他們道：“重口、清口、填肚子的都有了，我們就五個人，應該夠吃了吧。”
他們讚賞地點頭。
吃完結賬，共花了五十四文，師姐管此行的賬務，她給完錢，對我笑著說：“接下來的食宿問題，都由你來決定吧。”
我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歇息消食。
街上行人往來，顧客與小販討價還價，茶鋪裏有人爭執不休，巷子裏有孩童在踢藤球玩，球滾到了這邊，師姐一腳給他們踢回去。
此處吵鬧，此處寂靜，我如在夢中，回到了還沒被賣進宮的那一年。
“師弟，九師弟！發什麽呆啊，走了。”
原來他們休息夠了，我們又要趕路了，為了不驚擾凡人，我們先出了小鎮。
雨長老拔下發簪化一把簪形飛劍，對我和師姐道：“小雲，要不要換我載這位……後生？”
雲師姐放下背在背上的木頭板子，笑著回道：“您還是問風長老吧。”
風長老立馬道：“我擔心這小子吐我一身，畢竟他剛剛吃過飯。”
雨長老：“那小白過來吧，讓婆子我來載你。”
師兄翻了個白眼踏上簪劍。我也不耽擱了，扶著師姐上了木板。
這次的速度慢了些，但整整飛到天幕將黑才落地。
落地處也是個小鎮子，師兄抱怨道：“下次去城裏好不好？鎮上都沒有什麽美食。”
風長老點頭，“對對對，小雲丫頭，我覺得……”
“鎮上東西便宜，住店也便宜。想去城裏吃大餐，睡大床，行，錢！”師姐攤開手，空手握了兩下。
這下他們不說話了。
我打圓場道：“小鎮也並非沒有美食，只是需要找一找，你們先去找地方住，我去搜羅一下美食。”
師兄：“你等會怎麽找我們？啊，對了，用傳信符。”
“傳信符是讓你幹這個的嗎？四文錢一對，敗家子兒。”師姐把木板扔給師兄，“你們去找住處，我跟他去買吃的。”
師姐走向我，我問：“那怎麽匯合呢？”
師姐道：“他們就是掉到茅坑裏了，我也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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