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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師兄共乘一騎，師姐獨自一匹，三人兩馬趕回山門。
我們腳程較慢，回到山門時，大師兄邈煙嵐和雲天舞師姑、羽飛鵬師姐都已經先一步回來了。幾人與四長老都在太極樓商討對策。
我們趕了過去。加上我們，在場的只有十個人，其他人不是還失蹤著就是還在查探和監視。
白師兄問：“孟師姐呢？”
雲師姐：“守在偷天教。”
大師兄：“你們正好回來，就都交換一下信息吧，我先說，我和秦師妹趕到羅剎洞，四處打探消息，終於有了師父和失蹤探子們的消息，我讓秦師妹去尋探子，我去找師父，結果師父沒找著，秦師妹一去不回，也失去蹤跡。”
大師兄說完，大家都不說話。
雲師姑道：“小羽，你來說吧。”
羽師姐道是，“我前往煙波島，以求鮫紗的名義進去，只探聽到一些可有可無的消息，比如，島主水淩波外出已久，不在島上，比如島上鮫紗和海珠的產量不及往年，島主出島是去談鮫紗和海珠的生意去了……總歸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我待了兩天等不到島主回來，就打算返程，但天氣忽變，我乘的船迷失了方向，被吹離了路線，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孤島上……”
“你不是能禦劍嗎？”大師兄問。
“我的禦劍術自是高超，可海上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我可不想變成第二個煉佬。”
風長老捂了下嘴，咳嗽一聲，“然後呢？”
“困在孤島那幾天，我知道哪是東哪是北，但不知道陸地的方位。大海一望無際，我元氣又受損，不敢貿然禦劍飛行，後來是煙波島的漁船找到了我，將我帶回了煙波島，我當時已經數天沒吃沒喝，所以在煙波島休養了幾天，然後，師父就來了。”
雲師姑點頭，“小羽的傳信符都被海水毀了，沒法聯系上我們。幸好不是也失蹤。”
靜了片刻，大師兄看向我們這邊：“雲師妹和孟師妹那邊怎麽樣？”
坐在白師兄左側的雲芝師姐站起來，往長桌中間放下三封信。
“這是我們截獲的密信，是偷天教分別發往羅剎洞、玉簫宮，和紫金山的。”
雲師姐曲指將信彈向雲師姑、大師兄、四長老面前。幾人各自展開信看，然後又交換著看了。
“偷天教要與這三個宗門做買賣？”風長老當先問出。
雨長老：“如信上所寫，他們想向玉簫宮租借鎮宮之劍墨竹雪嘯。”
雷長老：“還想向紫金山租借掌門信物金精石。”
電長老：“嗯嗯，還想問羅剎洞租借泥巴。”
我們看向煉佬。雲師姑瞪眼道：“那是土胎。”
“土胎土胚的不就是泥巴嗎？”
信傳到了白師兄手上，他和我湊頭一起看，我小聲問：“土胎、金精石、墨竹雪嘯是什麽東西？偷天教想拿它們來幹什麽？”
雲芝師姐側首對我道：“好問題，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去查探的。”她又看向眾人，“我們還發現偷天教往光脈山秘密運送了不少物資，我們修仙宗門挖五彩石礦，向來是從礦山往宗門運，他們卻相反……後來邈師兄傳信給我，說他忘記給師弟們傳信符了，聯系不上小師弟們，請我或三師姐去一趟欲仙池。我與三師姐商議後決定，她去光脈山，我去欲仙池。”
師姐提前我們劍宗大師兄時，語氣似乎稍微變得不同了些，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她繼續往下說：“我去欲仙池查到了望師叔和醫師兄的蹤跡，我推測他們可能是先進了欲仙池，然後又分別離開了欲仙池。”
雷長老：“此話怎講？”
“欲仙池正門外的月季花墻角落有一朵幹枯的柚子花，這花是醫師兄最喜歡佩戴的，如果這花是醫師兄故意放的，那就表示他們是光明正大從正門進去的……也許是像林師叔一樣，是主動拜訪，也許是被欲仙池的人發現行蹤，被請進去盤問。”
風長老：“分別離開又是怎麽說？”
“欲仙池內有打鬥痕跡，雖然打鬥場地被整理過，但我在一棵樹上探出了望師叔獨有的氣，通過氣的殘留和醫師兄身上柚子花香的殘味來猜，他們可能是不同的時間離開欲仙池的。也許，他們都沒有離開欲仙池，而是被囚禁了，所以花香才會在欲仙池多散發數天。”
大師兄拿出筆墨紙硯，“小白，你們呢？可有什麽發現？”
白師兄：“我們到了欲仙池的頭一天，就順利混進去了，說來也是巧，我們之所以沒被人懷疑，是因為九師弟的堂弟也在欲仙池，我們被看門的人誤以為是堂弟的手下了。不過，師弟的堂弟可真不是好人，他經常欺負九師弟……”
“說重點。”大師兄在紙上寫寫畫畫。
“哦。我們混進去後，看到了兩個箱子裏的東西，一個是極品五彩石，一個是人。”
“……”大師兄擡頭，“就這樣？”
“嗯。”
我擡了擡胳膊，“我來說吧。”
“你說。”
我看了在座的其他人一眼，輕輕清了下嗓子：“我們扮成雜役混進欲仙池，再偷看了箱子裏的東西，如八師兄所言，一個裏面是綠色的石頭，一個裏面是個活人。然後我們想深入欲仙池內再探查一番，但是誤打誤撞被欲仙池一個小孩下令關起來，侍衛們叫他小公子，然後我們又得知，箱子的鎖開過已經被欲仙池門主發現，他下令抓賊，幸好我們被小公子誤會是不聽話的雜役而被關起來了……然後第二天……”
大師兄頓了頓，“你……講的也不算重點。”
我碎了……
雲芝笑了笑，放下折在桌沿的腿，道：“還是我說吧，他們路上已經都告訴我了。欲仙池與皇室做了買賣，皇室中一個公子哥帶了一顆碧綠色五彩石和一個活人交給了欲仙池，換取欲仙池寶物，聽說是一顆還在煉化的丹藥，和……一本他們的特產圖冊。我目前倒是沒發現他們與偷天教勾結的證據。”
眾人聽完，都各自消化信息，低頭思考起來。
不一會，大師兄將寫好的紙挪到中間。
“現在的情況就是：繼我的探子失蹤後，師父、師叔、醫師兄、秦師妹，還有武師弟，都不知所蹤。”
大師兄用筆桿點了點圖上畫的幾個圈圈，“這幾個與偷天教暗中勾結的宗門，除了煙波島，其他幾個都不能排出嫌疑，尤其是這三封信要發往的宗門。”
雲師姐伸手要筆，在紙上畫了三條線，分別連接著偷天教與羅剎洞、偷天教與紫金山、偷天教與玉簫宮。
“邈師兄兩去羅剎洞，不僅沒找出什麽線索，反而還把兩人都弄丟了，我看，還是你守山吧。”
一時寂靜無聲。
雲師姑從師姐手裏抽出筆，緩解尷尬道：“恐怕羅剎洞與偷天教勾結屬實，不然也不會一連失蹤兩人，還有偷天教的書信為證，當然，欲仙池也不能排除嫌疑。好在兩位師弟和三位師侄功力都不弱，不用太過擔憂……依我看，我們就兵分兩路，往紫金山和玉簫宮去探探虛實吧。羅剎洞就不必再探了。”師姑在偷天教與羅剎洞的連線上畫了個叉。
其他人點頭讚同。“也好，那我們幾個老家夥是守山還是？”
大師兄默了會，拿起筆寫下兩組人的名字。
“我守山。傳信符兩兩一對，帶得太多要找到對應的會很麻煩，你們兩組人都只帶與我的傳信符，由我在中間調度，能省事不少。若有不能信息有誤的消息，就用飛鶴來傳信。”
大師兄寫好了人名。
“師姑、雷長老帶羽師姐、雲師妹去紫金山。風長老、雷長老、電長老帶我八師弟、九師弟去玉簫宮。如何？”
雲師姐：“我有異議。”
“……說吧。”
“我不去紫金山。我做藥引的蠱物被小白弄死了，我要去玉簫宮，順路去南邊找找蠱蟲。”
白師兄腿一抖。
“……好。那就……你和八師弟、九師弟換。”
“等等大師兄，我也不能去紫金山，我……我得幫雲師姐找蠱蟲。不然我會被……”打斷腿，我知道“沒錢賠……”
“真乖。”雲師姐側頭微笑。
白師兄腿抖得更厲害了。
大師兄嘆氣，“那就……”
雲師姑道：“你一人守山恐怕不行，還是讓煉佬也留下吧。”
電長老高舉雙手，“我讚成！”
所以，最後的分組是：雲師姑、雷長老、羽師姐去紫金山，風長老、雨長老、雲師姐、白師兄、我，我們五個去玉簫宮。
其實我知道，我是可有可無的那一個。甚至，是拖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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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師兄共乘一騎，師姐獨自一匹，三人兩馬趕回山門。
我們腳程較慢，回到山門時，大師兄邈煙嵐和雲天舞師姑、羽飛鵬師姐都已經先一步回來了。幾人與四長老都在太極樓商討對策。
我們趕了過去。加上我們，在場的只有十個人，其他人不是還失蹤著就是還在查探和監視。
白師兄問：“孟師姐呢？”
雲師姐：“守在偷天教。”
大師兄：“你們正好回來，就都交換一下信息吧，我先說，我和秦師妹趕到羅剎洞，四處打探消息，終於有了師父和失蹤探子們的消息，我讓秦師妹去尋探子，我去找師父，結果師父沒找著，秦師妹一去不回，也失去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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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師姑道：“小羽，你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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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能禦劍嗎？”大師兄問。
“我的禦劍術自是高超，可海上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我可不想變成第二個煉佬。”
風長老捂了下嘴，咳嗽一聲，“然後呢？”
“困在孤島那幾天，我知道哪是東哪是北，但不知道陸地的方位。大海一望無際，我元氣又受損，不敢貿然禦劍飛行，後來是煙波島的漁船找到了我，將我帶回了煙波島，我當時已經數天沒吃沒喝，所以在煙波島休養了幾天，然後，師父就來了。”
雲師姑點頭，“小羽的傳信符都被海水毀了，沒法聯系上我們。幸好不是也失蹤。”
靜了片刻，大師兄看向我們這邊：“雲師妹和孟師妹那邊怎麽樣？”
坐在白師兄左側的雲芝師姐站起來，往長桌中間放下三封信。
“這是我們截獲的密信，是偷天教分別發往羅剎洞、玉簫宮，和紫金山的。”
雲師姐曲指將信彈向雲師姑、大師兄、四長老面前。幾人各自展開信看，然後又交換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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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長老：“如信上所寫，他們想向玉簫宮租借鎮宮之劍墨竹雪嘯。”
雷長老：“還想向紫金山租借掌門信物金精石。”
電長老：“嗯嗯，還想問羅剎洞租借泥巴。”
我們看向煉佬。雲師姑瞪眼道：“那是土胎。”
“土胎土胚的不就是泥巴嗎？”
信傳到了白師兄手上，他和我湊頭一起看，我小聲問：“土胎、金精石、墨竹雪嘯是什麽東西？偷天教想拿它們來幹什麽？”
雲芝師姐側首對我道：“好問題，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去查探的。”她又看向眾人，“我們還發現偷天教往光脈山秘密運送了不少物資，我們修仙宗門挖五彩石礦，向來是從礦山往宗門運，他們卻相反……後來邈師兄傳信給我，說他忘記給師弟們傳信符了，聯系不上小師弟們，請我或三師姐去一趟欲仙池。我與三師姐商議後決定，她去光脈山，我去欲仙池。”
師姐提前我們劍宗大師兄時，語氣似乎稍微變得不同了些，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她繼續往下說：“我去欲仙池查到了望師叔和醫師兄的蹤跡，我推測他們可能是先進了欲仙池，然後又分別離開了欲仙池。”
雷長老：“此話怎講？”
“欲仙池正門外的月季花墻角落有一朵幹枯的柚子花，這花是醫師兄最喜歡佩戴的，如果這花是醫師兄故意放的，那就表示他們是光明正大從正門進去的……也許是像林師叔一樣，是主動拜訪，也許是被欲仙池的人發現行蹤，被請進去盤問。”
風長老：“分別離開又是怎麽說？”
“欲仙池內有打鬥痕跡，雖然打鬥場地被整理過，但我在一棵樹上探出了望師叔獨有的氣，通過氣的殘留和醫師兄身上柚子花香的殘味來猜，他們可能是不同的時間離開欲仙池的。也許，他們都沒有離開欲仙池，而是被囚禁了，所以花香才會在欲仙池多散發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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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們混進去後，看到了兩個箱子裏的東西，一個是極品五彩石，一個是人。”
“……”大師兄擡頭，“就這樣？”
“嗯。”
我擡了擡胳膊，“我來說吧。”
“你說。”
我看了在座的其他人一眼，輕輕清了下嗓子：“我們扮成雜役混進欲仙池，再偷看了箱子裏的東西，如八師兄所言，一個裏面是綠色的石頭，一個裏面是個活人。然後我們想深入欲仙池內再探查一番，但是誤打誤撞被欲仙池一個小孩下令關起來，侍衛們叫他小公子，然後我們又得知，箱子的鎖開過已經被欲仙池門主發現，他下令抓賊，幸好我們被小公子誤會是不聽話的雜役而被關起來了……然後第二天……”
大師兄頓了頓，“你……講的也不算重點。”
我碎了……
雲芝笑了笑，放下折在桌沿的腿，道：“還是我說吧，他們路上已經都告訴我了。欲仙池與皇室做了買賣，皇室中一個公子哥帶了一顆碧綠色五彩石和一個活人交給了欲仙池，換取欲仙池寶物，聽說是一顆還在煉化的丹藥，和……一本他們的特產圖冊。我目前倒是沒發現他們與偷天教勾結的證據。”
眾人聽完，都各自消化信息，低頭思考起來。
不一會，大師兄將寫好的紙挪到中間。
“現在的情況就是：繼我的探子失蹤後，師父、師叔、醫師兄、秦師妹，還有武師弟，都不知所蹤。”
大師兄用筆桿點了點圖上畫的幾個圈圈，“這幾個與偷天教暗中勾結的宗門，除了煙波島，其他幾個都不能排出嫌疑，尤其是這三封信要發往的宗門。”
雲師姐伸手要筆，在紙上畫了三條線，分別連接著偷天教與羅剎洞、偷天教與紫金山、偷天教與玉簫宮。
“邈師兄兩去羅剎洞，不僅沒找出什麽線索，反而還把兩人都弄丟了，我看，還是你守山吧。”
一時寂靜無聲。
雲師姑從師姐手裏抽出筆，緩解尷尬道：“恐怕羅剎洞與偷天教勾結屬實，不然也不會一連失蹤兩人，還有偷天教的書信為證，當然，欲仙池也不能排除嫌疑。好在兩位師弟和三位師侄功力都不弱，不用太過擔憂……依我看，我們就兵分兩路，往紫金山和玉簫宮去探探虛實吧。羅剎洞就不必再探了。”師姑在偷天教與羅剎洞的連線上畫了個叉。
其他人點頭讚同。“也好，那我們幾個老家夥是守山還是？”
大師兄默了會，拿起筆寫下兩組人的名字。
“我守山。傳信符兩兩一對，帶得太多要找到對應的會很麻煩，你們兩組人都只帶與我的傳信符，由我在中間調度，能省事不少。若有不能信息有誤的消息，就用飛鶴來傳信。”
大師兄寫好了人名。
“師姑、雷長老帶羽師姐、雲師妹去紫金山。風長老、雷長老、電長老帶我八師弟、九師弟去玉簫宮。如何？”
雲師姐：“我有異議。”
“……說吧。”
“我不去紫金山。我做藥引的蠱物被小白弄死了，我要去玉簫宮，順路去南邊找找蠱蟲。”
白師兄腿一抖。
“……好。那就……你和八師弟、九師弟換。”
“等等大師兄，我也不能去紫金山，我……我得幫雲師姐找蠱蟲。不然我會被……”打斷腿，我知道“沒錢賠……”
“真乖。”雲師姐側頭微笑。
白師兄腿抖得更厲害了。
大師兄嘆氣，“那就……”
雲師姑道：“你一人守山恐怕不行，還是讓煉佬也留下吧。”
電長老高舉雙手，“我讚成！”
所以，最後的分組是：雲師姑、雷長老、羽師姐去紫金山，風長老、雨長老、雲師姐、白師兄、我，我們五個去玉簫宮。
其實我知道，我是可有可無的那一個。甚至，是拖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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