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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飯食口味變豐富了，世子的夥食自不必說，連仆人的飯菜都添了兩道菜，一碟酸辣蘿蔔片，一盤紅燒冬瓜塊。
世子又將一道酸辣蒸魚賞給了我們。師兄嘗了兩口，“這蒸魚味不正，像是不會下廚的人第一次做出來的。”
我想了想，“說不定，這個菜和昨天那幾個美女是一個道理，都是欲仙池門主安撫世子爺的手段，而欲仙池的廚師又的的確確第一次做這些菜。”
“那完了，等會世子一吃，又得發脾氣了，我得去看看。”小劉子飛快地扒了幾口飯，跑了出去。
不一會，他又回來了，手指開了道血口子，滴了一路血。
師兄放下筷子：“怎麽了這是？他拿你出氣啦？”
我去他的包袱裏翻出幹凈帕子和創傷藥粉，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
小劉子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拿起筷子吃飯，“世子一聽說你要走，一急，帶翻了一個盤子，我去收拾碎盤子，被割傷了，然後世子讓我滾出來了。”
我：“你跟他說這個幹嘛？”
“我看世子沒什麽胃口，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就沒話找話嘛，結果說漏嘴了。哎，你們怎麽突然就要走？”
我：“別問了，我們自己也稀裏糊塗著呢。”
我們現在是世子下人的身份，要出去很容易，臨走前師兄搭上小劉子的肩，與他稱兄道弟，“劉老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我挺中意你的，你若有機會上雲霄山，我再好好招待你。”
小劉子哈哈兩聲，作出老江湖的派頭，“茍老哥此言一出，那小弟就非上雲霄山不可了。”
師兄也哈哈著走了，到月洞門時突然頓住，回頭道：“我姓白，不姓茍。”
“是嗎？”月洞門外是世子的聲音，“王大王二王三王四，給本世子拿下這兩個賊人！”
一夥人湧進來圍住我和師兄。世子走進月洞，這小少年眼神透著一股陰沈，他略過師兄走到我面前，冷硬道：“你想走，怎麽不直接向我說？你眼裏半點都沒有我這主子嗎？”
我這不是今天早上才決定要走嗎？沒來得及說唄。
“你想悄悄地走，就像上次那樣。”
“世子堂弟，我與師兄是臨時……”
“閉嘴，誰是你弟。”
我壓低聲音，“世子爺，雲霄派又來了弟子，這裏沒我們什麽事了，所以……”
“王大！將他倆關起來，沒有本世子準許，誰都不能放他們走。”世子甩下怒氣，又出了月洞。
王大：“是！屬下遵命！呃，關哪兒？”問後一句時世子早已走遠。小劉子指揮道：“就……分開關，他關世子屋裏，他關下人房裏吧。”
師兄詫異地瞪視小劉子，當然不肯束手就擒，但是，四拳難敵八手，我們打不過。
我被關在世子屋裏，傳信符全在師兄身上，他應該會向師姐求救吧，我等著師姐來就行了。
等到世子回來了師姐都沒來。世子在太師椅上坐下，我立在柱子旁邊沒敢走近。
小劉子進來添了壺新茶，退下去前對我眨了眨眼。
世子撐著額頭，似在休息，或是思考。過了一會兒，世子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自七歲始，就羨慕宮裏同齡的姐姐妹妹們，她們能穿漂亮的裙子，戴好看的首飾，點評那些值守侍衛的身材……我太羨慕了……所以我十歲生辰那天，向母妃索要了一支珠釵，我讓侍女為我梳了女子發髻，我插上了那支珠釵，你猜後來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我有點聽不懂。
“母妃來叫我去會客，她看到了我的裝扮，她嚇了一跳，著急地讓侍女給我梳回男髻。侍女被責罵，驚慌失措之下扯疼了我，我大哭起來，引來了父王……”世子閉上眼睛，更加緩地說道：“父王看到了我，他責問是誰把我打扮成這樣的，然後，那個為我梳女髻的侍女被侍衛拖了出去，我追出去後，看到那支珠釵插在了她的心口……
“後來我每晚都做噩夢，那個侍女從門外爬進來，一直爬到我的床榻前，從血淋淋的胸口拔下珠釵遞還給我……她發出我父王的聲音，說，世子乖，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
我還是沒聽太懂，秘密是“羨慕女孩子可以戴珠釵”嗎？可男式首飾裏也有不少帶珍珠的啊，比如王爺上朝的珠冠。
“後來，我懷疑我好男風，我上倌館裏獵艷，可每一個男人，不管是雄壯的，還是嫵媚的，我都沒有興趣……”
世子睜開眼，放下手，仰頭嘆出一口長氣，語速變快了些，“我並非喜歡男人，其實，我只是想做女子，從內到外都變成女子。這就是我的秘密。”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是閹人，你做男做女，都沒道理對太監有想法。當然，我只敢在心裏說。
“你如何看待我？”世子看向我，眼神疲憊。
我斟酌措辭，但詞窮得很，只吐出三個字，“挺好的……”
世子還是盯著我，我又蹦豆子般吐出一句怪話，“就，不錯，也行，做女人，挺好。”
世子招我過去，這小少年此刻的眼神沈得比他爹還覆雜，我不忍心看他這樣，就順從地挪了過去。
他讓我坐下，給我倒了杯茶水，“我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我只喜歡你這樣的，因為你有一種幹凈的氣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局促不安，從聽完這個秘密開始，我就知道我的下場一定很慘，就像他曾經的侍女那樣。
“本世子……我今日要問你一問，是第一次問，也是最後一次，我問你，願不願意與我好。”
“什麽？”我聽清了，但沒聽懂，這個“好”是哪種好？是好朋友，還是歡、好？
“你不願意？好，你走吧。”
我緩緩站起來，更搞不懂這個狀況了，這就讓我走了，是永遠離開王府，還是只現在走？
“我們最後喝一杯分別茶吧，此後我再不會擾你了。”世子將茶水推向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將兩個杯子碰了碰，先飲了，還反叩杯子在桌上。
我遲疑地端起水杯，送到嘴邊，看了看世子，他沒看我，起身走去床前解下腰帶搭在衣架上。
我想，他應該是真的放過我了，但這水我真的不想喝，我往桌上的花瓶裏倒了。
世子又脫了一件衣服。我：“世子爺，那奴才就退下了……？”
世子沒出聲，在脫靴子，突然，燈滅了。
我眼前一黑，耳邊一陣風，然後聽到人倒地的聲音，接著燈又亮了。
“師姐，我等你來救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師姐嗅了嗅氣，打開茶壺看了看，又走去世子身邊給他把脈。她冷笑一聲，“你差點黃花不保倒是真的。”
“黃花不保？”
“茶裏放了欲仙池的合合水，你若喝了，就會發熱，想找人貼貼，然後，可不就□□不保嗎？”
“啊？欲仙池要害世子？”
師姐嫌棄道：“你裝傻還是真蠢？”她將世子拎著扔上床，扯開他衣襟，往他周身大穴註入一股氣。“合合水藥性不強，逼出來就行了。”
“難道是世子下的？”
“不知道，我沒親眼看見，我來的時候只看到你把水倒花瓶裏。不過，欲仙池要害你們世子，直接下極欲散多好，不交、合就會死，還無色無味，難以發現。走吧。”
我來不及思考太多，跟著師姐出去，小劉子和四個侍衛倒在廊下，下人房門開著，不見師兄人影。
“快點，快點。”師兄在月洞處探頭，“你堂弟腦子有病，一會一個樣，比煉佬還像瘋子。”
我回頭看世子房間，倘若是欲仙池不願意交付寶物，故意害世子……
“師兄，我們把世子……堂弟也帶走吧。”畢竟主仆一場，他以前對我不錯，雖然這幾個月他變得猥瑣了。
“你也瘋了。”師兄點了點我的頭，“我親眼看到他把一個小瓷瓶交給劉老弟，呸，死瘤子，然後死瘤子把瓷瓶裏的東西倒在茶壺裏，拎進了那屋子，你沒喝那茶水吧？”
“……幸好，沒喝。”我一陣後怕，原來真是世子……
“你們走不走？”師姐等得不耐煩了。
“走走走。”
我與師兄跟在雲師姐身後，師姐時不時停下，換個方向。師兄側耳聽了聽，小聲對我說：“那邊有侍衛。”
我們沒有按來時的路走，全靠師姐一雙耳朵，避開所有人到了欲仙池外墻處，我們不必擔心再被人發現，翻墻飛了出去。
我們先去取回了包袱，然後就往鎮上趕，我們需要買馬趕回門中。
“可惜我還不會禦劍，不然就不用買馬了。”師兄苦笑。
“我倒是能短程禦劍，可惜帶不了兩個人。”師姐道。
“我，什麽時候才能接觸到禦劍術？”
“等你能自如掌握靈氣後。”師兄師姐異口同聲，然後他們對視，又立馬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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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又將一道酸辣蒸魚賞給了我們。師兄嘗了兩口，“這蒸魚味不正，像是不會下廚的人第一次做出來的。”
我想了想，“說不定，這個菜和昨天那幾個美女是一個道理，都是欲仙池門主安撫世子爺的手段，而欲仙池的廚師又的的確確第一次做這些菜。”
“那完了，等會世子一吃，又得發脾氣了，我得去看看。”小劉子飛快地扒了幾口飯，跑了出去。
不一會，他又回來了，手指開了道血口子，滴了一路血。
師兄放下筷子：“怎麽了這是？他拿你出氣啦？”
我去他的包袱裏翻出幹凈帕子和創傷藥粉，給他簡單包紮了一下。
小劉子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拿起筷子吃飯，“世子一聽說你要走，一急，帶翻了一個盤子，我去收拾碎盤子，被割傷了，然後世子讓我滾出來了。”
我：“你跟他說這個幹嘛？”
“我看世子沒什麽胃口，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就沒話找話嘛，結果說漏嘴了。哎，你們怎麽突然就要走？”
我：“別問了，我們自己也稀裏糊塗著呢。”
我們現在是世子下人的身份，要出去很容易，臨走前師兄搭上小劉子的肩，與他稱兄道弟，“劉老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我挺中意你的，你若有機會上雲霄山，我再好好招待你。”
小劉子哈哈兩聲，作出老江湖的派頭，“茍老哥此言一出，那小弟就非上雲霄山不可了。”
師兄也哈哈著走了，到月洞門時突然頓住，回頭道：“我姓白，不姓茍。”
“是嗎？”月洞門外是世子的聲音，“王大王二王三王四，給本世子拿下這兩個賊人！”
一夥人湧進來圍住我和師兄。世子走進月洞，這小少年眼神透著一股陰沈，他略過師兄走到我面前，冷硬道：“你想走，怎麽不直接向我說？你眼裏半點都沒有我這主子嗎？”
我這不是今天早上才決定要走嗎？沒來得及說唄。
“你想悄悄地走，就像上次那樣。”
“世子堂弟，我與師兄是臨時……”
“閉嘴，誰是你弟。”
我壓低聲音，“世子爺，雲霄派又來了弟子，這裏沒我們什麽事了，所以……”
“王大！將他倆關起來，沒有本世子準許，誰都不能放他們走。”世子甩下怒氣，又出了月洞。
王大：“是！屬下遵命！呃，關哪兒？”問後一句時世子早已走遠。小劉子指揮道：“就……分開關，他關世子屋裏，他關下人房裏吧。”
師兄詫異地瞪視小劉子，當然不肯束手就擒，但是，四拳難敵八手，我們打不過。
我被關在世子屋裏，傳信符全在師兄身上，他應該會向師姐求救吧，我等著師姐來就行了。
等到世子回來了師姐都沒來。世子在太師椅上坐下，我立在柱子旁邊沒敢走近。
小劉子進來添了壺新茶，退下去前對我眨了眨眼。
世子撐著額頭，似在休息，或是思考。過了一會兒，世子問：“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自七歲始，就羨慕宮裏同齡的姐姐妹妹們，她們能穿漂亮的裙子，戴好看的首飾，點評那些值守侍衛的身材……我太羨慕了……所以我十歲生辰那天，向母妃索要了一支珠釵，我讓侍女為我梳了女子發髻，我插上了那支珠釵，你猜後來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我有點聽不懂。
“母妃來叫我去會客，她看到了我的裝扮，她嚇了一跳，著急地讓侍女給我梳回男髻。侍女被責罵，驚慌失措之下扯疼了我，我大哭起來，引來了父王……”世子閉上眼睛，更加緩地說道：“父王看到了我，他責問是誰把我打扮成這樣的，然後，那個為我梳女髻的侍女被侍衛拖了出去，我追出去後，看到那支珠釵插在了她的心口……
“後來我每晚都做噩夢，那個侍女從門外爬進來，一直爬到我的床榻前，從血淋淋的胸口拔下珠釵遞還給我……她發出我父王的聲音，說，世子乖，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
我還是沒聽太懂，秘密是“羨慕女孩子可以戴珠釵”嗎？可男式首飾裏也有不少帶珍珠的啊，比如王爺上朝的珠冠。
“後來，我懷疑我好男風，我上倌館裏獵艷，可每一個男人，不管是雄壯的，還是嫵媚的，我都沒有興趣……”
世子睜開眼，放下手，仰頭嘆出一口長氣，語速變快了些，“我並非喜歡男人，其實，我只是想做女子，從內到外都變成女子。這就是我的秘密。”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是閹人，你做男做女，都沒道理對太監有想法。當然，我只敢在心裏說。
“你如何看待我？”世子看向我，眼神疲憊。
我斟酌措辭，但詞窮得很，只吐出三個字，“挺好的……”
世子還是盯著我，我又蹦豆子般吐出一句怪話，“就，不錯，也行，做女人，挺好。”
世子招我過去，這小少年此刻的眼神沈得比他爹還覆雜，我不忍心看他這樣，就順從地挪了過去。
他讓我坐下，給我倒了杯茶水，“我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我只喜歡你這樣的，因為你有一種幹凈的氣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局促不安，從聽完這個秘密開始，我就知道我的下場一定很慘，就像他曾經的侍女那樣。
“本世子……我今日要問你一問，是第一次問，也是最後一次，我問你，願不願意與我好。”
“什麽？”我聽清了，但沒聽懂，這個“好”是哪種好？是好朋友，還是歡、好？
“你不願意？好，你走吧。”
我緩緩站起來，更搞不懂這個狀況了，這就讓我走了，是永遠離開王府，還是只現在走？
“我們最後喝一杯分別茶吧，此後我再不會擾你了。”世子將茶水推向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將兩個杯子碰了碰，先飲了，還反叩杯子在桌上。
我遲疑地端起水杯，送到嘴邊，看了看世子，他沒看我，起身走去床前解下腰帶搭在衣架上。
我想，他應該是真的放過我了，但這水我真的不想喝，我往桌上的花瓶裏倒了。
世子又脫了一件衣服。我：“世子爺，那奴才就退下了……？”
世子沒出聲，在脫靴子，突然，燈滅了。
我眼前一黑，耳邊一陣風，然後聽到人倒地的聲音，接著燈又亮了。
“師姐，我等你來救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師姐嗅了嗅氣，打開茶壺看了看，又走去世子身邊給他把脈。她冷笑一聲，“你差點黃花不保倒是真的。”
“黃花不保？”
“茶裏放了欲仙池的合合水，你若喝了，就會發熱，想找人貼貼，然後，可不就□□不保嗎？”
“啊？欲仙池要害世子？”
師姐嫌棄道：“你裝傻還是真蠢？”她將世子拎著扔上床，扯開他衣襟，往他周身大穴註入一股氣。“合合水藥性不強，逼出來就行了。”
“難道是世子下的？”
“不知道，我沒親眼看見，我來的時候只看到你把水倒花瓶裏。不過，欲仙池要害你們世子，直接下極欲散多好，不交、合就會死，還無色無味，難以發現。走吧。”
我來不及思考太多，跟著師姐出去，小劉子和四個侍衛倒在廊下，下人房門開著，不見師兄人影。
“快點，快點。”師兄在月洞處探頭，“你堂弟腦子有病，一會一個樣，比煉佬還像瘋子。”
我回頭看世子房間，倘若是欲仙池不願意交付寶物，故意害世子……
“師兄，我們把世子……堂弟也帶走吧。”畢竟主仆一場，他以前對我不錯，雖然這幾個月他變得猥瑣了。
“你也瘋了。”師兄點了點我的頭，“我親眼看到他把一個小瓷瓶交給劉老弟，呸，死瘤子，然後死瘤子把瓷瓶裏的東西倒在茶壺裏，拎進了那屋子，你沒喝那茶水吧？”
“……幸好，沒喝。”我一陣後怕，原來真是世子……
“你們走不走？”師姐等得不耐煩了。
“走走走。”
我與師兄跟在雲師姐身後，師姐時不時停下，換個方向。師兄側耳聽了聽，小聲對我說：“那邊有侍衛。”
我們沒有按來時的路走，全靠師姐一雙耳朵，避開所有人到了欲仙池外墻處，我們不必擔心再被人發現，翻墻飛了出去。
我們先去取回了包袱，然後就往鎮上趕，我們需要買馬趕回門中。
“可惜我還不會禦劍，不然就不用買馬了。”師兄苦笑。
“我倒是能短程禦劍，可惜帶不了兩個人。”師姐道。
“我，什麽時候才能接觸到禦劍術？”
“等你能自如掌握靈氣後。”師兄師姐異口同聲，然後他們對視，又立馬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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