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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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樓議事廳裏,四位長老、大師兄邈煙嵐圍桌而坐。白師兄和我悄悄立在一旁偷聽。

大師兄鄭重道:“數月前,七師弟武大吉傳信給我,說光脈山有異動,他去查看時發現偷天教的人馬出入光脈山已久……我便遣人去查個究竟,上個月中旬,我遣去的人回來匯報說,發現羅剎洞、煙波島、欲仙池三個宗門與偷天教暗中有往來,所以我增派人手,讓他們前往三個宗門查探……直到半個月前的夜裏,武大吉飛鶴傳信來,說我遣去三個宗門的探子都與他斷了聯系,最後一張傳信符是派去偷天教的探子傳來的,上面只有一個字,‘繭’。

“我上報給師父知道,然後三位宗主商議後決定,由丹宗宗主守山,師父和氣宗宗主、醫師弟、羽師姐,還有我,則下山各赴三個宗門。我與師父去了羅剎洞,望師叔和醫師弟去了欲仙池,羽師姐一人去了煙波島。

“我與師父趕了兩天路到達羅剎洞附近,在周圍觀察了一段時間,沒有什麽異常。師父提議上門拜訪,借機去內部查看,之後他獨自進了羅剎洞的高墻內,待了約摸一個時辰,出來後就不言不語的……

“我覺得奇怪,但也沒問出什麽,之後我繼續在羅剎洞內打聽消息,只知道洞內大興土木,別的什麽都查不出。

“但就在七天前,我一早醒來,卻找不見師父了,而且,我的傳信符全部被人抹了血,用不了了。

“於是我趕去了欲仙池,卻也沒有得到望師叔和醫師弟的蹤跡,我只好趕回山門看看情況。可然而他們都沒回山門,羽師姐也是。”

大家各自靜默了一會。

風長老道:“掌門不在門中,我看先想辦法聯系上掌門吧。”

雨長老:“掌門常年在外,他找我們容易,我們想找他可難了。依我看,還是我們幾個老東西下山去一趟吧。”

我小聲詢問白師兄:“傳信符是什麽?不能用傳信符找掌門嗎?”聽起來這東西很便利啊。

白師兄小聲回答:“是一種符箓,通常是一陰一陽兩張符紙成對,在陽符上寫好字,引火燒了,陰符上就會立馬顯現出陽符上的字跡。不過,由於畫符箓的人功力有深有淺,靈力有旺有衰,所以不是每對傳信符都能完整地傳遞信息,它的優點只有快而已,我們平時還是用飛鶴傳信。”

我從沒見識過這麽神奇的東西,頓時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符怎麽畫?”

白師兄:“我們雲霄派不修符箓,唯一會畫符的只有……”他看了雷長老一眼。

“啊?為什麽不修?”

“我們修成仙後,無所不能,要符箓幹嘛?沒成仙之前要用符箓,花錢買就行啦,幾文錢能買好多對,很便宜。”

我點了點頭,心裏還是覺得不能學符箓有點遺憾。

在我們小聲說話時,大師兄和幾位長老已經商議出了結果。

“幾位長老都是修仙宗門的熟面孔,去查探只會很快被人認出來,我們提議找幾個不經常下山的弟子喬裝改扮。”

雷長老:“如此也好。”

雨長老:“也只能這樣了。”

風長老:“可是,找哪幾名弟子呢?此事畢竟兇險,還是找功力高強一點的比較好。”

雷長老:“既要生面孔……”

雨長老:“也要功力高強……”

電長老:“我們這哪有這種弟子啊?哈哈哈哈!”

在座幾人齊齊看他。

電長老閉上嘴。

雨長老:“欸?煉佬也不經常下山,還法力高強……”

電長老立馬反對:“我不行,我的仙器馬上就煉成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下山。”

風長老:“他的確不行,年輕一輩不認識他,年老的人未必認不出他,他可是我們雲霄唯一一個煉器師。”

電長老:“就是就是,我不能下山。”

大家又七嘴八舌討論了小半個時辰。我們晚飯都還沒吃呢,我的肚子發出咕咕聲。

白師兄突然自顧自出門去了,我也跟過去,他朝我搖搖手,大概是讓我等在這。

過了一會兒,他和秦幸師姐端著茶湯和飯堂的修仙食物進來,放在長桌上。

“各位長老已至辟谷期,少吃一頓沒什麽,但我們大師兄得先用些食物了。”白師兄把托盤放在大師兄面前,然後退到我旁邊,從袖子裏取出一包修仙糕給我。

四位長老停下討論,打量起白師兄和我。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白師兄摸了摸嘴角。

雨長老:“我看,也不用顧慮太多,時間不等人,就他吧。”

風長老:“劍宗行八,剛剛出去又進來,我竟毫無所覺,他這本事和天機門的隱息功法比也毫不遜色啊。”

電長老:“就他吧。”

雷長老:“光他一個也不夠啊。”

大師兄站起來,拍板道:“丹宗弟子不怎麽下山。小白……還有龍師弟,加上丹宗幾人,夠不夠?”

四位長老互看幾眼,紛紛點頭。

大師兄對站在旁邊一直沒走的秦幸師姐道:“秦師妹,勞煩你去把雲師姑和丹宗弟子都請過來。”

這場商討又繼續了兩個時辰,我聽得昏昏欲睡,最後只知道我要隨白師兄去欲仙池,與七師兄武大吉匯合。

四位長老守山。雲師姑去煙波島尋羽師姐。雲芝師姐與那個從頭到尾全部遮起來的孟師姐去偷天教總部。

大師兄與秦幸師姐先去羅剎洞尋師父林刻舟,然後再去欲仙池與我們匯合。

其他人等,要麽行動不便,要麽年紀太小,就都留守門中了。

商討終於結束。因為椅子不夠,我和白師兄貼在墻邊站了兩時辰。我做下人的,早站習慣了,白師兄就慘了,回閣樓的路上只喊膝蓋要廢了。

下階梯的時候他踉蹌了一下,我立馬扶住他。

“小白這麽驕氣,下了山可怎麽辦?”

雲芝師姐突然在我後邊出聲,給我嚇一抖。

她瞥了我一眼,又對白師兄說:“要不要師姐配幾副滋補藥給你補補身體?”

白師兄立馬站直了,噔噔噔噔就下了階梯,邊跑邊喊:“多謝師姐,不用了。”

明天上午就要出發了,我擡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算著現在至少也是子時了,得趕緊洗洗睡。

我快跑幾步追上白師兄,還偷偷往後看了一眼,看見大師兄與雲師姐搭話,雲師姐一眼都沒給他,冷著臉徑直往岔路走了。

“雲師姐究竟與大師兄有什麽過節?”我有些好奇。

白師兄也往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記得了。”

洗漱、洗衣、收整一番,躺到床上大概醜時了,卻怎麽也睡不著。

說起來,我其實還沒有正式拜師呢……

天微亮,眼一睜,感覺跟沒睡一樣。我沒精打采地打開衣櫃,揀出一套換洗衣物,看了看錢袋,決定帶上十兩銀子。

之後與白師兄一起去飯堂吃了早食,然後就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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