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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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攝楚寧和文曲珊的對手戲，一大清早，楚寧就跪拜在廟臺前。
楚寧雙膝並坐，筆直趴下，腹部的鼓起阻礙了身體的下壓，從側面看，背部高了一些。
“楚寧，不對。”
導演又一次吼道，“身體壓到底！你肚子是帶了什麽東西嗎？堵著壓不下去？”
楚寧直起身，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導演說，“再來一次。”
楚寧：“好。”
他已經跪了一上午了。
蘇鳴潮的心也揪了一上午。
“導演，我覺得這條可以過了。”
“不行，這跪得不對啊。”導演堅持。
楚寧一遍遍地嘗試，冷汗凝聚成束，順著臉頰滴下，導演皺著眉頭走過來，叫他起來。
“怎麽了，導演。”
楚寧理了理衣襟。
“你肚子那兒怎麽了？有什麽東西頂著趴不下去？”
楚寧心想，遭了。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終有一天會被發現，但沒想到危機來得那麽快。
“沒有。”
導演目光掃視：“我怎麽覺得你最近瘦了？”
確實，楚寧懷孕以來，除了腰身日漸圓潤，劇烈的孕期反應，反而讓他消瘦了許多。
“但肚子胖了不少。”導演話鋒一轉，楚寧面沈如水，冷靜回視。
許多借口和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楚寧垂眸，等導演先開口。
一時間，空氣凝固，安靜得讓人心驚。
過了許久，幾十年拍攝經驗的大導演才嘆了口氣道：
“小楚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晚上宵夜燒烤拍戲期間要借掉，你看你，有點啤酒肚了吧，做藝人最關鍵就是控制……”
楚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還好像楚寧這種家族遺傳的特征孕體是少數，大家根本不會把楚寧的癥狀往那方面聯想。
楚寧誠懇點頭：“知道了。”
導演叫來蘇鳴潮：“小蘇啊，最近帶你楚哥健健身，你看看那小肚子，都要遮不住了，誒上次燒烤誰帶去吃的？”
蘇鳴潮扛下這口鍋：“我，導演不會了。”
好在導演接受了這是一時半會兒也減不下來的事，幾遍過後，放楚寧過了。
目送導演離開後，蘇鳴潮摸摸楚寧的肚子：
“裏面可不是肥肉哦。”
楚寧左右看看，一把打掉他的手：“有人。”
獨自走向文曲珊。
距離拍攝還有一會兒，楚寧按照慣例和文曲珊對劇本，可對著對著，覺得不對。
“文曲珊，這場是你的戲嗎？”
“怎麽不是了？楚哥。”文曲珊絲毫不慌，還拿來通告單，“不就是今天嗎？”
楚寧坐在待會拍戲的樹蔭現場，琢磨著文本。
文曲珊，楚寧並不了解她。
作為主演，他對其他人的戲份都不太熟悉，可這個角色名，楚寧明明記得幾天前不是她啊。
楚寧把劇本收起，一個眼神示意她跟著自己。
他領著文曲珊來到休息室，豎起劇本：
“背一下你的臺詞。”
“這個……”
“馬上開拍了，如果是你的，現在還沒記下，那就是演員失職。”楚寧語氣冷峻，不帶任何感情，“如果不是你的，那就更嚴重了。”
文曲珊本來也是個小角色演員，上綜藝節目都是通過劇組幾十人突圍而出的。
文曲珊勾唇一笑，突然倒背如流。
楚寧拉開一把椅子，雙腿自然交疊而坐，那是一個流暢而自如的姿勢，交叉的雙手剛好擋在腹前。
“背了多久？挺好的呀。”
“自己的角色，當然上心。”文曲珊回答得滴水不漏。
楚寧註視她良久，摸起電話：
“你好，場務，前幾天有角色‘杜鵑’的那場戲你能能把原片發給我看一下嗎？”
楚寧放下電話：“別慌，等會兒就知道了。”
文曲珊有點坐不住了。
她咧開嘴故作微笑：“哎呀楚哥。”
楚寧隨著她轉移的視線擡手擋住腹部：“嗯？”
“杜鵑扮演者這幾天有事，反正都是小角色，我就……”
“那聊天記錄拿來。”
楚寧伸手，“別告訴我是心靈感應。”
文曲珊尷尬：“我們線下聊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寧幾乎確定了文曲珊私自搶了杜鵑這個角色的戲。
這在片場屢見不鮮，小角色的戲份，才更是兵家必爭之地。
因為大角色的演員粉絲多，一舉一動都在粉絲監視下，不說搶角色了，戲份要是敢少一點，分分鐘熱搜大戰。
楚寧一般不管的，但這次沖獎電影角色前後扮演者矛盾，是大忌。
“原扮演者的電話給我，我問問。”
楚寧舉起電話，瞧見文曲珊楞在那兒一動不動，一點頭：“號碼。”
這下文曲珊是徹底急了，她三步並作兩步上來拉住楚寧的手，想要糊弄過去，可這一動，楚寧整個側身就被暴露了出來。
“楚老師……你可……”
“你說。”
楚寧擡眼，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不知從何處來的緊張。
“可放過我吧。”結果文曲珊大難當頭沒時間細想，對於楚寧腰腹略顯明顯的隆起，一晃而過。
此時手機響了。
文曲珊如變成獅子的貓，瞬間被突如其來的鈴聲炸毛，不管不顧地去搶手機！
楚寧瞄一眼她的動向，十分迅捷地按住手機往側邊一滑，修長的手指依次握緊：
畫面上，飾演杜鵑這個角色的女子明顯不是文曲珊。
楚寧不動聲色地看向她：“你跟她熟嗎？”
“楊玉。”文曲珊語調都低了，“朋……朋友。”
“什麽朋友搶角色啊。”楚寧拿著手機像是在編輯著什麽，突然眉頭閃過一絲難受。
腰被快速膨脹的子宮持續壓迫，逐漸逼近到舊傷部位，剛剛就坐了一會兒，盆腔底部連帶腰背像被一雙大手硬生生對折掰斷般鈍痛。
楚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壓住一股一股不斷襲來的痛感撐住桌角起身：
“楊玉在哪兒？待我去見她。”
“楚老師戲馬上開拍了。”
楚寧面無表情，當著文曲珊的面撥通導演電話，他以保證電影質量需要調查些事為緣由，謝絕了導演提出親自帶隊來看看，爭取到和下一場戲調換拍攝所贏得的時間。
“你看可以嗎？”
楚寧問。
這語氣很嚴肅，一直以友好照顧後輩為標簽的楚寧很少展露如此不怒自威的一面。
他是真的生氣了。
文曲珊慌不擇路：“楚老師不愧是準影帝，看來平時的友善都是演出來的。”
“要是我是演出來的，我早讓導演親自來處理這個問題了。”楚寧眉頭猝然緊蹙，指腹輕輕搭上腹頂，小家夥們不知是坐久了還是怎麽了突然興奮，一個二個躁動不停。
“導演對作品什麽追求和態度你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留在劇組都是個問題。”楚寧只給一次機會，“楊玉在哪兒？”
無奈之下，文曲珊收起咄咄逼人，轉而變得乖巧配合：
“楚老師，楊玉確實是有事找我代班的，我給您帶路。”
她帶著楚寧走向劇組號稱最炎熱的路段高升大橋，楚寧察覺不對，還是跟上了。
“她去這裏幹嘛？”
“她……她啊。”文曲珊有些緊張，“她說她去買東西。”
“買東西？”楚寧輕托腹底，跨過樓梯，笑了笑，“這大荒漠的買什麽？”
高升大橋是一段連接兩個著名拍攝地點的大公路，路又長又寬，什麽都沒有，沒有樹木遮陽，沒有建築遮蔭。
“她不在這裏買。”文曲珊改口道，“在前面，楚老師。”
文曲珊拐進一條小路，四周的建築瞬間從現代變為唐朝。
楚寧隱隱感覺不對：
“你在耗我體力嗎？文曲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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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攝楚寧和文曲珊的對手戲，一大清早，楚寧就跪拜在廟臺前。
楚寧雙膝並坐，筆直趴下，腹部的鼓起阻礙了身體的下壓，從側面看，背部高了一些。
“楚寧，不對。”
導演又一次吼道，“身體壓到底！你肚子是帶了什麽東西嗎？堵著壓不下去？”
楚寧直起身，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導演說，“再來一次。”
楚寧：“好。”
他已經跪了一上午了。
蘇鳴潮的心也揪了一上午。
“導演，我覺得這條可以過了。”
“不行，這跪得不對啊。”導演堅持。
楚寧一遍遍地嘗試，冷汗凝聚成束，順著臉頰滴下，導演皺著眉頭走過來，叫他起來。
“怎麽了，導演。”
楚寧理了理衣襟。
“你肚子那兒怎麽了？有什麽東西頂著趴不下去？”
楚寧心想，遭了。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終有一天會被發現，但沒想到危機來得那麽快。
“沒有。”
導演目光掃視：“我怎麽覺得你最近瘦了？”
確實，楚寧懷孕以來，除了腰身日漸圓潤，劇烈的孕期反應，反而讓他消瘦了許多。
“但肚子胖了不少。”導演話鋒一轉，楚寧面沈如水，冷靜回視。
許多借口和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楚寧垂眸，等導演先開口。
一時間，空氣凝固，安靜得讓人心驚。
過了許久，幾十年拍攝經驗的大導演才嘆了口氣道：
“小楚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晚上宵夜燒烤拍戲期間要借掉，你看你，有點啤酒肚了吧，做藝人最關鍵就是控制……”
楚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還好像楚寧這種家族遺傳的特征孕體是少數，大家根本不會把楚寧的癥狀往那方面聯想。
楚寧誠懇點頭：“知道了。”
導演叫來蘇鳴潮：“小蘇啊，最近帶你楚哥健健身，你看看那小肚子，都要遮不住了，誒上次燒烤誰帶去吃的？”
蘇鳴潮扛下這口鍋：“我，導演不會了。”
好在導演接受了這是一時半會兒也減不下來的事，幾遍過後，放楚寧過了。
目送導演離開後，蘇鳴潮摸摸楚寧的肚子：
“裏面可不是肥肉哦。”
楚寧左右看看，一把打掉他的手：“有人。”
獨自走向文曲珊。
距離拍攝還有一會兒，楚寧按照慣例和文曲珊對劇本，可對著對著，覺得不對。
“文曲珊，這場是你的戲嗎？”
“怎麽不是了？楚哥。”文曲珊絲毫不慌，還拿來通告單，“不就是今天嗎？”
楚寧坐在待會拍戲的樹蔭現場，琢磨著文本。
文曲珊，楚寧並不了解她。
作為主演，他對其他人的戲份都不太熟悉，可這個角色名，楚寧明明記得幾天前不是她啊。
楚寧把劇本收起，一個眼神示意她跟著自己。
他領著文曲珊來到休息室，豎起劇本：
“背一下你的臺詞。”
“這個……”
“馬上開拍了，如果是你的，現在還沒記下，那就是演員失職。”楚寧語氣冷峻，不帶任何感情，“如果不是你的，那就更嚴重了。”
文曲珊本來也是個小角色演員，上綜藝節目都是通過劇組幾十人突圍而出的。
文曲珊勾唇一笑，突然倒背如流。
楚寧拉開一把椅子，雙腿自然交疊而坐，那是一個流暢而自如的姿勢，交叉的雙手剛好擋在腹前。
“背了多久？挺好的呀。”
“自己的角色，當然上心。”文曲珊回答得滴水不漏。
楚寧註視她良久，摸起電話：
“你好，場務，前幾天有角色‘杜鵑’的那場戲你能能把原片發給我看一下嗎？”
楚寧放下電話：“別慌，等會兒就知道了。”
文曲珊有點坐不住了。
她咧開嘴故作微笑：“哎呀楚哥。”
楚寧隨著她轉移的視線擡手擋住腹部：“嗯？”
“杜鵑扮演者這幾天有事，反正都是小角色，我就……”
“那聊天記錄拿來。”
楚寧伸手，“別告訴我是心靈感應。”
文曲珊尷尬：“我們線下聊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寧幾乎確定了文曲珊私自搶了杜鵑這個角色的戲。
這在片場屢見不鮮，小角色的戲份，才更是兵家必爭之地。
因為大角色的演員粉絲多，一舉一動都在粉絲監視下，不說搶角色了，戲份要是敢少一點，分分鐘熱搜大戰。
楚寧一般不管的，但這次沖獎電影角色前後扮演者矛盾，是大忌。
“原扮演者的電話給我，我問問。”
楚寧舉起電話，瞧見文曲珊楞在那兒一動不動，一點頭：“號碼。”
這下文曲珊是徹底急了，她三步並作兩步上來拉住楚寧的手，想要糊弄過去，可這一動，楚寧整個側身就被暴露了出來。
“楚老師……你可……”
“你說。”
楚寧擡眼，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不知從何處來的緊張。
“可放過我吧。”結果文曲珊大難當頭沒時間細想，對於楚寧腰腹略顯明顯的隆起，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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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珊如變成獅子的貓，瞬間被突如其來的鈴聲炸毛，不管不顧地去搶手機！
楚寧瞄一眼她的動向，十分迅捷地按住手機往側邊一滑，修長的手指依次握緊：
畫面上，飾演杜鵑這個角色的女子明顯不是文曲珊。
楚寧不動聲色地看向她：“你跟她熟嗎？”
“楊玉。”文曲珊語調都低了，“朋……朋友。”
“什麽朋友搶角色啊。”楚寧拿著手機像是在編輯著什麽，突然眉頭閃過一絲難受。
腰被快速膨脹的子宮持續壓迫，逐漸逼近到舊傷部位，剛剛就坐了一會兒，盆腔底部連帶腰背像被一雙大手硬生生對折掰斷般鈍痛。
楚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壓住一股一股不斷襲來的痛感撐住桌角起身：
“楊玉在哪兒？待我去見她。”
“楚老師戲馬上開拍了。”
楚寧面無表情，當著文曲珊的面撥通導演電話，他以保證電影質量需要調查些事為緣由，謝絕了導演提出親自帶隊來看看，爭取到和下一場戲調換拍攝所贏得的時間。
“你看可以嗎？”
楚寧問。
這語氣很嚴肅，一直以友好照顧後輩為標簽的楚寧很少展露如此不怒自威的一面。
他是真的生氣了。
文曲珊慌不擇路：“楚老師不愧是準影帝，看來平時的友善都是演出來的。”
“要是我是演出來的，我早讓導演親自來處理這個問題了。”楚寧眉頭猝然緊蹙，指腹輕輕搭上腹頂，小家夥們不知是坐久了還是怎麽了突然興奮，一個二個躁動不停。
“導演對作品什麽追求和態度你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留在劇組都是個問題。”楚寧只給一次機會，“楊玉在哪兒？”
無奈之下，文曲珊收起咄咄逼人，轉而變得乖巧配合：
“楚老師，楊玉確實是有事找我代班的，我給您帶路。”
她帶著楚寧走向劇組號稱最炎熱的路段高升大橋，楚寧察覺不對，還是跟上了。
“她去這裏幹嘛？”
“她……她啊。”文曲珊有些緊張，“她說她去買東西。”
“買東西？”楚寧輕托腹底，跨過樓梯，笑了笑，“這大荒漠的買什麽？”
高升大橋是一段連接兩個著名拍攝地點的大公路，路又長又寬，什麽都沒有，沒有樹木遮陽，沒有建築遮蔭。
“她不在這裏買。”文曲珊改口道，“在前面，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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