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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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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真相

她選的道路,要麽長要麽難走,像是知道楚寧如今的身體情況特意針對一樣。

文曲珊連忙搖頭:“楚老師怎麽曲解人家意思呢?”

楚寧擺擺手示意她先停下:“還有多久?”

這件事明明可以直接交給導演團隊來處理,楚寧親自跟進,其實只是想給文曲珊一個機會。

劇組內部查查監控便能鎖定,可那樣,文曲珊幾乎是必被踢出劇組無疑。

無他,這樣的人,誰敢用?

可惜她並不珍惜。

楚寧一手抵著墻壁,一手扶腰低頭輕喘著氣。明明距離他帶著兩個孩子追上年輕氣盛的馬文翔只過了一個月,這副身體便變得沈重了許多。

三個人的消耗還是太大了。

兩個小家夥肆意地擴張著自己的領地,如同落入水中的種子,瘋狂地吸取養分生長,撐出圓潤高挺的腹部曲線。

文曲珊不合時宜地看了一眼:

“馬上就到了,楚老師。”

她笑笑,在一個岔路口毫不猶豫往左邊無人問津的小巷一拐,楚寧跟在後面,一把拉住了她。

“別耍把戲了……文曲珊。”

“楚老師,你怎麽不行了啦?”

楚寧在橫店沒有十年也有六年八年,對於這些錯綜覆雜的路,可謂是十分敏感。

這巷子通往劇組外,而如果真想去劇組外,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那條路。

“你到底做了什麽文曲珊?”楚寧怒了,文曲珊想掙脫,楚寧不放,“或者說我該這麽問你,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這條小路人煙稀少,二人就這樣僵持著,走了太遠的路,楚寧筋疲力盡,腹底韌帶撕裂般陣痛。

其實一開始楚寧就意識到路線不對,他跟上只是想看看她究竟能耍出什麽花樣。

可他低估了兩個蓬勃的生命發展需要怎樣的代價,身體不斷提醒著他:

你正孕育著兩個生命,今非昔比。

“我能怎麽辦?!”只有2人的路上,文曲珊爆發哭了起來,“大明星頂流當然不懂我們小演員的苦啦!站著說話不腰疼,每一個角色,我都需要花出百倍努力去爭取。”

“我為杜鵑這個角色努力了那麽久!憑什麽楊玉她爸跟導演比較熟,沒有經驗就能上,讓我去演不出彩的另一個?!”

文曲珊泣不成聲,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失禮了:

“楚老師……對不起啊,我不該對著你吼,我只是……太生氣了。”

文曲珊沒料到大名鼎鼎的楚寧還會在意她們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本來也只想亂帶幾條路敷衍一下楚寧,沒想到誤打誤撞,直擊楚寧的弱點——懷孕。

“看來為人也不壞嘛。”楚寧實在難以支撐,退一步靠在墻上,冷汗打濕發梢,“但這都不是你這麽做的理由。”

馬文翔的做法,終究是對自己,一旦涉及到他人,是楚寧不可越及的底線。

他輕輕揉著肚子,像是跟孩子們為今天魯莽的行為道歉,厲聲道:“你把楊玉關哪兒了?說。”

“我沒關她!”

文曲珊情緒激動。

“你再撒謊試試呢?”楚寧語調顫抖,“文曲珊,其實剛剛我找劇組拿了楊玉的電話,她沒接。”

“她都沒接。”

楚寧一字一頓道,劇組內的勾心鬥角他見過太多,然而結果大多自討苦吃。

演藝圈是個很看風險的地方,一旦被資本和劇組認定為“不穩定藝人”,很多優先級都要往後靠。

“我知道你內心的不服氣,我也清楚你沒辦法通過正規途徑獲得這個角色。”楚寧望著低著頭不吭聲文曲珊,仿佛瞥見了,幾年前那個站在風中的少年。

同樣稚嫩,同樣義憤填膺,小楚寧淚眼婆娑,語調卻高昂有力:

“為什麽那個角色選角公司都選了我,卻給了戲都不會演連淚都流不出一顆的他!”

他記得當時經紀人解釋說:

“他爸爸和導演是同班同學……”

“可這部戲不是需要演員嗎?不是需要好演員嗎?”

時光流逝,當初那個只能硬吞下委屈的少年,如今已成為獨當一面的頂流,楚寧現在能接觸到任何角色,好的,新的,只要他想演,就給他。

可演過了那麽多角色,楚寧還是無法忘懷,當初小小的自己為了那個被關系戶後來嫌棄的角色,徹夜不眠通讀劇本的自己。

曾幾何時,自己也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說服另一個委屈的新人,放下。

“你不要為了別人,堵上自己未來的道路。”

他說得很輕,孩子們一人一拳表示同意,楚寧抵著腰,給她抹去淚水。

“我是為了自己,你懂什麽?!”

文曲珊倔強地擡起頭,拍開楚寧的手。

“我怎麽不懂?”楚寧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麽過來的。”

曾經,誰不是夢想世界美好的少年?

但:

“你要想清楚,文曲珊,這件事傳出去,受傷害更大的是你。還有劇組敢要你嗎?還有公司會簽你嗎?”

文曲珊顯然知道,夕陽西下,她崩潰大哭:

“楚老師,你能不能不要說出去?”

“你不是說理解我嗎?我把角色還給楊玉,我就演我自己的,我還想演戲嗚嗚嗚!”

沒有背景人,在沒有成功前,方沒有底氣。

楚寧眼底沒有溫度:

“楊玉在哪兒?”

“酒店,鎖住。”

“手機呢?”

“關機被我收走了。”

“我知道了。”他轉身就走,不留任何念想。

平日裏包容又忍讓的楚寧,很少有如此冷酷無情的時刻。

文曲珊慌了。

路途盡頭就是落日,她奔了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楚寧。

她準備了很多求情的話,比如:

“楚老師……您再給我個機會吧!”

“別說出去好嗎,我不會了,我改。”

然而身體接觸的一瞬間,兩個人都瞪大雙眼,怔住無言。

文曲珊攬住了楚寧的肚子。

還好她用力很輕,只是輕輕地一搭,孩子們被突然的壓強一驚,在肚皮上鼓著頂包,楚寧幾乎是本能地反應,擒住入侵的雙手反手一扣!“哢擦”一聲,狠狠鎖在墻上。

“啊!”

文曲珊痛得叫了起來,楚寧這才恢覆冷靜,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還……還好吧?”

“沒事。”文曲珊神色驚慌,“就是楚老師你肚子……什麽在動!”

在觸碰上楚寧身體的那一刻,頂起明顯弧度的腹部觸感是溫暖柔軟的一團,底下似流水般流動,偶然劃過溫熱的小包,像是有生命一樣。

肚子……生命……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文曲珊腦中閃過又頃刻間一晃腦刪去。

怎麽可能!

論實績,論專業,論能力,誰能上得了楚老師!

而且男人怎麽可能懷孕?!

楚寧松手捂住肚子,寶寶們驚慌亂動,他手指輕點腹部,有節奏地跟他們交流:

別怕。

爸爸在這兒呢。

然後扔下一句冷冷的“胃積氣,別多想。”

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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