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條魚 這場旅程註定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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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條魚 這場旅程註定瘋狂。……
這天晚上, 葉知蘊再次伴著鄧昱柯念劇本的聲音入眠。
他讀劇本時會不自覺地帶上點播音腔，不急不緩，抑揚頓挫。
好像有魔力似的, 對葉知蘊來說比安眠藥都管用。
白日的忙碌加上傍晚那場非常瘋狂的購物活動，讓她耗盡體力, 迅速進入深度睡眠。
哪怕現在有人在樓下放鞭炮，也很難把她吵醒。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幾縷陽光成為漏網之魚從窗簾的縫隙裏鉆進來，落下一室朦朧。
葉知蘊伸了個懶腰, 感覺渾身舒暢, 然後單手撐著床墊坐起來，摸過放在旁邊矮櫃上的手機。
時間顯示九點多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鄧昱柯幾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一如既往地分享行蹤：【晚上劇組聚餐。】
附贈一張布滿各式菜品的大圓桌。
葉知蘊回他：【早。】
等了一小會兒沒收到回覆, 估計他正忙著社交。
恰逢肚子適時發出抗議，葉知蘊幹脆把手機扔到一旁, 掀開被子起身下床，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
昨天高強度耗費體力的後遺癥出現了, 小腿和腳掌隱隱酸痛，她懶得動彈，幸好酒店提供送餐服務。
葉知蘊一邊拿著手機準備給前臺打電話, 一邊慢吞吞地朝外面的客廳走去。
電話播出前的前一刻, 臥室門正好被拉開, 她不經意間擡眸，霎時楞在原地。
一片狼藉。
盡管葉知蘊昨晚確實鋪展開了很多東西，但她記得非常清楚，絕對沒有這麽亂。
包裝盒和手提袋扔得到處都是，裏面的東西不見了, 各處抽屜也都被拉出來了，參差不齊地擺放著，連沙發墊都被掀開了，標準小偷入室盜竊後的作案現場。
還真是自由美利堅啊！
葉知蘊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臥室的場景，裏面和外面簡直像兩個世界。
幸好她住的是套房，且晚上睡覺有鎖門的習慣，再加上小偷可能還沒膽大到肆無忌憚，所以臥室這才逃過一劫。
也正因如此，她什麽動靜都沒聽見。
以葉知蘊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忍下這口氣，還未撥出去的前臺電話，轉瞬換成了“911”。
簡單描述情況後，對面問了酒店地址，表示很快就到。
掛斷電話，她想了想，又撥出第二個。
國內時間十點半，葉知遠已經躺在床上，和羅千寧夫妻夜話家常。
“我這幾天一直在糾結，知蘊都去紐約了，到底應不應該讓她去和媽見一面。”
羅千寧知道所有事情淵源，連忙勸道：“你千萬別多嘴，小心知蘊跟你生氣。”
葉知遠攬著妻子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無奈嘆息：“唉，知蘊的脾氣也不知道像了誰。”
“你們兄妹倆都一樣，在某些方面固執得很。”羅千寧說。
葉知遠反問：“我有嗎？”
羅千寧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有！”
“我不信。”葉知遠笑著低頭去尋她的唇，手同時不老實地往下滑。
“哎，別鬧！”
羅千寧推了他一下，那力道輕得仿若不存在，更像是欲拒還迎。
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
葉知遠皺眉不悅，但還是探臂拿了過來。
這個時間，除非急事，否則一般沒人會貿然打擾。
羅千寧看清來電顯示：“知蘊？”
“嗯。”
不知道這個小祖宗又有何指教。
葉知遠按下接通鍵。
葉知蘊略顯焦急的聲音瞬間響起：“哥，你怎麽這麽慢！”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葉知遠收斂起剛才玩鬧的神情，問她：“怎麽了？”
“我房間進小偷了。”
“什麽！？”
羅千寧也急了，猛地坐起來，讓他開免提：“知蘊，你沒事吧？”
“我沒事。”葉知蘊的視線再次掃視這滿地狼藉：“昨天剛買的衣服、包還有飾品全都被偷了。”
聽她說人沒事，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羅千寧安撫道：“沒事就好，東西不重要，丟就丟了。”
葉知遠沈聲問：“報警了嗎？”
“報了。”
“好，你註意安全，我現在讓人過去。”
掛斷電話，葉知蘊退回臥室，一屁股坐在床尾，用力地深呼吸，視線落於不遠處一點，不自覺開始飄忽。
直到掌心內傳來震動，她倏然回神，本以為是葉知遠安排的人到了，低頭去看才發現，原來是鄧昱柯。
鄧昱柯在飯桌上被灌了幾杯酒，借口要去衛生間才得以脫身，出來後看見葉知蘊的消息，直接走到飯店外面，邊吹風醒酒，邊給她回電話。
“餵？”她聲音冷淡。
“睡醒了？”鄧昱柯解釋原因：“剛才沒機會看手機。”
葉知蘊現在哪有閑心在意這些，只是“嗯”了聲。
他繼續說：“這邊下大雨了，拍攝暫停，正好有幾個主要演員快殺青了，劇組的人就出來一起吃頓飯，算是歡送吧。”
“嗯。”
鄧昱柯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你生氣了？”
“沒有。”
葉知蘊潛意識裏就沒想過要依靠他，所以也不打算告訴他什麽，胡亂找了個借口搪塞：“昨天太累了。”
她發單音節的時候還不明顯，說長句時，聲音裏便無意識地帶了些顫動。
發生那樣的事，無論落在誰頭上都會覺得後怕吧。
如果對方膽大地進了裏間……
如果對方手裏有槍……
葉知蘊沒敢再往下想。
“今天有什麽計劃？”鄧昱柯問。
“還沒想好。”
外面響起門鈴聲，葉知蘊迅速截斷聊天：“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聊了。”
然後不待鄧昱柯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越過遞上散落的東西，盡量踩在空地上，防止破壞現場。
門外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自我介紹說：“葉小姐，我是公司的律師，葉總讓我來幫你處理這件事。”
集團在紐約有分公司，配備法律團隊，她哥甚至還貼心地幫忙安排了個中國人。
葉知蘊微微頷首，閃開位置：“先進來吧。”
律師很專業，很快確定了大致損失金額和後續流程，正叮囑註意事項時，門鈴再次被按響。
這次是警察到了。
分工合作，其中一人和葉知蘊了解前因後果，其餘人則負責探查現場情況。
“是的，都是新品，昨天晚上剛買的，除此之外沒什麽損失了。”葉知蘊冷靜地說。
她慶幸之前為了方便將行李箱拖進了臥室，起碼手機和證件還在。
丟失物品全部屬於奢侈品，哪怕放到二級市場，總價也超過了百萬，足夠立案。
警察點點頭：“犯罪者非常可能在外面時就把你當做目標了。”
葉知蘊也認同這點。
但不得不說，美國的治安水平真是堪憂，哪怕在繁華地段的高端酒店都不能避免。
律師說：“這是一場性質十分嚴重入室盜竊，我的委托受到了驚嚇，希望你們能夠盡快偵破。”
能住在這種地方，有能力大量購買奢侈品，且律師短時間內快速入場，警察已然對葉知蘊的身份地位有了初步判斷，表情嚴肅，絲毫不敢懈怠。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
“Miss！”
“鄧哥！”
鄧昱柯聞聲轉頭：“姚老師。”
“你怎麽在這裏站著呢，我找了你半天。”姚嘉怡推開門走出來，笑著說：“咱們這關系，私下就別喊‘老師’了吧，顯得太生分了。”
“習慣了。”
鄧昱柯問：“找我有事嗎？”
姚嘉怡也是即將殺青的一員，喝了不少酒，臉紅得連粉底都蓋不住，吐字倒還清晰。
她遞上一個袋子：“告別禮物，昨天去給你送，你助理把我攔在門外了，說你正在休息，我就沒打擾，剛好趁今天這個機會拿給你。”
鄧昱柯第一時間沒接：“姚老師太客氣了。”
“一點小東西，留個紀念。”仿佛猜出他在顧慮什麽，姚嘉怡補充道：“大家都有。”
鄧昱柯放下心來，伸手去接。
“啊！”
姚嘉怡忽然腳下一滑。
電光火石之間，鄧昱柯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趕緊伸手扶住她。
姚嘉怡順勢穩住，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這姿勢其實有點過於親密了。
鄧昱柯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你先起來。”
“哦哦。”姚嘉怡連忙站好，聲音因為害怕而輕微顫抖：“謝謝啦，東西送到，那我就先進去了。”
“好。”鄧昱柯說：“註意腳下。”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雨水連串從房檐上墜落，將世界隔離。
他沒著急回去，透過雨幕看向不遠處折射分散的路燈。
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
剛才打電話時，葉知蘊的聲音好像也在抖。
她在害怕？
鄧昱柯微微皺眉，越琢磨越覺得不對，於是點進微信，再撥過去。
提示音響了很久，直到一聲重音“噔——”
他轉而再打電話，最終還是那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
在警察的要求下，葉知蘊和律師去警察局做筆錄了。
各種細節被問了個遍，說得口幹舌燥，結束後才看見未接來電。
打回去，對面秒接。
鄧昱柯很著急地問：“你去哪了？”
葉知蘊早飯沒吃，又費了半天勁，大腦都快不運作了，順嘴回道：“做筆錄。”
“筆錄！？”鄧昱柯的音量再次放大：“發生什麽事了？”
葉知蘊不由得皺眉：“東西被偷了。”
“人呢，人沒事吧？”
“我很好，就昨天買的那些東西被偷了。”剛在警察局裏說了一遍，葉知蘊不想再重覆，語氣不耐煩地說：“沒有其他事我先掛了，再不吃飯我就餓死了。”
“那你快去！”
聚餐早就結束了，彼時鄧昱柯已經回到酒店，掛斷電話後，他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徑直沖了出去。
不行，他得去找她。
先跟導演請假。
天氣預報顯示最近幾天都有雨，拍攝被迫停止，導演很痛快地同意了。
然後去要車鑰匙，準備連夜開回A市。
毛逸明得知後堅持要送他。
“哥，你真要去啊？”
鄧昱柯頭也不擡地“嗯”了聲，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挑選合適的機票。
毛逸明嘖嘖稱奇。
他哥這戀愛談得可真行，三天極限往返紐約，就為了和女朋友見一面。
才分開幾天啊，就想成這樣。
早上七點有一班，但需要在香港轉機，到紐約得第二天晚上了。
但這已經是最快的了。
鄧昱柯買好票擡頭，望向前方。
雨還在下，雨刷一刻不停地搖擺。
高速上，除了他們以外，連輛車都沒有，車燈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未知前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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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現在有人在樓下放鞭炮，也很難把她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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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兄妹倆都一樣，在某些方面固執得很。”羅千寧說。
葉知遠反問：“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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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間進小偷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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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葉知蘊的視線再次掃視這滿地狼藉：“昨天剛買的衣服、包還有飾品全都被偷了。”
聽她說人沒事，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羅千寧安撫道：“沒事就好，東西不重要，丟就丟了。”
葉知遠沈聲問：“報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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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註意安全，我現在讓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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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她聲音冷淡。
“睡醒了？”鄧昱柯解釋原因：“剛才沒機會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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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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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裏站著呢，我找了你半天。”姚嘉怡推開門走出來，笑著說：“咱們這關系，私下就別喊‘老師’了吧，顯得太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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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再次安靜下來，雨水連串從房檐上墜落，將世界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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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
剛才打電話時，葉知蘊的聲音好像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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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昱柯微微皺眉，越琢磨越覺得不對，於是點進微信，再撥過去。
提示音響了很久，直到一聲重音“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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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細節被問了個遍，說得口幹舌燥，結束後才看見未接來電。
打回去，對面秒接。
鄧昱柯很著急地問：“你去哪了？”
葉知蘊早飯沒吃，又費了半天勁，大腦都快不運作了，順嘴回道：“做筆錄。”
“筆錄！？”鄧昱柯的音量再次放大：“發生什麽事了？”
葉知蘊不由得皺眉：“東西被偷了。”
“人呢，人沒事吧？”
“我很好，就昨天買的那些東西被偷了。”剛在警察局裏說了一遍，葉知蘊不想再重覆，語氣不耐煩地說：“沒有其他事我先掛了，再不吃飯我就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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