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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條魚 “你以後能不能別再跟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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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條魚 “你以後能不能別再跟他見……

第二天晚上八點三十五分, 鄧昱柯落地紐約,排隊出了海關後,打車直奔葉知蘊落塌的酒店。

葉知蘊曾經告訴過他門牌號。

他上去後按門鈴卻沒反應。

路過的保潔好心告知:“住在這間房的客人搬走了。”

雖然酒店態度很好, 不光積極配合調查,還主動表示給她換間房, 並且免除所有費用,但葉知蘊還是拒絕了,連夜訂了另外一家同等級的酒店。

接到鄧昱柯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吃宵夜, 面前的投影屏上放著最新電影。

悠閑自在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昨天經歷過那種事。

她拉長腔調, 慢條斯理地說:“餵?”

“我現在在你之前的酒店,你搬到哪裏去了?”鄧昱柯說。

葉知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現在在哪兒?”

鄧昱柯報了一長串英文,是她之前住的那家酒店全稱。

“你來紐約了?”葉知蘊驚訝地問。

難怪這一整天都沒收到他的消息, 她還以為他轉性了。

“對,她們說你搬走了。”

葉知蘊說:“我過去接你吧。”

“不用, 晚上不安全,你別出來了, 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也行,那我發定位給你。”

新酒店和之前那個離得不算太遠, 十幾分鐘後, 門鈴響了。

葉知蘊走過去開門, 果然看到鄧昱柯。

他的發型稍微有點亂,眼睛裏的紅血絲清晰可見,下巴上胡茬也冒出來了,泛著青黑色,渾身上下透著股甘露後風塵仆仆的味道。

“你怎麽突然來了?”葉知蘊忍不住奇怪道。

鄧昱柯擡了擡下巴示意:“先進去再說。”

葉知蘊側身讓出位置, 關好門,跟在他身後往裏面走。

鄧昱柯俯身把隨身攜帶的提包放在沙發布,而後轉過身。

葉知蘊猝不及防,差點撞到。

他什麽都沒說,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然後又命令似的說:“轉過去。”

“幹嘛?”葉知蘊問:“你當自己是X光啊。”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轉了身,雙臂張開。

盡管看不見,但身後那道視線如有實質。

葉知蘊感覺有點不自在,問他:“行了嗎?”

鄧昱柯再三確認後,點點頭:“好了。”

葉知蘊轉回來,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你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嗯,不放心你。”鄧昱柯實話實說。

此刻親眼見到人,他那顆忐忑了一路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

“哦,天吶,我太感動了。”葉知蘊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臉,嘴對嘴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鄧昱柯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他撇開視線,輕咳了聲,問起正事:“警察那邊怎麽說,有結果了嗎?”

“還沒有。”葉知蘊收回手,聳了聳肩膀:“老外的工作效率,懂得都懂。”

“人沒事就好。”

葉知蘊不甚在意,重新坐回桌子前,仰臉問他:“吃飯了嗎?”

“在飛機上吃過了。”

鄧昱柯在旁邊坐下,視線從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她。

葉知蘊按下遙控器繼續放電影,順手捏起一個雞米花塞到他嘴裏。

“你這麽過來,不拍戲了?”

“請假了。”

葉知蘊意外地挑了挑眉:“能待幾天?”

“一天。”鄧昱柯說。

他只請了四天假,減去往返路上花費的時間,滿打滿算只有一天。

葉知蘊突然起身。

鄧昱柯疑惑地看向過去。

“那別楞著了。”她眨了眨眼睛:“時間緊迫,抓緊幹正事啊。”

……

身體疲憊到極致,連時差都不管用了,鄧昱柯再醒過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懷裏依舊是空的。

他轉頭一看,葉知蘊又自己睡到邊上去了。

她不過來,那就只能他過去了。

鄧昱柯放輕動作,盡量不發出太多聲音,挪騰到她背後,伸長胳膊把人摟緊懷裏。

葉知蘊其實已經有點醒了。

她若有所覺地翻過身,閉著眼睛紮進他懷裏,跟倉鼠挖洞似的拱了半天,最後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又不動了。

溫香軟玉在懷,鄧昱柯的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親了親她漆黑的發頂。

“嗯……”葉知蘊含糊不清地問:“幾點了?”

鄧昱柯擰身探臂拿過手機,按亮屏幕:“八點四十四。”

“該起了。”

葉知蘊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行為上絲毫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又過了五分鐘。

她喃喃重覆:“該起了。”

這回倒是坐起來了,然後又不動了。

鄧昱柯覺得好笑,扶住她光裸的肩膀:“反正沒事,不然再睡會兒吧。”

葉知蘊搖搖頭:“餓了。”

到底還是饑餓戰勝了瞌睡,兩人並排站在洗手池前刷牙。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卻莫名讓人感覺很奇妙,心好像緊緊貼合在一起,比身體上的負距離接觸更近。

葉知蘊漱完口,一擡頭對上鏡子裏鄧昱柯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

“笑什麽呢?”

“沒什麽。”

洗漱完畢,他們就近在樓下的咖啡店吃早飯。

新鮮出爐的可頌散發出濃郁的黃油味和麥香,輕輕咬上一口,“哢滋”作響。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葉知蘊問。

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好不容易來一回,總得好好轉轉。

說起來,他們好像還沒正式約會過。

正好這裏全是外國人,不用擔心遇到粉絲。

葉知蘊原本以為他會提個中央公園或者類似的地方,卻不想他突然問:“你參加的那個畫展在附近嗎?”

“嗯哼。”葉知蘊指了指窗外:“旁邊那條街。”

鄧昱柯順著看過去,又問:“那我能去嗎?”

他想去看看她獲獎的作品,參與她的喜悅,再更了解她一點。

葉知蘊忽然想起兩人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鄧昱柯在那場慈善拍賣會上拍下了她的畫。

因此自然而然地以為他確實對藝術感興趣。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欣然答應:“當然可以。”

畫展除了第一天只邀請了相關人士和名流富豪外,其餘時間都可憑票進入。

至於像葉知蘊這樣的,連票都不用,刷臉就行。

吃過早飯,兩人沿著街邊往展廳走。

鄧昱柯悄悄伸手勾住葉知蘊的小拇指,見她沒掙紮,於是得寸進尺地將她整只手包裹進掌心。

葉知蘊面上不顯,其實心裏頭快樂瘋了。

她不懂世界上怎麽還有如此純情的男人。

明明該做的事早都做過了。

結果拉個手也要小心試探。

鄧昱柯來過幾次紐約,全都是為了工作,沒時間像這樣閑庭漫步。

他感覺現在的心情特別好,好到“咕嚕咕嚕”直冒泡的那種。

哪怕再讓他折騰二十幾個小時,坐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也值了。

可惜這份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

他們走到一幢充滿藝術感的建築前,剛踏上臺階,忽然聽到有人喊:“知蘊!”

兩人聞聲回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滿臉激動地快步走過來:“我就知道這兒肯定能遇到你!”

來人正是韓祁。

他的手機號被拉黑了,聯系不到葉知蘊,本來打算去酒店找她,卻被告知她已經搬走了,至於搬到哪裏,就沒人知道了。

不想浪費那兩張高價買來的票,於是就自己來看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葉知蘊眉頭微蹙,語氣冷冷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韓祁亮出門票:“來看畫展。”

大家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男人同樣不遑多讓。

鄧昱柯打量著這個表現得非常熟稔的男人,深覺來者不善。

而且聲音聽著很耳熟。

他微俯下身,貼近葉知蘊耳畔,溫聲問:“知蘊,這位是?”

韓祁實際上早就註意到鄧昱柯了,通過兩人交握的雙手,不難判斷其身份——葉知蘊的新男朋友。

不過他早就預想過這種情況了,像葉知蘊這樣漂亮、有錢的女人,身邊男人少了才不正常,所以他接受良好。

甚至還能禮貌微笑著打招呼:“你好,我是知蘊的前男友。”

葉知蘊沒有否認,也沒必要否認。

因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過去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地方,那都是構成現在的她的部分,

鄧昱柯隱約有種預感,在這場無聲的鬥爭中,誰先破防,誰先變得歇斯底裏,那麽誰就輸了。

他擡手攬住葉知蘊的肩膀,微微頷首:“你好,我是她的現男友。”

展館前來往行人不停,總有好奇打量的目光投過來。

葉知蘊打斷說:“先進去吧。”

於是這場本來應該獨屬於兩個人的約會,就這麽演變成了三人成行。

鄧昱柯和葉知蘊在前面走,韓祁亦步亦隨地跟在後面。

為了彰顯存在感,每到一幅畫前,韓祁先是讚美一番,然後再提出各種問題,巴巴地看向她,像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

葉知蘊偶爾會解釋兩句。

話說得多了,鄧昱柯終於記起在哪兒聽到過這道聲音了。

韓祁就是前兩天他和葉知蘊視頻的時候,突然大晚上去敲門的那個人。

她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前男友,異國他鄉,深夜上門,且聊了很久……

怎麽可能會是“無關緊要的人”?

鄧昱柯一路沈默,心裏想了很多。

如果他沒來紐約,是不是今天來看畫展的就變成他們兩個了?

然後一起吃飯,逛街……

能夠成為前男友,那就證明韓祁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曾經讓葉知蘊青眼有加。

長時間相處下來,說不定會死灰覆燃。

幸好。

他沖動了一回。

葉知蘊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迅速結束了這場詭異的約會,之後又帶著鄧昱柯換了地方。

韓祁還想再跟,但被她喝止了。

兩人去坐了輪渡,沿途欣賞紐約風景。

又於日落時分,坐在35號碼頭的秋千椅上,遙望布魯克林大橋,看著太陽緩緩沈入海面,天空被染成絢爛的紫紅色。

他們在夕陽下接了個吻。

最後是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忽略掉某段插曲,簡直可以稱為完美的一天。

回到酒店,葉知蘊蹬掉高跟鞋,把自己扔到沙發上,長舒了口氣。

鄧昱柯沈默著換了鞋,徑直走向臥室。

葉知蘊喊他:“欸?幹嘛去?”

“我先去洗澡了。”

鄧昱柯腳步未停。

葉知蘊想了想,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擡手輕叩:“你還在生氣?”

“沒有。”

回應她的只有“嘩嘩”的水流聲。

葉知蘊握住門把手,試探性地往下按,發現居然真的沒鎖,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在鄧昱柯震驚的目光裏,擠到花灑下面。

單薄的裙子瞬間被打濕,緊貼在皮膚上,顯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帶來極強的視覺沖擊。

鄧昱柯徹底敗下陣來,肩膀一垮,問她:“那天晚上就是他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心裏其實早有答案,這樣問不過是想要個解釋。

葉知蘊也確實解釋了,簡單總結那天的經過:“我們在街上偶然遇到的,一起吃了頓飯,之後他敲門是來找我求覆合,但我拒絕了。”

鄧昱柯立刻捕捉到重點:“你還和他一起吃飯了!?”

怎麽越描越黑了?

葉知蘊覺得無語,耐心告罄,不想再多說了,轉身就走。

鄧昱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堵在墻角,低頭吻了上去。

在此之前,兩人的親密活動,全部由葉知蘊作為主導方,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並且來勢洶洶。

舌尖撬開唇齒闖了進去,而後強勢、甚至可以說粗魯地搜刮她口腔裏的空氣。

手同時也沒閑著,在她腰背處摩挲流連。

隔著一層濕淋淋的布料,感覺又有點不同。

葉知蘊的嘴裏無意識地溢出一聲呻/吟。

另一只手忽地向下,兜住她的屁股往上抱。

她順勢擡腿盤住他的腰,那道火熱的觸感更加明顯了。

鄧昱柯稍稍退開,急促的喘息聲充滿整間浴室。

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以後能不能別再跟他見面了?”

“那就得看你表現了。”葉知蘊環上他的脖頸,歪著頭,用膝蓋蹭了蹭他緊繃的腰線:“如果……”

“沒有如果。”鄧昱柯打斷她的話,異常篤定地說。

葉知蘊輕挑眉梢,不置可否。

鄧昱柯脫掉她身上的濕衣服,抱著她站在花灑下快速沖了一下,大步走出臥室。

吻再次落下,從唇瓣滑向她的頸側、鎖骨、在高處短暫停留,路過平坦的小腹,繼續向下……

一點一點,從輕啄到吮吸,極具服務精神。

葉知蘊爽到頭皮發麻,腳趾蜷縮繃緊,本能伸手扯住他的頭發。

昨天還沒感覺,但她現在都快要懷疑,分別的幾天裏,這家夥是不是偷偷去哪兒補課了。

因為他進步得實在太快了。

鄧昱柯吃痛,被迫擡起頭來,雙唇呈現深紅色,在燈下泛著水光,一雙黑眸亮得出奇。

對視片刻,他又要低頭,仿佛打算再來一回。

葉知蘊手肘撐床往後退,躲開了。

鄧昱柯茫然地看過來,眼中的光略微暗了下去,神情落寞,像只被主人拒絕的大狗。

是他哪裏沒做好嗎?

可看她剛才的反應,似乎挺滿意的啊?

床邊櫃上還放著昨天沒用完的套子,趕在他開口前,葉知蘊伸手摸過一個,扔了過去。

鄧昱柯的眼睛瞬間又亮了。

他利落地撕開包裝,開始往上套。

修長的脖子微微弓著,兩側青筋因為隱忍而明顯凸起。

哦,對了。

葉知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什麽,翻身下床。

鄧昱柯隨之跪著轉了個身,看見她走到行李箱旁邊,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

葉知蘊坐回床上,把盒子放到他面前,用下巴點了點:“給你的禮物。”

說來也巧,可能由於這個盒子比較小,相比其他東西很不起眼,也有可能是她不小心踢到沙發下面了,最後竟然成為了盜竊案裏唯一的幸存者。

就該是給他的。

畫風突變,轉而送起禮物了,鄧昱柯強忍欲/望打開盒蓋,發現裏面是個黑色皮質項圈。

他垂眸看著,腦中驀地靈光一閃,似乎懂了。

擡頭對上葉知蘊的視線,拿起來詢問似的在脖頸間比量了一下。

葉知蘊點了點頭,作出肯定。

得到答覆,鄧昱柯解開搭扣,作勢要往脖子上套,即將碰到的一刻,他忽然又收回了手,跟著往前挪動幾步,把項圈遞給她:“你幫我戴吧。”

葉知蘊對他的要求感到有些驚訝。

鄧昱柯已經低下頭,做好準備。

她接過項圈,調整姿勢坐直身體,伸手繞過他的脖子,選擇合適的孔穿進去:“好了。”

聞言,鄧昱柯仰起頭,向她展示成果。

黑色皮質搭配金色配件和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跟她購買時想象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葉知蘊對此很滿意,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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