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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條魚 “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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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條魚 “親我一下。”

走廊裏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鄧昱柯來不及細想,接過東西,先把人拉進來, 伸手關上門。

葉知蘊自顧自走到沙發邊坐下,擡頭看他還站在門口, 忍不住催促:“楞著幹嘛,過來啊!”

鄧昱柯沈默著走近,把那袋東西放到茶幾上,袋口順勢敞開, 露出裏面的東西。

幾聽罐裝啤酒, 還有瓶白的。

葉知蘊伸手拿出一罐,扣住拉環,一提一壓。

“刺啦”一聲, 氣體猛躥出來,可能是剛才搖晃得太大勁兒了, 白色泡沫迅速繁衍,不斷往外冒。

葉知蘊忙用嘴堵住, 連灌兩口,立馬少了三分之一、

餘光瞥見鄧昱柯還站著,她拍拍身邊空, 招呼道:“坐啊。”

鄧昱柯聽話坐下, 目光仍落在她身上。

兩人之間距離很近, 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花香氣,不算常見。

這種味道他只在葉知蘊家聞過一次,來自衛生間裏那個不知名牌子的沐浴露。

她洗過澡了,又換了睡衣,很明顯是打算睡覺。

至於那件外套, 連半截袖口折在裏面都沒發現,這和她往日精心打扮、時刻保持形象的性格完全不符,更像是臨時起意隨便套上去的。

鄧昱柯隱約覺察出葉知蘊情緒不佳,仔細回憶了一個小時前他們分開時候的場景,除了有點因為犯困而發蔫,她看起來似乎還挺開心。

他試探著問:“不是說困了嗎?”

眨眼的功夫,那罐啤酒就見了底,葉知蘊舉著空瓶子瞄準垃圾桶,出手,一擊即中。

她旋即笑起來,回答說:“本來是的,結果又睡不著了。”

鄧昱柯想問問她到底怎麽了,剛要開口,葉知蘊忽然轉過頭來。

燈光籠罩從頭頂落下,在她漆黑的眼眸中映出細碎光芒,仿若萬千星輝。

鄧昱柯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葉知蘊推了推他的膝蓋:“去開門,我點的外賣到了。”

鄧昱柯拿完外賣回來,轉身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地上去了,只覺得一陣頭疼。

“起來,地上涼。”

葉知蘊又打開一罐啤酒,喝了口,另一只手肘立在茶幾上,伸出食指晃晃,表示拒絕:“沙發太高了,坐著不舒服。”

鄧昱柯拿她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左右看看,無奈起身走向裏間臥室。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條毛毯。

他把毯子抖落開,又對折疊成四方塊,然後拍拍她的胳膊,用下巴示意:“坐這上面。”

葉知蘊這回倒沒再拒絕,半坐起來,讓他放在屁股底下,順帶脫掉了外套扔到旁邊。

趁鄧昱柯拿毯子的時間,她把外賣一一擺了出來。

各式烤串和小龍蝦,最佳喝酒伴侶。

這是打定主意要大喝一場了。

葉知蘊咬著雞翅,回頭瞟他一眼:“別光傻坐著,聊會兒天呀。”

如果她現在在A市,肯定已經拉著唐冉出門瀟灑去了,可是在這裏,她能找的只有鄧昱柯。

“聊什麽?”鄧昱柯問。

“隨便,聊什麽都行。”

鄧昱柯又不說話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她想聽什麽。

這樣的環境裏,總覺得任何話題都很生硬。

最後還是由葉知蘊打破沈默。

她抽了張紙巾擦手,喝一口酒,漫不經心地說:“那就講講你小時候的趣事吧。”

趣事……

鄧昱柯絞盡腦汁努力回憶:“趣事沒有,蠢事倒有一件,你想聽嗎?”

葉知蘊微微頷首。

“我家那棟樓地勢比較高,旁邊有一段樓梯,差不多四五歲的時候吧,我和小夥伴突發奇想,比賽誰能先騎下去。”

葉知蘊驚訝地問:“騎自行車下樓梯?”

“對。”

“然後呢?”

“我當時只想贏,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結果毫不意外地摔了,趴在地上哭都哭不出聲,我媽正好出來喊我吃飯,看見我嚇壞了,趕緊叫我爸一起,送我去醫院。”

“輕微腦震蕩。”鄧昱柯擡手在額頭前比劃了一下:“這裏鼓起好大的包,過了大半個月才消下去。”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蠢?”他笑著問。

葉知蘊的關註點卻不在這裏:“你父母很愛你吧。”

“欸?”

鄧昱柯愕然。

這不是他最初期待的回答。

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但他們更愛對方。”

葉知蘊眨眨眼睛:“那你羅裏吧嗦的樣子是跟誰學的,你爸還是你媽?”

“可能是我爸吧。”提起父母,鄧昱柯臉上笑意漸濃:“我媽脾氣比較急,容易丟三落四,每次出門前我爸都得反覆叮囑她。”

葉知蘊在開第三罐啤酒了,聞言自言自語般嘟囔了句:“真好。”

鄧昱柯沒聽清,下意識問:“什麽?”

話音落下的瞬間,頭頂的燈忽然一閃,整個房間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葉知蘊摸索著找到手機,打開手電筒,轉頭看向鄧昱柯,從他眼中看出同樣的茫然。

“我出去看看。”

鄧昱柯拿了自己的手機,一打開門,先被迎面而來的光晃了下,立刻條件反射擡手擋在眼前。

毛逸明趕緊挪開:“哥,不好意思。”

鄧昱柯探頭往兩側看了看,發現走廊裏站著不少人影,看樣子這一層都停電了。

“要去問一下葉姐嗎?”毛逸明指指對面的房間。

“不用。”鄧昱柯收回視線,低聲快速道:“她在我這兒。”

“啊,哦。”毛逸明撓撓頭:“那沒事了。”

葉知蘊一邊喝酒,一邊安靜聽著門外兩個人的對話。

手機響起提示音,是封郵件。

她點進去,一目十行地掃過。

內容整體總結下來就是說:首先恭喜她的作品獲得了本次展賽的金獎,誠摯邀請她去參加下周在紐約舉辦的畫展,順便領取證書。

劇組大群裏有同事告知具體情況,鄧昱柯關了門,邊走邊轉述消息:“九點線路老化跳閘了,今天晚上估計都不會來電了。”

他走到茶幾邊,擡頭,驀地對上葉知蘊晦暗不明的眸光。

她的心情似乎比剛剛更差了。

鄧昱柯把手機立在旁邊,調整成合適的角度,以便讓手電筒的光在不刺眼的狀態下發揮最大作用。

“鄧昱柯,我的畫拿獎了。”葉知蘊突然開口。

這不是好事嗎?

為什麽會不高興?

鄧昱柯拿起啤酒跟她手裏的碰了碰:“恭喜。”

葉知蘊背靠沙發,仰頭一口氣將剩下的酒都喝完。

見狀,鄧昱柯猶豫了下,覆又擡起手。

他權當舍命陪君子了。

葉知蘊雙肘撐在沙發坐墊上,身體向後仰,就這麽倒著看他。

光投在墻上,形成了一個巨型影子,描繪出他的側臉輪廓,顯示著他的完美骨相。

修長脖頸如一把彎弓,凸起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不斷滾動,偶爾有液體從他唇角溢出,緩緩滑落,最終消失在領口處,留下一道濕濡痕跡。

這樣子真他媽性感極了。

葉知蘊心念微動。

鄧俞柯喝完整罐酒,深喘了口氣,垂手將空瓶子放回桌上,聽到葉知蘊喊他:“鄧昱柯。”

他“嗯”了聲,側眸望過去,嗓音帶著被酒水浸染後的沙啞:“怎麽了?”

葉知蘊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灼灼地跟他對視,紅唇一張一合:“親我一下。”

畫風連續快速轉換,鄧昱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了楞,俯身過去在她唇上輕啄了下,一觸即分。

葉知蘊秀眉微蹙,眼中透出幾分不悅。

撓癢癢呢?

她扶著沙發邊緣站起來,按住鄧昱柯的肩膀把他往後推,接著在他充滿疑惑的註視下,分開膝蓋,跪坐他身體兩側。

右邊肩帶跟隨她的動作滑落,原本就不算謹慎的衣服頓時變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膚。

光線微弱,但足夠鄧昱柯看清一切。

他無意識地咽了口唾液:“你……”

餘下的話盡數被堵在了嘴裏。

葉知蘊直起身,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唇齒相撞,鄧昱柯感覺到一絲鈍痛,足以見得她用了多大力氣。

隨之便是不停地輾轉研磨,動作又兇又猛,似乎要借此來發洩什麽。

他們的上半身不知不覺地緊緊貼在了一起。

周圍的空氣全部被葉知蘊身上獨特的沐浴露香氣占據,鄧昱柯每次呼吸都能聞到這股味道。

以及胸前那片不容忽視的柔軟觸感。

在視覺、嗅覺和觸覺的三重攻擊下,鄧昱柯渾身血液逐漸沸騰,出於本能地開始回應這個吻。

昏暗的房間裏,充斥著水漬聲,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鄧昱柯的體溫再次攀升,他感覺自己快要燒著了,蠢蠢欲動。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葉知蘊終於停了下來,收回胳膊,身體往下滑,側臉靠在他胸前。

誰都沒說話,兩人以一種相同的節奏在急速喘息著。

葉知蘊清晰地聽見鄧昱柯胸腔裏猛烈的心跳聲,如擂點般敲在耳膜上,同時感受到身下那蓬勃增長的欲/望。

她微仰起頭。

鄧昱柯察覺到動靜,垂眸看去。

那雙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波光,濃密挺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視線掠過鼻尖,飽滿的唇瓣上水跡未幹,繼續向下,是若隱若現美好曲線。

懷中的人明明沒有太多刻意動作,卻極盡嬌媚之色,猶如一朵開得正艷的玫瑰。

鄧昱柯剛剛才稍微有所平覆的沖動再次翻湧。

此刻壓在身上的重量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既想推開她,又不想。

肌膚相貼,葉知蘊自然感覺到了對方身體上的變化。

她扭了扭腰,腿根磨蹭了兩下,問他:“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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