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條魚 “哥，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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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條魚 “哥，你變了。”
話才出口, 葉知蘊已經率先作出行動，她直起身，跟他面對面坐著, 表情躍躍欲試。
仿佛那只是句例行公事的詢問，並不需要回答。
鄧昱柯一怔, 雙眸陡然睜大，對聽到的東西十分難以置信。
他勉強穩住心神，正色道：“你喝醉了。”
葉知蘊很清醒。
幾瓶啤酒而已，在她看來跟喝水沒太大區別。
她並不反駁, 下半身保持原樣, 上半身擰向後面，以一種非常高難度的姿勢伸長胳膊去夠。
鄧昱柯嚇了一跳，生怕她摔了, 趕緊摟住她的腰。
葉知蘊成功拿到那瓶開了封、但還沒來得及喝的白酒。
她含了一口酒在嘴裏，又轉回來, 再次覆上他的唇，用舌尖撬開齒縫, 將酒渡了過去。
一股辛辣味以無比強勢地姿態在味蕾上炸裂開來，鄧昱柯被迫吞咽，液體沿著食道一路辣到胃裏。
他忍不住嗆咳了聲。
葉知蘊稍稍退開了點, 歪著腦袋, 忽地粲然一笑, 黑眸中閃過惡作劇後的狡黠。
鄧昱柯偏頭又咳了兩聲，眼眶微微發紅，裏面溢出些生理性淚水。
“我看你才醉了吧？”葉知蘊反問。
鄧昱柯皺眉，凝視片刻，最終還是問出口：“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啊。”葉知蘊很顯然不想談論這個, 不耐煩道：“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就去找別人了。”
說著，她就要向後退離開。
再好脾氣的男人都聽不得女朋友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
鄧昱柯攬著她腰的手驀地收緊，繼而向下兜住她的腿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葉知蘊下意識用手勾上他的脖頸，“咯咯”地笑開了。
“手機。”鄧昱柯提醒道。
葉知蘊側身，探臂撈起手機。
燈光伴著清脆的笑音，一路晃到臥室裏。
鄧昱柯想隔空把人扔到床上，卻忘了對方的胳膊還環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厚實地床墊猛地反彈了下。
四目相對，在這種時刻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麽。
鄧昱柯低頭，狠狠堵住了葉知蘊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嘴。
片刻，轉而向下，吻上她纖細的脖子。
男人在這方面好像多少都有點無師自通的天賦，鄧昱柯已經不滿足於單純的親吻，開始用牙尖輕啃她的鎖骨。
葉知蘊感覺到些許刺痛，但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癢意。
她本能向上弓起身體。
本就沒什麽存在感的睡裙徹底失去作用，松垮地堆積在腰間，這倒是方便了鄧昱柯。
他的手當然也沒閑著，沿著腰線不斷摩挲。
葉知蘊紅唇微張，急促地喘了口氣，擡腳踹他小腿：“行了。”
鄧昱柯一楞，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收回手，直起上身，雙臂交叉抓住衣服下擺，也不解扣子，就那麽直接脫了。
趁此間隙，葉知蘊支肘撐著退到床頭。
住酒店就這點好，各類用品配備齊全。
她憑借微弱的光線，專門挑了個尺寸最大的。
葉知蘊轉過身，斜倚在床頭上，發現鄧昱柯身上還留有一件。
欲蓋彌彰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騙誰，看得她忍俊不禁。
“過來。”葉知蘊撕開外包裝，對他招招手：“我幫你戴。”
鄧昱柯面色漲紅：“還是我自己來吧。”
“別墨跡，又不是沒看過！”
是了。
她說得對。
他們早就做過了。
鄧昱柯脫掉最後的遮羞布，快速膝行向前，跪坐在她對面。
葉知蘊纖細指尖劃過他的腹肌，在人魚線附近流連，兩指交錯指彈了下，如願聽到一聲悶哼。
“別……”
“意志力不錯，挺能忍嘛。”葉知蘊玩笑道。
她把東西拎出來，一邊慢條斯理地往下捋著，一邊不時掀起眼皮瞥他，眼神裏像帶了小鉤子似的，讓人頭皮發麻。
雙重折磨。
鄧昱柯渾身上下每塊肌肉都繃緊了，隱約有些發抖。
終於順到底部，葉知蘊剛松開，小腿當即被一雙大手抓住，用力一拽。
“呼……”
兩人同時長舒了口氣。
沒人知道這場勢均力敵的運動持續了多久，床上一片狼藉，堪稱戰後現場。
用來照亮的手機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房間裏黑漆漆的，沈重的呼吸聲交織纏繞。
葉知蘊枕著鄧昱柯的胳膊，手還不老實地在胸肌上來回摸索，偶爾捏兩下。
好不容易才滅的火，眼看又要覆燃。
“別鬧了。”
鄧昱柯開口制止，低啞磁性的聲音裏帶了濃厚的情/欲，碾過耳畔。
但很可惜，這話對葉知蘊來說完全沒有威懾力。
她剛才的新發現，胸肌在放松狀態下是軟的，□□彈彈，手感絕佳。
鄧昱柯無可奈何，於是選擇轉移話題：“去洗澡嗎？”
停電了，空調不工作，他們又如此鬧了一場，早就大汗淋漓，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葉知蘊“嗯”了聲：“不想動，你抱我去。”
鄧昱柯翻身下床，先在靠近床尾的地方找到了那個可憐的手機。
四周一下子亮起來，葉知蘊毫不避諱，連動都沒動，赤條條地躺在那兒。
鄧昱柯走過去，把手機遞給她，然後將人打橫抱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葉知蘊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腦袋剛沾到枕頭就陷入沈睡。
……
夏日晝長，朝陽早早越過地平線，金光自天空傾瀉而下，穿過玻璃窗，落於床尾處，緩慢向上偏移。
移到盡頭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快速顫動，似乎即將蘇醒。
迷迷糊糊間，鄧昱柯感覺到懷裏是空的，忽然一驚，“唰”地睜開了眼。
等聽見身邊傳來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他悄悄松了口氣，轉頭看過去。
他記得很清楚，睡著前兩人是抱在一起的。
葉知蘊現在卻背對著他獨自躺在床的另一側。
因為太熱，她只在腰腹位置搭了一角薄被，長發如瀑般散落，露出半個瑩潤的肩頭和上面的紅色吻痕。
昨夜的各種畫面瞬間席卷而來。
早上正是最容易沖動的時間，某處又有了擡頭的趨勢。
鄧昱柯趕緊收回視線，擡手搭在額頭上，仰面盯著天花板。
過了大約十分鐘才勉強平覆下來。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多了。
幸好今天上午沒有他的戲份。
鄧昱柯長出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
剛站起來，就聽到葉知蘊無意識地呢喃。
鄧昱柯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立刻過去把窗簾拉好，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
他光著上半身站在洗手池前，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一時無言。
跟葉知蘊相比，他這滿身遍布的痕跡，屬實也沒好到哪裏。
鄧昱柯失笑搖頭，先彎腰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從衛生間裏出來，葉知蘊仍然保持原狀睡得香甜。
註意到來電了，鄧昱柯先把空調打開，比原溫度調高了兩度，而後佇立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處於熟睡狀態下的葉知蘊，少了點白日的明媚張揚，多了些平和安寧。
半晌，他終究沒忍住，單腿屈膝半跪下來，在她眉眼間落下一個輕吻。
-
葉知蘊這一覺睡得很沈，悠悠轉醒時，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在哪兒。
她張開四肢，伸了個懶腰，感覺骨頭都酥了。
太久沒做了，確實有點累。
葉知蘊稍微坐起來點兒，神情慵懶地倚靠在床頭上。
臥室門沒關死，留了一條縫，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那道忙碌的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肚子很配合地發出抗議，讓她被迫回到現實。
葉知蘊掀開被子，一轉頭驀地發現有摞換洗衣服放在旁邊，最上面是內褲，就連她的手機都在。
她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隨即上揚。
沒想到他還挺貼心的！
目光再度落向手機，葉知蘊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
她抿緊唇瓣，拿起來，手指飛速在屏幕上點著，打開購票軟件，選擇班次，付款，一氣呵成。
之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換了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
鄧昱柯聽到腳步聲回頭，笑著問：“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
套房配備了個小廚房，有電磁爐。
葉知蘊抱臂斜靠在竈臺邊，垂眼往鍋裏看：“做了什麽？”
“牛奶和煎蛋。”鄧昱柯煎蛋盛出來遞給她：“快到午飯時間了，先吃點墊墊。”
“嗯。”
葉知蘊也不跟他客氣，接過盤子，徒手拎起煎蛋就往嘴裏送。
鄧昱柯另一只正準備遞筷子的手停在半路。
一個煎蛋吃下去，肚子裏有了底，葉知蘊就沒那麽著急了，兩人相對而坐，她一邊小口抿著牛奶，一邊說：“我要去趟美國。”
“去美國幹嘛？”
葉知蘊語氣平淡：“領獎，順便參加畫展。”
鄧昱柯記得她昨晚說過這件事，了然點頭：“什麽時候出發？”
“周日。”
“這麽趕啊。”
今天都周四了。
“對。”葉知蘊說：“我買了明天的高鐵票回A市。”
這座五線小城雖然有機場，但沒有航班少得可憐，更別提直飛美國了。
鄧昱柯頓了頓：“也好，提前回去收拾一下。”
葉知蘊總感覺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恰巧門在這時被敲響了，她當即轉移了註意。
鄧昱柯起身走過去打開門，毛逸明刻意壓低且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哥，那個…到點了，咱們走嗎？”
葉知蘊提高音量：“毛毛，別在外面站著了，先進來。”
毛逸明左右為難。
鄧昱柯側身讓他先進來：“點外賣上來吧。”
“哎，行！”
午餐結束，差不多到了去片場的時間。
葉知蘊表示她今天就不去了：“我想再睡會兒，然後整理整理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化妝，能看出眼下淡淡的青灰色。
鄧昱柯連聲叮囑：“好好休息。”
走出房間，毛逸明打量四周沒人，湊到他身邊，老神在在地說：“哥，你變了。”
鄧昱柯疑惑：“有嗎？”
“有！”毛逸明用力點頭，語氣特別篤定：“就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恨不得把眼睛粘到嫂子身上，以前可沒這樣。”
“你看錯了。”鄧昱柯輕描淡寫說。
毛逸明撇撇嘴，擺明了不信。
坐上車，鄧昱柯側臉看向窗外，兩側商鋪牌子快速閃過，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散。
他和葉知蘊在一起也有一個多月了，每天有說有笑，相處融洽，可他就是總覺得兩人中間像隔著層薄紗似的，看不見，摸不著的那種。
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那層紗好像和衣服一起被脫掉了。
與上次不同，這回他們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坦誠相見，毫無縫隙地緊密貼合。
曾經有人說：“性/生活和諧是增進情侶間感情最有效的方法。”
鄧昱柯現在絕對這話說得可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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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出口, 葉知蘊已經率先作出行動，她直起身，跟他面對面坐著, 表情躍躍欲試。
仿佛那只是句例行公事的詢問，並不需要回答。
鄧昱柯一怔, 雙眸陡然睜大，對聽到的東西十分難以置信。
他勉強穩住心神，正色道：“你喝醉了。”
葉知蘊很清醒。
幾瓶啤酒而已，在她看來跟喝水沒太大區別。
她並不反駁, 下半身保持原樣, 上半身擰向後面，以一種非常高難度的姿勢伸長胳膊去夠。
鄧昱柯嚇了一跳，生怕她摔了, 趕緊摟住她的腰。
葉知蘊成功拿到那瓶開了封、但還沒來得及喝的白酒。
她含了一口酒在嘴裏，又轉回來, 再次覆上他的唇，用舌尖撬開齒縫, 將酒渡了過去。
一股辛辣味以無比強勢地姿態在味蕾上炸裂開來，鄧昱柯被迫吞咽，液體沿著食道一路辣到胃裏。
他忍不住嗆咳了聲。
葉知蘊稍稍退開了點, 歪著腦袋, 忽地粲然一笑, 黑眸中閃過惡作劇後的狡黠。
鄧昱柯偏頭又咳了兩聲，眼眶微微發紅，裏面溢出些生理性淚水。
“我看你才醉了吧？”葉知蘊反問。
鄧昱柯皺眉，凝視片刻，最終還是問出口：“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啊。”葉知蘊很顯然不想談論這個, 不耐煩道：“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就去找別人了。”
說著，她就要向後退離開。
再好脾氣的男人都聽不得女朋友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
鄧昱柯攬著她腰的手驀地收緊，繼而向下兜住她的腿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葉知蘊下意識用手勾上他的脖頸，“咯咯”地笑開了。
“手機。”鄧昱柯提醒道。
葉知蘊側身，探臂撈起手機。
燈光伴著清脆的笑音，一路晃到臥室裏。
鄧昱柯想隔空把人扔到床上，卻忘了對方的胳膊還環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厚實地床墊猛地反彈了下。
四目相對，在這種時刻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麽。
鄧昱柯低頭，狠狠堵住了葉知蘊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嘴。
片刻，轉而向下，吻上她纖細的脖子。
男人在這方面好像多少都有點無師自通的天賦，鄧昱柯已經不滿足於單純的親吻，開始用牙尖輕啃她的鎖骨。
葉知蘊感覺到些許刺痛，但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癢意。
她本能向上弓起身體。
本就沒什麽存在感的睡裙徹底失去作用，松垮地堆積在腰間，這倒是方便了鄧昱柯。
他的手當然也沒閑著，沿著腰線不斷摩挲。
葉知蘊紅唇微張，急促地喘了口氣，擡腳踹他小腿：“行了。”
鄧昱柯一楞，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收回手，直起上身，雙臂交叉抓住衣服下擺，也不解扣子，就那麽直接脫了。
趁此間隙，葉知蘊支肘撐著退到床頭。
住酒店就這點好，各類用品配備齊全。
她憑借微弱的光線，專門挑了個尺寸最大的。
葉知蘊轉過身，斜倚在床頭上，發現鄧昱柯身上還留有一件。
欲蓋彌彰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騙誰，看得她忍俊不禁。
“過來。”葉知蘊撕開外包裝，對他招招手：“我幫你戴。”
鄧昱柯面色漲紅：“還是我自己來吧。”
“別墨跡，又不是沒看過！”
是了。
她說得對。
他們早就做過了。
鄧昱柯脫掉最後的遮羞布，快速膝行向前，跪坐在她對面。
葉知蘊纖細指尖劃過他的腹肌，在人魚線附近流連，兩指交錯指彈了下，如願聽到一聲悶哼。
“別……”
“意志力不錯，挺能忍嘛。”葉知蘊玩笑道。
她把東西拎出來，一邊慢條斯理地往下捋著，一邊不時掀起眼皮瞥他，眼神裏像帶了小鉤子似的，讓人頭皮發麻。
雙重折磨。
鄧昱柯渾身上下每塊肌肉都繃緊了，隱約有些發抖。
終於順到底部，葉知蘊剛松開，小腿當即被一雙大手抓住，用力一拽。
“呼……”
兩人同時長舒了口氣。
沒人知道這場勢均力敵的運動持續了多久，床上一片狼藉，堪稱戰後現場。
用來照亮的手機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房間裏黑漆漆的，沈重的呼吸聲交織纏繞。
葉知蘊枕著鄧昱柯的胳膊，手還不老實地在胸肌上來回摸索，偶爾捏兩下。
好不容易才滅的火，眼看又要覆燃。
“別鬧了。”
鄧昱柯開口制止，低啞磁性的聲音裏帶了濃厚的情/欲，碾過耳畔。
但很可惜，這話對葉知蘊來說完全沒有威懾力。
她剛才的新發現，胸肌在放松狀態下是軟的，□□彈彈，手感絕佳。
鄧昱柯無可奈何，於是選擇轉移話題：“去洗澡嗎？”
停電了，空調不工作，他們又如此鬧了一場，早就大汗淋漓，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葉知蘊“嗯”了聲：“不想動，你抱我去。”
鄧昱柯翻身下床，先在靠近床尾的地方找到了那個可憐的手機。
四周一下子亮起來，葉知蘊毫不避諱，連動都沒動，赤條條地躺在那兒。
鄧昱柯走過去，把手機遞給她，然後將人打橫抱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葉知蘊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腦袋剛沾到枕頭就陷入沈睡。
……
夏日晝長，朝陽早早越過地平線，金光自天空傾瀉而下，穿過玻璃窗，落於床尾處，緩慢向上偏移。
移到盡頭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快速顫動，似乎即將蘇醒。
迷迷糊糊間，鄧昱柯感覺到懷裏是空的，忽然一驚，“唰”地睜開了眼。
等聽見身邊傳來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他悄悄松了口氣，轉頭看過去。
他記得很清楚，睡著前兩人是抱在一起的。
葉知蘊現在卻背對著他獨自躺在床的另一側。
因為太熱，她只在腰腹位置搭了一角薄被，長發如瀑般散落，露出半個瑩潤的肩頭和上面的紅色吻痕。
昨夜的各種畫面瞬間席卷而來。
早上正是最容易沖動的時間，某處又有了擡頭的趨勢。
鄧昱柯趕緊收回視線，擡手搭在額頭上，仰面盯著天花板。
過了大約十分鐘才勉強平覆下來。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多了。
幸好今天上午沒有他的戲份。
鄧昱柯長出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
剛站起來，就聽到葉知蘊無意識地呢喃。
鄧昱柯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立刻過去把窗簾拉好，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
他光著上半身站在洗手池前，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一時無言。
跟葉知蘊相比，他這滿身遍布的痕跡，屬實也沒好到哪裏。
鄧昱柯失笑搖頭，先彎腰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從衛生間裏出來，葉知蘊仍然保持原狀睡得香甜。
註意到來電了，鄧昱柯先把空調打開，比原溫度調高了兩度，而後佇立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處於熟睡狀態下的葉知蘊，少了點白日的明媚張揚，多了些平和安寧。
半晌，他終究沒忍住，單腿屈膝半跪下來，在她眉眼間落下一個輕吻。
-
葉知蘊這一覺睡得很沈，悠悠轉醒時，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在哪兒。
她張開四肢，伸了個懶腰，感覺骨頭都酥了。
太久沒做了，確實有點累。
葉知蘊稍微坐起來點兒，神情慵懶地倚靠在床頭上。
臥室門沒關死，留了一條縫，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那道忙碌的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肚子很配合地發出抗議，讓她被迫回到現實。
葉知蘊掀開被子，一轉頭驀地發現有摞換洗衣服放在旁邊，最上面是內褲，就連她的手機都在。
她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隨即上揚。
沒想到他還挺貼心的！
目光再度落向手機，葉知蘊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
她抿緊唇瓣，拿起來，手指飛速在屏幕上點著，打開購票軟件，選擇班次，付款，一氣呵成。
之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換了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
鄧昱柯聽到腳步聲回頭，笑著問：“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
套房配備了個小廚房，有電磁爐。
葉知蘊抱臂斜靠在竈臺邊，垂眼往鍋裏看：“做了什麽？”
“牛奶和煎蛋。”鄧昱柯煎蛋盛出來遞給她：“快到午飯時間了，先吃點墊墊。”
“嗯。”
葉知蘊也不跟他客氣，接過盤子，徒手拎起煎蛋就往嘴裏送。
鄧昱柯另一只正準備遞筷子的手停在半路。
一個煎蛋吃下去，肚子裏有了底，葉知蘊就沒那麽著急了，兩人相對而坐，她一邊小口抿著牛奶，一邊說：“我要去趟美國。”
“去美國幹嘛？”
葉知蘊語氣平淡：“領獎，順便參加畫展。”
鄧昱柯記得她昨晚說過這件事，了然點頭：“什麽時候出發？”
“周日。”
“這麽趕啊。”
今天都周四了。
“對。”葉知蘊說：“我買了明天的高鐵票回A市。”
這座五線小城雖然有機場，但沒有航班少得可憐，更別提直飛美國了。
鄧昱柯頓了頓：“也好，提前回去收拾一下。”
葉知蘊總感覺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恰巧門在這時被敲響了，她當即轉移了註意。
鄧昱柯起身走過去打開門，毛逸明刻意壓低且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哥，那個…到點了，咱們走嗎？”
葉知蘊提高音量：“毛毛，別在外面站著了，先進來。”
毛逸明左右為難。
鄧昱柯側身讓他先進來：“點外賣上來吧。”
“哎，行！”
午餐結束，差不多到了去片場的時間。
葉知蘊表示她今天就不去了：“我想再睡會兒，然後整理整理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化妝，能看出眼下淡淡的青灰色。
鄧昱柯連聲叮囑：“好好休息。”
走出房間，毛逸明打量四周沒人，湊到他身邊，老神在在地說：“哥，你變了。”
鄧昱柯疑惑：“有嗎？”
“有！”毛逸明用力點頭，語氣特別篤定：“就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恨不得把眼睛粘到嫂子身上，以前可沒這樣。”
“你看錯了。”鄧昱柯輕描淡寫說。
毛逸明撇撇嘴，擺明了不信。
坐上車，鄧昱柯側臉看向窗外，兩側商鋪牌子快速閃過，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散。
他和葉知蘊在一起也有一個多月了，每天有說有笑，相處融洽，可他就是總覺得兩人中間像隔著層薄紗似的，看不見，摸不著的那種。
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那層紗好像和衣服一起被脫掉了。
與上次不同，這回他們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坦誠相見，毫無縫隙地緊密貼合。
曾經有人說：“性/生活和諧是增進情侶間感情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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