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條魚 “這是那邊那位小姐請您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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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條魚 “這是那邊那位小姐請您喝的。……
日漸西行，夕陽為沙灘和海面披上一層金色紗衣。
白天的高溫逐漸退散，沈寂了一天人們陸續走出家門，熱鬧的夜生活即將開始。
臨海的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套房內，有兩人正並排站在長鏡前化妝。
葉知蘊動作快，已經在收尾了。
唐冉餘光瞥到她的整體妝容，調侃道：“去喝杯酒而已，畫這麽精致。”
“嗯哼。”葉知蘊抿了抿唇，確認口紅上色均勻：“有段時間沒去酒吧了，萬一遇到了呢。”
遇到什麽？
這種地方，自然是遇到符合她審美的男人了。
唐冉習慣了她的口嗨，壓根沒當回事，順著接話：“你這樣就不怕韓醫生知道？”
韓醫生全名韓祁，是一家知名私立醫院的主治醫生，可以稱為世俗意義上的年少有為。
葉知蘊表示：“關他什麽事。”
“又分了？”唐冉終於意識到不對，驚奇道：“有半個月嗎？”
葉知蘊轉過身，斜靠在洗手臺邊緣，雙臂抱胸，姿態慵懶而隨意：“正好兩個禮拜。”
驚訝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幾秒，唐冉收回視線繼續化妝，隨口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麽？韓醫生不是長得挺帥嘛，性格也不錯。”
韓祁的外形條件、脾氣秉性確實都很好，但飲食男女，分開自然有更重要的理由。
“那方面不和諧唄。”
“啊？”
葉知蘊聳聳肩膀：“器大活好，器大才是首要。”
就跟電子產品一樣，無論軟件功能做得再好、再花哨，硬件跟不上也純屬白搭。
唐冉笑著推了她一下，語氣無奈：“你可真是……”
話音剛落，葉知蘊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發現是韓祁發來的求和短信。
對面顯然還不知道她剛才做出的論斷，洋洋灑灑一大篇，極盡描寫她有多好，跟她在一起時有多開心。
葉知蘊懶得看完，直接摁滅了手機屏幕。
分手前，她幫韓祁拿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出國進修名額，只希望他跟之前那些人一樣，識趣點，好聚好散，別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沒完沒了地糾纏。
唐冉問：“誰啊？”
“垃圾短信。”
葉知蘊見她化完妝了，順勢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快走啦。”
高跟鞋陷入柔軟的地毯裏，兩人踩著落日最後的一抹餘韻走出房門。
與此同時，同一個酒店的其他樓層，房間的裝修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相比頂層套房依舊明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鄧昱柯坐在露天陽臺的藤椅上，從對面的經紀人手裏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個表格，密密麻麻的黑色字體，顯示他接下來半個月的工作安排。
“最近播出這部劇反響不錯，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王飛文笑呵呵地說。
自己帶的演員工作量增加，作為經紀人他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前求都求不來的工作，現在不僅主動找上門，還一口一個“哥”叫得歡快，很難心情不好。
順勢而上的道理鄧昱柯當然明白，聞言只是點點頭。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就為了心裏有個數，具體時間到時候助理會提前提醒他。
直到視線落在最後一條，他瞬間眉頭緊鎖。
【晚上七點，和吳茂材導演聚餐。】
鄧昱柯擡起頭：“王哥……”
兩人共事幾年，很多情況下根本不需要他說話，只是一個表情，王飛文就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更關註什麽，於是搶先開口打斷，避重就輕道：“吳導那邊聯系我說很認可你的演技，他們正好在籌備一部新戲，有個角色很適合你。”
“那到時候直接去面試就行了，公平競爭。”
鄧昱柯反問道：“難道你對我的演技這麽沒信心？”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飛文硬著頭皮繼續說：“吳導想提前跟你見一面，就吃頓飯，真沒別的意思。”
鄧昱柯沒說話。
吳茂材人如其名，確實有些才能，經他手拍出來的戲，不說個個爆火吧，但起碼沒撲過。
不過比他的能力更出名的，是他的人品。
但凡被他看上的人，動手動腳都算輕的，劇組夫妻更是常事。
而且他還生冷不忌，男女都行。
哪怕是這樣，想拍他戲的依演員舊如過江之鯽般前赴後繼。
畢竟他還算大方，給的角色都很好，無論這部戲最後結果如何，但角色絕對能出圈。
遠處不斷傳來海浪沖刷沙灘的聲音，襯得房間裏更加安靜。
王飛文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說：“一線和三線，說起來就差一個字，中間其實隔著條銀河呢。拍了吳導的戲，咱們以後能拿到的資源質量肯定更好，再加上你的演技，只要能爆一部，你完全有機會躋身現在的一線行列。就讓你去吃頓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鄧昱柯語氣平淡卻堅定：“我不去，推了吧。”
該說的話都說了，王飛文的脾氣也有點上來了，音量不自覺拔高：“你每次都這樣！”
“沒戲拍，就沒錢賺，原則管什麽用，能當飯吃嗎？”
“你真以為自己屬蓮花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既然進來了，又沒權沒勢的，就別指望能幹凈。你要是真清高，從一開始就別進圈！”
“咣啷！”
平板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鄧昱柯猛地起身，也不管王飛文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徑直朝外面走去，嘶吼聲隨著房門關合統統被擋在背後。
現在才剛到五月，太陽落山後，溫度下降得很快。
出了酒店，海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鄧昱柯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走，最後拐進一家酒吧，讓服務生幫忙找了個無人關註的角落空位。
他倒沒多生氣，就是感覺胸口堵得難受，急需發洩一下，而喝酒無疑是個好辦法。
其實剛才那番場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
娛樂圈生動詮釋了“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句話，尤其在如今利益至上的社會，想混出頭，要麽家裏有背景，要麽你得學會跟人家搞好關系，說難聽點就是溜須拍馬。
可惜鄧昱柯兩者都沒有，就連進圈都是個意外。
大二那年，他在去家教的路上遇到了王飛文，對方堅稱他長得帥，氣質不同，以後肯定能火。
他本來那天出門就晚了點，生怕遲到，胡亂搪塞幾句，拿了名片就走，完全沒放在心上。
大三，鄧昱柯跟身邊的大多數同學一樣準備考研，母親卻在這時突然生了場大病，普通的工薪家庭無法承擔高額手術費，他不知道怎麽想起了那張名片。
時隔一年，很難得王飛文還記得他。
最初，鄧昱柯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賺錢，相比其他工作，娛樂圈也確實來錢快。
在王飛文的安排下，他先拍了兩部網劇，反響還不錯。
母親靠著那些錢做了手術，恢覆良好，而他也漸漸感受到了一些拍戲的樂趣。
唯一讓鄧昱柯無法接受的就是娛樂圈的“人情世故”。
他不是藝術生，甚至算是眾人口中讀理工科的“鋼鐵直男”，在此之前從來沒經歷過這些，更奉行用實力說話。
以前當小透明的時候還好，然而隨著被關註度逐漸提高，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第一次，他還天真地以為飯局就是單純的飯局，直到被某個制片人的助理塞了張房卡。
……
“沒有？”唐冉沖對面的人挑了挑眉，語調上揚，揶揄的意味十足。
葉知蘊單手托腮，輕晃酒杯，評價道：“質量不行。”
她雖然愛玩了點，但又不是什麽樣的都能下得去嘴，歷任對象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擔得起“優秀”二字。
“行，知道我們葉大小姐要求高。”唐冉放下酒杯起身：“你慢慢找，我去趟洗手間。”
葉知蘊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小口抿著酒，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
天色漸晚，酒吧裏聚集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就是可惜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這個夜晚註定會非常無聊。
燈光隨著背景音樂快速掃過全場。
轉瞬即逝的功夫，葉知蘊卻眼前一亮，霎時來了精神。
盡管只看見半張側臉，也足夠確定角落那人顏值不低。
這是多年磨練下形成的專業素養，她對自己的識人能力非常有信心。
葉知蘊坐直身體，對不遠處的服務生招招手。
後者走過來，俯身詢問：“請問有什麽能幫您？”
葉知蘊仰頭靠近，小聲耳語。
服務生了然，走到吧臺邊跟調酒師交流幾句，又等了幾分鐘，端著托盤走向角落。
……
鄧昱柯心裏清楚，王飛文話糙理不糙，
娛樂圈的生態就是這樣，他一介蚍蜉豈能撼動大樹。
可道理想得明白，能不能接受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鄧昱柯仰頭幹掉杯裏的酒，突然感覺非常疲憊，比當時為了完成畢設模型連熬幾個大夜都累。
要不還是退圈算了。
這樣的想法並非第一次出現。
當初剛拍戲時，他連機位都找不好，一遍一遍NG，幾乎每天都在後悔，想到母親的病又咬牙堅持。
後來逐漸習慣了，也就再沒想過。
現在不得不再次認真考慮，可能自己真的不適合這裏。
但轉念一想，眼下大環境不好，他只有本科畢業，專業相關的東西已經幾年沒碰，不幹這行又能做什麽呢？
鄧昱柯覺得自己這個人真是有點擰巴。
桌面上突然多出的杯子打斷了他的思路。
鄧昱柯指著那杯酒，看向立在一旁的服務生，奇怪道：“送錯了吧，我沒點這個。”
服務生側過身體，擡手示意：“這是那邊那位小姐請您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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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高溫逐漸退散，沈寂了一天人們陸續走出家門，熱鬧的夜生活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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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蘊動作快，已經在收尾了。
唐冉餘光瞥到她的整體妝容，調侃道：“去喝杯酒而已，畫這麽精致。”
“嗯哼。”葉知蘊抿了抿唇，確認口紅上色均勻：“有段時間沒去酒吧了，萬一遇到了呢。”
遇到什麽？
這種地方，自然是遇到符合她審美的男人了。
唐冉習慣了她的口嗨，壓根沒當回事，順著接話：“你這樣就不怕韓醫生知道？”
韓醫生全名韓祁，是一家知名私立醫院的主治醫生，可以稱為世俗意義上的年少有為。
葉知蘊表示：“關他什麽事。”
“又分了？”唐冉終於意識到不對，驚奇道：“有半個月嗎？”
葉知蘊轉過身，斜靠在洗手臺邊緣，雙臂抱胸，姿態慵懶而隨意：“正好兩個禮拜。”
驚訝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幾秒，唐冉收回視線繼續化妝，隨口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麽？韓醫生不是長得挺帥嘛，性格也不錯。”
韓祁的外形條件、脾氣秉性確實都很好，但飲食男女，分開自然有更重要的理由。
“那方面不和諧唄。”
“啊？”
葉知蘊聳聳肩膀：“器大活好，器大才是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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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冉笑著推了她一下，語氣無奈：“你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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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她幫韓祁拿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出國進修名額，只希望他跟之前那些人一樣，識趣點，好聚好散，別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沒完沒了地糾纏。
唐冉問：“誰啊？”
“垃圾短信。”
葉知蘊見她化完妝了，順勢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快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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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同一個酒店的其他樓層，房間的裝修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相比頂層套房依舊明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鄧昱柯坐在露天陽臺的藤椅上，從對面的經紀人手裏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個表格，密密麻麻的黑色字體，顯示他接下來半個月的工作安排。
“最近播出這部劇反響不錯，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王飛文笑呵呵地說。
自己帶的演員工作量增加，作為經紀人他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前求都求不來的工作，現在不僅主動找上門，還一口一個“哥”叫得歡快，很難心情不好。
順勢而上的道理鄧昱柯當然明白，聞言只是點點頭。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就為了心裏有個數，具體時間到時候助理會提前提醒他。
直到視線落在最後一條，他瞬間眉頭緊鎖。
【晚上七點，和吳茂材導演聚餐。】
鄧昱柯擡起頭：“王哥……”
兩人共事幾年，很多情況下根本不需要他說話，只是一個表情，王飛文就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更關註什麽，於是搶先開口打斷，避重就輕道：“吳導那邊聯系我說很認可你的演技，他們正好在籌備一部新戲，有個角色很適合你。”
“那到時候直接去面試就行了，公平競爭。”
鄧昱柯反問道：“難道你對我的演技這麽沒信心？”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飛文硬著頭皮繼續說：“吳導想提前跟你見一面，就吃頓飯，真沒別的意思。”
鄧昱柯沒說話。
吳茂材人如其名，確實有些才能，經他手拍出來的戲，不說個個爆火吧，但起碼沒撲過。
不過比他的能力更出名的，是他的人品。
但凡被他看上的人，動手動腳都算輕的，劇組夫妻更是常事。
而且他還生冷不忌，男女都行。
哪怕是這樣，想拍他戲的依演員舊如過江之鯽般前赴後繼。
畢竟他還算大方，給的角色都很好，無論這部戲最後結果如何，但角色絕對能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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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文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說：“一線和三線，說起來就差一個字，中間其實隔著條銀河呢。拍了吳導的戲，咱們以後能拿到的資源質量肯定更好，再加上你的演技，只要能爆一部，你完全有機會躋身現在的一線行列。就讓你去吃頓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鄧昱柯語氣平淡卻堅定：“我不去，推了吧。”
該說的話都說了，王飛文的脾氣也有點上來了，音量不自覺拔高：“你每次都這樣！”
“沒戲拍，就沒錢賺，原則管什麽用，能當飯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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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啷！”
平板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鄧昱柯猛地起身，也不管王飛文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徑直朝外面走去，嘶吼聲隨著房門關合統統被擋在背後。
現在才剛到五月，太陽落山後，溫度下降得很快。
出了酒店，海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鄧昱柯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走，最後拐進一家酒吧，讓服務生幫忙找了個無人關註的角落空位。
他倒沒多生氣，就是感覺胸口堵得難受，急需發洩一下，而喝酒無疑是個好辦法。
其實剛才那番場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
娛樂圈生動詮釋了“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句話，尤其在如今利益至上的社會，想混出頭，要麽家裏有背景，要麽你得學會跟人家搞好關系，說難聽點就是溜須拍馬。
可惜鄧昱柯兩者都沒有，就連進圈都是個意外。
大二那年，他在去家教的路上遇到了王飛文，對方堅稱他長得帥，氣質不同，以後肯定能火。
他本來那天出門就晚了點，生怕遲到，胡亂搪塞幾句，拿了名片就走，完全沒放在心上。
大三，鄧昱柯跟身邊的大多數同學一樣準備考研，母親卻在這時突然生了場大病，普通的工薪家庭無法承擔高額手術費，他不知道怎麽想起了那張名片。
時隔一年，很難得王飛文還記得他。
最初，鄧昱柯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賺錢，相比其他工作，娛樂圈也確實來錢快。
在王飛文的安排下，他先拍了兩部網劇，反響還不錯。
母親靠著那些錢做了手術，恢覆良好，而他也漸漸感受到了一些拍戲的樂趣。
唯一讓鄧昱柯無法接受的就是娛樂圈的“人情世故”。
他不是藝術生，甚至算是眾人口中讀理工科的“鋼鐵直男”，在此之前從來沒經歷過這些，更奉行用實力說話。
以前當小透明的時候還好，然而隨著被關註度逐漸提高，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第一次，他還天真地以為飯局就是單純的飯局，直到被某個制片人的助理塞了張房卡。
……
“沒有？”唐冉沖對面的人挑了挑眉，語調上揚，揶揄的意味十足。
葉知蘊單手托腮，輕晃酒杯，評價道：“質量不行。”
她雖然愛玩了點，但又不是什麽樣的都能下得去嘴，歷任對象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擔得起“優秀”二字。
“行，知道我們葉大小姐要求高。”唐冉放下酒杯起身：“你慢慢找，我去趟洗手間。”
葉知蘊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小口抿著酒，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
天色漸晚，酒吧裏聚集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就是可惜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這個夜晚註定會非常無聊。
燈光隨著背景音樂快速掃過全場。
轉瞬即逝的功夫，葉知蘊卻眼前一亮，霎時來了精神。
盡管只看見半張側臉，也足夠確定角落那人顏值不低。
這是多年磨練下形成的專業素養，她對自己的識人能力非常有信心。
葉知蘊坐直身體，對不遠處的服務生招招手。
後者走過來，俯身詢問：“請問有什麽能幫您？”
葉知蘊仰頭靠近，小聲耳語。
服務生了然，走到吧臺邊跟調酒師交流幾句，又等了幾分鐘，端著托盤走向角落。
……
鄧昱柯心裏清楚，王飛文話糙理不糙，
娛樂圈的生態就是這樣，他一介蚍蜉豈能撼動大樹。
可道理想得明白，能不能接受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鄧昱柯仰頭幹掉杯裏的酒，突然感覺非常疲憊，比當時為了完成畢設模型連熬幾個大夜都累。
要不還是退圈算了。
這樣的想法並非第一次出現。
當初剛拍戲時，他連機位都找不好，一遍一遍NG，幾乎每天都在後悔，想到母親的病又咬牙堅持。
後來逐漸習慣了，也就再沒想過。
現在不得不再次認真考慮，可能自己真的不適合這裏。
但轉念一想，眼下大環境不好，他只有本科畢業，專業相關的東西已經幾年沒碰，不幹這行又能做什麽呢？
鄧昱柯覺得自己這個人真是有點擰巴。
桌面上突然多出的杯子打斷了他的思路。
鄧昱柯指著那杯酒，看向立在一旁的服務生，奇怪道：“送錯了吧，我沒點這個。”
服務生側過身體，擡手示意：“這是那邊那位小姐請您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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