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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兩條魚 把他當鴨子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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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兩條魚 把他當鴨子打發?

鄧昱柯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視線穿過湧動的人群,他幾乎一眼就捕捉到了服務生口中的“那位小姐”。

她所在的位置光線比角落要好,雖然依舊昏暗,但足夠讓他看清。

哪怕鄧昱柯在娛樂圈裏見多了各種風格類型的美女,也要發自真心地讚嘆一句“漂亮”。

女人穿了一條長至腳踝的吊帶群,雙腿交疊,高跟鞋懸在半空小幅度地晃動著,腳踝處不時有光亮閃出,大約是帶了腳鏈之類的東西。

她周身透著股倦媚的氣質,像只高貴優雅的豹貓。

葉知蘊同樣也在看他。

在確認過對方的正臉果然如預料般帥氣後,紅唇揚起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

她輕點下頜,擡了擡手中的酒杯,做出一個隔空敬酒的姿勢,隨後仰頭喝了一口,靜待對方動作。

鄧昱柯再次看向那杯酒,心裏有些猶豫。

其實他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跟別人發生牽扯,但對方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而且又是請客,又是敬酒的,他如果直接無視,好像顯得不太禮貌。

糾結過後,鄧昱柯選了個折中的辦法,他沒碰那杯酒,而是倒上自己點的這瓶,擡手示意回敬過去。

這人上道!

葉知蘊粲然一笑,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起身端著酒杯走向角落。

被人註意到後,鄧昱柯就不打算再多待了,拿起手機準備要走。

結果他剛站起來,忽然感覺身旁微風拂過,尾韻裏帶著香水的氣味,很清淡,不會讓人覺得刺鼻。

再擡頭時,對面已然多了個人。

距離拉近,鄧昱柯這回可以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妝容,每根頭發絲都透著精致感。

葉知蘊非常自來熟地坐下,靠著沙發背,輕擡眉眼看向他:“別急著走嘛,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鄧昱柯也說不上來此時自己到底怎麽想的,按道理他應該立即轉身離開,然而事實卻是他又坐回去了。

葉知蘊沒表現出太多意外,久經沙場,她對自己的魅力還算有自信。

她收回視線,發現剛才送過來的那杯酒還擺在原位,連方向都分毫不差。

“怎麽不喝,怕我讓人給你下藥?”葉知蘊揚了揚下巴示意,開玩笑道。

鄧昱柯面露尷尬,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確實心存警惕。

葉知蘊直接伸手把酒杯拿過來喝了一口,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面露難色:“味道確實不怎麽樣,難怪你不喝呢。”

她語氣嗔怪:“虧我剛才還特意叮囑要給你上店裏的招牌。”

鄧昱柯下意識接道:“沒關系。”

說完又不禁後悔,他覺得自己今晚肯定是喝多了酒,以至於大腦神經反應遲鈍。

葉知蘊十分熟稔地用手機掃桌角的二維碼,屏幕上方剛巧有彈出閨蜜的微信消息:【我先撤了,拜拜~Enjoy!】

唐冉向來懂她,應當是剛從洗手間回來看見她換位置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她回了個【OK】的表情,切回小程序,又點了瓶跟桌上一樣的酒。

服務生還沒把酒送過來,葉知蘊拿起剩餘的小半瓶搖了搖,問他:“不介意吧?”

鄧昱柯頷首:“請便。”

“謝了。”

葉知蘊給兩人都倒上,主動碰杯:“一個人喝酒,心情不好?”

看似稀松平常的閑聊,實際上是非常有效的社交手段,獨自來酒吧的人,基本都是為了發洩情緒,以此為切入點能夠輕松開啟話題,雙方也會在傾訴的過程快速拉近關系。

鄧昱柯顯然並不屬於這類人群,他沒興趣跟陌生人聊私事,不過仍舊端起酒杯喝了。

葉知蘊讀懂了他的沈默,面不改色地切換話題。

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會聊天。

從天氣到當地美食,從背景偶然插入的爵士樂到面前的酒,無一不能成為她的談資。

在說話的間隙,她適時擡手碰杯,讓一切都變得那樣自然。

鄧昱柯原本沒想理她,就當個拼桌的普通路人,但不知不覺就被帶入其中,偶爾還會應和幾句。

新點的那瓶酒也見了底,他們的位置也從面對面變成並排。

直到葉知蘊的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白天溫度高,鄧昱柯只穿了條休閑褲,隔著單薄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微涼的溫度。

垂落的發絲不經意劃過小臂,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仿佛有電流通身而過。

鄧昱柯猛地打了個寒顫,恍惚意識到他們居然離得這麽近,一呼一吸間鼻腔裏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起反應了。

鄧昱柯上半身下意識往後仰,想要躲開。

葉知蘊哪會讓他如願,當即傾身跟了過去。

距離再次拉近,鄧昱柯甚至能夠看到她挺翹的睫毛,還有那副微張的紅唇,沾了點酒漬,在不算明朗的燈下泛著瑩潤光澤,像顆待人采擷的車厘子。

一定很甜,腦子裏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酒精麻痹了大腦,身體被欲望支配。

鄧昱柯鬼使神差地擡起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嗯,確實很甜。

他想。

像無數在酒吧看對眼的成男熟女那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

鄧昱柯是被鬧鈴吵醒的。

他用掌心撞了撞宿醉過後脹痛的腦袋,半掀開眼皮茫然盯著天花板。

隔了好幾分鐘才想起來,那個鬧鈴是他昨天拍攝結束後專門訂的,為了提前起床收拾行李。

鄧昱柯單手撐著身體坐起來,頓時被這滿室狼藉嚇到了。

床上的淩亂狀態就沒必要說了,以此為中心,旁邊的地板上分別散落著他的衣物,以及幾團衛生紙,甚至還有兩個用過的避孕套,包裝正扔在枕頭邊上。



什麽情況?

他怔了怔,大腦已經開始自動幫忙回憶。

炫目的燈光、急促的喘息聲以及滾燙火辣的身軀,無一不在昭示著昨晚的激烈程度。

他竟然和一個剛認識的女人上床了?

房間裏很安靜,旁邊的位置也是涼的,證明對方早就已經離開。

鄧昱柯雙手抱住腦袋,懊惱地抓了抓本就雞窩似的頭發,餘光瞥到那兩個花花綠綠的包裝,更加覺得煩躁,用力扒拉到地上。

再擡頭時,看見床頭櫃上的東西,他又一次被震驚到了。

很厚的一沓紅色鈔票,粗略估計起碼有三千塊。

這什麽意思?

把他當鴨子打發?

鄧昱柯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

沒等他來得及細想,房間門突然被敲響,外面緊跟著傳來王飛文的聲音:“昱柯,你醒了嗎?”

“馬上來!”

鄧昱柯一個激靈,掀開被子從上床跳下來,先把鈔票塞進行李箱最下面,接著撿起地板上那堆東西一股腦扔進垃圾桶,又扯了幾張紙巾蓋好,一切收拾妥當,最後跑進浴室裏套上浴袍。

打開門後,他沒敢邀請王飛文進來,生怕被看出端倪,就這樣站在門口說話,:“王哥,怎麽了?我這正準備洗澡呢。”

王飛文看向他的頭發,亂成這樣,不惜確實壓不住,也就沒想太多,點點頭:“那你快點洗,別落下東西,咱們四十分鐘後下樓。”

“行。”

送走經紀人,鄧昱柯松了口氣,走進衛生間準備真的洗個澡。

熱水兜頭淋下,後背傳來一陣刺痛:“嘶!”

他趕緊走到鏡子前,背對著扭頭一看,發現上面全是指甲抓出來的血印子。

可真是……

鄧昱柯低聲罵了句。

-

頂層套房,一側的臥室門從裏面被拉開,唐冉打著哈欠走出來,率先看到葉知蘊正坐在客廳陽臺的落地窗前畫畫。

她身上就穿了件浴袍,及腰長卷發披在腦後,難掩綽約的身姿。

唐冉曾經無數回感慨過,女媧造人的時候肯定沒少在她身上花心思。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美景加美人,任誰早上一睜眼看到這副場景都會覺得心情很好吧。

再次感嘆完畢,唐冉走過去,手肘虛搭在畫架邊緣,面對她站著:“Morning~”

葉知蘊這才有所察覺,停下動作,仰頭笑著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看起來心情不錯。

唐冉單手挑起她一縷頭發,發現發尾處還帶著濕氣,證明她也剛回來不久。

徹夜未歸啊~

“昨天晚上玩得挺開心嘛!”唐冉調侃道。

葉知蘊用畫筆尾部抵著下巴,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感受。

那個人吻技還挺不錯的,就是活兒太好,全憑感覺來,毫無技巧可言,長得挺帥沒想到個處,搞得她還挺愧疚,早上起來多補償了點。

但幸好,東西夠大。

所以……

葉知蘊點點頭,做出最終總結:“還可以。”

唐冉嗤笑了聲,收回手抱住胳膊,語氣幽幽地問:“那你昨晚丟下我獨自逍遙快活去了,準備怎麽補償?”

葉知蘊:“前兩天新出的那只包,我找人給你買了。”

“這還差不多。”

葉知蘊剛洗完澡,素顏狀態下的她少了些嫵媚和攻擊性,但皮膚依舊細膩白嫩,挑不出任何瑕疵。

唐冉低頭看著她,忽然想到什麽,指尖輕敲在畫板空白位置:“哎?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怎麽說你的啊?”

葉知蘊翹起腿,胳膊肘抵在膝蓋上,單手托腮,擡眸看向她,搖了搖頭:“說我什麽?”

“說你的靈感都是睡出來的。”唐冉轉述到一半,自己沒忍住先笑噴了:“還說你有時候甚至能半夜爬起來畫畫。”

葉知蘊是個職業畫家,以用色瑰麗大膽而出名,拿過幾個含金量比較高的獎,也算小有名氣,人還長得格外漂亮。

女的,年輕,漂亮。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可想而知會受到什麽評價,而那些言論又是出自誰口。

她皺著眉頭“嘖”了聲:“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就是。”玩笑過後,唐冉也覺得惡心:“他們不定在背後怎麽琢磨,想盡辦法要爬你的床呢。”

不過葉知蘊也沒有多生氣,反正她本來就愛玩。

食色,性也。

多享受快樂不好嗎?

“更何況……”葉知蘊話鋒一轉:“我怎麽會放棄溫暖的被窩和八塊腹肌,選擇冰冷的畫布,謠言止於智者哦~”

唐冉被逗笑:“真有你的。”

葉知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換了支幹凈的筆重新蘸取顏料。

畫筆落於紙上,在空白位置留下一抹絢爛的橘紅色,與窗外初升的太陽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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