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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重回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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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重回江家

江振業五十歲壽宴當天, 香山別墅內張燈結彩,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裏插著最新鮮的香檳玫瑰, 侍者托著香檳在籌光交錯中穿梭。

林美鳳一襲淡紫色旗袍,頸間的翡翠項鏈在光線照射下泛著瑩綠色,正笑容得體地接受著賓客的恭維。

“江夫人,聽說昊遠已經考上頂級名校了,真是恭喜恭喜啊。”一位外表斯文的中年男人舉杯奉承道。林美鳳唇角微揚,餘光瞥向不遠處正在與幾位董事交談的兒子江昊遠。他剛滿十八歲,卻西裝革履,談吐不凡, 儼然已是江氏接班人的模樣。

“周總客氣了,本來我是想讓昊遠去國外讀書的, 但是昊遠堅持要留在國內上學了, 因為他擔心他爸爸的身體, 說要留下來照顧爸爸。”

“昊遠真是孝順啊, 江夫人,您有這麽一個好兒子, 前途不可限量啊!”賓客表面盡心恭維著,實則背過身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留在國內照顧爸爸?天大的笑話!是生怕去國外了分不到江氏這塊大蛋糕吧!

畢竟江昊遠本來姓陳, 和江振業可沒有半毛錢的血緣關系, 不過是林美鳳嫁進來之後, 立刻給自己兒子改了姓。

即使改了姓江, 到底也不是江氏血脈, 不過是江總親兒子失蹤後才得了勢。

再說了,江總才五十,又不是不能生了,所以大家也都是表面尊敬林美鳳母子, 因為說不定哪天,江氏就會有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他還是需要繼續學習。”林美鳳故作謙虛,卻掩不住眼中的得意。三年了,自從那個女人的兒子意外失蹤後,她費盡心機,終於讓江昊遠在江振業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突然,大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林美鳳皺眉望去,只見管家老陳踉蹌著倒退幾步,臉上寫滿驚駭。

“怎麽回事?”她放下酒杯快步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

林美鳳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驟然凝固——那個門口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間的輪廓硬朗,尤其是那雙眼睛,沈靜如深潭,卻又帶著熟悉的銳利,簡直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是他!

怎麽可能是他?!

林美鳳如同見鬼般楞住,滿臉的不可置信,手中的香檳杯猛地一晃,金色的液體濺在昂貴的高定旗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死死攥著杯柄,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手中的玻璃杯捏碎。怎麽會?怎麽會?他明明已經死了!

三年前那場精心策劃的意外,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急流卷走,警方搜尋數月無果,再過一年他就能各種意義上確定死亡了!他怎麽會突然出現?!

林美鳳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都是場錯覺!

“美鳳,怎麽了?”江振業從書房走出來。他今天穿著暗紅色的唐裝,鬢角新添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順著女人僵硬的目光看去,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客廳裏的喧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切都安靜下來,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身上,緊接著,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起又落下。

“爸。”

來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這聲爸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瞬間擊碎了江振業三年來強裝的無謂。他踉蹌著上前兩步,雙手顫抖得厲害,幾乎要站立不穩。

“小…小承?”江振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在瞬間就紅了,“是你嗎?真的是你?”

江承從容地邁入大廳,紅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後跟著頭發花白的王叔,還有三位董事會元老。

“林阿姨,好久不見。”他看向林美鳳,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麽能缺席呢?”

林美鳳站住沒動,見狀,她身邊的親信吳姨頓時對安保發話:“去查清他究竟是誰,是不是別有用心的人安排進來的!”

安保遲疑地上前,卻被王叔一聲厲喝震住:“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江家大少爺江承!三年前被人陷害失蹤,現在回來了!”

江承淡淡笑了笑:“我知道這很難讓大家接受,可我就是江承,我接受一切的檢驗,去證明我是我父親的兒子”

他目光掃過四周驚愕的賓客,最後落在林美鳳慘白的臉,“林阿姨身邊的人,好像不希望我回來?”

“小承!真的是你!”

江振業再也忍耐不住,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下樓梯。這位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江氏掌門人,此刻像個手足無措。他顫抖著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兒子肩膀時突然停住,仿佛害怕眼前只是一場幻影。

江承看向父親。

三年不見,江振業的鬢角已經全白,眼角皺紋深如刀刻,到底血濃於水,江承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爸,我回來了。”他輕聲道。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江振業瞬間崩潰。他一把將兒子摟入懷中,眼眶發熱:“這三年你去哪了?為什麽不聯系家裏?爸爸找遍了全世界啊!”

江承任由父親抱著,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與站在樓梯上的江昊遠四目相對。那位名義上的弟弟臉色鐵青,眼中情緒變換,很是精彩。

“說來話長。”江承擡手輕拍了拍父親的背,“不如先處理一下眼前的事?林阿姨身邊的人,似乎不太歡迎我。”

江振業這才如夢初醒,轉頭怒視吳姨:“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吳姨低著頭不說話。

江昊遠站在旋轉樓梯中段,看著樓下被眾星捧月的江承。

這個哥哥早就死了,明明是在他眼前死掉的!可現在他不僅活著,父親看他時眼裏都閃著光——那種從未給過自己的,發自內心的喜悅,他下樓的腳步像灌了鉛。

“振業,你冷靜點!”林美鳳強自鎮定,快步走來拉住丈夫的手臂,“吳姨也是好心,畢竟小承的出現太過突然,我們都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萬一這是沖著江氏來的……”

林美鳳說的委婉,可作為老江湖,江振業一聽就明白了,林美鳳這是覺得眼前的江承是仿冒的!

“胡說!”江振業生氣的一把甩開她,“我自己的兒子我會認不出來?你看看他的眼睛,和婉音一模一樣!”

林美鳳被推得踉蹌幾步,江昊遠趕緊上前扶住母親。母子二人站在一起,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驚惶。

江振業的手突然攥住兒子的西裝袖口,猛地向上一扯。黑色布料摩擦間發出細微的聲響,露出江承線條分明的小臂。

所有人都好奇的盯著這一幕,只有江承絲毫未動。

江振業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片肌膚上——小臂內側,靠近肘彎處,赫然有一枚淡青色的胎記

江振業的呼吸驟然急促,指腹輕輕撫上那塊肌膚。

十八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江承剛出生時,手臂內次就有一塊小小的淡青色印記,當時白音顧不上虛弱的身體,擔心的問醫生,孩子的這塊胎記需不需要去除。

醫生說沒關系不用去除,還開玩笑般說道,如果孩子今後的長相改變了,這就是最快能認出孩子的辦法。

這是比DNA報告更快速的證明,這就是他的骨血。

“他就是江承,是我的兒子!”江振業有力的聲音響起,向所有賓客宣告著,他的親兒子回來了!

江承站在他面前,微微頷首。燈光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這三年的經歷讓他畢同齡人更添了幾分沈穩。“是我,爸。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江振業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臉頰,滾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江承的手背上,繼續追問著:“我的孩子……這三年你去哪了?我們找了你整整三年啊!”

當父母的,最怕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

江承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和眼角的皺紋,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曾經在他記憶中永遠威嚴的男人,此刻卻看上去脆弱無比。他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聲音放柔了些:“說來話長,讓您擔心了。”

林美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快步走上前,臉上重新堆起溫柔的笑容:“小承?快讓阿姨看看,都長這麽高了。”

她伸出手想去碰江承的臉頰,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指尖落空的瞬間,林美鳳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回來就好,快坐,讓吳姨給你端點吃的。”她轉身想吩咐傭人,卻被江振業一把拉住。

“你先在這裏接待大家。”江振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刻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兒子身上,“我和小承有話要說。”

林美鳳咬了咬下唇,指她知道江振業此刻的心思全在失而覆得的兒子身上,硬碰硬討不到好。

她轉身對賓客們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各位,小承三年前意外走失,今天剛回來,江總有些激動,這都是人之常情,江總暫時失陪一會兒。”

賓客們面面相覷,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和驚訝。有人低聲議論:“這就是江總失蹤三年的大兒子?”

“看著氣度不凡啊……”

“林美鳳剛才的臉色可真夠難看的……”

“看來這江氏要變天咯!”

……

這些細碎的議論像針一樣紮在林美鳳心上,但她只能強裝鎮定,維持著當家主母的體面。

王叔則是笑瞇瞇的看著林美鳳:“小承回來了,你開心嗎?”

林美鳳咬緊牙,轉身就走。

江振業帶著兒子上樓時,不斷側頭看身邊的年輕人,仿佛一眨眼對方就會消失。

“你手臂的傷是怎麽回事?”他焦急地問。

剛剛他看得清楚,兒子手臂淡青色胎記旁,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江承摸了摸那道疤痕,輕描淡寫地說:“三年前那場意外,應該是在水裏時被巖石劃傷的,我的胸口處也有。”

江振業腳步一頓:“真的是意外嗎?”

“不是意外,但我空口無憑。”江承淡淡道。

那場落水,見證者只有四人:林美鳳母子,向導,還有他自己。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僅憑他自己的證詞,無法推翻事情的結果,除非找到那位向導。

但那位向導肯定是被林美鳳收買的,所以只有拿到他們切實的交易證據,才能宣布這個事實。

江承眸色一凜,如今他只能拿著所有證據一擊即中,否則如果直接鬧,肯定會被林美鳳倒打一耙。

“警方也順著這個方向調查過,可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江振業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我會再找人調查的,如果不是意外,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兩人已經來到主臥門前——這曾是江承生母白音的小臥室,自從白音去世,這件屋子就被江振業鎖了起來。

鑰匙插入鎖孔,門開的瞬間,看著屋裏熟悉的陳設。江振業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略帶哽咽的說道:“小承,是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

門開了,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玉蘭花香。房間保持著白音生前的模樣,連梳妝臺上的護膚品瓶子都原封不動。

江振業拉著江承在沙發上坐下,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突然回來?”一連串的問題湧出口,每一個字都透著壓抑了三年的焦慮和心疼。

江承簡單講述了自己被救後失去記憶,最近才恢覆記憶找到回家的路,刻意隱去了被綁架和與趙行長周旋的驚險經歷。他看著父親通紅的眼眶,補充道:“多虧了好心人收留,我才能平安回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江振業反覆念叨著,“這些年爸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旋轉樓梯上傳來噠噠的聲響,林美鳳端著一盤水果推門走了進來,將盤子放在茶幾上,笑著掃視著父子倆:“小承啊,你餓不餓?阿姨讓廚房給你做了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不用了。”江承的語氣客氣卻疏離,“我剛回來,有些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江振業立刻點頭:“對對,你剛回來肯定累了。張媽,快帶少爺去他的房間,把被褥都換成新的。”

江承點點頭,跟著張媽走了出去。

他的房間還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書桌上放著他當年沒看完的書,書架上擺著他獲得的獎杯,連窗簾的顏色都沒變。

張媽是在江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傭人,看著江承長大,此刻紅著眼眶幫他整理床鋪:“少爺,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夫人在天有靈,肯定高興壞了。”

江承看著墻上母親的照片,照片裏的女人穿著連衣裙,笑得溫柔嫻靜。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照片的邊緣:“張媽,這三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媽擦了擦眼淚,“就是……就是這幾年家裏變化大,林——林太太說了算,我們這些老人說話也不管用了。”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多說,只是叮囑道,“少爺您剛回來,凡事多留個心眼。”

江承點點頭,送走張媽後,立刻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樓下的花園裏,林美鳳正拿著手機低聲說著什麽,表情很是嚴肅。

江承撫摸著左手手腕上的紅繩,若有所思。

夜幕漸深,生日宴的喧囂漸漸平息。江承走出房間,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江承緩緩走到書房門口,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江振業和林美鳳的爭吵聲。

“他剛回來,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是江振業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滿。

“我怎麽對他不好了?”林美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振業你別被他騙了!現在突然回來,指不定安的什麽心!”

“他是我兒子!”江振業怒聲道,“你不要太過分!”

自從小承親口說了那天不是意外後,即使沒有證據,即使不知真假,江振業再看林美鳳,心頭總幾分厭惡和不爽。

“我只是擔心你!”林美鳳的聲音帶著哭腔,“江氏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他這個時候回來,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公司怎麽辦?我們這個家怎麽辦?”

江承靠在門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美鳳果然擅長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顧全大局的賢妻,而他則成了別有用心的外人。他輕輕推開門,書房裏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江振業看到他,臉色緩和了些:“小承?怎麽還沒睡?”

“爸,我想跟您聊聊公司的事。”江承走進來,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難看的林美鳳,“王叔說下周要開股東大會,我想參加。”

“你參加?”林美鳳立刻反對,“你從沒在公司工作過,什麽情況都不了解,參加股東大會恐怕難以服眾!”

“我是江家的兒子,參加股東大會天經地義。”江承直視著她,眼神銳利如刀,“而且,我媽留給我的股份,總不能一直被凍結著吧?”

提到股份,林美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沒想到江承剛回來就提股份的事,難道老王這個老東西跟他說了什麽?

江振業皺了皺眉:“小承,公司的事覆雜,你剛回來,先休息一陣。”

“爸,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了。”江承遞過去公司年報,“這三年江氏的海外投資虧損了多少,您或許並不清楚。林阿姨說公司穩定,可這些數據卻不是這麽說的。”

他翻開年報,指著其中一頁:“尤其是這家海外的空殼公司,半年內接收了江氏近千萬的資金,卻沒有任何實際業務往來,這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江振業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這些海外投資確實是林美鳳一手操辦的,他沒有過多過問,此刻被兒子點破,他看向林美鳳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林美鳳的心跳得飛快,強裝鎮定地解釋:“那是為了規避關稅設立的中轉公司,都是合法合規的,小承你不懂就別亂說。”

“合法合規?”江承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關系證明,“這是王叔找到的證據,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你的表哥陳立東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林美鳳尖叫起來。

“夠了!”江振業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地看著林美鳳,“林美鳳,你告訴我,小承說的是不是真的?陳立東是不是你的人?那些資金到底去了哪裏?”

面對丈夫的質問,林美鳳的防線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直流:“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幫公司拓展海外業務……是陳立東騙了我!”

江承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心中毫無波瀾。他轉向江振業,語氣沈重:“爸,您心中應該有定論了,這些都是事實。”

江振業閉了閉眼,他看著痛哭流涕的妻子,又看看眼神堅定的兒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一直知道林美鳳野心大,卻沒想到她竟然狠到這種地步,現在看來,小承說的一切都極大可能是真的!

“我知道了。”江振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股東大會你可以參加,股份的事……我會讓律師處理。”

他看著林美鳳,眼神裏充滿了煩躁:“你先回房間吧,我想靜靜。”

林美鳳還想說什麽,但在江振業冰冷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悻悻地離開了書房。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江承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書房裏只剩下父子兩人,氣氛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江振業靠在椅背上,雙手捂住臉。

江承看著父親背影,心中五味雜陳。“爸,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查清真相,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江振業擡起頭,眼眶通紅:“你想怎麽做,爸都支持你。”

“明天我會去公司,王叔和其他幾位老董事已經答應支持我。”江承的眼神堅定,“我要在股東大會上拿回屬於我的股份。”

“好,”江振業點點頭,他看著兒子年輕卻沈穩的臉龐,仿佛看到了妻子當年的影子,“你媽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很驕傲。”

走廊盡頭的房間裏,林美鳳正對著電話低聲嘶吼:“陳立東!你這個廢物!江承回來了你居然不知道!現在他拿著證據要在股東大會上搞我,你趕緊想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陳立東吃驚的聲音:“怎麽會呢?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你去給我查清楚,查他這三年來究竟在哪裏茍活的!還有,當年的那個向導現在在哪裏?!”

“當年的那個向導,我們給了他老大一筆錢,他現在潤去國外了,估計一時半會難找到……”

“我不論你用什麽辦法,給我找到他!然後——”林美鳳停頓了一下,語氣裏的陰森不言而喻。

“我懂,我懂的姐!我一定出手利落了結掉他!”

林美鳳掛斷電話,眼神陰狠地看向江承房間的方向。

江承,既然你非要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這個家,江氏集團,只能是她和昊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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