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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或許,哥哥此刻也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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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或許,哥哥此刻也在忍耐

早上九點, 股東大會在江氏大廈頂層會議室舉行。

江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

王叔捧著文件走進來, 鬥志昂揚:“小承,林美鳳提前一小時到了,正在樓下跟幾位董事敘舊。”

江承唇邊勾起一抹笑:“走吧,看看她敘舊出了什麽成果。”

會議室的大門推開時,原本嘈雜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二十位董事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門口,江承在眾人註視中穩步走向主座右側的空位——那個三年來始終為失蹤繼承人保留的位置。

“各位久等了。”他解開西裝紐扣落座,指尖在實木桌面敲出輕響,“我是江承, 江總的兒子。”

幾位老部下看向他,目光滿是欣慰。

林美鳳手指猛地攥緊鋼筆, 本來應該是很開心的董事會, 順理成章的讓她表弟進到公司財務, 卻因為江承的到來, 此刻如坐針氈。

“首先,請允許我出示兩份文件。”江承示意王叔分發材料, “第一份是警方出具的撤銷失蹤人口證明,第二份是銀行出具的股權凍結解除函。”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中, 他故意停頓, “當然, 如果林董事需要DNA報告……”

“不必了!”林美鳳煩躁的擡起手, “今天是討論財務部人事任免, 不是認親大會!”

江承轉向在場的董事會成員:“聽說林董事打算在股東大會上安排她弟弟進入財務部?”

幾位董事交換著眼色。財務總監趙明率先開口:“確有此事。林副總聲稱財務部需要新鮮血液的加入。”

“新鮮血液?”江承輕笑一聲,“換個方式說,就是想把江氏的資金流向牢牢控制在林家手裏?”

“你汙蔑我!”林美鳳厲聲喝道,卻掩飾不住聲音裏的一絲慌亂。

“正好, ”江承從文件夾抽出一沓票據,“關於林董事的表弟林志明的任職資格,我有幾點疑問。”

江承按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亮起一組數據:“過去三年,林志明擔任顧問的六家企業,全部涉及關聯交易違規。”

會議室瞬間炸開鍋。幾位年長的董事交換著眼色——這些正是當年追隨江承母親的老臣。

林美鳳壓抑著語氣裏的生氣,“這些企業都是正常商業合作!公司之間有糾紛再正常不過!”

“正常?”江承忽然放輕聲音,反而讓所有人屏息凝神。他翻開標紅的那頁:“這一片紅,如何正常的起來?”

江承看向王叔。老人立刻上前,將一疊文件遞給紛發給財務總監:“這是三年來江氏財務的異常變動記錄。每次大額資金轉移,都發生在你的弟弟來訪之後。”

財務總監快速翻閱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林美鳳見狀,一聲不吭。

空氣仿佛凝固。

江承環視鴉雀無聲的會議室:“現在表決林志明任職提案,反對的請舉手。”

二十位董事中,十九只手臂同時舉起。

結局已定。

……

散會後,江承獨自站坐在會議室內,王叔正將一疊文件仔細收好,臉上的皺紋裏都透著笑意:“小承,我們贏了!”

“林美鳳不會善罷甘休。” 江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冷靜的清醒,“她表弟進財務部的提案被否,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肯定會在江氏的其他項目上動手腳,試圖奪回控制權。”

王叔點點頭,眼神凝重:“我已經讓老吳他們盯著財務部的賬目了,林美鳳這幾年通過海外空殼公司轉移的資產,我們得盡快查清。剛才董事會上,這麽多董事都表態支持你,只要我們拿到確鑿證據,就能徹底扳倒她。”

“他們未必是真的支持我,不過是情勢所逼。”

江承走到會議桌前,拿起那份剛剛生效的股權解凍文件。文件上江承的名字清晰可見,旁邊蓋著江氏集團鮮紅的公章,象征著他終於重新擁有了母親留下的股份。

這些股份,不僅是資產,更是話語權,是他對抗林美鳳最有力的武器。

“王叔,辛苦您了。”江承將文件收好,“這幾天您也累壞了,先回去休息吧,後續的事我們明天再議。”

王叔看著他,心疼地說:“你也註意休息,身體要緊。你媽要是看到你這樣拼命,肯定會心疼的。”

送走王叔後,會議室裏只剩下江承一人。

空曠的房間裏,只剩下他輕微的呼吸聲和墻上時鐘的滴答聲。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走廊的無人夾道處,江承看著窗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和譚傳寧的通話記錄界面。

江承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撥鍵。電話很快被接起,譚傳寧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小承,恭喜你。”

“譚阿姨,多虧了您和王叔的幫忙。”江承的聲音柔和了些,“董事會上張董他們能支持我,想必您提前打過招呼了。”

“他們本來就是你媽媽的老部下,只是這幾年被林美鳳壓制得厲害。”譚傳寧輕笑一聲,“現在你回來了,他們自然願意站出來。對了,你父親那邊……”

提到江振業,江承的沈默了片刻:“他今天沒來參加股東大會,只是讓助理送來了授權書。”

父親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游離,既沒有明確支持他,也沒有任何反對他的意思。

“他還是需要時間,” 譚傳寧嘆了口氣,“畢竟林美鳳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插手的太多,很多事情,他不好親自出面。但你放心,他心裏必然清楚誰才是真正為江家好的人。”

江承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際線。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小承,你還在聽嗎?”

譚傳寧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在的,譚阿姨。”江承回過神,“我還有件事想麻煩您——冉冉那邊,您幫我多照看一下,有任何狀況隨時跟我說。”

“放心吧,我讓老徐盯著那邊的情況呢。”譚傳寧笑著說,“給你報個平安,冉冉和她的爸媽已經到了H市了,這個點,應該已經開始暑期夏令營的報道了。”

提到冉冉,江承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陸爸爸的腿上還好嗎?”

“一切都好。”

江承深吸了一口氣,一切都好就是最好的消息。

從他以江承的身份回到江家那天起,就切斷了和冉冉的直接聯系。林美鳳的眼線無處不在,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更怕林美鳳會把矛頭指向妹妹一家。

“等這陣風頭過了,你就能去看她了。” 譚傳寧的聲音裏帶著安慰,“冉冉那麽懂事,她會理解你的。”

“好,謝謝譚阿姨。”

掛了電話,江承走向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做進主座,久久沒有動彈。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他解鎖屏幕,點開那個加密的相冊——裏面全是冉冉的照片。

這幾天以來他像個卑劣的偷窺狂,瘋狂收集著過往關於妹妹的一切。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照片上冉冉的臉,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幾乎要按下去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思念——他不能冒險。

林美鳳在股東大會上吃了虧,肯定會瘋狂反撲,這個時候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致命。

~

H市國際高中的行政樓裏,空調冷氣開得很足。陸冉冉坐在老師辦公桌旁,握著黑色水筆認真填寫《新生夏令營入學登記表》。

她的指尖在家庭成員一欄上方停頓了一秒,然後流暢地寫下:

父親:陸建國

母親:田娟

卻在是否獨生子女這一欄上猶豫了片刻,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你還有兄弟姐妹嗎?”輔導員林老師推了推眼鏡,好奇地瞥了一眼表格。

冉冉認真搖了搖頭,她不想把哥哥牽扯進來,怕給哥哥帶來什麽麻煩。

全部填寫好了之後,她把表格交給了老師。

輔導員盯著“未來升學意向”那一欄,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因為在目標大學這一欄,冉冉十分工整地寫下四個字:京北大學。

“咦?你不想申請國外的學校嗎?”輔導員從未見過,“我們學校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英美方向的大學,以你的成績,申請TOP50的學校應該沒問題。”

“我想參加高考。”冉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輔導員楞了一下,隨即認真解釋道:“國際課程的學生很少走高考這條路,競爭壓力很大的。”

“沒關系。”冉冉微微笑了笑,“我想試試。”

輔導員沒有再勸,學生的想法總是變來變去,或許等一些時日,她的想法就又改變了。

其實冉冉沒說出口的是——她想去和哥哥在一座城市。

即使無法相認也沒關系,至少,可以離他近些。

“陸冉冉!”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對話,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站在辦公室門口沖她招手,“快來,我們宿舍分到一起了!”

門口是她剛進校門時認識的女生,交談後才發現原來兩人是同一班級的,十分有緣分。

冉冉交上表格,跟著新認識的室友唐果走向女生公寓。八月的陽光灼熱刺眼,校園裏的香樟樹投下斑駁的陰影。

“剛才聽你媽媽說,你有個哥哥?”唐果好奇地問,拖著行李箱蹦蹦跳跳地上樓梯,“我獨生女,超羨慕有兄弟姐妹的!”

冉冉的心像被輕輕揪了一下。她想起離家前夜,時序嚴肅的警告:“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哥哥的真實情況。”

“沒有,只是鄰居家的哥哥而已。”冉冉選擇性地重覆了這個安全的答案,“不怎麽熟的。”

“我連不熟的哥哥都沒有!”

兩人笑鬧著來到309宿舍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宿舍寬敞明亮,兩張單人床分別靠墻擺放。冉冉選了靠窗的位置,唐果促狹地眨眨眼:“你哥哥有女朋友嗎?”

“應該……沒有吧。”冉冉含糊地回答。

夏令營的這段時間要住宿舍,冉冉很習慣宿舍生活,下午學校安排去聽了講座,很快時間來到晚上。

晚上十點熄燈後,她躲在被窩裏,盯著手機屏幕。

她給時序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有接,最後有個陌生的電信發消息,說會在今晚會找機會聯系她,雖然比約定時間晚了半小時,但她相信他一定會打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個陌生號碼在屏幕上閃爍。冉冉迅速戴上耳機接通,壓低聲音:“餵?”

“冉冉,是我。”時序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背景音嘈雜,像是在某個公共場所,“抱歉晚了,今天有點事。”

“時序!”冉冉差點喊出聲,趕緊把臉埋進枕頭,“我哥哥他怎麽樣?”

耳機裏傳來一聲輕嘆:“他很好。”

“他,安全嗎?”冉冉聲音緊張,手指緊緊攥住被角。

“安全。”時序頓了頓,背景音突然安靜下來,似乎換了個地方。

“我這邊也很好。”冉冉認真報備著,“夏令營分了小組,我在學校適應的很好。”

時序輕輕笑了:“他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驀地,他突然壓低聲音,“我得掛了,記住,這個號碼只用一次,下次我會換新號碼聯系你。”

“嗯。”

“冉冉,你要相信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等事情結束,他自然會聯系你。”

“好。”

通話結束,屏幕暗了下去。冉冉蜷縮在被窩裏,她的床鋪能看到窗外。

現在,她只能等。

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可以見面的機會。

窗外,H市的夜空繁星點點。京北在哪個方向呢?哥哥此刻是否也在看著同樣的星空?

或許,哥哥此刻也在忍耐,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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