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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今夜我想留在小瓷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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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今夜我想留在小瓷這裏。”……

溫瓷聽見這話,驚得呼吸都停滯住了。

她慌忙搖頭:“當然不會!流雲你就放心吧!我怎麽會喜歡你呢?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她一連串強調了好多句,撇清幹系,生怕衛陵對自己起疑心。

溫瓷心想,衛陵已經幫了她這麽大的忙,定然不願意她再對他生出什麽超乎友情的情意。她設身處地想,倘若她是衛陵,一個朋友提出這樣的要求之後,又對自己產生超乎友情的情意,那自己一定會覺得很困擾啊。

所以絕對不可以讓衛陵發現!

絕對!不可以!

於是溫瓷又再次強調一遍:“我一點都不喜歡流雲,真的。”

衛陵眼神落在她身上,一時間似乎有些諱莫如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溫瓷有些緊張,睫羽無意識地扇動。

終於,衛陵退開了些,再次開口:“好了,不逗小瓷了。”

溫瓷松了一口氣。

還未來得及心情徹底輕松,忽地見衛陵眉頭一皺,手捂住心口下方的位置,似乎很難受。

溫瓷急忙上前關心:“你怎麽了,流雲?”

衛陵搖搖頭,唇邊掛出一抹笑意:“沒什麽。”

但他看起來分明難受得很,溫瓷看向他手捂著的位置,想到了高順說過的話,高順說衛陵經常不按時吃飯,脾胃便出問題。而這會兒衛陵捂著的地方,不就是胃的位置麽?

溫瓷眉頭緊皺,趕緊喚人進來:“雲雀,傳太醫!”

衛陵沒有攔著,他好看的眉頭凝在一處,靠在矮桌旁,微微闔眸。溫瓷看著他的模樣,心裏又焦急又擔心,她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病癥,但身邊卻沒見有人得過,自然也沒應對的經驗。

只好說:“要不,我幫你揉揉?會不會好一點?”

說罷,便將一雙手覆在衛陵胃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揉著。

衛陵看著她的神情,眸底盡是眷念,卻藏得極好。他歪了歪身子,順勢靠在溫瓷肩上,仍舊闔著眸。

溫瓷感受到他的重量,想來是他難受極了,才需要一個人靠一靠,便更心疼了。她支撐著衛陵的重量,不敢亂動,只是小聲說話:“你先緩一緩,太醫很快就來了。”

衛陵輕嗯了聲。

溫瓷在心裏嘆氣,早知道前兩天不該躲著衛陵,就應該自己親自監督他好好按時吃飯的。她雖說派了宮女去,可宮女哪裏拗得過衛陵。溫瓷後悔不已,心中想道,日後絕不能再讓他不按時吃飯。

衛陵靠在溫瓷肩頭,被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包圍,他貪戀地呼吸,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不少。

想離小瓷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想緊緊擁她在懷中。

溫瓷替他揉了會兒,問他有沒有好一點。

衛陵:“好些了。”

盡管他這麽說,可他的嗓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溫瓷就不相信他說的好一些了,繼續替他揉著。

不多時,太醫終於趕到。

太醫行過大禮,看了眼靠在貴妃身上的天子,替天子診脈。

太醫擦了擦汗,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他方才聽說天子身體不適,還以為是什麽大問題,但現下從脈象來看,天子的身體……似乎沒有什麽大問題。

太醫看了眼天子,只見天子神色蒼白,問他:“江太醫,朕的身體如何了?”

一旁貴妃更是憂心忡忡:“太醫,皇上的身體不嚴重吧?他看起來痛極了,你快想想辦法,替他止痛啊。”

江太醫頓時了然,做他們這行的除了得醫術高明,能替天子治病,還得能明白天子的心思,知道天子到底要什麽。有時候生病是壞事,有時候卻不見得。

故而江太醫恭敬回答:“回稟皇上,貴妃娘娘,皇上是胃疾發作,才導致疼痛。胃疾之癥,須得慢慢調養,倒沒有能即時治愈的辦法。皇上還是得一日三餐按時進食,葷素搭配,如此將養一段時日,才可能治愈。微臣馬上給皇上開些調養的方子,每日與膳食雙管齊下。”

溫瓷聽見江太醫這麽說,看向衛陵,輕聲埋怨:“就說讓你按時吃飯了,你看吧。”

衛陵睜開眸子看她,仿佛在說她前兩日的缺席,不禁有些心虛,掩嘴輕咳了聲,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監督你的。”

江太醫聽著天子與貴妃交談,非常知情識趣地告退了。

衛陵倚著椅背,情況似乎好了些。溫瓷擔心地看著他,註意到溫瓷的視線,衛陵擡眸沖她一笑:“我好些了。”

這回看起來是真的好多了,溫瓷提起的心往下落了落。

溫瓷道:“你等會兒就留在我這兒用了晚膳再走吧。”

-

皇後冷著臉回到坤寧宮,指甲掐進掌心,又是摔了好些東西。他衛陵今日之舉,分明為了溫瓷打她的臉,可她才是昭國的皇後。

皇後捏了捏眉心,心緒還未平覆,便又聽得她陪嫁的婢女紅蕊慌慌忙忙進來稟報:“皇後娘娘,不好了。”

皇後涼涼睨她一眼:“這麽急急忙忙的做什麽?出什麽事了?”

紅蕊道:“是大公子,大公子他出事了,說是犯了事,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相爺要見您。”

皇後掐著桌角,眉頭緊擰:“兄長出什麽事了?怎麽好端端會被抓?”

紅蕊搖頭:“就是不久前的事,大理寺的人把大公子帶走了,相爺聽說了此事,便遞了口信進宮。”

皇後閉上眼,喬裝過後,出宮見了姚丞相。

皇後放下兜帽,還未開口,姚丞相先開了口:“貞兒,你得救救你哥哥。”

姚貞兒眉頭一蹙:“哥哥到底犯了什麽事?”

姚丞相才把事情說了,原是姚治元從前欺男霸女,瞧上了一個美貌婦人,為占有那婦人將她丈夫打死了,又強行占有了那婦人。沒想到那婦人也不知道搭上了誰的關系,竟是告到了大理寺少卿柳明疑那裏。

8姚貞兒冷笑:“不過一個大理寺少卿,也能騎到阿爹頭上了?阿爹幾時如此無能了?”

姚丞相臉色也不好看,若是在以前,他說的話自然很有用,可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今上並不怎麽信任他,早就削弱了他的權力。而那個大理寺少卿也是當今皇上一手提拔上來的,是個認死理的,誰的面子都不好使,一根筋兒。

姚丞相一聽說出了這事,就去找了大理寺卿崔之彥說情,崔之彥是姚丞相提拔上來的,自然願意幫忙,可那個柳明疑,竟是連頂頭上司的面子也不給,只說若是姚公子若是被冤枉的,待他查清實情,定然會還他一個清白。就這麽把他們頂了回來,一絲情面不給。

姚丞相眼見前朝這邊說不上話,便想到了姚貞兒。他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犯的事是真是假,如果那姓柳的查下去,姚治元恐怕要一命還一命。可姚治元是他的嫡子,他怎麽能讓他去死?

“你去皇上跟前說說情,讓皇上饒了你哥哥吧。”姚丞相說。

姚貞兒:“阿爹怎麽不自己去說?”

姚丞相撇撇嘴,他前些日子才聯合大臣說了皇帝壞話,皇帝怎麽可能願意給他面子?何況皇帝本來就看他們姚家不滿了,如今有個這麽大的把柄遞到面前,只怕皇帝絕不會放過。

姚貞兒嘲弄一笑:“既然如此,阿爹還讓我去說情?”

姚丞相:“你不同,你是他的發妻,你們夫妻三載,多少有些情分。”

姚貞兒只心裏冷笑,夫妻情分?她與衛陵所謂夫妻,有名無實,衛陵怎可能給她面子?

姚丞相嘆息一聲,跌坐在椅子上:“貞兒,咱們姚家只能指望你,倘若你不肯,阿爹只能送你妹妹進宮了。你妹妹她長得雖然不如你,可也是個美人胚子。”

姚貞兒眸光一凜,姚丞相口中的妹妹,是庶出,姚貞兒瞧不起她,自然不可能讓她進宮。倘若她進了宮,得了寵愛,日後豈不是要踩到自己頭上?

她不耐煩地應下:“我知道了,我會去說的。”

從姚家回來後,姚貞兒的臉色一直很難看。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去求衛陵了,盡管她如此不願意。

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問綠梅:“皇上呢?可是在淩霄殿?”

綠梅垂眸:“皇上還在棲鸞宮。”

皇後咬了咬牙,道:“傳本宮之令,去棲鸞宮請皇上來坤寧宮一敘,本事有要事與皇上相商。”

皇後派來的人到棲鸞宮時,溫瓷與衛陵正要用晚膳。

溫瓷雖然有些意外,她也不喜歡姚貞兒,不過姚貞兒既然說有要事相商,萬一是很重要的事呢?

她眨了眨眼,勸衛陵:“要不,你還是去一趟?萬一,萬一她是要跟你道歉呢?”

衛陵輕笑搖頭:“不去。”

“倘若是她要同我道歉,未免太沒有誠意,沒聽過道歉還要請人上門的。”

這倒也是,溫瓷沈默,轉而又說:“可萬一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怎麽辦?”

衛陵:“那她自然還會親自登門,不必理會,吃飯吧,小瓷。”

他說罷,給溫瓷添菜,問起另一件事:“今夜我想留在小瓷這裏。”

他撐著額角,歪頭看溫瓷。

溫瓷眨了眨眼,吞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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