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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你們妖族大祭司是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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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你們妖族大祭司是九尾狐?……

其實不用他提醒, 遠方的光芒已經闖入了陸鳶鳶的視野。她站起來,迎著風, 望向那片陌生的景致,暗暗捏緊了拳頭。

時隔七年,她終於再次回到了自己飛升的地方。

對比她的記憶,這裏可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漆黑蒼茫的曠野中,出現了一大片璀璨的光芒,猶如燒融的星子流淌在大地上。那是妖怪文明的聚合地。繁華的城池在目下鋪展開來,城墻高聳, 以烏青的磚石壘砌,如天壁堡壘, 固若金湯。城中阡陌縱橫, 高塔座座, 飛檐疊嶂, 走動的人都跟螞蟻一樣微小。

當初,那危機四伏的濃霧、妖鬼出沒的枯樹林、在天雷中節節崩塌的離合山……都被這個年輕的國度所取代了。

越鴻來到她旁邊, 挑了挑眉:“這裏就是傳說中的宣照啊。”

妖獸馱著車子,開始從空中降落, 軌跡幾乎與地面呈45度角, 速度很快, 車上的人卻不怎麽感到顛簸。

剛才在高處看, 還覺得城中的屋宇小得跟火柴盒似的。等到真正落在地上, 才能切身體會到自己的渺小——兩扇厚重的城門大開,足有六十米高,像一個深淵巨口。石頭打造的吊橋已經放了下來,橋下是洶湧奔騰的護城河, 流水震耳欲聾,仿佛有萬鬼齊聲哭嚎。

此刻,吊橋對面的城門口,已經站著前來迎接他們的妖族了。後方黑壓壓的方陣似乎是士兵,而在他們前方,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沒錯,真的是龐然大物。他站起來差不多有城門的三分之一高,渾身筋肉虬結,臂膀粗壯,仿佛要撐裂身上的鎧甲。頭頂濃密的鬃毛一路延伸至後背,雖然長著人的面孔,皮膚卻是暗青色的,還光著腳,腳掌寬大有力,粗糙得像樹皮一樣,仿佛一腳就能踩碎護城橋、將周圍的小卒都踏成肉醬。

光是這麽站在陣前,就給人一種濃濃的壓迫感,威壓撲面而來。可以想象,這樣的猛將出現在戰場上,會有多麽強大的殺傷力。

不僅如此,他手中還握著兩把重逾千金的巨大錘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散發著凜冽寒光。

雙方隔著護城河相望。這時,那妖族猛將突然高高舉起手中的大錘,朝著地面,猛烈地捶打了三下,只聽“砰”、“砰”、“砰”三聲巨響,碎石飛濺,火花四閃,威力狂暴驚人,連對岸都在震動,小石子劈啪彈跳。同時,一道深刻的裂痕,驀然從石地受擊處迸射而出,如同龍蛇游動,裹挾著勁風,迅疾地沖著仙使們劈來!

越鴻瞳孔緊縮。

裂痕越射越快,幾乎把護城橋從中間劈成了兩半,裂縫也越來越寬,頃刻間就逼到了眼前。陸鳶鳶身後的仙使全都變了臉色,咬牙按住了劍柄。

陸鳶鳶卻沒有動,目中暗光一閃。瞬息之間,她的衣袂無風翻飛,一道淡綠色的靈力從她足下煥發而出,如草木蘇醒,枝蔓生長,以柔克剛。前方那道來勢洶洶的開裂天塹,與她送出去的靈力正面相撞,就像是烈火紮進了冷泉中,狂暴被瓦解,躁動被按熄,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雖然最主要的攻勢被阻止了,但磚石還是在慣性作用下“哢拉哢拉”地繼續向前開裂,最終,在距離陸鳶鳶還有一米左右的地方,餘波完全平息了下來。但來到這裏,已經是比頭發絲還細的裂痕了。

看到妖族下的馬威被化解了,修士們反應過來,紛紛露出了恨不得將陸鳶鳶拋高高的激動表情。

越鴻心跳極快,也側過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目光灼熱。

察覺到氣氛有些緊張,領路的使者連忙上前打圓場:“這位是我們王麾下的左將軍,特地以勇士之儀,歡迎各位仙使來臨!”

河流對岸,左將軍悻悻然,冷哼一聲。

他是奉王的命令過來迎接這些仙使的。不過,對於這次合作,他是從頭到尾都不看好。

他向來都很厭惡修仙界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不讚成妖族和這些人深入交流。本來是打算在第一天見面時,乘其不備,嚇唬嚇唬這些所謂的仙使,讓他們狼狽地四處躲閃,看他們還端不端得住這副清高的臭架子。結果卻失敗了。

一次不成功,再鬧一次,可就不好收場了。左將軍板起臉,將巨大的錘子扛到了肩上,聲如洪鐘,渾厚低沈:“請!”

陸鳶鳶頷首,道:“多謝,請吧。”

答話間,她無聲地收回了已經匯聚到另一只掌中的靈力。

妖族逞兇鬥狠,雖然這次主動提出合作,但聽說他們內部也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並不是一條心的。在此前提下,不能排除對方第一次見面就給他們使絆子、下馬威的可能。

因此,從踏入南境開始,她就暗自提防著了。也好在她多心,留了後手。

妖族的王安排了車輦,接他們前往休息的宮殿。沿途可見,城池中一派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街市、酒樓、米肉鋪一應俱全。除了街上走的不是人類,整體看起來,和人類的城池並沒有太大差別。

修士們透過窗縫,觀察著車水馬龍的大街,既感到警惕,又無比新奇。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占地極廣的宏偉宮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陸鳶鳶一眼就看見,宮殿的大門左右,立著兩尊不同的雕像,均有二十多米高,栩栩如生。

左邊那尊雕像的模樣很眼熟,眼如銅鈴,鎧甲覆身,手拎巨錘,正是左將軍。右側的則是一個面容陌生的男子,手撚大刀,後背有類似於蝙蝠的大翼,還一共長了兩雙。

越鴻咂舌,盯著越來越近的雕像,自言自語:“那人的原形是蝠妖?居然有四只翅膀,也太奇怪了吧。”

陸鳶鳶扭頭,看向負責引路的妖族使者:“那是左將軍的雕像吧,那另外一尊呢?”

這名妖族使者早已看出來,這群來訪的仙人裏,就數陸鳶鳶最好說話,聽她這麽問,他立刻露出笑容,熱情而詳盡地回答:“那是我們的左將軍和右將軍,兩位大人都是王在開辟疆土時收覆的得力戰將,在這幾年間,也是戰功赫赫,就像守護我們國界的門神一樣。為了稱頌他們的功績,王便下令為他們塑下石像了。”

陸鳶鳶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按照安排,他們抵達妖界的第一天,暫時不會議事。

今晚,為了歡迎眾人的到來,妖族的王姬朔將在這座宮殿裏舉辦一場盛大的洗塵宴。

作為使節團的頭兒,陸鳶鳶得到了這裏最好的房間,妖族還給她安排了兩個侍女,專門服侍她。當然,到底是服侍還是監視,就不得而知了。

兩個侍女都是嬌柔嫵媚的妙齡少女。但她們豎菱形的瞳孔、呼吸時嗡動的粉色鼻子,都顯露了這兩副美麗皮囊下的真身,乃是妖怪。

這個房間帶有一個寬敞的露臺。陸鳶鳶推門走出去,站在露臺上,這個位置正好朝著花園的方向。

也許是妖氣濃郁的緣故,在沒下雨的日子裏,南境的天空也總是陰沈沈的。即使點起身邊的所有燈火,天光籠罩之處,也仿佛帶了一層霧蒙蒙的、青灰色的濾鏡,吞噬掉所有溫暖的金光。

陸鳶鳶的視線越過重重宮墻,看見薄霧中,有一尊正在施工中的雕塑。

那是一尊坐姿的雕塑。它的體積,足足比宮門外那兩尊雕塑大了三倍,遮天蔽日。由於尚未完工,它脖子以上的部分非常粗糙,五官不清,只能看到下半張臉的模糊輪廓,和一張薄唇。但肩膀以下的身體,已經雕刻出了較為清晰的姿態。與宮門外那兩個肌肉發達、一看就是武將的妖怪相比,這尊塑像的身姿修長如玉,沒有穿戴盔甲,手中亦無兵器。他長簪束發,華裳披身,坐在一張華麗厚實的軟衾上,姿態閑適,像在賞花,也像在烹茶。

明明是冷硬的石頭雕成的,但因為雕工精湛,陸鳶鳶仿佛能看見那身衣袍如輕盈水波、隨風拂動出波瀾的場景。

一個侍女註意到她的視線,款款上前,捂嘴一笑:“仙君大人,那是我們妖族大祭司的雕塑。”

陸鳶鳶有些好奇:“我剛才已經在宮門外看到左將軍和右將軍的雕像了,怎麽這位大人的雕像要大上那麽多?”

和處處立規矩的人界相比,妖族的侍女說話顯然沒有那麽多避諱,心直口快道:“那是因為祭司大人為我們妖族立下了首屈一指的大功,七座城池裏,最重要的一座就是他收覆的。左將軍和右將軍雖然也戰功赫赫,但還是不能與祭司大人相提並論的呢。”

侍女的口吻多有崇拜之意。陸鳶鳶接過她們遞來的一杯加了蜂蜜的暖茶,喝了一口,視線再次落在那尊遙遠的雕像上。突然,她一怔,發現自己原來看錯了一個地方。

雕像身下,那一團柔軟、生動、蓬松的東西,並不是坐墊,而是尾巴。

一,二,三,四……

數到九,才結束。

九條尾巴。

陸鳶鳶的心臟微微一緊,脫口而出:“你們妖族的大祭司是九尾狐?”

“不錯,我們祭司大人正是狐族中最尊貴、最強大的九尾狐一脈……呀!仙君,您的茶淌出來了,有沒有燙傷呀?”

陸鳶鳶驀然回神,才發現自己手中的杯子拿歪了,茶水也漫了出來。她示意沒事,放下杯子,接過布巾,反覆幾次,拭去了手背的茶水。

她說不清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是怎麽回事,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但這沒道理。

一來,九尾狐雖然罕見,但天底下不止一脈。

況且,段闌生的母親是九尾狐,他卻不是。他只有一條狐尾。

也許和段闌生是半妖有關吧,就算是男主,也不能完全遺傳母親的基因。

二來,段闌生已經死了。

死後七年,他的魂魄不曾入過她的夢,仿佛已經消散得幹幹凈凈。

陸鳶鳶截斷自己的思緒。以要休息為由,讓兩個侍女都退了出去,打算在宴會開始之前,獨自待一會兒。在房間裏轉了轉,卻意外地找到了妖族的史書。

這玩意兒,其實不是什麽機密,每個國家都會書寫自己的歷史。但在外面,陸鳶鳶根本不會有讀到它的機會。畢竟,修仙界很多人都認為,南境易主、被妖族控制是一種恥辱。他們連妖界的存在都不願意承認,又怎會收錄和流傳妖怪自己編纂的歷史?

布置房間的人特意將這些書放在這裏,大概也是出於一種給游客放置旅游手冊、宣傳自己家鄉的心理吧。

妖族的歷史十分短暫,書冊也不厚。陸鳶鳶倚在墻邊,翻看起來,果然在書上找到了妖族的王——姬朔的發家史。

七年前,姬朔在南境起家。那會兒,他的勢力還很弱小,身邊也沒幾個得力的手下。但他要面對的,卻是在南境盤桓了多年、兇悍強大的地頭蛇。

現在的七座城,正是當年七個不同的強敵原有的地盤。

陸鳶鳶慢慢翻頁,微微蹙眉,看著這些文字記載,發現一個地方有點奇怪。

第一場仗,姬朔打得還算順利,占下第一個地方,建起了第一座城。按正常人的思維,他應該會從弱到強,依次去挑戰,先把弱小的對手都吞並了,穩紮穩打,壯大自己,再去和厲害的敵人硬碰硬。

但當年的姬朔卻不是這樣做的。才第二場仗,不知為何,他就選擇了一個比當時的自己強很多的對手。

果不其然,戰幕一拉開,就僵持住了。

姬朔久攻不下。雙方拉鋸了快三個月,也沒決出勝負。

那會兒,因為戰況焦灼,那座城裏也人心浮動,其實已經有了一部分人想倒戈向姬朔。只要再拖一段時日,就有很大希望讓城中發生內訌、從內部瓦解敵人的勢力。但姬朔這邊卻沒有等下去。

他身旁那位大祭司出手了,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將整座城夷為了平地。

無論是主戰還是主和,士兵還是平民,全都灰飛煙滅。

第一場戰役裏,這位祭司從未出現過。那是大家第一次知道,姬朔竟有一個這樣的部下。

這之後的戰役裏,大祭司都沒有再出現了。但前面這一手,已足夠殺雞儆猴。

目睹了第二座城的前車之鑒,一些實力不夠強大的地頭蛇哪裏還敢頑抗。之後,妖王的進攻愈加勢如破竹,在一年後,就踏平了所有違抗他的勢力,在廢墟上建起了新的王國。

左將軍和右將軍,就是其中兩個主動投降並成為妖王麾下勇士的地頭蛇。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篤篤”兩下敲門聲:“仙君,宴席已經備妥了。”

陸鳶鳶擡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她應了一聲,將書本合上,放回書櫃上。

夜裏的這場宴席,在新修的長歲閣中舉辦。

長歲閣位於宮殿的東側,兩旁有幾株高大的火焰木,紅花在枝梢晃動,花瓣飄揚在風中。重重的青色帷幕遮住了殿內的風光,帷幕上有精致的刺繡。乍看都是祥雲瑞獸,視線稍一停頓,才看清那都是美人與妖獸纏鬥的畫面,綺麗而詭譎。

一進入大殿,陸鳶鳶就看到,兩旁的案幾後已經坐滿了人。

不,確切來說,都是化為人形的妖怪。

不同於追求淡雅脫俗的衣著風格的修士,妖怪們喜歡把最鮮艷的顏色都穿在身上,滿堂穿紅戴綠,色彩明艷,看得人眼花繚亂。

當他們一行人出現的時候,這些妖怪們也停下了交談,直勾勾地看了過來,當中不乏戒備、不善的目光。

陸鳶鳶看向最前方,只見最高處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紫衣男子,大概就是妖王了。

修仙界有傳聞說,妖王姬朔是個青面獠牙的夜叉。但實際上,他的長相不僅和青面獠牙毫不沾邊,還相當俊雅年輕。他主動站了起來,笑著說:“各位貴客遠道而來,辛苦了。”

陸鳶鳶收回目光,得體地回應了一番場面話。

反正今晚就是一場簡單的洗塵宴,無須太緊張。雙方寒暄了幾句,妖王就請他們落座了。

越鴻作為她的隨侍,也坐在她身旁。

妖怪和人類愛吃的東西也有很大差別。一部分妖怪的食譜還包括人類。但今晚宴席上的菜式,顯然經過了精心挑選,很合修士們的胃口,用的也都是正常的食材,沒有出現什麽倒胃口的畫面。

雙方一邊用餐,一邊聊天,雖不熟絡,但氣氛也勉強算是融洽。

陸鳶鳶的目光在場內轉了一圈,看到了今天早上出現過的那位左將軍,因為體型太大,他的案幾也比別人高很多。卻沒有看見右將軍,以及那位大祭司。

她抿了一口酒。這時,一個生面孔的侍女借著上菜的機會,突然悄悄靠近她,往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不等她問話,就迅速地退走了。

什麽情況?

陸鳶鳶不動聲色地在桌子底下展開了紙條,一看清上面寫了什麽,她的眼眸就微微睜大了。

……

片刻後,陸鳶鳶以要出去醒一下酒為借口,獨自走出了長歲閣。

越鴻似乎想一起出去,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一走出宴會廳,耳邊安靜了很多。方才那個送紙條的侍女,果然就在花園的不遠處站著,見她出來,便躬了躬身:“請仙君隨我來。”

陸鳶鳶跟著她,七繞八拐地穿過走廊和花園,路上一個人影也沒見到,最終,來到了一座行宮前。

這明顯是一座寢宮,檐角飛翹,裝潢華美,裏頭燈光昏暗,彌漫著淡淡香霧,門敞開著。走到臺階下,侍女便停了下來,躬身讓到一旁:“仙君,我家主人就在裏面。”

陸鳶鳶跨入大門,一眼就看見一扇古雅的屏風,前方放了一張案幾,案幾後,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那是一個青絲垂地的狐耳少女,正有些焦灼地托著腮,不住往門口張望,一副忐忑又期待的模樣。

一看見她,對方一呆,瞬間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正是已經七年不見的小若。

小若站起來,似乎想說什麽,不過,看見門邊的侍女,她硬是忍住了,咳了一聲,道:“你先出去,幫我帶上門。”

侍女應聲離去。等周圍沒人了,小若才一拍桌子,嚷道:“我就知道!你果然看得懂紙條上的字!”

陸鳶鳶捏緊了手裏的紙條。

這張紙條只傳達了很簡單的意思——寫信人請她跟隨門外的侍女去一個地方,說有要事相商。

問題是,它是用很蹩腳的英語寫的!

寫信人用一種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語言和她通信,等於是自行揭露了身份,向她傳遞出了隱秘的誠意。

小若緊張地盯著她:“所以,我沒猜錯,你果然也是穿越的吧,不然你怎麽看得懂英語?”

陸鳶鳶深吸一口氣,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綁定了系統吧。那它應該一早就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需要猜嗎?”

“我的系統和這個世界的書靈不是同一個,只是書靈的下級系統。”小若撓了撓耳朵,哎了一聲:“算了算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陸鳶鳶上下打量她,小若的模樣與外面的侍女很不一樣,面色紅潤,嬌靨如花,雍容的綺羅外袍上罩著蝶紋紗衣,腕上系著明珠絲絳,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你怎麽會在這裏?”

“……按規矩,我是不能說的。但既然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那告訴你也無妨。我現在,正在攻略妖王姬朔,是他的妃子。”小若皺了皺鼻子,不太情願地說:“我知道我倆以前有些恩怨,沒錯,我是壞過你的好事,但因為你,我也已經死過一次了。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就先揭過吧。”

“你因為我死過一次?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嗎?當初那個凡人界的副本裏,因為我阻撓了那個叫三娘的npc送信,差點害死你。之後,段闌生心疼你,為了給你報仇,就在洛水旁邊掐死了我。要不是我有系統,哪能活到現在。”

陸鳶鳶怔住了,指尖微微一抖。

塵封了那麽久的事,她卻是第一次聽說。段闌生……曾經做過這樣的事?

他一個字也沒說。她也從不知道。

這也……完全不像是段闌生會做的事。

小若抱起雙臂,沒給她繼續消化的時間,就直入正題道:“我是來找你合作的,我們一定要確保這次兩界的合作能談成。”

陸鳶鳶回過神來,道:“我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才會出訪妖界的。”

“不,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努力,我要的是百分百的確定!【鬼帝伏誅】是《魅仙緣》原著最重要的情節之一。本來,我是攢夠男主的好感就能回家的,可現在,因為原著劇情扭曲了,我能不能回家也成了未知數。只要這個情節能成,我就能確保自己回家了。你……不管怎麽說,現在這個時勢,多多少少和你也有一點關系吧?如果不是你擅自改變了劇情,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麽難辦的地步,你難道不該負起責任來嗎?”

小若說得口幹舌燥,緊緊盯著眼前的人。但讓她意外的是,陸鳶鳶並沒有如她所想,露出懊悔的表情,還冷靜地看了過來:“你說得不錯,這個局面的形成,一定程度上和我有關。”

“那你……”

陸鳶鳶揚起長睫,眼珠黑沈沈的:“但我不後悔。就算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都會為了救我自己,做出同樣的選擇。”

小若楞楞地看著她。

“至於你剛才說的事,不用你特意提醒,我也會盡力達成,這是我作為使節的責任。”

道不同不相為謀,陸鳶鳶沖她一點頭,轉身就走。

“不是……這個聯盟是一定要談成的。”小若喃喃,突然追下臺階,咬牙道:“陸鳶鳶!你想不想回家?”

陸鳶鳶的步伐驀然一剎。

“你想回家嗎?回到現代,那個你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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