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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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片羽毛
“問得怎麽樣了？”
一道男聲伴隨著漸近的腳步聲傳來，葉淩寒和廖熙和以及周圍的警察都紛紛尋聲望去。
“我去，這是誰啊？也太帥了吧！”
“不知道啊，看著面生。”
“切，看你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圍的幾名警察看著走過來的人，悄聲低語議論紛紛。
尹宸從沒在社交平臺露過面，所以除了身邊的人，不會知道他是誰。
“行啊，堂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尹大少爺，現在也開始還俗了？”廖熙和歪身湊近葉淩寒，壓低聲音，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
葉淩寒聳肩，心裏磨牙，“誰知道呢？”
在眾人的註視下，尹宸的手上拎了一個精致的袋子，邁著長腿走向葉淩寒，周圍又是一陣躁動。
“這是找小葉的？果然帥哥都和帥哥玩。”
“我原本以為小葉已經夠帥的了，沒想到這個人的臉更抗打！”
“等會，等會！他們倆這…不太對勁啊！”
盡管那些人在盡力克制激動的情緒，但最後一句的驚呼聲略大了些，還是被葉淩寒聽到，心中暗暗譴責。
這個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驚世駭俗麽？出門也不知道帶個口罩遮擋一下，就這麽大喇喇地進來了？還進的是警局。
葉淩寒暗想，抽空了要在家裏多囤點口罩，非上班期間，不能讓他那麽招搖的直接出門。
他扭頭頷首回了她們一個微笑，但並未解釋。
畢竟人多，他也不好大肆宣揚。
“廖哥，這人是誰啊？”一旁的男警聽到女警們如此誇讚一個外人，有些不服氣，想著一探究竟。
廖熙和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便回過頭，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同時後退幾步，到那些人的身邊，悄聲說：“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出了事我可沒辦法管。”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補了一句：“我爸也不好使。”
她們不知道尹宸，但都認識廖熙和，局長的兒子誰不認識，聽到他這麽說，雖然更好奇來者的身份，但對廖熙和所說的話感到恐慌，於是也只能強壓下強烈的好奇心不敢再多問。
尹宸走上前，將手中的袋子放在葉淩寒面前的小桌上，他站在葉淩寒面前，攤開手臂，因為身高差，面前人的身上被打上了一層陰影。
他低聲詢問：“不抱一下嗎？”
葉淩寒左右看了看，伸手在尹宸掌心上撓了撓，嘴角帶著笑，“有人看著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舉動在外人面前，卻是比抱一下還要暧昧。
“好吧，都聽你的。”
尹宸沒把手抽回去，似乎很享受對方的這一舉動，像一只小貓似的，伸著爪子在自己面前玩鬧。
他的手指半攏著，半牽著葉淩寒，隨後晃了晃另一只手。
“我給你的同事們帶了下午茶，在孫茂手上，不過你的這份在我這，和別人的不一樣。”
尹宸示意孫茂將甜品給其餘人分了去，自己則是專門伺候葉淩寒。
“你嘗嘗好不好吃。”尹宸用勺子剜了一塊餵給葉淩寒。
他就著尹宸的手吃了一口。
每一塊甜品都並不大，小巧精致，但用料卻十分講究，全部都是用的頂級配方，奶油綿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裏面的果醬也都是由新鮮的水果當即制作而成，十分美味。
“好吃嗎？”
葉淩寒點頭，“嗯，和我小時候在家吃的那些口味很像。”
尹宸聽後不禁低笑，“幸好我有的是錢，養得起你，不然嘴這麽刁，屬實要多花些心思。”
“好在你的口味倒是一直都沒變，也索性我的技術沒有退步。”
葉淩寒聽後一驚，很不可置信，“這些…是你親手做的嗎？”
“嗯。”尹宸應道，隨後補了句：“不過他們的不是，那些是甜品師傅們做的。”
一旁的孫茂聽到葉淩寒的疑問後，也笑著打趣，“是啊，我們老板可是做了很久呢。”
孫茂說完，又繼續給其他人分發手中的甜品。
他竟然會親手做這些…葉淩寒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出神，思緒逐漸回溯。
在他年歲小一些的時候，在家時管家經常會給他送一些甜品，每每都說是甜品師們做廢掉的殘次品，怕浪費掉，所以拿來給他吃。
只是當時年幼的他只覺得即便是在他們眼中做得並不成功，卻也很好吃。
後來經常自己在外面住，便也很少再能吃到。
現在回想起，尹宸家大業大，怎麽可能是怕浪費，只是他沒有說罷了。
“想什麽呢，不會是被感動到了吧？”尹宸擡手在葉淩寒眼前晃了晃。
葉淩寒回過神，很誠實道：“嗯，確實有被感動到。”
他說著，環顧四周，見大家都沈浸在和廖熙和與孫茂的打鬧中，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於是快速向前傾身，在尹宸的唇上飛快點了下，甜軟的奶油化在了對方的唇齒間。
“這是辛苦費。”回身的時候，葉淩寒同尹宸小聲說。
尹宸勾唇一笑，壓制住內心不可言說的想法，只勾唇一笑。
葉淩寒又吃了幾口，隨後放在一邊。
見他興致不高，尹宸關切到道：“是這一款不好吃嗎？”
葉淩寒搖頭，嘴角上揚，“沒，很好吃，只是現在有點吃不下。”
“因為姜婉如的事？”
“嗯。”他點頭。
因為目前涉案的相關重要人員，除了姜婉如，還沒有別人出現，所以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究竟要保護誰。
原先的那些都死的差不多了，也就意味著會有新的人物出現。
“小廖。”
此時和其他人吃著甜品閑聊的廖熙和聽到葉淩寒叫自己，趕忙回過頭來，“怎麽了？”
“你母親除了在研查科工作，除了接觸那些同事之外，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什麽社交？”
廖熙和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自己平時是個閑不住的性格，一有空保準往外跑，所以也沒特別註意過母親的社交問題，思來想去也沒什麽頭緒，便搖搖頭，“你這突然讓我想，一時半會我還真記不得她都和誰有過接觸。”
那看來只能通過技術手段去排查了。
“哎我靠了，我感覺再審下去，都要老十歲了。”
兩人剛說完，蘇陌抻著懶腰，關節嘎吱作響地從審訊室走出來，身後跟著同樣一臉疲倦的姚清鸞。
剛出來，便看到外面每個人都手裏都拿著甜品，包括但不限於葉淩寒面前桌子上放著沒吃完的小蛋糕。
“不兒，我說你們都背著我吃那麽好？”
話音剛落，忽而瞥見坐在葉淩寒身邊，呈半包圍姿勢，將人鎖在懷裏的尹宸。
“尹…你來了啊。”話音緊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算是完美的銜接上了。
他剛想叫尹總，但看到一屋子的人，又怕暴露尹宸的身份，急忙改口。
尹宸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過了。
“陌哥。”廖熙和招呼著，遞給蘇陌一塊甜品，“特意給你留的，別說我沒想著你。”
蘇陌心滿意足地接過來。
“哥，那個…”廖熙和垂首，視線看向玻璃窗內的姜婉如。
蘇陌瞬間意會，點頭答應：“去吧。”
“謝謝哥。”廖熙和起身，進到審訊室內。
警局裏到處都是監控，他們在裏面的談話外面也都聽得到，況且還有尹宸在，怎麽著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尋著開關門的聲音，姜婉如擡起頭，“你來了。”
她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笑容，與面對其他人時的完全不同，可以看出是發自真心，並且帶著慈愛，同時還夾雜著幾分虧欠。
“媽，您累嗎？”廖熙和聲音顫抖著，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一定要有所隱瞞。
上一次姜婉如和葉淩寒所說的，他都能接受，甚至將自己從小拉扯到大的母親是血族身份，他也能接受，可唯獨接受不了失去母親。
姜婉如含笑望著面前的人，那個自己一手帶大的“第三個兒子”，“媽不累，倒是你，照顧好自己。”
廖熙和強忍著淚水不流下來，“媽，我是說您以前，其實您和我跟爸坦白，我們依舊可以是一家人，您何必自己硬扛呢？”
在他看來母親雖為血族，但永遠是一家人。
姜婉如嘆了口氣，“唉…”指尖回握攥成拳頭，“對不起啊兒子，母親的命，是她給的，所以，我必須要報答她，你能理解我嗎？”
廖熙和垂眸，作為兒子，他不想理解。
可即便不理解，又能怎樣，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個她…是誰呢？
葉淩寒從耳麥中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甚至不知道姜婉如所說的“她”，是男還是女。
“你怎麽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就一塊？”
身後蘇陌的打斷了葉淩寒的思緒，他回過頭，看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挑釁的他，暴躁的他以及無辜的她。
第一個“他”指的是一名男警，第二個“他”指的是蘇陌，第三個“她”指的是姚清鸞。
蘇陌一開始原本在認真地聽審訊室內兩人的對話，所以蛋糕吃的也比較囫圇，忽而留意到身旁的姚清鸞手上竟有好幾塊，本想幫她分擔，替她拿一下，結果卻被另一名男警截胡。
而他所說的那句話也只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可其不了解兩人關系的卻不這麽認為。
“你幹什麽？”那男警拍了拍蘇陌的胳膊。
蘇陌不解，看了過去，但沒有將手撤回，“我幫阿鸞拿一下，怎麽了？”
他並未覺得此舉動有何不妥。
“這是我給她留的。”
蘇陌一聽這些竟都是他給的，心中的醋意便更大了。
葉淩寒見這態勢不對，趕忙將兩人拉開，並且耐心勸導，他先是安撫住蘇陌，“你看人家這也是不了解，犯不上哈。”
“那他也太過分了！”蘇陌憤憤地嘀咕幾句。
“嗯是是是，太過分了！”葉淩寒連忙耐心哄著。
一旁的男警原本還很懵，聽到葉淩寒附和，頓時又懵又氣，指著自己，“你們這是在說我？”
葉淩寒看到後，忍住不笑出聲，一本正經地將蘇陌與那人隔離開，隨後來到那人面前，俯身輕說，“你看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是，人家兩個明明是情侶，你這麽說完，好像是人家犯了什麽大不赦的罪一樣。”
那人聽完，雖然恍然大悟，但語氣卻也並未有好轉，只不過不是沖著葉淩寒，是沖著蘇陌，“女生長得這麽漂亮，還有能耐，怎麽看上了個脾氣這麽暴躁的人？”
蘇陌聽了，脖子抻出了二裏地，對著姚清鸞不解地問道：“我？暴躁嗎？”
姚清鸞不解地看著兩人的拌嘴，顯然沒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見蘇陌問，她只能機械性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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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看著面生。”
“切，看你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圍的幾名警察看著走過來的人，悄聲低語議論紛紛。
尹宸從沒在社交平臺露過面，所以除了身邊的人，不會知道他是誰。
“行啊，堂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尹大少爺，現在也開始還俗了？”廖熙和歪身湊近葉淩寒，壓低聲音，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
葉淩寒聳肩，心裏磨牙，“誰知道呢？”
在眾人的註視下，尹宸的手上拎了一個精致的袋子，邁著長腿走向葉淩寒，周圍又是一陣躁動。
“這是找小葉的？果然帥哥都和帥哥玩。”
“我原本以為小葉已經夠帥的了，沒想到這個人的臉更抗打！”
“等會，等會！他們倆這…不太對勁啊！”
盡管那些人在盡力克制激動的情緒，但最後一句的驚呼聲略大了些，還是被葉淩寒聽到，心中暗暗譴責。
這個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驚世駭俗麽？出門也不知道帶個口罩遮擋一下，就這麽大喇喇地進來了？還進的是警局。
葉淩寒暗想，抽空了要在家裏多囤點口罩，非上班期間，不能讓他那麽招搖的直接出門。
他扭頭頷首回了她們一個微笑，但並未解釋。
畢竟人多，他也不好大肆宣揚。
“廖哥，這人是誰啊？”一旁的男警聽到女警們如此誇讚一個外人，有些不服氣，想著一探究竟。
廖熙和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便回過頭，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同時後退幾步，到那些人的身邊，悄聲說：“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出了事我可沒辦法管。”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補了一句：“我爸也不好使。”
她們不知道尹宸，但都認識廖熙和，局長的兒子誰不認識，聽到他這麽說，雖然更好奇來者的身份，但對廖熙和所說的話感到恐慌，於是也只能強壓下強烈的好奇心不敢再多問。
尹宸走上前，將手中的袋子放在葉淩寒面前的小桌上，他站在葉淩寒面前，攤開手臂，因為身高差，面前人的身上被打上了一層陰影。
他低聲詢問：“不抱一下嗎？”
葉淩寒左右看了看，伸手在尹宸掌心上撓了撓，嘴角帶著笑，“有人看著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舉動在外人面前，卻是比抱一下還要暧昧。
“好吧，都聽你的。”
尹宸沒把手抽回去，似乎很享受對方的這一舉動，像一只小貓似的，伸著爪子在自己面前玩鬧。
他的手指半攏著，半牽著葉淩寒，隨後晃了晃另一只手。
“我給你的同事們帶了下午茶，在孫茂手上，不過你的這份在我這，和別人的不一樣。”
尹宸示意孫茂將甜品給其餘人分了去，自己則是專門伺候葉淩寒。
“你嘗嘗好不好吃。”尹宸用勺子剜了一塊餵給葉淩寒。
他就著尹宸的手吃了一口。
每一塊甜品都並不大，小巧精致，但用料卻十分講究，全部都是用的頂級配方，奶油綿密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裏面的果醬也都是由新鮮的水果當即制作而成，十分美味。
“好吃嗎？”
葉淩寒點頭，“嗯，和我小時候在家吃的那些口味很像。”
尹宸聽後不禁低笑，“幸好我有的是錢，養得起你，不然嘴這麽刁，屬實要多花些心思。”
“好在你的口味倒是一直都沒變，也索性我的技術沒有退步。”
葉淩寒聽後一驚，很不可置信，“這些…是你親手做的嗎？”
“嗯。”尹宸應道，隨後補了句：“不過他們的不是，那些是甜品師傅們做的。”
一旁的孫茂聽到葉淩寒的疑問後，也笑著打趣，“是啊，我們老板可是做了很久呢。”
孫茂說完，又繼續給其他人分發手中的甜品。
他竟然會親手做這些…葉淩寒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出神，思緒逐漸回溯。
在他年歲小一些的時候，在家時管家經常會給他送一些甜品，每每都說是甜品師們做廢掉的殘次品，怕浪費掉，所以拿來給他吃。
只是當時年幼的他只覺得即便是在他們眼中做得並不成功，卻也很好吃。
後來經常自己在外面住，便也很少再能吃到。
現在回想起，尹宸家大業大，怎麽可能是怕浪費，只是他沒有說罷了。
“想什麽呢，不會是被感動到了吧？”尹宸擡手在葉淩寒眼前晃了晃。
葉淩寒回過神，很誠實道：“嗯，確實有被感動到。”
他說著，環顧四周，見大家都沈浸在和廖熙和與孫茂的打鬧中，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於是快速向前傾身，在尹宸的唇上飛快點了下，甜軟的奶油化在了對方的唇齒間。
“這是辛苦費。”回身的時候，葉淩寒同尹宸小聲說。
尹宸勾唇一笑，壓制住內心不可言說的想法，只勾唇一笑。
葉淩寒又吃了幾口，隨後放在一邊。
見他興致不高，尹宸關切到道：“是這一款不好吃嗎？”
葉淩寒搖頭，嘴角上揚，“沒，很好吃，只是現在有點吃不下。”
“因為姜婉如的事？”
“嗯。”他點頭。
因為目前涉案的相關重要人員，除了姜婉如，還沒有別人出現，所以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究竟要保護誰。
原先的那些都死的差不多了，也就意味著會有新的人物出現。
“小廖。”
此時和其他人吃著甜品閑聊的廖熙和聽到葉淩寒叫自己，趕忙回過頭來，“怎麽了？”
“你母親除了在研查科工作，除了接觸那些同事之外，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什麽社交？”
廖熙和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自己平時是個閑不住的性格，一有空保準往外跑，所以也沒特別註意過母親的社交問題，思來想去也沒什麽頭緒，便搖搖頭，“你這突然讓我想，一時半會我還真記不得她都和誰有過接觸。”
那看來只能通過技術手段去排查了。
“哎我靠了，我感覺再審下去，都要老十歲了。”
兩人剛說完，蘇陌抻著懶腰，關節嘎吱作響地從審訊室走出來，身後跟著同樣一臉疲倦的姚清鸞。
剛出來，便看到外面每個人都手裏都拿著甜品，包括但不限於葉淩寒面前桌子上放著沒吃完的小蛋糕。
“不兒，我說你們都背著我吃那麽好？”
話音剛落，忽而瞥見坐在葉淩寒身邊，呈半包圍姿勢，將人鎖在懷裏的尹宸。
“尹…你來了啊。”話音緊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算是完美的銜接上了。
他剛想叫尹總，但看到一屋子的人，又怕暴露尹宸的身份，急忙改口。
尹宸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過了。
“陌哥。”廖熙和招呼著，遞給蘇陌一塊甜品，“特意給你留的，別說我沒想著你。”
蘇陌心滿意足地接過來。
“哥，那個…”廖熙和垂首，視線看向玻璃窗內的姜婉如。
蘇陌瞬間意會，點頭答應：“去吧。”
“謝謝哥。”廖熙和起身，進到審訊室內。
警局裏到處都是監控，他們在裏面的談話外面也都聽得到，況且還有尹宸在，怎麽著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尋著開關門的聲音，姜婉如擡起頭，“你來了。”
她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笑容，與面對其他人時的完全不同，可以看出是發自真心，並且帶著慈愛，同時還夾雜著幾分虧欠。
“媽，您累嗎？”廖熙和聲音顫抖著，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一定要有所隱瞞。
上一次姜婉如和葉淩寒所說的，他都能接受，甚至將自己從小拉扯到大的母親是血族身份，他也能接受，可唯獨接受不了失去母親。
姜婉如含笑望著面前的人，那個自己一手帶大的“第三個兒子”，“媽不累，倒是你，照顧好自己。”
廖熙和強忍著淚水不流下來，“媽，我是說您以前，其實您和我跟爸坦白，我們依舊可以是一家人，您何必自己硬扛呢？”
在他看來母親雖為血族，但永遠是一家人。
姜婉如嘆了口氣，“唉…”指尖回握攥成拳頭，“對不起啊兒子，母親的命，是她給的，所以，我必須要報答她，你能理解我嗎？”
廖熙和垂眸，作為兒子，他不想理解。
可即便不理解，又能怎樣，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個她…是誰呢？
葉淩寒從耳麥中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甚至不知道姜婉如所說的“她”，是男還是女。
“你怎麽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就一塊？”
身後蘇陌的打斷了葉淩寒的思緒，他回過頭，看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挑釁的他，暴躁的他以及無辜的她。
第一個“他”指的是一名男警，第二個“他”指的是蘇陌，第三個“她”指的是姚清鸞。
蘇陌一開始原本在認真地聽審訊室內兩人的對話，所以蛋糕吃的也比較囫圇，忽而留意到身旁的姚清鸞手上竟有好幾塊，本想幫她分擔，替她拿一下，結果卻被另一名男警截胡。
而他所說的那句話也只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可其不了解兩人關系的卻不這麽認為。
“你幹什麽？”那男警拍了拍蘇陌的胳膊。
蘇陌不解，看了過去，但沒有將手撤回，“我幫阿鸞拿一下，怎麽了？”
他並未覺得此舉動有何不妥。
“這是我給她留的。”
蘇陌一聽這些竟都是他給的，心中的醋意便更大了。
葉淩寒見這態勢不對，趕忙將兩人拉開，並且耐心勸導，他先是安撫住蘇陌，“你看人家這也是不了解，犯不上哈。”
“那他也太過分了！”蘇陌憤憤地嘀咕幾句。
“嗯是是是，太過分了！”葉淩寒連忙耐心哄著。
一旁的男警原本還很懵，聽到葉淩寒附和，頓時又懵又氣，指著自己，“你們這是在說我？”
葉淩寒看到後，忍住不笑出聲，一本正經地將蘇陌與那人隔離開，隨後來到那人面前，俯身輕說，“你看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是，人家兩個明明是情侶，你這麽說完，好像是人家犯了什麽大不赦的罪一樣。”
那人聽完，雖然恍然大悟，但語氣卻也並未有好轉，只不過不是沖著葉淩寒，是沖著蘇陌，“女生長得這麽漂亮，還有能耐，怎麽看上了個脾氣這麽暴躁的人？”
蘇陌聽了，脖子抻出了二裏地，對著姚清鸞不解地問道：“我？暴躁嗎？”
姚清鸞不解地看著兩人的拌嘴，顯然沒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見蘇陌問，她只能機械性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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