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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會考張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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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會考張榜~

午飯過後, 簡言之和沈憶梨去了趟衙門。

辦\證婚帖的流程並不覆雜,只需夫妻出具各自的人口證,表明自己的良民身份,再共同簽寫一份姻親書, 就能順利領到證帖了。

人口證和後來的身份證差不多, 名字在縣衙的屬地名冊中都有記載。據說這法子還是範成楓範大人想出來的, 登名造冊, 好便於各地人口管轄。

簡言之現在人口證上的身份是商戶平民, 當年他爹娘都是貨商,本想花點銀子讓他入簡建成的家譜,改為農戶出身。

可因為梁春鳳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最終爹娘只能無奈選擇寄養,簡言之人口證上的身份就一直沒改。

沈憶梨不是這裏的本土小哥兒,登記時簡言之瞄了一眼,發現屬地那塊填是個很陌生的地名。

“時隔太久, 我都有點想不起這西風屯究竟在哪兒了。只記得每年入秋時節水岸邊會開滿蘆薈花,風一吹跟下雪似的, 好看極了。”

沈憶梨離家近十年, 對那塊地方和家裏的親人都沒有太多印象, 唯獨留在記憶裏的就是漫天飛舞的蘆葦飄絮。

那些飄無定所的飛絮像極了他這個人,不過好在顛簸數年,終於在入秋時節找到了他的終生歸宿。

上交完人口證沒多久值差的衙役就拿來了姻親書:“看看內容, 然後在底下簽上名字。”

簡言之和沈憶梨照做。

每個城鎮的風氣不同, 自然姻親書裏提及的內容也不同。明望鎮的還挺人性化,重點偏向於姑娘、小哥兒的弱勢方,給予他們一定程度上的條律保護。

簽好姻親書按下手印,簡言之和沈憶梨就算正式結為夫妻了。

小哥兒看著蓋了衙門印章的本本激動得臉頰發紅, 簡言之比他好不到哪去,把證婚帖摸了又摸,摸一下看沈憶梨一眼,繾綣的眼神惹得衙役低頭發笑。

“你個讀書人倒不迂腐古板,看你們倆這樣好,我告訴你們個巧宗兒。衙門口對著的巷子裏有家甜湯鋪,拿著證婚帖去能免費領兩碗紅豆湯。開甜湯鋪的阿婆阿公可是咱們鎮上有名的恩愛夫妻,你們也去討個喜氣吧。”

有喜氣討,還有免費的紅豆湯喝,簡言之哪還耐得住性子,道完謝牽過沈憶梨的手兩人就歡歡喜喜的溜達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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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衙役所言,甜湯鋪一對年至花甲的老夫妻熱情的接待了他們,阿婆看著沈憶梨靦腆乖巧,還額外多送了碟玉米烙給他吃。

從甜湯鋪子出來時天色尚早,簡言之盤算了一下,決定先從綢布莊子開始逛起。

喜服沈憶梨自己做了,不必額外花錢買,只需扯些布匹叫人紮成綢花,把屋子給布置的喜慶些。

再就是拜天地要用到的小銅爐、香、蒲團,這些物什順路也能購買齊全。

在這點上簡言之跟沈憶梨的想法達成一致——日子是慢慢過出來的,比起鑼鼓喧天的陣仗,靜默無聲的相守才更深入人心。

在籌辦婚宴的這幾天裏,他們倆哪都沒去。

簡言之搬來長梯,把小院的每個屋檐跟廊柱都綁上紅綢,連那些開始下蛋的毛茸茸也沒放過,每只雞鴨脖子上都多出了個拳頭大小的鮮艷花朵。

小家夥們滿院子咯咯嘎嘎的叫喚,讓人聽著就覺得歡欣喜慶。

沈憶梨則在屋裏裁改他親手縫制的喜服,兩套尺寸不同卻花色一樣的衣裳被他反覆摩挲。

他看一會笑一會兒,隔不多時又跑到簡言之身邊,沈默的給他夫君獻上個淺吻再飛快地跑回來。

三天時日轉瞬即過。

六月十二,會考成績公布,擇最優的前三十名於各書院門外張榜布貼,另還有份院試入圍名單也會在當天公告出來。

一大早沈憶梨都還沒醒鄭庭就殺到了小院,這大少爺不似往常般坐在車廂,而是一匹高頭大馬,氣定神閑的騎在上邊。

簡言之少見他這麽人模人樣的,一句誇獎剛要出口,就聽鄭庭催促道:“後面有輛馬車,咱們接了仲秋一同去書院看榜。搞快點,我馬鞍子坐的不舒服,硌得屁股痛。”

簡言之忍不住噎他:“這消化不良的細糠就不能不吃?”

盡管他們一路疾馳,等到書院門口的時候也已經快要過第一輪的看榜了。

書院大門被人圍得水洩不通,鄭庭的馬騎不進去,只好遠遠停下,和梁仲秋一起護著書呆子往裏擠。

“讓一讓!讓一讓!看完就到旁邊去行嗎?你一個人全擋死了我們其他人怎麽看啊?”

“唉....我就知道,今年又沒發揮好.....”

“啊啊啊啊!我上榜了!我上榜了!”

人群裏一聲高亢的叫喊引來騷動,周遭瞬間響起嘈雜,祝賀聲、羨灩聲此起彼伏,讓原本就擁擠的人堆愈加挪不動步了。

鄭庭在歷經連續三次被踩掉鞋子後終於發起了大少爺脾氣,他從袖囊裏摸出把散碎銀子揮手一灑:“天上掉錢啦,還不快去撿!”

一言出,湧在榜前的學子們紛紛低頭看地。趁這個空擋,他和梁仲秋對視一眼,雙雙抱腿架起個頭高又瘦弱的書呆子。

“快看!我只帶了這麽點銀子,撐不了多久!”

簡言之驀然被人架起來,重心不穩沒往前撲就不錯了,無奈下只得一手扶住一顆腦袋努力朝前伸脖頸。

好在他閱覽速度快,短短的三五句話功夫就掃完了全部榜單。

“呼.....你個書呆子渾身是沒幾兩肉,可那骨頭也不輕吶。怎麽樣,看清楚上面的排名了?”

簡言之頓了頓,接話前先下意識瞄了眼梁仲秋。

梁仲秋是個心思敏感的人,見他這樣心裏就有了底:“言之兄,你說你的就是,不用理會我。我早料到會榜上無名,跌出前三十無妨,只要最終的名次能讓我入圍院試就好。”

梁仲秋是個半路出家的學子,第一次會考能順利入圍院試已然是很理想的結果了。他有那個自知之明,不做什麽無望的奢想。

簡言之拍拍他的肩:“別擔心,等會我們陪你一起去看院試名單榜。”

他說‘我們’,鄭庭聽到就是一個原地彈跳:“我我我!也上榜了對不對?!對不對?!”

他一邊說還一邊瘋狂搖簡言之,書呆子瘦弱的身子骨險些不保。

簡言之避之不及:“你怎麽篤定是上榜了,我這話的意思就不能是咱仨都得去找找院試入圍名單?”

“呸呸呸!”鄭庭翹起蘭花指堵他的嘴:“不許在榜下說這種話,行了!別賣關子。大聲告訴我,這次會試,我、明珠蒙塵,車尾逆襲的經商天才,第多少名?”

簡言之扶額,生怕鄭庭的爪子再伸過來:“三十三十.....雖說是排最後一個,但好歹還在榜上。會考成績相當優異,嗯....恭喜啦!”

鄭大少爺是個有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年年會考,年年回蕩在中下游。一朝揚眉吐氣高中紅榜,可把他給得意壞了,當街就想讓簡言之和梁仲秋欣賞他的異域肚皮舞。

簡言之瞧不慣他這小人得志的樣子,白眼一翻拉著梁仲秋往一邊去。

“誒,對了言之,你只說了成垣兄的排名。那你的呢?名次一定排的很好吧?”

“書呆子腦瓜靈,做文章沒問題的。”

鄭庭扭著他的水蛇腰趨近,手往簡言之肩上一搭,笑得神神秘秘。

“噓、讓我猜猜,咱倆難兄難弟,差別應該不會很大。我猜二十九?不對不對.....我重新猜,這有點太保守了,那二十五?好像也不太對.....”

鄭庭掐掐手指,說出最終答案:“二十!”

“言之這一個月進步很大,成垣兄不若再猜得大膽些?”

“不用大膽,這回肯定對!算算概率就知道嘛,這次應考的近三百人,劃下來都一個一個比十多個了。”鄭庭猛拍胸脯,挑釁的看向書呆子:“你排名能小於二十,我新得的大宛駒就歸你。”

簡言之聞言笑得燦爛:“仲秋在這兒,你聽到的,我可沒開口是他自己非要送。嗐.....你說你也是,咱倆都這麽熟了,幹嘛送這麽大的禮啊,弄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對不住啊鄭少爺,在下不才,名次不多不少,正好小於二十。”

“言之,你就別故意慪人了,沒見成垣兄後槽牙都咬緊了麽?快告訴我們你的排名吧。”

要沒梁仲秋連說帶勸的按著,鄭庭都要撲到簡言之身上抓花書呆子的臉了。

失去心愛之物的鄭大少爺悲憤交加,哀嚎著啜泣:“我不信!我不信!剛好排在第二十名不算數!嗚嗚....”

簡言之失笑,用盡量不給鄭庭增添刺激的語氣淡聲道:“其實這次文章真寫的一般,主要還是題目範疇太空不好掌控,寫來寫去也就那些切入點。”

“成績上挺好看的,從書院倒數第一跳到了會考正數第一。這回力壓其他課室,成為青西書院唯二進入前三十名的學子。希望院試的時候能如常發揮吧,繼續保持這個水準。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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