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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能?不能就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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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能?不能就乖乖聽話……

入了考室的門, 氣氛就變得壓抑起來了。

整間課室被打掃的一塵不染,數十張間隔著的桌椅錯落整齊,每張桌子前都放了遮擋視線的寬大屏風。

屏風上用漿糊沾了名字,簡言之找到位置坐下。地方很好, 就靠在窗邊。

翰墨不愧是明望鎮上數一數二的書院, 不僅課室要寬敞華麗許多, 連外邊庭院的綠植也很費了番功夫。

在又漸而下起雨的涼爽天氣裏, 往當中一坐, 不似在考場,反倒像在某間開闊書房。

每間考室都配有兩名監考官,一前一後,坐在梯子一樣的高椅上,將下面學子的舉止盡收眼底。

簡言之記憶裏這樣的會考參加了五回,早已習以為常,沒覺得有什麽稀奇的。

坐在他右前側的那個可能是頭回參考, 兩次東張西望就被監考官言語警示了。嚇得他趕緊死死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都埋進考卷裏。

會考規定筆墨和硯臺可以用自己的, 紙由考官統一配發。一份卷成筒的考題、兩張宣紙就是全部。

簡言之打開考題來看, 只見上面輕飄飄落了一行字——唯大德者必受命乎?

出題風格與他推想的大差不差, 會考不外是初步篩選學子們有沒有懷天下之心,畢竟真等過了會試有了功名就是在為當官做儲備。

相當於考核學生讀書是不是想報效國家。

破題是不難,但要在這種人人都能寫的題目裏寫的有亮點得高分, 還是得謹慎選擇下切入思路。

簡言之閉眼思忖少頃, 擬好大致內容後提筆做起文章來。

一時間課室裏落可聞針,只聽得見窗外風卷雨簾。

滴滴答答滑落檐角的水珠洗刷去盛夏燥熱,也撫平眾學子心頭的悸動與不安。

-

會考的時辰不算長,先交卷可以先離場。最晚是一個半時辰, 屆時不論寫沒寫完都必須要停筆。

簡言之出來那會兒雨下得正大,他在外邊的廊橋裏邊賞雨邊等鄭庭。可惜鄭大少爺困極,寫完剛檢查了一遍就昏然睡去,直到結束的鈴聲響起才慢悠悠晃出來。

一見他臉上松快的表情簡言之就知他考的不錯。

不出意料,鄭庭現在滿門心思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休假期裏,早就迫不及待要商量著去哪玩兒了。

“這麽著,鄭家在塢水鎮有間別院,臨溪靠山、地段宜人,用來小住正好。你帶梨哥兒,我找予辰,仲秋要願意去也行,咱們到那過幾天自由自在的神仙日子。”

簡言之覷他:“這話說得像是你在家當大少爺過的不自由似的。”

“自由是自由,可不好玩兒啊。咱們到了別院能去溪邊撈魚,還能上山摘果子,要是運氣好打中點野味,晚上就著月光弄點烤肉、喝點小酒,豈不是美滋滋?”

這種悠閑趣味是吸引人,但圓房在即,簡言之拒絕的幹脆利落:“謝邀,我沒空,不約。”

鄭庭怒道:“書院都放假歇暑了,你還有什麽可忙的?!你不去也行,梨哥兒對這些肯定感興趣,他去,剛好能和予辰做個伴。”

“我都不去,你覺得阿梨能搭理你?再說人都沒哄好,宋家小哥兒肯和你同去?”

鄭庭聞言訕訕:“那、那我這不是在請我弟媳幫忙麽,我嘴巴笨,昨兒放著沒哄,今天指不定鬧成什麽樣呢。我去怕是請不來,他和梨哥兒好,沒準肯個賞臉。”

鄭大少爺哪裏是誠心邀他們去別院小住,分明就是見色忘義,拿他們兩口子當僚機使。

簡言之給氣笑了,拒絕的更果斷:“阿梨也沒空,他哪都不去,就算要出門有我單獨陪著就夠了。奉勸一句,真誠才是必殺技,你要想抱得美人歸,就該道歉道歉,該服軟服軟,少整那些虛招子。”

鄭庭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個天殺的書呆子!要不是你挑撥離間造我的謠,予辰幹嘛要生我的氣!還我道歉?!我服軟?!我不管,你若不想法子幫我哄好人,我就天天守在你家院子門口!寸步不離!”

簡言之一想到推開門看見鄭庭杵在院門外盯梢的場景就頭皮發麻,他相信,這位吃飽了沒事幹的大少爺真做得出來。

到底是他為了二人世界犧牲鄭庭在前,簡言之沒法,只得投降道:“好好好.....我和阿梨成親時沒擺酒,準備六月十三在家擺一場,到時幫你把宋家小哥兒邀來喝喜酒,成吧?”

“六月十三,那不就是四天後?”鄭庭一樂:“在家辦什麽?上我那辦去啊。有我操刀,保證讓你風風光光娶上媳婦兒!”

簡言之怕的就是這個:“我和阿梨商量過了,我們兩個都沒有親人參席,別弄得太鋪張。阿梨是想邀幾個好友做見證,在家簡單拜個天地,我也是這個意思。”

鄭庭沒說這話前簡言之就想邀請他和宋予辰了,剛好碰上這個契機。把他倆叫在一處說說話,沒什麽誤會是解除不了的。

“要是幹爹幹娘知曉必然要做主布置,我們打算等天地拜完,第二天當回門宴,到府裏去給他們老兩口敬個茶。”

“這樣啊.....”

鄭庭了解簡言之,書呆子不是個好大熱鬧的人。既然是他的婚宴,那自然是他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好吧,你和梨哥兒商量好了就行。別忘了你還欠我頓酒呢,這幾天抓緊時間養好身子,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簡言之不由失笑,想問名次都沒張榜出來,怎的就欠他一頓酒了?那邊鄭庭早已躥出八丈開外,歡天喜地的去找蔣文思合計下午要不要一塊玩耍了。

-

從翰墨書院出來,簡言之一身輕松,與此同時他對沈憶梨的思念也到達了頂峰。

會考結束,接下來的休假期長達一個月。

而這足足的三十天,每一天他都很期待。

成績張榜是在三天後,在此之前他得和沈憶梨先把證婚帖辦好,還得為婚宴采買做準備。

等辦完婚宴就能正式開始他們沒羞沒臊的日子,從床榻到茶桌,從裏屋到廚房。

或許那個小禮物也能很快派上用場,就是簡言之偷偷摸摸做的兔子尾巴.....

心性單純的沈憶梨並不能猜到他夫君在腦海裏攤什麽顏色的雞蛋餅,他只知道從簡言之回來起,臉上蕩漾著的笑就沒停歇過片刻。

“阿梨,幹嘛這樣看著我?”簡言之順著逡巡的目光望去,成功捕獲到一只耳根泛紅的小哥兒。

沈憶梨能感覺到簡言之高興是因為他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可身為夫郎,有些態度他不得不表在前面。

“是這樣的,夫君。”

沈憶梨選擇用這句話做開場白,為了表達他的鄭重,還特地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下午要去衙門辦\證婚帖,有了這張證帖,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你是我夫君,對我為所欲為是你的權力,我不會拒絕。可你的身子要緊,不能過度沈溺於兒女情長,所以....所以之後那些耗費體力的事,就交給我來代勞吧!”

同樣放下筷子認真聽講的簡言之:“......”

“不是,阿梨....”簡言之想笑又不太敢:“那些耗費體力的事,你明白是什麽嗎?”

“我明白啊。”沈憶梨回答的很肯定。

但恕簡言之直言,他不信。

“那舉個例子來聽聽?”

“啊?”沈憶梨懵了。

這種東西心裏明白不就好了嗎?

大白天的在飯桌上討論這種話題,似乎.....

偏偏簡言之不肯輕易放過:“這是你自己提起來的,你不舉例子我怎麽確定你是不是隨口一說。要是洞房花燭的時候你又不樂意了,把我晾在一旁怎麽辦呢?”

沈憶梨聽著這話臉頰深紅了一整個度,辯解道:“我、我不會晾著你.....”

“口說無憑。”簡言之正色:“這件事很重要,不談好分工怎麽去辦\證婚帖?沒有證婚帖你不承認是我夫郎,那我們圓房還圓不圓了?”

“圓圓圓....”沈憶梨像是生怕他反悔,著急忙慌的就啄起米來。

看著小哥兒忙不疊點頭,簡言之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努力維持著探討話題的嚴肅,打斷剛醞釀好情緒預備開口的沈憶梨。

“等一下,阿梨,你就這樣說?”

“那、那不然怎樣?”沈憶梨滿臉茫然,楞楞盯住他的樣子傻氣又可愛。

簡言之心軟了下,勾勾手,語氣溫柔似哄:“坐我這來,這是夫妻間的小秘密,不能讓旁人聽到。”

盡管沈憶梨一萬個確定,他們所談內容絕不會被第三個人聽去。可書呆子沖他笑著一勾手,小哥兒就莫名其妙撲騰到了他腿上。

溫香軟玉主動入懷,簡言之簡直快樂得要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露出斯文外表下的獠牙,把沈憶梨欺負的直不起腰來。

在一陣好聽過一陣的嚶嚀聲裏,簡言之輕咬他耳垂。

“小鬼,拿我讓你不許偷看春宮圖的話當耳旁風?還你代勞?你抱得動我雙腳離地麽?勾得住擡到肩上的腿麽?扶得穩靠到床銜上的腰麽?”

“不能?不能就乖乖聽話,讓我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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