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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胡亥出塞 【晉江正版獨發·冒頓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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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胡亥出塞 【晉江正版獨發·冒頓奪權】……

意識到這個殘酷的現實後, 胡亥的腦袋都被炸的一片空白,雙眼瞳孔瘋狂地震,全身都止不住地發抖, 從劍尖處傳來的無盡殺意和寒意更是順著他的眉心以極快的速度往四肢百骸裏鉆。

他張了張嘴想要哭, 但害怕、恐懼到了極致根本發不出一個哭音,只能像是一只嚇破了膽的小鵪鶉一樣,小心翼翼地躲開父皇手中危險至極的秦王劍, 隨後整個人就像是真的瘋了一般,邊“砰砰砰”地朝著木地板響亮地磕著響頭, 邊對著自己盛怒中的父皇痛哭流涕地悲聲懺悔道:

“嗚嗚嗚, 父皇,兒臣錯了, 兒臣這次是真的知錯了。”

“請您息怒, 饒恕兒臣一次吧, 兒臣沒有騙您,兒臣確實是在幾年前的高熱中被玄鳥庇佑, 得以在夢中窺見了幾分皇室未來,兒臣也被夢中秦二世所做出來的一籮筐壞事給嚇怕了,乍聞您要將兒臣送到塞外的消息又太過惶恐, 對離開您去草原上做質子的未來懷揣著無盡的懼意, 故而剛剛才鬼迷心竅地對您說了歪曲的未來。”

“父皇, 父皇,您就原諒兒臣這回吧。”

胡亥伸出雙手扯住自己父親的玄色寬袖,不絕聲的求饒道。

眼看著父皇看他的神情還是冷冰冰的, 沒有一絲溫度,他在絕望的同時又垂頭哽咽道:

“既然父皇也明晰了未來,那兒臣就鬥膽給父皇說些真心話, 這普天之下沒有比父皇更英明的人了。”

“父皇作為開天辟地的始皇帝,應該深深明白做大秦皇帝有多不容易啊,兒臣知道您怨兒臣,惱了兒臣,但兒臣本來就生性愚蠢,見識少,讀書少,沒有父皇的看顧,最容易被歹人給帶偏了。”

“兒臣就是這麽個不爭氣的玩意兒,雖然兒臣上輩子做秦二世時,確實幹了很多天怒人怨的殘暴事情,但兒臣從始至終都是秉持著您的遺志的啊,做了二世皇帝後,仍舊遵循著您的大一統思想,不敢隨意更改一丁點兒。”

“只是兒臣太過年輕,從小在您的疼愛、庇護之下,不知權臣們的邪惡用心,根本鬥不過趙高,最後只能當趙高手中的傀儡!上輩子,我們皇室淪落到絕嗣的地步,歸根到底還是趙高這個大奸臣蒙蔽了兒臣!把持了朝政!誤了我嬴秦皇室的大好江山啊!”

胡亥越說越急,越急哭得聲音就越大,說到惱怒之處更是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哭嗝兒:

“嗚嗚嗚嗚嗚,嗝兒,父皇,您都不知道啊!不知道夢中的趙高究竟有多麽過分!連李斯這個老丞相都鬥不過他!更遑論兒臣一個未及冠的年輕君主了?!”

“趙高那廝著實可惡!他為了排除異己,竟然公然在朝堂上玩指鹿為馬的把戲!明明當朝獻給兒臣了一頭鹿,卻非在朝堂上對兒臣說獻給兒臣了一匹良駒!兒臣笑著說那動物是‘鹿’,朝中追隨皇室的臣子們也大膽地說了‘是鹿非馬’,哪曾想這些臣子們回家後連塌都沒坐熱呢,就被趙高派人給抓進大牢內殺害了!”

“嗚嗚嗚,父皇,兒臣從這事之後,真是怕趙高怕的要死!一丁點兒都奈何不了他了,在夢中時更是無數次後悔聽了趙高的挑撥之語,逼死大兄,篡權奪位了,每每待在章臺宮內都會萬分想念您,恨不得能替您去死,也正是因為洞悉了這可怕的未來,所以夢醒後,兒臣才揣著滿腔懼怕和懊惱無處發洩,又無人訴說,只能開始邊在心中暗暗提防趙高,邊跟著他安分守己地讀書,就是期望著因為表現好,能夠再次見到父皇,到章臺宮內向父皇當面陳情。”

“嗝兒~父皇,兒臣知道兒臣造了好多孽,您不想看見兒臣了,可那都是上輩子秦二世做的啊,今生無論如何兒臣都沒機會再做惡了,也與皇位無緣了,您就放過兒臣這一回吧,兒臣願意去草原上做質子,為大秦戴罪立功,嗚嗚嗚,求您了父皇!求求您了!”

胡亥再度雙手抱著腦袋,趴在地板上哭得昏天黑地的。

聽到小兒子這嗚嗚咽咽的求饒之語,始皇也悲涼的撇開了頭去,只覺得手中握著的六尺長劍有千斤那般重。

這輩子不僅犟種長子是他的精準報應,連殘暴的小兒子也是他的精準報應,瞧瞧他的小兒子秉持的底線多麽靈活,只要能保住他自己,胡亥能“啪啪啪”千次萬次將他自己的一張通紅小臉給打得啪啪作響,也絲毫不覺得丟人。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明明如此英明,自己的嬪妃們也都是一國熟讀詩書的貴女,怎麽雙方結合之後,竟生出來一堆如此上不得臺面、擔不起事的兒子?

尋不到這個問題答案的始皇死死握著手中的長劍,神情漠然的用劍尖將哭得直打鳴的小兒子給挑著下巴,讓其重新擡起頭來,瞧著胡亥一張哭得亂七八遭的小臉,他忍不住生出一絲嫌棄來,單看立體的五官,眼前這哭得狼狽至極的小少年確實是他的種,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如此不堪的內在,他真是不願意承認這孩子身體內有他一半的骨血……

始皇將狹長的鳳目半瞇,目光犀利如鷹隼,但說出口的語氣卻像是河中寒冰:

“胡亥,趙高知道你夢中經歷的事情嗎?”

小命堪堪掛在懸崖邊的胡亥一聽父皇這般詢問,死到臨頭也生出幾分急智來,忙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父皇沙啞道:

“父皇,您放心吧!趙高那個大奸臣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兒臣已經提前洞悉了他的狼子野心!”

“正如您說的那樣,縱觀皇室成員,唯有兒子一人是最合適去草原上為質的人,兒臣有一半胡人血統,學匈奴話極有天賦,等兒臣去了草原,不僅能和匈奴們當面交流,還能給父皇送信,有前世血淋淋的教訓在,兒臣自知愚鈍,更是不敢背叛皇室,背叛大秦,能做父皇最忠誠的親兵!到了塞外必將牢牢監視著那匈奴太子!”

“是嗎?”始皇勾唇冷笑,“那趙高你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理呢?”

胡亥吞了吞口水,小心地覷著父皇臉上的神情,試探地開口道:“父皇,您不如下令讓趙高隨著兒臣一起去塞外?”

“兒臣雖然此生不會信任趙高,甚至因為上輩子死在了他手中,在內心深處對這個大奸臣有些懼怕,但趙高現在畢竟還沒有被權勢熏黑一顆心,他雖然心中藏奸,但能力、才華沒得說,兒臣今生絕不會再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糊弄了,如果他能跟著兒臣一起去了大草原,在他的幫襯下,兒臣也能不暗中著了匈奴太子的道,豈不是能更好的為父皇辦差了?父皇意下如何呢?”

聽到小兒子這話,始皇薄唇微抿,將挑著小兒子下巴的長劍又“唰——”地一下收回了劍鞘內,轉身握著劍柄思忖。

再度從劍尖脫險的胡亥又全身癱軟地趴在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雕花玻璃木窗外,天色已經黑透了。

在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始皇能清楚地看到他們一站、一趴的父子倆投在黑漆漆窗戶上的影子,窗外白雪紛紛,窗內的氛圍也冷的嚇人。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是想讓趙高隨著胡亥一起去草原上為質的,胡亥有身份、沒能力,趙高有能力、沒身份,大秦的勢力若想要在草原上長久的立足,不被冒頓架空、糊弄,師徒倆的搭配就缺一不可。

在趙國做了九年質子的他,深知質子不好做,先前他曾擔憂小兒子的稚齡,又覺得胡亥雖然頑劣但畢竟不是“秦二世”,今生他這般小的年齡就要被他逼著離開故土,到草原上為質了,即使對“秦二世”犯下的累累惡行心知肚明,但面對胡亥這個真實的人,父親的身份又總會讓他在夜深人靜之時,禁不住對早早喪母的小兒子生出一絲憐憫和愧疚來,直到今日他不僅親耳聽到胡亥說他知道了他自己前世時做下的孽,更聽到了胡亥為了保全他自己,當著他的面就張口歪曲未來給無辜的長子、長孫身上編排了一籮筐的罪名、潑了極為惡毒的臟水,他在寒心的同時也覺得“胡亥”和“秦二世”徹底劃上等號了,那一絲絲作為父親對幼子的憐憫與愧疚也徹底堙滅了。

始皇閉眼心中長長嘆息了一聲,但又覺得松了口氣。

背負著上輩子罪孽的胡亥去了塞外後,不敢惹事生非了,他在知道趙高的內在後,又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被趙高蠱惑了,而趙高出身卑微,在草原上又沒有半點兒根基,他若想要在草原上紮根,就只能護著胡亥這個“大秦公子”,借助皇室的力量,而他天然的趙人身份,在草原上還沒有胡亥吃的開,再者,冒頓和趙高都是覬覦權勢的野心家,二人身份是對立的,骨子裏又是相似的,縱使為了權勢,也不可能會真的交心,只能一邊聯絡著,一邊堤防著,雙方都得拉攏胡亥,生怕他被對方給把持了。

這樣以來,胡亥的地位有保證了,三方相互牽制,倒真的算是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了,胡亥在高熱中夢到上輩子的經歷,在為質這件事上也算陰差陽錯,因禍得福實現最優解了。

捋清楚一切的始皇遂右手微擡,背對著胡亥,冷冰冰道:

“嬴胡亥,你別再哭了,看在你今生未造惡孽的份上,這次朕就饒你一次,等開春後你就帶著趙高隨冒頓一塊去草原上幫冒頓奪權,若是他日朕知道你在草原上再度犯蠢!不用你大兄、大侄子出手收拾你,朕會親自用秦王劍料理了你!朕只是不願殺子,但並不意味著朕不能殺子!”

“你聽明白了嗎?!”

聽著父皇直白又紮心的血淋淋話語,胡亥的身子又是劇烈一顫,他明白自今日過後,他和父皇就永遠回不去了……

他強忍著哭聲,下唇顫抖,眼淚也流的洶湧極了,即便心中再不願意去草原上過苦日子,好不容易撿回小命的他也再不敢歪曲事實、耍花招了,只能啞著嗓子向君父道了聲“諾”,又對著背對著他的父皇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後,才從木地板上爬起來,神情頹唐、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去了。

等在勤學宮內的趙高在胡亥離去後,心情也有些急躁。

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去草原的準備,但內心深處還是懷揣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十八公子畢竟只有十歲,早年間又確實是皇帝陛下頗為寵愛的小兒子。

萬一陛下被十八公子打動了,不派胡亥去草原了,而隨便從宗室內選個不受寵的公子塞給匈奴太子呢?

亦或者是,陛下只讓十八公子去草原,而讓他繼續留在宮內辦差呢?

草原上雖然有散落的大把權柄等待著他這個“有志之士”前去收攏,但草原上惡劣的生存環境也是不能忽略的,萬一他跟著十八公子去了草原上,沒等做事收權就不慎染上疾病了,倘若留在宮裏吧,還能仰仗太醫看診,那草原上的醫者水平,嗯……

趙高心中有些淒涼了。

他就這般天人交戰的在勤學宮內焦灼又煎熬地走來走去,一瞧見十八公子雙眼紅腫、魂不守舍地回來了,立刻迎上前,彎腰試探地小聲詢問道:

“小公子,不知陛下那邊……”

胡亥聞言稍稍仰頭瞟了趙高一眼,又緊攥雙拳,垂眸遮住眼底深處對趙高的濃烈恨意,即便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他還是能清晰地回憶出來,夢中他的靈魂被吸到“秦二世”身體的那刻,趙高活生生在後面將他勒死的強烈窒息感!

在夢境的巨大沖擊下,他早就不是真的十歲孩童了,對趙高這個老師的感情也沒那麽純粹了。

殿內燭光搖曳、光線黯淡,趙高也沒能從垂頭耷腦的胡亥臉上瞧出什麽恨意,只看到十八公子甕聲甕氣地對他低頭哽咽道:

“老師,傳聞是真的,父皇真的要把我派到草原上做質子了,即便我苦苦哀求父皇,父皇還是執意要我去匈奴那邊為質。”

趙高聽到這話,心情就變得更緊張了:

“那微臣呢?”

胡亥抽噎了兩下,立刻伸出冰冷的雙手牢牢抓住趙高的兩條寬袖,滿臉依賴的看著趙高大哭道:“老師自然是要隨著胡亥一起去草原上當質子的,老師,胡亥現在已經在父皇跟前失了寵,等去草原上後也只能依賴老師的幫助了,老師可一定要幫我。”

趙高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咚”地一下徹底落到了實處,瞧著抹眼淚悲哭的十八公子,若說他此刻心中失落吧,那倒沒有,真說是狂喜吧,好像也沒有。

師徒倆只能像兩條倒黴催的落水狗一樣,相對而坐,一個哭,一個思緒放空。

漸漸的,窗外的寒風呼嘯的更厲害了,到後半夜時,小雪轉大雪,到翌日天亮後,大雪又停了,巍峨的宮殿群被白皚皚的積雪層層覆蓋著。

昨日傍晚章臺宮內發生的事情,也慢慢傳到了後宮。

始皇和十八公子在內殿中密切交談的內容自然是不被外人所知的,但到中午時,大多數宮妃都知道了昨日下午十八公子在知道自己要去草原上為質的消息後,嚎哭著跑到了章臺宮,而後又頂著落雪,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勤學宮中,顯然是沒能讓陛下松口,未來註定要在蠻荒之地上銼磨大好前程了。

宮妃們都是一嘆,但轉念又將此事拋諸腦後。

青竹宮內,清夫人在知道養子的事情後,望著窗外被雪壓彎的青竹沈默半晌後,才對身邊的宮女們低聲嘆了一句:

“唉,或許這就是胡亥的命吧,他的生母是胡女,這就註定了他未來的歸宿也落在蠻夷之地,既然陛下已經做了決定,咱們宮內就盡快給他多準備些大毛衣裳讓胡亥帶去草原,也算是全了我們二人這幾年的母子情分。”

一眾宮女們聞聲忙俯身道“諾”,有幾個打小伺候胡亥的宮女聽到十八公子都如此倒黴了,自家夫人還對十八公子如此淡漠,心中很是心疼胡亥的遭遇,但也因位卑勢小,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機會,只能在針線上面給即將遠去的十八公子盡些心了。

偌大的宮廷之中,細究之下,竟然無一個貴人是真的為胡亥悲傷的。

凜冽的寒風吹來又離去,一排排懸掛在屋檐下的透明冰溜子被宮人們拿著長長的竹竿一根根敲落了,又一根根重新掛上。

轉眼間,殘冬盡退,冰雪消融。

秦始皇三十二年剛剛開春,等得受不了的冒頓就幾次三番地央求秦始皇派兵送他回草原。

等二月二龍擡頭時,秦纓跟著自己父親,一同出城送別匈奴太子,瞧著坐在馬車上的胡亥透過車窗,眼神幽怨地看他一眼、兩眼、三眼,最後終究是不情不願地帶著趙高,跟著冒頓踏上了去塞外的官道。

秦纓的笑容笑得異常燦爛,大秦的昏君奸臣總算是走了啊,以後再也不用膈應他了。

扶蘇則抿著薄唇,一路目送著幼弟的車隊徹底在視野內消失,未來在草原上究竟會過上什麽樣的日子,只能看胡亥自己的造化了。

他能放下上輩子的恩怨,已經是做兄長最大的寬容了。

長長的車隊在三百王宮精銳的保護下,一離開帝都後,就快速朝著邊城的方向趕。

二月中旬抵達邊城將軍府。

蒙恬從趙高口中聽到他們一群人的來意,又看了陛下給他送的手書,當即點了五千精兵,派自己的副將路竹陪著冒頓回部落內奪權。

等冒頓與眾秦軍們磨合了一旬的時間後,三月初,冒頓就火急火燎的同秦軍們一塊離開邊城,前往大草原。

初夏時節,秦地的氣溫漸漸開始熱了。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氣溫還如春日那般。

綠油油的草地上盛開著各種不知名的野花,一條清泠泠的大河靜靜地在草原上流淌,於廣闊的綠毯上拖拽出一條波光粼粼的銀色光帶。

闊別部落許久的冒頓,在終於回到家鄉時,閉眼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舒坦了。

跟隨著他來草原上,做匈奴打扮的幾十個秦軍們卻都表情冷肅地望著遠處那一個個氈包。

路竹湊近冒頓身旁,低聲詢問道:

“冒頓太子,前面的氈包就是你的部落?”

冒頓點了點頭,一臉感慨又得意地笑道:“是啊,前方就是我部落的主要聚集地,如果不是我親自帶著你們過來,怕是你們到死都找不到。”

聽到身旁這個匈奴太子的得意笑聲,路竹心中嗤笑一聲,但面上卻不顯:“冒頓太子既然咱們已經到了目的地,還是快些安排一下,我們幫您早些奪回部落權柄,您也好快些將十八公子從邊城內接過來啊。”

冒頓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道:

“現在不是時候,先返回去計劃一番,等今晚三更時分夜襲!”

“行。”

待到三更時。

冒頓將五千秦軍給安排了不同的線路,在夜色的掩護下,緊張又激動地往部落的方向沖。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尚且沒沖到部落前,就看到隨他一同來的秦軍們從懷中取出一個類似彈弓的東西,沒等他瞧明白那是什麽,就看到一枚枚亮著火光的圓疙瘩在黑漆漆的空中朝著自己的部落飛射。

隨後——轟隆隆!轟隆隆!的巨響,伴著沖天火光從地面上躥起。

原本靜謐的草原部落瞬間就驚慌失措地喊叫了起來。

冒頓更是身子一顫,險些驚得墜下了馬,一看到那些做匈奴打扮的秦軍們邊朝他的部落內丟著那能發出驚雷震天響的可怕圓疙瘩,邊一個個像是看到大肥羊一般,揮舞著兵器,喜氣洋洋地往自己部落內暴沖。

年輕的匈奴太子整個人都被震懵了,第一反應是——不好了!他這是引狼入室了啊!

第二反應就是從內心深處對鹹陽那個牙尖嘴利的小魔星湧起了無盡的憤怒與恐懼——

[秦纓!你他爹的小王八蛋!!!這就是你當日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對老子說的,你們秦軍沒有制作出來殺傷力極大的新兵器?!]

……

這一日,對匈奴們而言,夜半時躺在氈包內,睡得正酣,卻天降可怕神雷,無情摧毀我大好家園!

這一日,對年輕的匈奴太子而言,他滿身鮮血,如同從地獄中爬回來的可怕羅剎,在渣爹、庶弟、小娘的惶恐淚眼和真真哀求聲內,手起刀落,將部落內反對他的人幾乎殺幹凈了!

等天光大亮後,整個部落變得安靜極了,忍辱負重多年從部落內到月氏為質,又從月氏到鹹陽為質,終於殺回部落,為母親報完仇的冒頓總算是得償所願了,但看著部落內被可怕神雷炸出來的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深坑,這個新任的匈奴單於,未來大秦第一代匈奴塞王在脊背陣陣發冷的同時,也算是徹底對大秦皇室老實了。

四月初,冒頓單於用雷霆手段徹底將整個部落都理順後,立刻乖乖的跟著眾秦軍們回邊城將十八公子胡亥和他的老師、隨行士卒接到了自己的部落內。

三方轄制的局面也徹底在茫茫大草原上打開。

月底時,始皇在章臺宮內收到小兒子的信,蒙恬的信,趙高的信,冒頓的信,了解完草原上的真實情況,看著事情果真如他預料的那般往前發展著,一件拉扯了好幾年的棘手之事翻篇了,另一件琢磨了好幾年的心儀之事也能著手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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