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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胡亥狡辯 【晉江正版獨發·父皇,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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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胡亥狡辯 【晉江正版獨發·父皇,您不……

冬日晝短, 剛剛到了酉時,窗外的天色就擦黑了,撲面而來的寒風內還裹挾著濃濃的水汽, 顯然帝都又要飄雪了。

胡亥此刻的心情就和殿外陰沈沈的天色一樣, 仿佛稍稍一擰就能擰出一大缸子冷冰冰的水。

他憤怒啊,傷心啊,甚至覺得委屈極了, 整個人瘋狂嚎哭著對面前一群阻攔他的黑衣宦者們拳打腳踢,聲音沙啞著怒吼道, 要見父皇!要見父皇!

跟在後面的趙高只是靜靜地倚在廊柱旁, 神情冷漠地看著受驚過度的十八公子像是一只絕望的小困獸一樣,竭斯底裏地撒潑哭嚎。

之前, 他還在章臺宮內辦差時, 就從陛下與匈奴太子的談判中, 知曉了陛下有意未來要讓匈奴太子將十八公子帶去草原上做質子,此刻聽到切實的消息後, 倒沒有多麽驚訝,甚至還從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解脫感,那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覆雜感受。

沒有任何人能忍受得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圈禁生活, 這幾年, 他倒黴催地陪著十八公子被圈禁在勤學宮內, 日日夜夜能看到的風景就這巴掌大的地方,不僅剛起步的青雲仕途路莫名其妙地斷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官位還被人給頂替了, 眼看著大好的青壯時光白白在此虛耗著,夜深人靜之時,趙高曾無數次懊惱當初想盡辦法去做胡亥老師的自己, 若是時光能回流,他一定把那時的自己給活活抽暈過去。

然而,木已成舟,身為十八公子的老師,他和十八公子的命運早就結結實實地捆綁到了一起。

眼下他們師徒倆在鹹陽已經失勢了,不如另辟蹊徑早早去大草原上混,那廣闊的蠻荒之地上生活著一群未開化的蠻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不計其數,雖然生活條件沒法和帝都相提並論,但天高皇帝遠,那一望無際的新天地中可是有一大把散落的權勢等著有志之士去收攏呢。

自認自己是“有志之士”的趙高瞇著雙眼,默默在心中盤算。

被嚎哭的十八公子打了半天的黑衣宦者們也實在是挨不住了,眼看著胡亥公子的老師就那般靜靜地杵在廊柱後面根本不願意上前插手阻攔,一個中年宦者只得對著撒潑的十八公子無奈求饒道:

“十八公子,您先莫要著急,奴等這就派人去章臺宮內幫您向陛下遞話。”

胡亥聞言哭聲一止,忙擡起袖子擦掉臉上的眼淚與鼻涕,而後用一雙哭得紅腫的雙眼對著領頭的中年宦者厲聲甩袖怒罵道:“那你們還不趕緊快些派人去,若膽敢再糊弄本公子,等本公子見了父皇後,勢必要讓父皇將你們這些閹人全都活剮了!!”

“諾,諾。”

眾宦者們敢怒不敢言,一個站在前方的小宦者瞧見領頭宦者給他使的眼色,立刻忍著被十八公子“賞賜”的踹腿之痛,一瘸一拐的沿著宮道往章臺宮趕。

胡亥站在廊檐下,雙手緊張的交握,一臉希冀地望著前方年輕宦者的離去背影。

趙高則直接轉身回了自己歇息的屋子,根本懶得看十八公子做最後的掙紮。

……

章臺宮內,落地的護眼燈具將整個內殿照得明晃晃、亮堂堂的。

正跪坐在內殿的黑色漆案旁埋首處理政務的始皇看著從勤學宮趕來的小宦者在呂雉的帶領下,一瘸一拐走進內殿內就“撲通——”一下跪在木地板上,神情可憐地向他這般、那般完整地講述了小兒子自從聽到要去大草原上為質的消息後就在勤學宮嚎哭、撒潑的全過程,帝王握著毛筆的修長手指忍不住緊了緊,一雙斜飛入鬢的濃黑劍眉也稍稍蹙了蹙。

對於自己這個小兒子,始皇的心情是分外覆雜的。

誠然,他恨不得將作惡多端的“秦二世”給重新塞到娘胎裏回爐重造了,但一想到胡亥圈禁這幾年,除了剛圈禁的幾日撒潑哭鬧外,後來的日子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勤學宮內,沒再惹事生非,想到不久後十歲的胡亥就要隨著冒頓去草原上做質子的事實,身為君父的始皇終究是心中一嘆,放下手中的毛筆,淡聲道:

“將胡亥給朕帶過來。”

“諾!”

站在一旁的倆健壯宦者忙領命俯身,帶著跪在下首的小宦者匆匆離去。

呂雉給陛下捧了一杯提神的茶水後,就跪坐到下首的案幾旁繼續幫陛下將來自天下各郡的奏章、竹簡進行分類。

靜謐的內殿外面漸漸飄起了細碎的飛雪。

天色變得更黑了,寒風也變得愈發地凍人了。

一直站在勤學宮的廊檐下焦灼等待的胡亥,終於看到了章臺宮的宮人,聽到父皇要召見他的話後,趕忙邁腿著急忙慌地往章臺宮趕。

長長的宮道一眼看不到盡頭,兩側黑黝黝的高墻縱使是將腦袋仰到極致也瞧不見邊緣。

十歲的胡亥雙眼含淚地沿著宮道朝著章臺宮的方向快速奔跑,心中像憋著一團火,又像是壓著一塊冰。

待一步三滑、氣喘籲籲地跑到巍峨肅穆的章臺宮時,他將腦袋高高仰起,瞥了一眼昏黃燈光映照下的宮匾,思及夢中夢到的景象,下意識握緊了兩個拳頭,壓下浮到心頭上的種種情緒,一聽到宮人的通傳聲,就忙不疊地穿著白襪急速奔進了殿內。

一繞過內殿的屏風,看到高坐在上首的君父,胡亥像是歷盡千辛,吃遍萬苦了一樣,“哇——”的一嗓子就跪到木地板上,邊聲音沙啞地大聲嚎哭,邊雙眼孺慕地膝行上前委屈道:

“嗚嗚嗚嗚嗚,父皇,兒臣終於見到您了!”

“嗚嗚嗚,父皇——父皇,亥在勤學宮內已經待了好久好久了,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在想您,您為何要一言不發地就把亥給關了起來?還要把亥送到大草原上給匈奴人做質子?嗚嗚嗚,父皇啊父皇,亥究竟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惡事才讓您厭了兒臣?您只要說出來,兒臣立馬就改!”

“嗚嗚嗚,父皇,兒臣不想去草原,兒臣舍不得您,舍不得母親,也離不開鹹陽。”

胡亥邊哭邊說,說到悲痛處更是直接雙手抱著腦袋,磕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大哭,真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跪坐在上首的始皇看到小兒子跌跌撞撞跑進來後,這張口就哭出來的一大串心裏話,也忍不住攥了攥手指。

畢竟是親生骨肉,還是真的疼愛過幾年的小兒子,倘若不見也就罷了,真的見了,他會更加清楚地分辨出來,胡亥是胡亥,“秦二世”是“秦二世”。

沈默半晌的始皇帝終究是無奈出聲嘆道:

“胡亥。”

時隔好幾年,終於再次看到父皇,聽到父皇張口喊他的名字,深覺自己遭人陷害的胡亥心中更委屈了,不由雙眼紅紅的擡起腦袋,淚眼汪汪地對著上首的高大父親哽咽道:

“嗚嗚嗚,父皇,兒臣知道兒臣幼年時淘氣,仗著您的寵愛,在宮中無法無天的做了許多頑劣的事情,可這都是因為阿母離開兒臣太早了,母親雖然也看顧兒臣,但終究和兒臣隔了一層,每當兒臣在後宮內看到旁的兄弟姐妹們都有生母疼愛,可以隨意地同自己的生母親昵,兒臣這一顆心就像是泡到一壇子醋汁裏一樣,既羨慕又酸澀,可惜那時兒臣的年齡實在是太過幼小了,也不讀書,根本不懂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受,只能通過淘氣、頑劣之舉想要搏得父皇的關註。”

“如今兒臣年齡長了幾歲,理解了父皇的不易,這幾年兒臣日日都跟在老師身邊讀書,已經懂很多事,也知禮了,只要再過幾年,等兒臣徹底長大了,就能像兄長們那般為父皇分憂了,嗚嗚嗚,父皇!兒臣自生下來就沒有離開過鹹陽,兒臣離不開您,您不要把兒臣送到草原上啊!”

胡亥哭著說完這話,就又悲痛欲絕地趴在了地板上,整個人哭得眼睛、鼻子、小臉無一處不紅。

偌大的章臺宮內都被小少年沙啞的悲痛哭聲給溢滿了。

整理奏章的呂雉手上的動作都稍稍放慢了,滿殿的宮人們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頭次見像個小霸王一樣胡鬧慣了的十八公子哭得如此可憐,章臺宮的宮人們竟然不習慣了。

不僅宮人們不習慣,始皇也頗覺得不習慣。

他原以為胡亥此番過來會撒潑打滾兒,哭著鬧著逃避去匈奴部落為質的差事,萬萬沒想到,胡亥真的過來了,竟是只哭不鬧,字字句句訴說出來的話語內浸滿了他的懊惱與委屈。

始皇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呂雉見狀忙帶著內殿的宮人們離開了。

眨眼間,整個內殿只剩下了一高一低的父子倆。

始皇也從坐席上站起來,沿著禦階拾級而下,緩步來到小兒子面前,垂眸覆雜地看著險些哭得昏厥的小兒子,溫聲嘆道:

“胡亥,你先起來吧,朕有話要同你講。”

趴在地板上悲痛大哭的胡亥一聽到這話,身子不由一顫,哽咽著站起來,淚眼朦朧,又是怯、又是愛的仰頭看著父皇。

始皇伸出大手摸著小兒子沾雪的腦袋,低聲道:

“亥,你這幾年倒真是長進了許多。”

“看來《王訓》是真的讀到心裏面了。”

聽到父皇的誇讚,胡亥眼中一喜,可緊跟著聽到的話,卻又讓他一顆心瞬間沈入了谷底。

“父皇知你舍不得親人們的心,但皇室公子去草原上為質的差事卻非你莫屬。”

“亥,與你的兄弟姐妹們比起來,唯獨你身體內天然地流淌著一半胡人的血,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且你的年齡又生的不大不小,還是眾人皆知朕最疼愛的小兒子,若你去了草原,不僅能被匈奴們很快接受,還能幫朕管控住草原,這是一樁極為要緊的差事,父皇希望你明白,這不是放逐,而是看重。”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已經懂事了,又滿腔想要為父皇分憂,此番終於等來了你能辦的差事,為何又要嚷嚷著不幹呢?莫非你剛剛所說為父皇盡忠的話都是糊弄父皇不成?”

聽到父皇低沈的話語,胡亥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裂開了,腦袋飛速轉動著,而後一咬牙就躬身小聲道:

“父皇,不是兒臣逃避去草原上做質子的事情,而是,而是玄鳥對兒臣另有安排。”

“玄鳥?對你另有安排?”

始皇聲音一頓,劍眉稍挑,滿眼狐疑的看著躬身的小兒子。

胡亥攥緊雙手,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可信,淚眼朦朧地看著打量自己的父皇哽咽又孺慕道:

“父皇可還記得,兒臣幾年前剛被您關到勤學宮內讀書時,因為感染風寒,起了高熱,父皇派夏無且親自給兒臣診脈的事情嗎?”

始皇抿唇微微頷了頷首。

他還清晰的記得頑劣的小兒子就是因為病了一遭,病愈後就開始老老實實地待在勤學宮內讀書了。

那時他剛知道切實的未來,正在惱“秦二世”呢,瞧見小兒子不胡作非為了,心中還為終於在今生將小兒子早早掰正而松了口氣呢。

胡亥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父皇的神情,邊悲傷地哽咽道:

“父皇,就是因為這一場高熱,兒臣才得玄鳥垂憐,窺到了幾分未來,徹底幡然醒悟,知曉了兒臣擔在肩頭上的重擔,所以才收起頑劣之心,心甘情願跟著老師讀書了。”

“窺到了幾分未來?”始皇的眸中深了幾分,佯裝好奇道,“是何未來,亥你說來給父皇聽聽。”

胡亥擡起袖子擦掉流出來的眼淚,就悲痛萬分地啞聲道:

“父皇,未來太過沈重,兒,兒臣不敢說。”

“朕恕你無罪,你只管講。”始皇狹長的鳳目微微瞇了一下。

胡亥吞咽了兩口唾沫,隨後又猛地“撲通——”一下跪倒在自己父皇腿邊,抱著自己父皇的小腿就大哭道:

“嗚嗚嗚嗚,父皇,您可不知道啊,兒臣在高熱之中夢到了我們皇室的未來。”

“大兄實在是太過分了!”

“扶蘇如何過分了?”

始皇垂首看著小兒子的頭頂,眼中已經湧現了一抹冷色,但聲音卻還是溫和一片。

看不到自己父皇神情的胡亥,還在絞盡腦汁地胡編亂造:

“父皇,您,您,唉。”

“兒,兒臣在夢中看到,大兄他知道自己雖然沒有儲君之名,但有儲君之實,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兄的野心也日益膨脹,因為與您政見不合,屢次遭您訓斥,大兄,大兄,他實在是忍受不了做幾十年有實無名的儲君了,遂秘密聯合朝中的儒臣們,借助方士之手,對您行厭咒之事,不僅將你生生詛咒崩了,惡事暴露之後,還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們趕盡殺絕!著實是壞透了啊!嗚嗚嗚嗚嗚!亥都險些死於大兄之手!父皇千萬不能被大兄溫文爾雅的外表給迷惑了!他包藏禍心,窺伺帝位,其罪當誅啊!”

始皇一聽這話,一雙鳳目之中瞬間湧起雷霆風暴,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都止不住微微發顫,雙眼死死盯著抱著他小腿痛哭的小兒子,原以為胡亥今生能變好,沒想到這個孽障,竟然生生世世都是孽障!

他強忍著想要一腳將小混賬生生踹死的怒火,咬牙冷聲喝道:

“胡亥,接著呢?你接著往下說,玄鳥究竟還讓你夢到什麽了?扶蘇究竟是如何做惡的,纓呢?他在你的夢中又做了什麽事情?”

胡亥聽到父皇話中的怒火,遂雙眼通紅地看了父皇一眼,瞧見父皇氣得俊臉都發紅了,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痛快,接著用袖子抹眼淚道:

“父皇,兒臣知道您偏愛纓,但是您不知道啊,纓在夢中也很不堪,他畢竟是大兄的親兒子,大父雖親,怎能比得過生父呢?”

“侄兒也滿腔都是想要做皇太子的野心,遂幫助大兄一塊厭咒父皇,生生把父皇逼進皇陵之後,他又對我們這些叔叔、姑姑們趕盡殺絕,不但哥哥們死於他之手,連九個姐姐和十妹也被他親自領著士卒給殘忍殺害了!”

“是嗎?那你是如何逃脫的,父皇可記得纓最不對付的叔叔就是亥你了。”始皇瞇眼冷聲道。

胡亥仰頭又看了父皇一眼,畏懼又感激地說道:

“父皇,您也知道侄兒和兒臣之間的小恩怨,兒臣在夢中已經長大了,一看到他們父子倆對皇室成員要下手了,遂逃出宮去,大兄一心要在大秦貶法興儒,擡舉儒臣,打壓法臣,甚至為了獎賞那些宗室內追隨他成事的親戚們,公然違背父皇的遺志,竟然廢掉了父皇的郡縣制,重啟了分封制,更是生生將李斯老丞相給氣死了!”

“堪堪三載的功夫,大秦帝國就在大兄的儒學治國的理念下被治理的搖搖欲墜,許多官員都被大兄給殺死了,天下各地都在起義,眼看著咱們大秦都要完了,兒臣實在是忍無可忍,同一些重法的臣子們聯合到一起,殺回了宮中,處死了罪孽深重的大兄,廢了他的皇位,念在您生前對侄兒非常寵愛,就沒有殺侄兒,只是將他圈禁到了驪山皇陵內,讓他陪著您,為他父親做下的惡事日夜懺悔。”

“所以——”

“亥,你是想對朕說,你其實是玄鳥命定的秦三世,身懷重任,不能跟著冒頓一起去草原上做質子,對嗎?”

始皇的語速極其緩慢,語氣更是冰冷徹骨,顯然是怒到極致了。

蠢得掛相的胡亥一瞧見父皇都惱到如此地步了,顯然是將他的話給聽進去了,遂頂著一雙紅腫似爛桃般的雙眼,似感慨又似嘆息道:

“父皇,兒臣不是玄鳥命定的秦三世,而是命中註定的秦二世,因為大兄上位的手段屬實是太不光彩了,即位後做的事情又太過令臣子們生怒,所以等兒臣將大兄的爛攤子收拾幹凈後,群臣們就諫言說要將大兄三年的執政生涯給摒棄了,因為大兄做的事情都處處違背您的執政理念,故而臣子們全都不把他當作二世皇帝看,非說兒臣才是二世皇帝。”

“兒臣是要做秦二世的人啊,父皇,兒臣不能去草原,要不然未來我們皇室就要傾頹了!”

胡亥仰頭,一臉正色,鏗鏘道。

哪曾想——

他非但沒看到父皇臉上的震撼,反而還“嗷——”的一聲痛呼,直接被自己父皇一腳給踹翻在地。

在胡亥震驚又吃痛的眼神中,只見他身形分外高大的父皇,裹著滿身怒火,“唰——”地一下用右手拔出懸掛在腰間的六尺長劍,將冰冷又鋒銳的劍尖直直地抵在他的眉心處,就雙眼失望,語氣森冷又厭惡地沖他低聲怒斥道:

“胡亥!朕知道你性子長歪了,但從未想過你的卑劣竟然是流淌在骨子裏的!未來究竟是你大兄厭咒朕,屠戮皇室成員,三年玩完了大秦,還是你這個孽障!在朕駕崩後,聯同朝臣,篡權奪位,屠戮了整個皇室!又三年玩完了整個大秦!這個慘痛的未來,這個造孽的全過程,朕比你這個始作俑者還清楚!”

“篡權奪位”四字一入耳,胡亥只覺得整個人都傻了,等聽完自己父皇所有的話後,他更是感覺天崩地裂,通體生寒,雙眼恐懼又怯懦地看著面前俊臉發黑,從內到外都處於暴怒中的父皇。

這一刻,他算是徹底明白為何當年父皇一聲不吭就把他圈禁了,也清楚地感受到父皇對他這個小兒子蓬勃的怒氣和殺意。

父皇,父皇——他不僅知道了真實的未來,甚至還想要動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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