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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扶蘇胡亥 【晉江正版獨發·胡姬、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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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扶蘇胡亥 【晉江正版獨發·胡姬、姬清……

趙高乍然之間聽完皇帝陛下這段又急又氣、還蘊含著濃烈殺意與恨意的話,心臟劇烈一跳,著實是不明白始皇剛剛究竟是夢到了什麽,竟然要在大半夜內喊來這麽多的人入宮,而且十八公子今年不過四歲,這般小的孩子,究竟是如何觸怒陛下了?竟然被陛下用到“逮”這個字?

即便心中很困惑,但他明白“巫蠱之事”自古以來就是宮廷中不可觸碰的禁忌,不敢過多瞎猜,也不敢耽擱片刻,趕忙恭敬地朝著始皇帝俯了俯身,就快速退下了。

……

黑暗的夜色中,幾只羽毛油亮、長著棕色眼睛的貓頭鷹正直挺挺地站在秦王宮中的百年古槐樹枝上,準備狩獵,瞧見原本昏暗無比的巍峨宮殿群突然燈火一盞盞亮了起來,尚未到開門時間的宮門也轟隆隆地被兩腳獸們打開了。

喧鬧的聲音如同海面上湧起的波浪一樣,在靜謐的深夜之中傳得很遠很遠的。

被打擾的沒法抓老鼠吃的貓頭鷹們立刻大聲鳴叫著,抖了抖雙翅,撲棱棱地朝著北邊的王陵飛去。

初夏的時節,北郊,莊襄王的陵寢內松柏青翠。

虛歲二十的長公子扶蘇原本正躺在床上闔眼休息,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一驚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順手摸上放在床側的青銅佩劍,下一瞬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了蒙毅熟悉的喊聲:

“長公子,卑職深夜前來打擾您了,還請您恕罪,陛下在宮中發出急召,命您速速前去章臺宮內面聖。”

“什麽?”

扶蘇聞言大驚,忙匆匆下床穿上絲鞋,披上外袍,握著青銅佩劍就急匆匆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看到如水的清冷月光之下,蒙毅焦急的面容後,他不禁上前兩步蹙眉出聲詢問道:

“蒙內史,父皇怎麽會突然三更半夜地讓你來王陵中傳喚我?”

看到長公子披散著黑發、滿眼疑惑的樣子,蒙毅搖了搖頭抱拳嘆息道:

“長公子,具體的事情,卑職其實也不太知曉,只知道似乎是陛下夢魘了,現在的情緒如暴雨前夕的壓城黑夜一般,極其壓抑,十分的不好,匆匆傳令要卑職將您帶回宮中,還請您快些梳洗一下隨著卑職入宮面聖吧。”

扶蘇聽到這話,心中一沈,也不再多問了,立刻點頭道:

“行,那毅你在這兒稍等我一刻鐘的時間。”

“諾!”

……

“滾!你們都給本公子滾!”

“你們這些賤婢竟然敢在本公子熟睡的時候強制把本公子吵醒!一個個要小心你們身上的皮!我要讓父皇把你們通通砍了!”

清竹宮側殿內。

一個長得胖乎乎的小男孩兒正氣惱的像是一只膨脹的河豚般,齜牙咧嘴地揮舞著雙臂,站在床榻上又蹦又跳的亂吼,向著滿殿宮人發洩著他滿腔憤怒的起床氣,一時之間令宮人們都不敢靠近。

趙高看著面前胡鬧著不下床的十八公子,眼中不由滑過一抹意外,著實是沒想到前些天在皇帝陛下面前表現的天真可愛的小公子,私下裏脾氣竟然如此急躁。

他正想開口說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清冷的中年女音:

“胡亥,你又在鬧什麽呢?沒聽到你父皇要見你嗎?還不快快下床梳洗跟著陛下派來的人去章臺宮。”

看到表情肅然的母親蹙著柳眉突然出現,原本還在哭鬧著不下床的胡亥如同一只被捏住脖頸的小野貓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撇著小嘴乖乖在床邊坐下,任由宮人們給他穿襪、穿鞋、梳洗。

趙高瞧見來人也忙恭敬地俯身拜道:

“微臣拜見清夫人。”

姬清眼尾一瞥,淡淡掃視了趙高一眼,而後不發一言的轉身就離去了。

趙高見狀心中頗感意外,著實是沒想到,這位的脾氣竟然真如傳聞中那般清冷。

與薔薇宮中生於楚國公室的薔夫人不同,清夫人的來歷可就有的說了,她乃是韓王安的嫡出公主,莊襄王的親生母親夏太後乃是她的嫡親姑祖母,長安君嬴成蹻的母親姬琳夫人是她的嫡親姑母,雖然十幾年前,因為夏太後薨逝、長安君造反、姬琳夫人去世、韓王國滅亡一系列不好事情的發生,使得清夫人身後的依仗基本上消失了大半,但是作為始皇帝的表妹,縱使是沒有生育過,姬清在秦始皇的後宮中也占了一席之地。

十八公子的生母有些特殊,乃是一位來自義渠故地的胡姬,雖然長相貌美、能歌善舞,但是身份卑微,被陛下臨幸一次後就好運的有了身孕,十月懷胎,在一個盛夏的夜晚亥時生下了一位小公子,陛下遂為幼子其名“胡亥”。

然而胡姬卻是個沒有福分的,在小胡亥半歲大時就不幸香消玉殞了,因為清夫人一直沒有開懷,故而陛下就將自己最小的兒子抱到了自己出身韓王室的表妹身邊撫養。

王室公主,性子清冷,才華橫溢,但是她……似乎並未將胡亥小公子用心教養啊?

趙高看著被宮人們梳洗打扮完之後,還滿臉慍色的十八公子,心中暗忖道。

眼前的這孩子雖然年齡小,但是藏在眼底深處的戾氣可是不少,這戾氣對出身於隱宮、從小就受盡欺負的趙高來說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

清夫人在後宮的地位僅僅低於生下長公子的薔夫人,而一個好好的小公子卻被她養的,竟然在皇帝陛下面前和背後完全是兩張面孔,嘖!有意思!

趙高掩去眼底的眾多情緒,神情溫和地對著胡亥俯身笑道:

“十八公子,您若是收拾好了就請您隨著微臣前往章臺宮中面聖吧?”

胡亥畢竟才只有四歲,縱使被宮人們裏裏外外穿戴整齊了,他還是困得不行,邊打著哈欠,邊仰著腦袋打量著面前陌生的高大男人,奇怪地出聲詢問道:

“你是誰?怎麽打扮的像宦者又不像宦者呢?你難不成是一個假太監嗎?!”

趙高聽到這明晃晃嘲笑自己的話,臉上神情絲毫未變,仍舊笑瞇瞇地躬身答道:

“回十八公子的話,微臣不是宦者,乃是不久前從隱宮考入章臺宮中為陛下做事的尚書卒史趙高,之前曾在章臺宮內與您有一面之緣,當時就被您的渾身氣度給吸引了,覺得這闔宮上下,十八位公子之中,唯獨您最有勇氣,敢在陛下面前撒嬌,陛下對您也是最不同的。”

“今夜微臣其實不是故意來打攪您的好眠的,而是陛下安寢時似乎夢到您了,所以夢醒後,就特意讓微臣前來接您去章臺宮呢。”

“哈哈哈哈,是嗎?原來你是為我父皇整理竹簡和文書的辦事小吏啊!”

心中原本還有些起床氣的胡亥一聽到這麽好聽的馬屁話,立刻不氣憤了,下垂的嘴角都被釣成了翹嘴,還仰著腦袋仔仔細細打量著趙高的面容,記下對方的長相,覆述道:

“你說你叫趙高?”

“對,微臣趙氏,名高。”

“你出身於隱宮,難不成你是罪人之後?”

趙高嘴角一抿,無奈地點頭道:“是的,微臣運氣不好,祖上是有罪的落敗趙國公室。”

“行!趙高,本公子記住你了!你現在快些蹲下背著我去前朝拜見父皇,我還困得睜不開眼呢!”

胡亥閉上眼睛,哈欠連天道。

“諾!”

趙高立刻蹲下身子,等到十八公子將整個小身子都趴在他的背上了,他才樂呵呵的抱著小豆丁兩條細細的小腿,慢悠悠的從木地板上起身,擡腳朝著殿外走去。

其餘宦者們也立刻就邁腿跟上了。

……

子夜。

漫天的繁星被飄來的厚重烏雲給慢慢遮住了,迎面而來的夏風也帶上了一絲沁人心脾的涼爽。

趙高背著十八公子行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聽著身後小孩兒清淺的呼嚕聲,他的心中突然滑過一抹念頭——[若是我能夠做十八公子的老師,教授他秦律的話,是不是就能夠在皇帝陛下的心中占有更多的份量了?]

這個念頭一落地,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

轟隆隆——的雷聲在深夜之中炸響,伴隨著呼呼大風,夏季的夜雨說來就來。

章臺宮內氣氛壓抑,來了許許多多的人。

宦者們冒著大雨,在各處宮殿間穿梭,認真搜尋著“巫蠱”的物品。

薔薇宮中盛開的花墻被豆大的雨點子給砸的花瓣紛紛落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第一次盲盒抽獎究竟帶來多大風波的秦影正將兩個微攥的小拳頭放在腦袋兩側,睡得嘴角微微流出了些口水,聽著窗外雨打葉片、大風叩窗的聲音,卷著自己的小被子,翻了個小身子,繼續香甜的熟睡。

躁動不安的一個“漫長雨夜”在闔宮人的提心吊膽之中,總算是一點點地亮了。

翌日,清晨,當雨打瓦片的聲音劈裏啪啦的在頭頂上響起時,秦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眼就透過半開的紗窗瞧見了窗外雨打竹葉的景象。

一場暴雨下過後,窗外的空氣異常清新,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雨水洗幹凈了。

秦影打著小哈欠,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夜的夢,竟然發現已經模模糊糊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唯有懸浮在空中的光幕提示著他已經完成了一次盲盒抽獎,抽到的《史記》正靜靜躺在系統空間內。

他先集中精力,完成了今日的簽到任務,手氣比昨天好些,抽到了“十八個”盲盒幣,加上昨日獲得的盲盒幣,他手中已經有整整“二十七個”盲盒幣了。

說多不算多,說少其實也不是非常少,秦影正準備想要刷新一下系統商城,看看有沒有什麽限時降價大甩賣的促銷優惠活動,突然之間感受到身下的熱意,他立馬驚得熟練一骨碌翻身從自己的紫檀木小床內爬了起來。

他都伸出兩條短胳膊做好讓乳母抱他下床的準備了,誰知,待他扒著木欄桿努力慢慢站起來時,才發現原本這個時候應該站滿仆人的房間,今日除了他之外,竟然空無一人。

“咿呀啊呀!”(快來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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