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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次進宮 【晉江正版獨發·煉制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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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次進宮 【晉江正版獨發·煉制丹藥】……

王靈正站在門外聽著宮裏人講話,突然聽到屋內兒子的小奶音,忙帶著站在身側的乳母春進入了房間,一眼就看到自己兒子能扶著欄桿站立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剛露出笑容,想起來昨夜王城內鬧得沸沸揚揚的巫蠱風波,笑容就又很快散去了。

剛睡醒就能看到自己母親,扒著木欄桿的秦影也很高興,可是他急著去解決五谷輪回的事情,幾乎是春乳母剛剛走到小床邊,他就咿咿呀呀地抓著春乳母的袖子急切地想要往床外去。

春乳母也壓下心中對小主子的憂慮,先抱著小奶娃往凈房去了。

約莫一刻多鐘的時間後,等秦影在凈房內裏裏外外被收拾好,換上一身涼快的絲綢小衣裳重新被春乳母抱出來時,竟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甲胄的高大男子正在背對著他與母親講話。

他微微一楞,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男子是來幹什麽的,下一瞬,男子轉過身子,看到他的正臉,秦影不禁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這人竟然是昨日在大父宮內有一面之緣的蒙毅!更讓他錯愕的是,蒙毅昨晚究竟是幹什麽了?眼圈下的濃重青黑色都能和滾滾媲美了!

看到皇長孫過來了,一宿沒睡的蒙毅並沒有因為對方年紀小而輕視,恭敬地對著待在乳母懷中雙眼好奇看著他的小奶娃俯身拜道:

“蒙毅拜見纓公子,陛下急召宣您前去章臺宮內面聖!”

一句話中只聽懂自己名字和“急召”兩字的秦影不禁眨了眨眼睛,王靈幾步走過去,從春的懷中接過自己兒子,對著蒙毅嘆氣道:

“蒙內史,還請你稍等片刻,等纓喝些羊乳後,我會陪著他一起去面聖的。”

蒙毅俯身道:“諾。”

秦影被面前這景象都給搞懵了,他昨日不是剛去過宮裏了,怎麽今日一大清早又入宮呢?究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在場的大人們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呢?

蒙毅抱劍站在屏風處,看著半歲大的皇長孫坐在軟塌上乖乖地低頭喝羊乳,眼底深處就控制不住地浮現一抹凝重。

昨晚的暴雨之夜,風大,雨大,宮中可謂是鬧翻了天。

不僅各宮的宮人們被嚴加審查,偌大的後花園的假山都被黑冰臺的黑衣衛們給一一搜尋了,就差掘地三尺,看看究竟有沒有膽大包天的六國賊人偷偷在泥土中掩埋巫蠱物品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陛下究竟是夢魘到了什麽,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皇帝陛下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蒙毅正在斂眉深思時,突然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個晃動的小手,回過神的他就看到被抱在長夫人懷中的皇長孫正滿眼亮晶晶地朝他咧嘴笑。

明白小奶娃是用完羊乳了,他遂微微俯身道:

“既然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您與長夫人一起隨卑職前去宮中吧。”

“蒙內史,我良人現在……”

王靈抱著頑皮的兒子,神情憂慮地看著蒙毅。

蒙毅視線下垂,低聲道:

“長夫人放心,長公子無礙,他現在也在章臺宮內,您與纓公子去了就能看見了。”

王靈點了點頭,只有玄鳥才知道,當她清晨聽聞昨夜宮中疑似出了巫蠱之事,而且陛下還深更半夜將長公子從王陵召回時的消息後,簡直是被嚇得頭暈目眩,生怕良人這是被人陷害了。

老天啊!那可是巫蠱啊!若是沾上了,別說是陛下長子,縱使是陛下的親生母親都不行!

秦影則仰著小腦袋滿頭問號,這些大人們究竟是在打什麽奇奇怪怪的啞迷?他倒黴催的親爹不還在面壁思過嗎?怎麽就進宮了呢?

滿心困惑的秦影被乳母抱著,跟著母親一起上了宮廷的馬車,在蒙毅的騎馬護送下,快速朝著秦王宮的方向趕去。

章臺宮內。

頭戴通天冠、身穿黑袍的始皇帝正閉眼跪坐在漆案旁,渾身散發著極其壓抑的低氣壓。

長公子扶蘇與十八公子胡亥已經在地板上跪了半夜了。

扶蘇還好,畢竟是成年人,雖然跪的雙腿都麻木了,但還是能夠頭腦清晰的思考現在的處境。

而胡亥就慘了,他在深更半夜內,被趙高用好話哄來章臺宮前還以為父皇是因為夢見他了,想要和他同床而寢呢,哪曾想竟然一見到他父皇就被要求在地板上跪下。

從未遭受過這般嚴肅對待的胡亥立刻就委屈的嚎哭了起來,可是父皇卻根本不看他,等到自己的大兄也匆匆忙忙趕到章臺宮內,一看見父皇也立刻被要求下跪,兄弟倆並排跪在一起,膝蓋下別說蒲團了,連張坐席都沒有,胡亥瞬間不敢哭了。

他明白這顯然是出大事了!

小孩子也有小獸般的直覺,胡亥雖然明白父皇待他與旁的兄弟姐妹們不太一樣,但是他也明白他根本不可能與已經成年的大兄比的。

不說出身與年齡,單說名字就能看出來長兄與他們兄弟間的差距了。

長兄的名字是父皇從《詩經》中選的,寓意著希望長兄能如山上的扶蘇樹一樣迎著陽光、長得郁郁蔥蔥、生機茂盛,而他其餘兄弟們的名字都沒什麽太好的寓意,到他胡亥那就更敷衍了,“胡姬在盛夏晚上亥時生了一個孩子”,就叫“胡亥”了。

胡亥雖然脾氣急躁,但畢竟也是宮廷中的孩子。

見到事情不妙後,他就開始仔細回想自己近段時間所做的事情,除了調皮搗蛋,不聽博士講課,在清竹宮內逗貓追狗、揪花薅草、還打碎了幾個水晶盞外,沒闖什麽禍啊!

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更多是真的跪得很累了的胡亥,不由伸出兩只小手用手背擦著眼睛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跪在一旁的扶蘇見狀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幼弟的後背,溫聲低語道:

“亥弟,你若是跪累了就靠在大兄身上,父皇不會生氣的。”

胡亥聞言不禁心動了,他小心翼翼地往禦階之上看了一眼,發現父皇正閉著眼睛,遂挪了挪小屁股挪到兄長身旁,腦袋抵著大兄的胳膊,困倦的張嘴打起了哈欠。

作於上首的嬴政睜開鳳目,瞥見下方兄弟倆的小動作,眼底深處的情緒變得覆雜極了。

扶蘇雖然平日裏很會犟著脖子、變著法子惹他生氣,但確實是一個極其友愛弟弟妹妹的好兄長,他那三個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弟弟們,不是自己想不開要舉旗造反就是生父不自量力地造反、出身還不光彩,全都被他下令一一打殺了,唯一的妹妹(嬴葵)與他感情也淡淡,是以,他著實理解不了長子這種對弟弟妹妹們發自肺腑的悲憫、仁愛之心的。

若是真依照昨夜夢中長孫所說的話,豈不是再有十一年的時間他就要駕崩了?十一年後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才會讓扶蘇拔劍自刎?縱使扶蘇沒有繼位,他還有旁的兒子呢,高、將閭雖然比不上扶蘇的才華,但也遠勝於不愛讀書的胡亥,無論怎麽輪都輪不到他的幼子接班啊!

要知道胡亥今年才四歲,十一年後他僅僅只有十五歲!連及冠都得再過五年呢!又沒有大婚生子!胡亥究竟是如何“篡位”才拿到了皇位!

前朝又有誰在幫他?!

一個註定是傀儡的國君究竟是誰將他扶上皇位?!把耗費了幾百年光陰才一點點建立起來的大秦帝國用短短三年的時間就給敗光了?!

是野心不死的六國餘孽在他駕崩後又覆辟了嗎?!

一個個念頭在嬴政的腦海中盤旋,理智告訴他,昨夜興許真的只是一場噩夢罷了,可是情感卻告訴他,他仿佛真的在夢中聞到那些腌制過的鹹魚的臭哄哄味道了。

胡亥本想挪動一下姿勢,趴在大兄的大腿上睡一會兒,卻做賊心虛的又往上看了一眼,恰好與父皇暗沈沈的幽深眸子四目相對,嚇得胡亥一激靈,立刻撅著小屁股乖乖重新在木地板上趴好。

扶蘇也註意到了父皇可怕的神情,他著實是想不明白,這一夜父皇究竟是在做什麽。

殿外匆匆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一群沾染著水汽的玄學人士就沖了進來。

領頭的老太史站在兄弟倆面前顫顫巍巍地朝著上首俯身拜道:

“陛下,老臣帶著人將宮廷藏書的地方翻遍了,的確是沒有找到一本名叫《史記》的書。”

站在老太史身旁的巫祝也緊跟著拜道:

“陛下,微臣也沒有在宮中發現任何與巫蠱相關的物品。”

扶蘇見狀忍不住拱手道:

“父皇,看來您昨晚只是湊巧夢魘了,宮中並無賊人行詛咒您的事情。”

嬴政冷冷的看了長子一眼,他這個大兒子什麽都不懂!

他抿了一下薄唇,轉而看向領頭的一個方士淡聲詢問道:

“韓終,朕讓你們煉的丹藥最近有進展了嗎?”

須發斑白的老方士聽到帝王詢問,忙恭敬地俯身拜道:

“回陛下的話,還請陛下放心,煉丹之事一切順利,目前為止,所有的藥材都已經被微臣投入丹爐中了,只需要再潛心煉上七七四十九天,待到所有的藥之精華全部融匯到一起,於月色之下虔誠禱告,就能結丹了!”

嬴政聞言眼中暗藏的洶湧風暴也驟然停熄了,他堅信只要長生丹藥能夠煉成,只要他還活著,大秦就不可能出事!任何魑魅魍魎都別想著危害他的龐大帝國!

趴在地板上,支棱著雙耳認真傾聽的胡亥眼中不由劃過一抹濃濃的羨慕之色,父皇竟然在讓方士為他煉制仙丹,也不知道仙丹究竟長得什麽模樣,是何種美妙的滋味,他要是也能嘗一嘗就好了。

胡亥饞的想要流哈喇子,而扶蘇卻擰起長眉,滿眼不讚成地對著上首的父皇拱手拜道:

“父皇,子不語怪力亂神!人命終有時,您怎麽能夠隨意聽信方士之言,煉制什麽丹藥呢?!這簡直就是滔天大謬!”

老方士聞言立刻對著長公子俯身,語氣頗為憤慨:

“長公子慎言!您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神明雖然看不到,但卻真的存在,老夫乃有二十年的煉丹經驗,是從正經師父手中學到的煉丹之法,與那些濫竽充數的混子可全然不同!”

扶蘇蹙了蹙眉,正想再說些什麽進行反駁,卻看到蒙毅突然匆匆從外面走進來,對著自己上首的父皇俯身拜道:

“陛下,長夫人已經帶著皇長孫來宮中了,此刻母子倆正在殿外等候。”

始皇聞言不自覺的擡手摩挲起了腰間的墨色玉佩,期待地道:“宣!”

“諾!”蒙毅抱拳轉身。

扶蘇卻滿眼詫異地看向自己父皇,父皇怎麽還把他的妻子和兒子宣到宮裏了?

胡亥也困惑的扭頭往外瞧,如今整個皇室內,唯有大兄娶妻生子了,他還沒有見過自己的大侄子呢!

待秦影被母親抱著從殿外走進來了,一看到殿內滿滿當當的景象就驚了一跳,這是做什麽?集體跳大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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