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王女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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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王女出殯
葉殳還未想到賺錢的門路，陸氏醫館先有了一波進項。
原來是這世上雖然仙凡雜糅，但凡人一旦測出靈根骨，便會進入仙門修行。
偶有幾個散修，不是游歷四方，便是隱居深山，或在王親貴胄之家做門客。
鮮少有修士在凡間市井停留。
因而對於尋常凡人百姓來說，修士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眼下聽說這醫館大夫夫人，竟然是個修士，又為人隨和，一點不似那些眼睛長在腦袋頂的仙門中人。
便一股腦帶著禮品往陸氏醫館湊。
“葉仙君，你是不知道，前兩年咱們這街上出了一只地鬼，報告仙盟下的鎮邪司，他們拿了錢卻許久不來辦事，及至那地鬼吃了好幾個人，事情鬧大，才終於派了個人將那地鬼除掉。以後有了葉仙君在此，尋常妖魔鬼怪便不用求仙盟那些人。這些小東西，還望葉仙君笑納。”
葉殳沒見過妖魔鬼怪，哪知自己能對付幾個，不過看著街坊提來的雞鴨臘肉，當即打斷準備婉拒禮物的陸芥，上前笑呵呵道：“好說好說，既然是街坊鄰居，以後遇到妖魔鬼怪，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陸芥：“……”
葉殳笑呵呵送走這一波鄰居，喜滋滋提著禮品轉身。
一擡眼，便對上陸芥神色莫辨的目光。
她欲蓋彌彰輕咳一聲。
“我觀察過了，這些街坊個個穿著綾羅綢緞，都是附近商戶，不缺這點東西。他們送我禮，是想求我庇護，我若是不收，反倒叫他們心裏不安。”
陸芥笑著點點頭：“有道理。”
這時一個衣裳破舊的婦人，抱著孩子匆匆走進來，泫然欲泣道：“陸大夫，小兒連著兩日吃了就吐，您快幫忙瞧瞧！”
陸芥忙過去將孩子抱過來，柔聲道：“別著急！”
葉殳心中嘆息一聲，只怕陸大夫又要開始做慈善了。
正想著，陸貍忽然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進來，一聲“阿”字還未落音，瞥到兄長正仔細跟人瞧病，趕緊壓低聲音，朝葉殳招招手：“阿嫂，快跟我一起去看熱鬧！”
葉殳問：“什麽熱鬧？”
陸貍道：“王女出殯，馬上要經過咱們這邊了。”
葉殳一楞，想著那歸德王女不是“灰飛煙滅”了，怎麽還要出殯？
秉著好奇，她朝陸芥做了個出門的手勢，跟著陸貍跑了出去。
正在給小孩把脈的陸芥，撩起眼皮，看向門口消失的兩道身影。
眉頭微不可尋地挑了下。
這歸德王女身份尊貴，出殯定然排場盛大。
此時聞訊而來的百姓，已經將街道兩旁擠滿。
葉殳聽到幽幽嗩吶傳來，左顧右盼，卻沒看到任何出殯隊伍。
陸貍拉拉她手臂，朝南邊空中指了指：“上面！”
葉殳順著他的手，朝空中看去。
卻見烏泱泱的一隊人馬，自南禦劍騰空而來。
葉殳：“……”
大意了！
這是修仙世界。
歸德王女雖是王族，卻也是仙門中人，而且還是祝氏少主的妻子。
出殯之禮，定然按著仙門規格，由祝氏少主操辦。講真，雖然這是自己看過的書。
但親眼看到上百修士禦劍飛行在半空，隊伍中間還懸著一只金燦燦的巨大棺槨。
還是葉殳大為震撼。
她幾乎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是一個超自然的奇幻世界。
從前學的所有科學，在這裏都不適用。
旁邊的感嘆聲此起彼伏。
“好大的排場，不愧是歸德王女！”
“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仙門修士，真是長了見識。”
“真希望自己也有靈根骨，與他們一樣禦劍飛行。”
“等下輩子吧，反正凡人命短，眨眼一輩子就過了。”
而葉殳想的是，自己既然也是修士，定然也能禦劍。
但她醒來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劍。
據陸芥說應該是受傷弄丟了。
就在這時，陸貍湊到她耳旁道：“王女灰飛煙滅，那棺槨裏應該是裝的她的劍。聽說王女的劍叫鳳鳴，是一把上古神劍。”
葉殳不甚在意地撇撇嘴。
確實是好劍，不過後來被男主拿來送給了女主。
那劍也認了女主做主人。
曾經仙門第一的歸德王女，終究被所有人都遺忘。
看書的時候還不覺得，畢竟歸德王女只出場了兩次，作為讀者，關心的還是男女主命運。
但如今身處書中世界，親眼看到這場盛大的出殯之禮，還是讓葉殳有些唏噓。
出殯隊伍由遠及近。
自上空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如同遮雲蔽日一般。
葉殳瞧見只有一人扶棺。
想來便是書中男主祝氏少主祝燕鴻。
她正要墊腳將這位男主看個清楚。
不料卻突生變故。
原是人群中忽然一道身影躥起，沖向空中出殯隊伍。
街道上頓時一片嘩然，圍觀百姓嚇得趕緊往兩側屋舍躲去。
葉殳覺察不對，也趕緊拉著陸貍逃回醫館。
“怎麽了？”
還在給人看病的陸芥聽到動靜，又見看熱鬧的兩人跑回醫館，似是好奇問道。
葉殳和陸貍不約而同朝他擺擺手，各自趴在門框一邊，探頭撅腚，頭也不回。
陸大夫：“……”
葉殳一眨不眨地看著屋外上空。
那乍然躥出的男子身著紫袍，身形修長，臉上覆一塊黑巾，將原本模樣遮得嚴嚴實實。
烏泱泱的出殯隊伍，被這一沖撞，立時散開大片。
好幾個修士跌落在地。
男子未做停留，直接沖到那棺槨前，伸手就要去奪。
然而還未碰到那金色槨身。
扶棺的祝燕鴻已經拔劍，朝對方猛得砍去：“何人阻攔王女出殯？”
祝燕鴻出場便是天之驕子，仙門翹楚。
修為在年輕一輩中，首屈一指。
他這裹挾著巨大怒意的一劍，帶起的劍氣，直將周遭樓宇瓦片掀翻一大片。
下方還沒來得及鉆入屋內的百姓，也被吹得在地上東倒西歪。
就連趴在門邊的葉殳，都只覺一陣勁風襲面而來，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陸貍更是哎呦一聲，差點栽了個跟頭。
幸而她眼明手快，將這家夥伸手拽住。
一面又忍不住暗暗驚嘆。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士嗎？
真跟小說裏寫的一樣，一劍能開山。
更讓他驚愕的是，祝燕鴻這能將凡人辟出兩裏地的一劍，卻只讓那面具男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丈，竟又穩穩在空中站住。
站穩後的男子，冷笑一聲：“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歸德王女的棺槨我要定了！”
說著，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劍。
那劍寒光閃閃，一出鞘，便讓人生出一股壓力，顯然是一把神器。
只是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偽裝，卻多少帶了點青澀的少年氣。
祝燕鴻大怒：“你到底何人？竟大言不慚要奪我亡妻棺槨？”
這回葉殳倒是瞧清了書中這位男主的模樣。
就如作者三番五次描寫的那樣。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是個標準的古風俊男長相。
但這樣的標志長相，在葉殳看來，卻是少了點特色。
所謂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果然，可能只有女主和愛慕他女配們，才會被這張臉吸引吧。
而她畢竟只是個和書中劇情無關的路人甲。
她還是覺得自己那便宜夫君更符合她的審美。
祝燕鴻怒喝完，那蒙面男子又是冷笑一聲：“你與王女婚禮未成，便讓她葬身那邪道魁首之手，你也有臉稱王女為妻？”
葉殳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面具男子是那歸德王女的愛慕者。
別人搶親他搶棺。
也算是讓她漲了見識。
“你……”祝燕鴻氣得一時語塞，也不與對方多啰嗦，只朝其餘人吩咐，“護好王女棺槨!”
便再次舉劍沖向蒙面男。
原本被沖散的修士，瞬間又齊聚，將浮在空中的棺槨團團圍住。
而祝燕鴻一劍揮下，又是一陣風雲色變。
這回那蒙面男雖然依舊避開，卻也被震出數丈遠，跌落在不遠處屋檐上。
然後……手捂胸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葉殳：“？？？？”
她原以為這憑空而降，膽敢眾目睽睽搶王女棺槨的人，定然是個牛逼轟轟不一般的人物。
沒想到，祝燕鴻這一劍就讓他就吐了血。
就這麽個玩意兒還敢搶棺材！
是她想多了。
果不其然，當祝燕鴻再次沖上去。
那蒙面男便只有招架的份，毫無還手之力。
一時間，整條街上空，飛沙走石，天翻地覆。
葉殳只覺得風迷雙眼，什麽都看不清。
然後便聽得那道略顯青澀的少年音：“你等著，我還會再來的！”
下一刻，天空已然恢覆平靜。
原來是那蒙面男，打不過便一溜煙跑了。
祝燕鴻因要送王女出殯，到底沒追上去，只面若冰霜站在原地，朝身後招招手：“走！”
出殯隊伍繼續前行，鎖啦聲再次響徹天空。
望著那烏泱泱護送金棺的隊伍漸行漸遠。
葉殳心中失望。
原本還想著看場好戲。
沒想到就放了個啞彈。
她嘆了口氣，起身轉頭。
卻赫然對上一張近在遲尺的俊臉。
因為猝不及防。
葉殳本能輕呼一聲，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恰好踢在門檻，眼見就要往後跌去。
“當心！”好在陸芥眼明手快，伸手攔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兩具身體剎時緊靠在一起。
葉殳只覺得一股帶著藥草香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一擡眼便撞進對方那雙漆黑鳳眸中。
葉殳耳根莫名有些發熱，欲蓋彌彰輕咳一聲道：“你給人看完病了？”
陸芥點頭，不動聲色放開攬住她的手。
一旁的陸貍咋咋呼呼道：“阿兄，你瞧見沒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想搶王女的棺槨？定然是王女的愛慕者。”
陸芥淡淡看了眼葉殳，敷衍地“嗯”了聲。
陸貍繼續道：“我就說愛慕王女的仙門公子，能繞王城一圈吧。”說著又有些惋惜地嘆息一聲，“也不知那王女到底長什麽模樣？”
陸芥只又瞧了眼葉殳，不甚在意地轉身。
陸貍有些不甘心，跟上來問：“阿兄，你就不好奇嗎？”
陸芥淡聲道：“王族和仙門的事，與我有何關系？我為何要好奇？”
陸貍恍然大悟般拍拍額頭，笑瞇瞇道：“我知道啦，你有了阿嫂，要對阿嫂一心一意，不能對別的女子有想法。”
葉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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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殳還未想到賺錢的門路，陸氏醫館先有了一波進項。
原來是這世上雖然仙凡雜糅，但凡人一旦測出靈根骨，便會進入仙門修行。
偶有幾個散修，不是游歷四方，便是隱居深山，或在王親貴胄之家做門客。
鮮少有修士在凡間市井停留。
因而對於尋常凡人百姓來說，修士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眼下聽說這醫館大夫夫人，竟然是個修士，又為人隨和，一點不似那些眼睛長在腦袋頂的仙門中人。
便一股腦帶著禮品往陸氏醫館湊。
“葉仙君，你是不知道，前兩年咱們這街上出了一只地鬼，報告仙盟下的鎮邪司，他們拿了錢卻許久不來辦事，及至那地鬼吃了好幾個人，事情鬧大，才終於派了個人將那地鬼除掉。以後有了葉仙君在此，尋常妖魔鬼怪便不用求仙盟那些人。這些小東西，還望葉仙君笑納。”
葉殳沒見過妖魔鬼怪，哪知自己能對付幾個，不過看著街坊提來的雞鴨臘肉，當即打斷準備婉拒禮物的陸芥，上前笑呵呵道：“好說好說，既然是街坊鄰居，以後遇到妖魔鬼怪，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陸芥：“……”
葉殳笑呵呵送走這一波鄰居，喜滋滋提著禮品轉身。
一擡眼，便對上陸芥神色莫辨的目光。
她欲蓋彌彰輕咳一聲。
“我觀察過了，這些街坊個個穿著綾羅綢緞，都是附近商戶，不缺這點東西。他們送我禮，是想求我庇護，我若是不收，反倒叫他們心裏不安。”
陸芥笑著點點頭：“有道理。”
這時一個衣裳破舊的婦人，抱著孩子匆匆走進來，泫然欲泣道：“陸大夫，小兒連著兩日吃了就吐，您快幫忙瞧瞧！”
陸芥忙過去將孩子抱過來，柔聲道：“別著急！”
葉殳心中嘆息一聲，只怕陸大夫又要開始做慈善了。
正想著，陸貍忽然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進來，一聲“阿”字還未落音，瞥到兄長正仔細跟人瞧病，趕緊壓低聲音，朝葉殳招招手：“阿嫂，快跟我一起去看熱鬧！”
葉殳問：“什麽熱鬧？”
陸貍道：“王女出殯，馬上要經過咱們這邊了。”
葉殳一楞，想著那歸德王女不是“灰飛煙滅”了，怎麽還要出殯？
秉著好奇，她朝陸芥做了個出門的手勢，跟著陸貍跑了出去。
正在給小孩把脈的陸芥，撩起眼皮，看向門口消失的兩道身影。
眉頭微不可尋地挑了下。
這歸德王女身份尊貴，出殯定然排場盛大。
此時聞訊而來的百姓，已經將街道兩旁擠滿。
葉殳聽到幽幽嗩吶傳來，左顧右盼，卻沒看到任何出殯隊伍。
陸貍拉拉她手臂，朝南邊空中指了指：“上面！”
葉殳順著他的手，朝空中看去。
卻見烏泱泱的一隊人馬，自南禦劍騰空而來。
葉殳：“……”
大意了！
這是修仙世界。
歸德王女雖是王族，卻也是仙門中人，而且還是祝氏少主的妻子。
出殯之禮，定然按著仙門規格，由祝氏少主操辦。講真，雖然這是自己看過的書。
但親眼看到上百修士禦劍飛行在半空，隊伍中間還懸著一只金燦燦的巨大棺槨。
還是葉殳大為震撼。
她幾乎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是一個超自然的奇幻世界。
從前學的所有科學，在這裏都不適用。
旁邊的感嘆聲此起彼伏。
“好大的排場，不愧是歸德王女！”
“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仙門修士，真是長了見識。”
“真希望自己也有靈根骨，與他們一樣禦劍飛行。”
“等下輩子吧，反正凡人命短，眨眼一輩子就過了。”
而葉殳想的是，自己既然也是修士，定然也能禦劍。
但她醒來並沒有看到自己的劍。
據陸芥說應該是受傷弄丟了。
就在這時，陸貍湊到她耳旁道：“王女灰飛煙滅，那棺槨裏應該是裝的她的劍。聽說王女的劍叫鳳鳴，是一把上古神劍。”
葉殳不甚在意地撇撇嘴。
確實是好劍，不過後來被男主拿來送給了女主。
那劍也認了女主做主人。
曾經仙門第一的歸德王女，終究被所有人都遺忘。
看書的時候還不覺得，畢竟歸德王女只出場了兩次，作為讀者，關心的還是男女主命運。
但如今身處書中世界，親眼看到這場盛大的出殯之禮，還是讓葉殳有些唏噓。
出殯隊伍由遠及近。
自上空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如同遮雲蔽日一般。
葉殳瞧見只有一人扶棺。
想來便是書中男主祝氏少主祝燕鴻。
她正要墊腳將這位男主看個清楚。
不料卻突生變故。
原是人群中忽然一道身影躥起，沖向空中出殯隊伍。
街道上頓時一片嘩然，圍觀百姓嚇得趕緊往兩側屋舍躲去。
葉殳覺察不對，也趕緊拉著陸貍逃回醫館。
“怎麽了？”
還在給人看病的陸芥聽到動靜，又見看熱鬧的兩人跑回醫館，似是好奇問道。
葉殳和陸貍不約而同朝他擺擺手，各自趴在門框一邊，探頭撅腚，頭也不回。
陸大夫：“……”
葉殳一眨不眨地看著屋外上空。
那乍然躥出的男子身著紫袍，身形修長，臉上覆一塊黑巾，將原本模樣遮得嚴嚴實實。
烏泱泱的出殯隊伍，被這一沖撞，立時散開大片。
好幾個修士跌落在地。
男子未做停留，直接沖到那棺槨前，伸手就要去奪。
然而還未碰到那金色槨身。
扶棺的祝燕鴻已經拔劍，朝對方猛得砍去：“何人阻攔王女出殯？”
祝燕鴻出場便是天之驕子，仙門翹楚。
修為在年輕一輩中，首屈一指。
他這裹挾著巨大怒意的一劍，帶起的劍氣，直將周遭樓宇瓦片掀翻一大片。
下方還沒來得及鉆入屋內的百姓，也被吹得在地上東倒西歪。
就連趴在門邊的葉殳，都只覺一陣勁風襲面而來，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陸貍更是哎呦一聲，差點栽了個跟頭。
幸而她眼明手快，將這家夥伸手拽住。
一面又忍不住暗暗驚嘆。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士嗎？
真跟小說裏寫的一樣，一劍能開山。
更讓他驚愕的是，祝燕鴻這能將凡人辟出兩裏地的一劍，卻只讓那面具男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丈，竟又穩穩在空中站住。
站穩後的男子，冷笑一聲：“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歸德王女的棺槨我要定了！”
說著，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劍。
那劍寒光閃閃，一出鞘，便讓人生出一股壓力，顯然是一把神器。
只是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偽裝，卻多少帶了點青澀的少年氣。
祝燕鴻大怒：“你到底何人？竟大言不慚要奪我亡妻棺槨？”
這回葉殳倒是瞧清了書中這位男主的模樣。
就如作者三番五次描寫的那樣。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是個標準的古風俊男長相。
但這樣的標志長相，在葉殳看來，卻是少了點特色。
所謂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果然，可能只有女主和愛慕他女配們，才會被這張臉吸引吧。
而她畢竟只是個和書中劇情無關的路人甲。
她還是覺得自己那便宜夫君更符合她的審美。
祝燕鴻怒喝完，那蒙面男子又是冷笑一聲：“你與王女婚禮未成，便讓她葬身那邪道魁首之手，你也有臉稱王女為妻？”
葉殳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面具男子是那歸德王女的愛慕者。
別人搶親他搶棺。
也算是讓她漲了見識。
“你……”祝燕鴻氣得一時語塞，也不與對方多啰嗦，只朝其餘人吩咐，“護好王女棺槨!”
便再次舉劍沖向蒙面男。
原本被沖散的修士，瞬間又齊聚，將浮在空中的棺槨團團圍住。
而祝燕鴻一劍揮下，又是一陣風雲色變。
這回那蒙面男雖然依舊避開，卻也被震出數丈遠，跌落在不遠處屋檐上。
然後……手捂胸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葉殳：“？？？？”
她原以為這憑空而降，膽敢眾目睽睽搶王女棺槨的人，定然是個牛逼轟轟不一般的人物。
沒想到，祝燕鴻這一劍就讓他就吐了血。
就這麽個玩意兒還敢搶棺材！
是她想多了。
果不其然，當祝燕鴻再次沖上去。
那蒙面男便只有招架的份，毫無還手之力。
一時間，整條街上空，飛沙走石，天翻地覆。
葉殳只覺得風迷雙眼，什麽都看不清。
然後便聽得那道略顯青澀的少年音：“你等著，我還會再來的！”
下一刻，天空已然恢覆平靜。
原來是那蒙面男，打不過便一溜煙跑了。
祝燕鴻因要送王女出殯，到底沒追上去，只面若冰霜站在原地，朝身後招招手：“走！”
出殯隊伍繼續前行，鎖啦聲再次響徹天空。
望著那烏泱泱護送金棺的隊伍漸行漸遠。
葉殳心中失望。
原本還想著看場好戲。
沒想到就放了個啞彈。
她嘆了口氣，起身轉頭。
卻赫然對上一張近在遲尺的俊臉。
因為猝不及防。
葉殳本能輕呼一聲，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恰好踢在門檻，眼見就要往後跌去。
“當心！”好在陸芥眼明手快，伸手攔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兩具身體剎時緊靠在一起。
葉殳只覺得一股帶著藥草香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一擡眼便撞進對方那雙漆黑鳳眸中。
葉殳耳根莫名有些發熱，欲蓋彌彰輕咳一聲道：“你給人看完病了？”
陸芥點頭，不動聲色放開攬住她的手。
一旁的陸貍咋咋呼呼道：“阿兄，你瞧見沒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想搶王女的棺槨？定然是王女的愛慕者。”
陸芥淡淡看了眼葉殳，敷衍地“嗯”了聲。
陸貍繼續道：“我就說愛慕王女的仙門公子，能繞王城一圈吧。”說著又有些惋惜地嘆息一聲，“也不知那王女到底長什麽模樣？”
陸芥只又瞧了眼葉殳，不甚在意地轉身。
陸貍有些不甘心，跟上來問：“阿兄，你就不好奇嗎？”
陸芥淡聲道：“王族和仙門的事，與我有何關系？我為何要好奇？”
陸貍恍然大悟般拍拍額頭，笑瞇瞇道：“我知道啦，你有了阿嫂，要對阿嫂一心一意，不能對別的女子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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