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淡雅如蘭，冷傲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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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淡雅如蘭，冷傲孤高？……
陸芥出門買菜，陸貍歡天喜地跑去後院玩，等葉殳回到院子時，這家夥已經倒在藤椅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幾日下來，葉殳發現自己這小叔子，性子雖活潑，卻十分貪睡，經常隨地大小睡，尤其是喜歡睡在太陽下，一天能睡不知多少覺。
跟她以前養的貓一樣。
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眼下她想的是另一樁事。
先前聽那趙二說起什麽“歸德王女”，“謝氏少主”，她越聽越覺得耳熟。
這會兒總算想起來了。
這竟是她之前忙裏偷閑看過的一本小說。
雖然時隔久遠，但她還記得大致內容。
講的是出身仙門四大世家之首的祝氏少主祝燕鴻，自小天資卓絕，年少得志，還與歸德王女宇文知雪青梅竹馬，心心相印。
卻不料，就在他與王女大婚之日，被書中大反派玉面閻羅血洗婚禮現場。
他時任仙盟盟主的父親和新婚妻子，皆死在這場變故中。
新婚妻子更是千鈞一發間，為他擋下攻擊，與玉面閻羅同歸於盡。
祝燕鴻人生自此改變。
這是故事的開場，卻還不是男主命運先抑後揚的谷底。
原來那歸德王女和玉面閻羅都未死。
玉面閻羅將宇文知雪救活後，用邪術控制，換了她容貌，讓她忘記了自己身份，還將祝燕鴻視為死敵。
為得就是讓男主和白月光自相殘殺。
原書中，這位大反派確實得逞。
在他的設計下，祝燕鴻親手殺死了白月光。
為此被心魔所控。
從天之驕子徹底墮入泥濘。
幸而遇到單純善良的女主蘇若嫣。
對方成為他的救贖，陪伴他走出困境，破除心魔，手刃反派，拯救蒼生。
作為男主早死的白月光，歸德王女宇文知雪，其實只正面出場兩次。
一次是開篇大婚。
第二次便是死在祝燕鴻手中。
臺詞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但卻是個極其重要的存在。
她在作者筆下，宇文知雪是個絕對完美的存在。
身份高貴，美貌無雙，天賦極高。
更是冰清玉潔，超凡脫俗。
如天上月一般。
哪怕早早殞命，也是男女主感情發展的一道大阻礙。
當然，小說嘛，越是完美的角色，越是炮灰的命運。
宇文知雪存在的意義，便是做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
註定早死。
當然，對葉殳來說，無論是男女主，還是早死的白月光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
雖然那本書的許多細節她已記不清。
不過可以肯定的事，書中既沒有葉蘇蘇，也沒有陸芥。
也就是說，她穿成的只是個書中路人甲。
這倒不是壞事。
當個路人甲過自己的日子。
總好過穿成圍繞著主角打轉的配角。
*
暮色四合。
陸氏醫館後院的正屋。
一家三口圍坐一桌。
桌上是四菜一湯。
有魚有雞，還有時令小菜。
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自然是出自陸芥之手。
陸貍望著清蒸鱖魚和燉小雞，一時不知先吃哪個，眼巴巴只差流口水。
還是陸芥給他挑了一塊魚肚肉，放在他碗裏，道：“吃吧。”
陸貍嗷嗷一聲，埋頭就要從直接用嘴從碗裏啃。
還是陸芥輕輕敲了下他的後腦勺：“用筷子！”
陸貍嘿嘿一笑，趕緊拿起筷子夾了魚肉往嘴裏塞。
陸芥柔聲道：“吃慢點，別噎著了。”
“嗚！”陸貍用力點頭，但嘴上動作是一點沒慢下來。
葉殳被他這貪吃模樣逗笑，又覺得陸芥真是個好哥哥。
陸芥轉頭，恰好對上她的目光。
“你也吃。”
男人笑著給她夾起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葉殳輕咳一聲：“我自己來。”
“嗯。”
一時沒人再說話。
只有陸貍吧唧嘴大快朵頤的聲音。
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其樂融融。
仿佛當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葉殳看了眼吃得歡快的少年。
又默默去打量了眼對面慢條斯理的陸芥。
對方似是覺察她的目光，擡眸看向她，眸色溫柔如水。
葉殳心中莫名一動，欲蓋彌彰夾起一只雞腿放在他碗中。
“你多吃點肉。”
陸芥輕笑：“謝謝。”
葉殳一時有點不自在，趕緊埋頭扒飯。
桌上安靜片刻，陸貍忽然含含糊糊開口：“阿兄，你聽說了嗎？”
陸芥淡聲回：“聽說什麽？”
陸貍道：“今天趙二哥跟我說，上月十五，歸德王女和謝氏少主在仙盟大婚，被邪道魁首玉面閻羅闖入，血洗婚禮現場，死了好多修士，連仙盟盟主都死了。若不是王女與玉面閻羅同歸於盡，只怕仙盟都要完蛋。”
“是嗎？”陸芥頭也不擡，淡聲道，“仙門王族的事，哪會讓我們老百姓知道。”
陸貍唉聲嘆氣：“是啊，都快一個月了，要不是趙二哥消息靈通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也難怪稅課司要增征稅錢。”說著，他想到什麽似的，咦了聲，“對了上月十五，不就是阿嫂受傷那日嗎？傷他的不會就是玉面閻羅的人吧？”
說著看向葉殳。
葉殳眨眨眼睛。
陸貍拍拍額頭：“哦，忘了阿嫂什麽都不記得了。”說著話鋒一轉，“雖然仙門沒幾個好東西，不過那歸德王女倒是有些可惜。”葉殳聞言隨口問：“阿貍，你認識王女？”
陸芥則擡眸看向她。
陸貍撇撇嘴：“這王城裏，上到八十老翁，下到三歲稚兒，誰人沒聽說過歸德王女的大名？據說她是王族第一美人，只怕天上仙子見了，都要退避三分。”
葉殳大驚：“這麽誇張？”
“反正話本子都是這麽寫的。”陸貍繼續道，“據說她還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天才，從小刻苦勤勉，十四歲就入地境，十八歲已經地境三階，距離天境只有一步之遙，是仙門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比她那位仙門第一公子的未婚夫祝氏少主還要更勝一籌。”
葉殳默默點頭。
她記得這個世界修行境界分為三境九階。
人境：一階淬骨，二階煉氣，三階琢心。
地境：一階平川，二階瀚海，三階山巔。
天境：一階雲雨，二階雷霆，三階撼天。
大部分修士，窮極一生也只能在人境打轉。
能入地境已是翹楚。
修至天境便是大能。
要達到天境，至少要修行百年，整個玄夏大陸的天境修士，兩只手就能數得出來，
雖然男主祝燕鴻後期修為達到了天境撼天階，且用了不足五十年，乃是整個仙門唯一。
但前期宇文知雪雙十年華便修至地境三階，確實比男主還更勝一籌。
比主角厲害的註定早死。
陸貍說得來勁：“話本子還寫了，說三年前，東海惡蛟作亂，傷了許多漁民，幾波修士前去除妖，都是有去無回，原來那惡蛟乃上古兇獸，法力無邊。後來王女親自前往，與那惡蛟大戰三天三夜，終將其收服，如今就鎮壓在仙盟後面的噬魂淵。”
葉殳當然知道噬魂淵，那可是歸德王女最終葬身之地。
說到這，陸貍裝模做樣嘆了口氣：“據說心悅她的仙門公子，能繞王城一圈，但她淡雅如蘭，冷傲孤高，一心只愛慕青梅竹馬的祝氏少主明月君。”
陸芥夾了塊魚給他，淡聲道：“話本子裏的東西，看看也就罷了，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總歸也跟咱們普通百姓沒關系。”
陸貍嘿嘿一笑：“我曉得的，阿嫂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麽，我也就是跟她說著玩兒。”
葉殳輕笑了笑。
想到如今只有自己知道，那歸德王女和玉面閻羅此時都還活著，她就難免有些好奇。
也不知那二人如今躲在哪裏？
不過就算知道又能怎樣？
自己一個路人甲散修，仙門邪道男主反派的事，難道自己還能插手？
對她來說，還是先把自己日子過好最重要。
她默默看了看桌上一大一小兩兄弟。
想到白日兩人被差役欺負的場景，以及這一貧如洗的家。
哎！
這個家還得靠自己啊！
飯畢，陸貍出去玩了。
陸芥收拾好碗筷，又抱了臟衣服去院中水井邊漿洗。
葉殳目光落在其中一件湖綠色衣裳，正是自己昨日所穿，不由得有些心虛。
趕緊走過去道：“我來幫你。”
陸芥擡頭看她，燈籠紅光映襯下，一張臉越發顯得昳麗出塵。
“不用。”頓了下，隨手擦了下臉上的水跡，又補充一句，“這些事一直以來便是我做，你安心休養便好。”
葉殳：“……”
莫非自己之前和對方結婚，就是看中他是居家好男人？
如果兩人都是凡人，倒也罷了。
但自己是個修士，這怎麽看著都有點像是欺負人了。
她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男人熟練的動作，半晌沒再說話。
陸芥似有覺察。
再次擡頭。
葉殳到底沒忍住，清清嗓子問道：“我們當真是青梅竹馬？”
陸芥微微一怔，繼而又勾唇輕笑：“當然。”
葉殳：“你確定不是我仗著自己是修士強迫你娶的我？”
她其實想說的是——你確定不是我看中你長得帥性格好幹活勤快，然後仗著自己是修士霸王硬上弓？
陸芥楞了下，輕笑開：“你想什麽呢？雖然你是修士我是凡人，但我們成親是你情我願。”頓了下，又輕咳一聲，補充一句，“你有所不知，一個凡人能與修士成親，那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葉殳幹幹笑了笑，思忖片刻，又道：“我傷差不多好了，等過幾日我就找點門路去賺錢補貼家用。”
陸芥又是一怔，正要開口。
葉殳卻是下巴一揚，撇撇嘴道：“不許再說什麽不用！你這醫館天天做慈善，遲早連給阿貍買魚都買不起。既然我是修士，斷沒有讓你一個凡人養家的道理，以後我賺錢，帶你和阿貍在王城吃香喝辣。”
想了想，又道：“當然，家裏這些事，你還是要做的。”
她原本也是喜歡工作賺錢，不愛做家務。
以前找男人的標準也是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沒想到一朝穿越，倒是實現了夢想。
陸芥微微翕張的嘴，最終闔上，只輕笑著點點頭。
葉殳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展眉一笑，施施然轉身。
水井邊的男人目送女人進屋。
嘴角勾了勾。
冰清玉潔，冷傲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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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以前養的貓一樣。
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眼下她想的是另一樁事。
先前聽那趙二說起什麽“歸德王女”，“謝氏少主”，她越聽越覺得耳熟。
這會兒總算想起來了。
這竟是她之前忙裏偷閑看過的一本小說。
雖然時隔久遠，但她還記得大致內容。
講的是出身仙門四大世家之首的祝氏少主祝燕鴻，自小天資卓絕，年少得志，還與歸德王女宇文知雪青梅竹馬，心心相印。
卻不料，就在他與王女大婚之日，被書中大反派玉面閻羅血洗婚禮現場。
他時任仙盟盟主的父親和新婚妻子，皆死在這場變故中。
新婚妻子更是千鈞一發間，為他擋下攻擊，與玉面閻羅同歸於盡。
祝燕鴻人生自此改變。
這是故事的開場，卻還不是男主命運先抑後揚的谷底。
原來那歸德王女和玉面閻羅都未死。
玉面閻羅將宇文知雪救活後，用邪術控制，換了她容貌，讓她忘記了自己身份，還將祝燕鴻視為死敵。
為得就是讓男主和白月光自相殘殺。
原書中，這位大反派確實得逞。
在他的設計下，祝燕鴻親手殺死了白月光。
為此被心魔所控。
從天之驕子徹底墮入泥濘。
幸而遇到單純善良的女主蘇若嫣。
對方成為他的救贖，陪伴他走出困境，破除心魔，手刃反派，拯救蒼生。
作為男主早死的白月光，歸德王女宇文知雪，其實只正面出場兩次。
一次是開篇大婚。
第二次便是死在祝燕鴻手中。
臺詞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但卻是個極其重要的存在。
她在作者筆下，宇文知雪是個絕對完美的存在。
身份高貴，美貌無雙，天賦極高。
更是冰清玉潔，超凡脫俗。
如天上月一般。
哪怕早早殞命，也是男女主感情發展的一道大阻礙。
當然，小說嘛，越是完美的角色，越是炮灰的命運。
宇文知雪存在的意義，便是做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
註定早死。
當然，對葉殳來說，無論是男女主，還是早死的白月光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
雖然那本書的許多細節她已記不清。
不過可以肯定的事，書中既沒有葉蘇蘇，也沒有陸芥。
也就是說，她穿成的只是個書中路人甲。
這倒不是壞事。
當個路人甲過自己的日子。
總好過穿成圍繞著主角打轉的配角。
*
暮色四合。
陸氏醫館後院的正屋。
一家三口圍坐一桌。
桌上是四菜一湯。
有魚有雞，還有時令小菜。
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自然是出自陸芥之手。
陸貍望著清蒸鱖魚和燉小雞，一時不知先吃哪個，眼巴巴只差流口水。
還是陸芥給他挑了一塊魚肚肉，放在他碗裏，道：“吃吧。”
陸貍嗷嗷一聲，埋頭就要從直接用嘴從碗裏啃。
還是陸芥輕輕敲了下他的後腦勺：“用筷子！”
陸貍嘿嘿一笑，趕緊拿起筷子夾了魚肉往嘴裏塞。
陸芥柔聲道：“吃慢點，別噎著了。”
“嗚！”陸貍用力點頭，但嘴上動作是一點沒慢下來。
葉殳被他這貪吃模樣逗笑，又覺得陸芥真是個好哥哥。
陸芥轉頭，恰好對上她的目光。
“你也吃。”
男人笑著給她夾起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葉殳輕咳一聲：“我自己來。”
“嗯。”
一時沒人再說話。
只有陸貍吧唧嘴大快朵頤的聲音。
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其樂融融。
仿佛當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葉殳看了眼吃得歡快的少年。
又默默去打量了眼對面慢條斯理的陸芥。
對方似是覺察她的目光，擡眸看向她，眸色溫柔如水。
葉殳心中莫名一動，欲蓋彌彰夾起一只雞腿放在他碗中。
“你多吃點肉。”
陸芥輕笑：“謝謝。”
葉殳一時有點不自在，趕緊埋頭扒飯。
桌上安靜片刻，陸貍忽然含含糊糊開口：“阿兄，你聽說了嗎？”
陸芥淡聲回：“聽說什麽？”
陸貍道：“今天趙二哥跟我說，上月十五，歸德王女和謝氏少主在仙盟大婚，被邪道魁首玉面閻羅闖入，血洗婚禮現場，死了好多修士，連仙盟盟主都死了。若不是王女與玉面閻羅同歸於盡，只怕仙盟都要完蛋。”
“是嗎？”陸芥頭也不擡，淡聲道，“仙門王族的事，哪會讓我們老百姓知道。”
陸貍唉聲嘆氣：“是啊，都快一個月了，要不是趙二哥消息靈通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也難怪稅課司要增征稅錢。”說著，他想到什麽似的，咦了聲，“對了上月十五，不就是阿嫂受傷那日嗎？傷他的不會就是玉面閻羅的人吧？”
說著看向葉殳。
葉殳眨眨眼睛。
陸貍拍拍額頭：“哦，忘了阿嫂什麽都不記得了。”說著話鋒一轉，“雖然仙門沒幾個好東西，不過那歸德王女倒是有些可惜。”葉殳聞言隨口問：“阿貍，你認識王女？”
陸芥則擡眸看向她。
陸貍撇撇嘴：“這王城裏，上到八十老翁，下到三歲稚兒，誰人沒聽說過歸德王女的大名？據說她是王族第一美人，只怕天上仙子見了，都要退避三分。”
葉殳大驚：“這麽誇張？”
“反正話本子都是這麽寫的。”陸貍繼續道，“據說她還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天才，從小刻苦勤勉，十四歲就入地境，十八歲已經地境三階，距離天境只有一步之遙，是仙門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比她那位仙門第一公子的未婚夫祝氏少主還要更勝一籌。”
葉殳默默點頭。
她記得這個世界修行境界分為三境九階。
人境：一階淬骨，二階煉氣，三階琢心。
地境：一階平川，二階瀚海，三階山巔。
天境：一階雲雨，二階雷霆，三階撼天。
大部分修士，窮極一生也只能在人境打轉。
能入地境已是翹楚。
修至天境便是大能。
要達到天境，至少要修行百年，整個玄夏大陸的天境修士，兩只手就能數得出來，
雖然男主祝燕鴻後期修為達到了天境撼天階，且用了不足五十年，乃是整個仙門唯一。
但前期宇文知雪雙十年華便修至地境三階，確實比男主還更勝一籌。
比主角厲害的註定早死。
陸貍說得來勁：“話本子還寫了，說三年前，東海惡蛟作亂，傷了許多漁民，幾波修士前去除妖，都是有去無回，原來那惡蛟乃上古兇獸，法力無邊。後來王女親自前往，與那惡蛟大戰三天三夜，終將其收服，如今就鎮壓在仙盟後面的噬魂淵。”
葉殳當然知道噬魂淵，那可是歸德王女最終葬身之地。
說到這，陸貍裝模做樣嘆了口氣：“據說心悅她的仙門公子，能繞王城一圈，但她淡雅如蘭，冷傲孤高，一心只愛慕青梅竹馬的祝氏少主明月君。”
陸芥夾了塊魚給他，淡聲道：“話本子裏的東西，看看也就罷了，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總歸也跟咱們普通百姓沒關系。”
陸貍嘿嘿一笑：“我曉得的，阿嫂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麽，我也就是跟她說著玩兒。”
葉殳輕笑了笑。
想到如今只有自己知道，那歸德王女和玉面閻羅此時都還活著，她就難免有些好奇。
也不知那二人如今躲在哪裏？
不過就算知道又能怎樣？
自己一個路人甲散修，仙門邪道男主反派的事，難道自己還能插手？
對她來說，還是先把自己日子過好最重要。
她默默看了看桌上一大一小兩兄弟。
想到白日兩人被差役欺負的場景，以及這一貧如洗的家。
哎！
這個家還得靠自己啊！
飯畢，陸貍出去玩了。
陸芥收拾好碗筷，又抱了臟衣服去院中水井邊漿洗。
葉殳目光落在其中一件湖綠色衣裳，正是自己昨日所穿，不由得有些心虛。
趕緊走過去道：“我來幫你。”
陸芥擡頭看她，燈籠紅光映襯下，一張臉越發顯得昳麗出塵。
“不用。”頓了下，隨手擦了下臉上的水跡，又補充一句，“這些事一直以來便是我做，你安心休養便好。”
葉殳：“……”
莫非自己之前和對方結婚，就是看中他是居家好男人？
如果兩人都是凡人，倒也罷了。
但自己是個修士，這怎麽看著都有點像是欺負人了。
她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男人熟練的動作，半晌沒再說話。
陸芥似有覺察。
再次擡頭。
葉殳到底沒忍住，清清嗓子問道：“我們當真是青梅竹馬？”
陸芥微微一怔，繼而又勾唇輕笑：“當然。”
葉殳：“你確定不是我仗著自己是修士強迫你娶的我？”
她其實想說的是——你確定不是我看中你長得帥性格好幹活勤快，然後仗著自己是修士霸王硬上弓？
陸芥楞了下，輕笑開：“你想什麽呢？雖然你是修士我是凡人，但我們成親是你情我願。”頓了下，又輕咳一聲，補充一句，“你有所不知，一個凡人能與修士成親，那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葉殳幹幹笑了笑，思忖片刻，又道：“我傷差不多好了，等過幾日我就找點門路去賺錢補貼家用。”
陸芥又是一怔，正要開口。
葉殳卻是下巴一揚，撇撇嘴道：“不許再說什麽不用！你這醫館天天做慈善，遲早連給阿貍買魚都買不起。既然我是修士，斷沒有讓你一個凡人養家的道理，以後我賺錢，帶你和阿貍在王城吃香喝辣。”
想了想，又道：“當然，家裏這些事，你還是要做的。”
她原本也是喜歡工作賺錢，不愛做家務。
以前找男人的標準也是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沒想到一朝穿越，倒是實現了夢想。
陸芥微微翕張的嘴，最終闔上，只輕笑著點點頭。
葉殳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展眉一笑，施施然轉身。
水井邊的男人目送女人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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