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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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束玫瑰
自從見過面之後, 姜安然明顯感覺鐘琴的態度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硬了。連時序也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每回都給鐘琴買一大堆禮物，甚至還照顧到了和她一起跳廣場舞的那些阿姨們, 雖然沒人見過他，但這些禮物也足夠收買人心的了, 每回姜安然回來碰上阿姨們, 她們總要誇她找了個好男友, 漸漸地已經演變成問她什麽時候打算結婚, 她們也想見一見是什麽類型的帥哥。弄得姜安然哭笑不得。
不過連時序獻殷勤這招成果最顯著的地方就在於, 鐘琴竟然在織圍巾的時候, 特地也給他織了一條。
姜安然直覺鐘琴的態度轉變，不僅僅是因為他送了幾件禮物這麽簡單。那天見面的時候, 他們絕對說了什麽, 可她問連時序, 他翻來覆去就是那句“沒什麽特別的”, 鐘琴也說“只是問了問為什麽會喜歡你”。
姜安然左思右想，認為鐘琴沒有騙她的必要，於是更好奇了, “因為一句話，你就對他改觀了？”
“不能能說改觀吧, 我原本對他就沒意見。起初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是考慮到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接觸的圈子不一樣，話題當然也不一樣，再加上他生活在聚光燈下, 做他的伴侶, 你要經歷很多不必要的關註和壓力，久而久之兩人很有可能會出現問題。”
鐘琴說：“現在改變態度, 是覺得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應該有自己做主的權力，我確實不好多插手。還有，那天我問他為什麽非你不可，他說，因為你是姜安然。”
獨一無二。
世上最好。
這個答案沒有華麗辭藻，也沒有鄭重的誓言，淳樸到令她當時還有點兒失落。鐘琴原以為他會把自己女兒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結果沒料到，就只有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可回來之後，她仔細咂摸，才明白他背後的意思，一下子還有點兒感動。再加上這段時間根據她的觀察，這位年輕人確實是個沈穩靠譜的，姜安然又很喜歡，她作為他們感情裏的外人，也沒理由一直擋著人家小年輕的路。
姜安然坐下，挽著她的胳膊，彩虹屁不打草稿的往外蹦，“媽，你真是這世界上最深明大義的媽媽...”
“滾滾滾。”
鐘琴笑著罵她，把織好的圍巾裝在袋子裏，“和人家見面的時候一塊兒捎帶過去。”
“知道啦。”
姜安然去房間換了衣服，拎著袋子去上班。
她在恩師的工作室掛了個閑職，主要負責帶實習生們熟悉工作，不忙的時候就在工位上打理自己的公眾號。她認識的一個師姐發起了一項公益活動，是去給貧困山區的村民普法和進行心理教育的，目前還在拉投資的階段，如果順利的話，明天開春就去。
姜安然大學時期沒少參加了這種活動，算經驗豐富。
學姐一早就找到她，問她到時候有沒有時間來幫個忙。
姜安然很樂意，讓她確認下來再聯系。
下午下班照例是連時序來接她，他最近真是閑得慌，沒事兒就在別墅搗鼓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做飯和打掃衛生全是他的活兒，到時間了就趕緊來接她，儼然活成了“家庭煮夫”，卻沒有任何的怨言。相反，姜安然覺得他好像蠻享受眼下的生活。
因為怕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連時序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的小巷子裏。
姜安然拎著袋子來的時候，果然看到眼熟的車牌號。
連時序開了半扇窗，冬日淩冽的寒風吹進來，無論空調開的再高也是冷。在副駕駛車門拉開的瞬間，他摁下了升起車窗的按鈕，一臉笑意地看向她，“辛苦了。”
姜安然將袋子遞給他，“送你的。”
“什麽？”
“圍巾，我媽媽親手給你織的。”
連時序楞怔了下，趕緊打開袋子看，受寵若驚地說：“改天我親自上門去謝謝阿姨。”
姜安然知道他的心意，但，“快跨年了，這幾天家裏來來往往的都是親戚朋友，還有一些陌生人，我怕你來了會和他們迎面撞上，到時候又得引起不必要的討論。”
連時序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被拍倒沒什麽，就怕影響到姜安然的正常生活。
連時序說：“那你替我向阿姨轉達聲謝謝。”
“一定，一定。”
...
...
到別墅區的路上，姜安然已經熬不住倦意先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四周黑漆漆的。突地，地下車庫的燈亮起，連時序俯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輕聲哄：“我抱你進屋？”
姜安然搖頭。
她今天穿的挺多，圓潤的像顆球，肯定有些重量，還是不奴役他了。
從地下車庫出來，迎面席卷的冷風把姜安然吹得一個激靈，死活要往連時序懷裏拱。他笑著張開懷抱緊緊摟住她。幾步路，讓他們楞是走得膩膩歪歪的。
晚飯還是連時序下廚。
姜安然從書房出來，趴在二樓的扶手上，一眼就看到廚房裏系著圍裙的男人。
她揚聲叫他的名字。
亂糟糟的油煙機和熱油聲音中，他竟然一刻也沒遲疑就作出了反應——向後退了兩步，擡眸看著她。
“怎麽了？”
姜安然說：“我今晚不回去。”
連時序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淡然地點點頭，繼續去忙活。
自從見過家長之後，姜安然簡直是毫無顧忌的往他這兒來。起初擔心鐘琴生氣，她還不敢過夜，直到後來有次因為工作太忙，她累得睡著，忘記了時間，連時序也沒叫醒她，姜安然就稀裏糊塗在這裏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一看手機，才發現鐘琴根本沒有聯系過她，只向連時序確認她今晚不回來，就沒再問別的。
這態度顯而易見，鐘琴是徹底撒手不管年輕人談情說愛的事情了。
沒了約束，姜安然一下子像脫韁的野馬，在他家裏留宿的日子越來越多，還將自己的東西一點點地搬過來，把連時序原本空蕩蕩的房間逐漸充實起來。
之所以沒分房，全是因為他離了她根本睡不著。
頭幾天，姜安然還矜持的不行，把書房收拾出來在那兒睡的，結果她大半夜口渴出來喝水，迷迷糊糊的下了樓梯，不經意一瞥，被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嚇得差點原地去世。
等她冷靜下來一問，才知道他又失眠了...
後來為了自己脆弱的心臟著想，她還是乖乖地搬回來了。
雖然躺在一張床上，但迄今為止，他們仍舊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安然倒沒有特別期待和他發生什麽，只是...連時序根本就不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可最近他們連接吻的次數都變得越來越少了，偶爾一次也僅僅是嘴唇之間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姜安然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但這麽私密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問出口，顯得她有多渴望似的...
正出神，連時序已經解了圍裙，探出頭叫她下來吃飯。
他真的很了解她的口味，放眼過去，桌子上就沒一道不合她胃口的菜。
連時序拿小碗給她涼著裏脊湯，問：“該放元旦假期了吧？”
“下周三。等我放假，咱們出去玩吧。”
姜安然在桌下輕輕踢了下他的腿，“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連時序搖頭。
除了工作，他基本不出遠門，太安靜的地方沒意思，太熱鬧的地方又去不成，會被拍。
姜安然沈默了下，心想，連時序的生日就在新年的第二天，就算出不了門，也得在家裏給他辦的正經一些。她夾了塊雞肉餵給他，狡黠地眨眼，“放心，交給我。”
連時序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反正聽著就沒錯。
他點點頭，沒有糾結這件事，專心吃飯。
只是過了會兒，姜安然又開始在桌子底下踢他。
連時序不得不擡頭，“？”
她臉上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室內溫度太高還是因為別的。她甚至沒有看他，慢吞吞地攪著碗裏的湯，紅唇輕啟，聲如蚊蠅，“明天周六，我不上班，可以睡個懶覺。”
“嗯，明天我不叫你早起。”
“……”
姜安然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瞬間瀉的一幹二凈。
她忿忿地攪著湯，看著飄起的熱氣生悶氣：
算了，聽不懂就聽不懂吧。
笨蛋時序！
晚上過九點，連時序洗完澡出來還沒見她從書房出來，按理說，和電臺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姜安然已經沒太大的工作壓力了。往常公眾號的文章最多寫一個小時就能完成，今天倒是意外的到了九點還沒忙完。
連時序等了半小時，幹什麽都心不在焉的，一個勁兒往書房瞅。最終實在忍不住了，過去敲門，小聲問：“安然，還沒忙完嗎？”
屋裏沒有應答。
連時序擰了下門把手，發覺她沒有鎖門，於是探頭瞧。
姜安然倚著書架席地而坐，底下墊著毛墊，雙腿盤起，電腦放在上面，她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聚精會神的看什麽，連他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
連時序加大力度再次敲門，她這才有所察覺。
姜安然猛地合上電腦，摘了耳機，“你怎麽進來了？”
她一臉驚魂未定，好像怕他發現自己要緊的秘密一樣。
“……”
連時序很不滿她有事情瞞著他，但這些負面情緒被他很好的消化掉。好不容易讓姜安然願意和他住在一起，可不能把人嚇走了。他面色柔和，從善如流地道：“時間不早了，先睡，工作明天再做。”
“啊...好。”
姜安然將電腦放在桌子上，連關機都忘記了，把耳機隨意丟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關了書房的燈推著他往外走。唯恐他在這兒多待一刻的心思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連時序的不爽簡直要破土而出，他很好的偽裝著，給她熱了牛奶，等她喝完，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他臉上的笑意立刻蕩然無存，果斷轉身返回書房。
這地方他實在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開燈，大步流星地走到書桌前，打開了她的電腦。
姜安然沒有告訴他密碼，但並不難猜。
連時序輸入自己的生日，果然，開了鎖。
他移動鼠標，挨個去查看任務欄的圖標。
電腦的亮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因為悶火而扭曲的表情有幾分陰森可怖。
連時序忍耐了太久，從去她家看到那束好端端養在花瓶裏的玫瑰開始，他內心就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再往前，這份嫉妒的源頭甚至能追溯到兩人和好的那天，他親眼目睹沈溫書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掛墜，還有對方撥弄她頭發，兩人嬉笑的樣子...
他好不容易把姜安然圈到自己的“領地”，自以為和她朝夕相對就能完全讓她屬於自己，可姜安然還是對他有所隱瞞。剛才她慌張遮掩的神情，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他心口，將他一把推出了她的世界。
連時序的疑心病如泛濫的洪水般發作，逼的他眼眶發紅，理智在一寸寸瓦解。
點開前面的圖標，網頁上的內容都沒什麽大不了，要麽和她的專業相關，要麽是些關於“給男朋友準備生日驚喜”的帖子。連時序懶得去看，掃了一眼就最小化了，他直覺讓她驚慌失措的絕對不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肯定有更大的事情瞞著他，說不準就和別的男人有關...
連時序咬緊後槽牙，在寂靜中甚至能聽到“咯吱”的輕微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直到他點開最後一個圖標，播放了一半的視頻彈出來，白生生糾/纏的畫面乍然出現在視野裏。
連時序措手不及，一瞬間的楞怔之後，後知後覺的認識到這是什麽影片，病態執拗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心裏熊熊燃燒的嫉妒宛如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滅，冒著縷縷黑煙——
她...
這是在偷摸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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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連時序獻殷勤這招成果最顯著的地方就在於, 鐘琴竟然在織圍巾的時候, 特地也給他織了一條。
姜安然直覺鐘琴的態度轉變，不僅僅是因為他送了幾件禮物這麽簡單。那天見面的時候, 他們絕對說了什麽, 可她問連時序, 他翻來覆去就是那句“沒什麽特別的”, 鐘琴也說“只是問了問為什麽會喜歡你”。
姜安然左思右想，認為鐘琴沒有騙她的必要，於是更好奇了, “因為一句話，你就對他改觀了？”
“不能能說改觀吧, 我原本對他就沒意見。起初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是考慮到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接觸的圈子不一樣，話題當然也不一樣，再加上他生活在聚光燈下, 做他的伴侶, 你要經歷很多不必要的關註和壓力，久而久之兩人很有可能會出現問題。”
鐘琴說：“現在改變態度, 是覺得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應該有自己做主的權力，我確實不好多插手。還有，那天我問他為什麽非你不可，他說，因為你是姜安然。”
獨一無二。
世上最好。
這個答案沒有華麗辭藻，也沒有鄭重的誓言，淳樸到令她當時還有點兒失落。鐘琴原以為他會把自己女兒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結果沒料到，就只有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可回來之後，她仔細咂摸，才明白他背後的意思，一下子還有點兒感動。再加上這段時間根據她的觀察，這位年輕人確實是個沈穩靠譜的，姜安然又很喜歡，她作為他們感情裏的外人，也沒理由一直擋著人家小年輕的路。
姜安然坐下，挽著她的胳膊，彩虹屁不打草稿的往外蹦，“媽，你真是這世界上最深明大義的媽媽...”
“滾滾滾。”
鐘琴笑著罵她，把織好的圍巾裝在袋子裏，“和人家見面的時候一塊兒捎帶過去。”
“知道啦。”
姜安然去房間換了衣服，拎著袋子去上班。
她在恩師的工作室掛了個閑職，主要負責帶實習生們熟悉工作，不忙的時候就在工位上打理自己的公眾號。她認識的一個師姐發起了一項公益活動，是去給貧困山區的村民普法和進行心理教育的，目前還在拉投資的階段，如果順利的話，明天開春就去。
姜安然大學時期沒少參加了這種活動，算經驗豐富。
學姐一早就找到她，問她到時候有沒有時間來幫個忙。
姜安然很樂意，讓她確認下來再聯系。
下午下班照例是連時序來接她，他最近真是閑得慌，沒事兒就在別墅搗鼓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做飯和打掃衛生全是他的活兒，到時間了就趕緊來接她，儼然活成了“家庭煮夫”，卻沒有任何的怨言。相反，姜安然覺得他好像蠻享受眼下的生活。
因為怕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連時序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的小巷子裏。
姜安然拎著袋子來的時候，果然看到眼熟的車牌號。
連時序開了半扇窗，冬日淩冽的寒風吹進來，無論空調開的再高也是冷。在副駕駛車門拉開的瞬間，他摁下了升起車窗的按鈕，一臉笑意地看向她，“辛苦了。”
姜安然將袋子遞給他，“送你的。”
“什麽？”
“圍巾，我媽媽親手給你織的。”
連時序楞怔了下，趕緊打開袋子看，受寵若驚地說：“改天我親自上門去謝謝阿姨。”
姜安然知道他的心意，但，“快跨年了，這幾天家裏來來往往的都是親戚朋友，還有一些陌生人，我怕你來了會和他們迎面撞上，到時候又得引起不必要的討論。”
連時序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被拍倒沒什麽，就怕影響到姜安然的正常生活。
連時序說：“那你替我向阿姨轉達聲謝謝。”
“一定，一定。”
...
...
到別墅區的路上，姜安然已經熬不住倦意先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四周黑漆漆的。突地，地下車庫的燈亮起，連時序俯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輕聲哄：“我抱你進屋？”
姜安然搖頭。
她今天穿的挺多，圓潤的像顆球，肯定有些重量，還是不奴役他了。
從地下車庫出來，迎面席卷的冷風把姜安然吹得一個激靈，死活要往連時序懷裏拱。他笑著張開懷抱緊緊摟住她。幾步路，讓他們楞是走得膩膩歪歪的。
晚飯還是連時序下廚。
姜安然從書房出來，趴在二樓的扶手上，一眼就看到廚房裏系著圍裙的男人。
她揚聲叫他的名字。
亂糟糟的油煙機和熱油聲音中，他竟然一刻也沒遲疑就作出了反應——向後退了兩步，擡眸看著她。
“怎麽了？”
姜安然說：“我今晚不回去。”
連時序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淡然地點點頭，繼續去忙活。
自從見過家長之後，姜安然簡直是毫無顧忌的往他這兒來。起初擔心鐘琴生氣，她還不敢過夜，直到後來有次因為工作太忙，她累得睡著，忘記了時間，連時序也沒叫醒她，姜安然就稀裏糊塗在這裏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一看手機，才發現鐘琴根本沒有聯系過她，只向連時序確認她今晚不回來，就沒再問別的。
這態度顯而易見，鐘琴是徹底撒手不管年輕人談情說愛的事情了。
沒了約束，姜安然一下子像脫韁的野馬，在他家裏留宿的日子越來越多，還將自己的東西一點點地搬過來，把連時序原本空蕩蕩的房間逐漸充實起來。
之所以沒分房，全是因為他離了她根本睡不著。
頭幾天，姜安然還矜持的不行，把書房收拾出來在那兒睡的，結果她大半夜口渴出來喝水，迷迷糊糊的下了樓梯，不經意一瞥，被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嚇得差點原地去世。
等她冷靜下來一問，才知道他又失眠了...
後來為了自己脆弱的心臟著想，她還是乖乖地搬回來了。
雖然躺在一張床上，但迄今為止，他們仍舊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安然倒沒有特別期待和他發生什麽，只是...連時序根本就不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可最近他們連接吻的次數都變得越來越少了，偶爾一次也僅僅是嘴唇之間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姜安然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但這麽私密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問出口，顯得她有多渴望似的...
正出神，連時序已經解了圍裙，探出頭叫她下來吃飯。
他真的很了解她的口味，放眼過去，桌子上就沒一道不合她胃口的菜。
連時序拿小碗給她涼著裏脊湯，問：“該放元旦假期了吧？”
“下周三。等我放假，咱們出去玩吧。”
姜安然在桌下輕輕踢了下他的腿，“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連時序搖頭。
除了工作，他基本不出遠門，太安靜的地方沒意思，太熱鬧的地方又去不成，會被拍。
姜安然沈默了下，心想，連時序的生日就在新年的第二天，就算出不了門，也得在家裏給他辦的正經一些。她夾了塊雞肉餵給他，狡黠地眨眼，“放心，交給我。”
連時序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反正聽著就沒錯。
他點點頭，沒有糾結這件事，專心吃飯。
只是過了會兒，姜安然又開始在桌子底下踢他。
連時序不得不擡頭，“？”
她臉上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室內溫度太高還是因為別的。她甚至沒有看他，慢吞吞地攪著碗裏的湯，紅唇輕啟，聲如蚊蠅，“明天周六，我不上班，可以睡個懶覺。”
“嗯，明天我不叫你早起。”
“……”
姜安然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瞬間瀉的一幹二凈。
她忿忿地攪著湯，看著飄起的熱氣生悶氣：
算了，聽不懂就聽不懂吧。
笨蛋時序！
晚上過九點，連時序洗完澡出來還沒見她從書房出來，按理說，和電臺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姜安然已經沒太大的工作壓力了。往常公眾號的文章最多寫一個小時就能完成，今天倒是意外的到了九點還沒忙完。
連時序等了半小時，幹什麽都心不在焉的，一個勁兒往書房瞅。最終實在忍不住了，過去敲門，小聲問：“安然，還沒忙完嗎？”
屋裏沒有應答。
連時序擰了下門把手，發覺她沒有鎖門，於是探頭瞧。
姜安然倚著書架席地而坐，底下墊著毛墊，雙腿盤起，電腦放在上面，她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聚精會神的看什麽，連他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
連時序加大力度再次敲門，她這才有所察覺。
姜安然猛地合上電腦，摘了耳機，“你怎麽進來了？”
她一臉驚魂未定，好像怕他發現自己要緊的秘密一樣。
“……”
連時序很不滿她有事情瞞著他，但這些負面情緒被他很好的消化掉。好不容易讓姜安然願意和他住在一起，可不能把人嚇走了。他面色柔和，從善如流地道：“時間不早了，先睡，工作明天再做。”
“啊...好。”
姜安然將電腦放在桌子上，連關機都忘記了，把耳機隨意丟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關了書房的燈推著他往外走。唯恐他在這兒多待一刻的心思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連時序的不爽簡直要破土而出，他很好的偽裝著，給她熱了牛奶，等她喝完，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他臉上的笑意立刻蕩然無存，果斷轉身返回書房。
這地方他實在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開燈，大步流星地走到書桌前，打開了她的電腦。
姜安然沒有告訴他密碼，但並不難猜。
連時序輸入自己的生日，果然，開了鎖。
他移動鼠標，挨個去查看任務欄的圖標。
電腦的亮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因為悶火而扭曲的表情有幾分陰森可怖。
連時序忍耐了太久，從去她家看到那束好端端養在花瓶裏的玫瑰開始，他內心就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再往前，這份嫉妒的源頭甚至能追溯到兩人和好的那天，他親眼目睹沈溫書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掛墜，還有對方撥弄她頭發，兩人嬉笑的樣子...
他好不容易把姜安然圈到自己的“領地”，自以為和她朝夕相對就能完全讓她屬於自己，可姜安然還是對他有所隱瞞。剛才她慌張遮掩的神情，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他心口，將他一把推出了她的世界。
連時序的疑心病如泛濫的洪水般發作，逼的他眼眶發紅，理智在一寸寸瓦解。
點開前面的圖標，網頁上的內容都沒什麽大不了，要麽和她的專業相關，要麽是些關於“給男朋友準備生日驚喜”的帖子。連時序懶得去看，掃了一眼就最小化了，他直覺讓她驚慌失措的絕對不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肯定有更大的事情瞞著他，說不準就和別的男人有關...
連時序咬緊後槽牙，在寂靜中甚至能聽到“咯吱”的輕微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直到他點開最後一個圖標，播放了一半的視頻彈出來，白生生糾/纏的畫面乍然出現在視野裏。
連時序措手不及，一瞬間的楞怔之後，後知後覺的認識到這是什麽影片，病態執拗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心裏熊熊燃燒的嫉妒宛如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滅，冒著縷縷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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