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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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嗎?

褚淮瑾覺得腦子裏那根代表理智的線差點崩斷。

他看著她,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熱氣,良久,他把她領子提了提,他又恢覆了鎮定,“不繼續了。”

紀東歌一楞,盯著他看,直接問道:“為什麽?”

褚淮瑾不太好意思,他左顧右看,隨口解釋道:“我們還是學生…這樣不太好。”

你大爺!

紀東歌被他這種態度惹毛了,遇到這種事就縮頭,也太沒意思了。她捧著他的臉,狠狠的壓了下來,亂啃。

“東歌…唔…你別…啊…別…沖動…”褚淮瑾被吻的七葷八素,斷斷續續發出被打斷呻吟。

等下,這步驟不對啊,片子裏角色怎麽和自己調了過來。紀東歌還沒自己想清楚,底下的褚淮瑾開始了掙紮。

褚淮瑾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像現在的掙紮就只是輕輕推她,根本沒使出什麽力,這把紀東歌刺激的,身下的小美人,身嬌體軟,好想把他蹂躪一番。

兩個人一時間情欲上了頭,不知不覺間,衣服脫了大半,這時,褚淮瑾又清醒了過來,他看著面前脫的只剩內衣內褲的紀東歌,幹幹的說道:“算了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紀東歌獰笑,“你想的美咯。”

她猛地把他一推,褚淮瑾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身體砸到床頭木板上,發出巨大刺耳的“呯”的一聲,兩人沈寂了三秒,樓下的人大喊:“大半夜的你睡不睡了!”

尷尬。

真的尷尬。

“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

“睡覺,睡覺。”

睡了還沒一會兒,紀東歌腦子裏又想起了信裏的內容,未來自己給她的信。

她睜開眼睛,看著褚淮瑾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她閉眼,滑落出一滴淚。

李梓承回到家,姥姥已經做好飯了,糖醋排骨的香味引人流口水,他放下書包洗了手,從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姥姥樂呵呵的笑著,如平常一般問他在學校怎麽樣?

李梓承眼角彎了彎,夾了塊排骨給姥姥,答她最近在準備競賽。

姥姥不懂這些沒有多問,吃著吃著,突然問道:“ 最近小豫怎麽都沒有來了?”

他夾菜的筷子一頓,跟姥姥解釋道:“他出國了。”

姥姥嘆氣了一聲,嘮叨道:“小豫是個好孩子呀,人乖又有禮貌…平常沒有見過你帶朋友來家裏,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又走了,小承你不要只顧著學習,要多交些朋友,多交流……”

李梓承嗯嗯回應著,飯後,姥姥回房休息,他洗完碗後覺得自己一身粘膩,洗了個澡。

洗澡時,放在房間裏的手機響了兩次。

等他出來時才發現,席豫打電話給他了,他匆匆打回去,結果那邊的人掛斷了電話,重新給他打回來。

“在做什麽?”席豫問。

李梓承翻身上床,懶懶答道:“剛洗完澡。”

那邊的人沈默了幾秒,質問道:“媳婦你在勾引我?”

“我真的剛洗完澡。”李梓承哭笑不得,覺得這人很有毛病,腦子裏不知道都是什麽東西。

“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胃藥有沒有吃?姥姥怎麽樣了?”

“吃了,都吃了,姥姥剛剛還提起你。”

那邊的人笑了兩聲,“姥姥看來是喜歡我的。”

“臭不要臉。”

等兩人聊完,已經十點了,他掛了電話後,把家裏的垃圾收拾收拾準備拿出去丟了。

李梓承拎著垃圾慢悠悠的走著,走到轉角處,一陣激烈的罵聲,讓他停下了腳步。

“你現在叫我出來澄清?澄清個毛?”

他偷偷瞧了瞧,原來是他鄰居兼發小在電話,他毫無形象蹲在那怒罵著。

“操你媽,你是不是有病,呵呵呵呵你這話是威脅我的意思嗎?”

“反正現在知道那個人是席豫,另一個人我查不出來嗎?”

李梓承聽到這句話有些懵了,他定在原地久久未動,他完全沒有想到發帖那個人是他的發小,陳晟。

陳晟把腳底的垃圾一踢,“你說什麽?梓承知道,他知道什麽?”

“餵?你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他怎麽會知道那個人是誰,你玩我啊!”

“餵?餵?操,掛我電話!”

陳晟把手機放回口袋,一回頭就看到拎著垃圾的李梓承,他嗷的一聲叫了出來,“臥槽,你站在嚇人幹嘛?”

李梓承慢慢走近陳晟,他身上的光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他臉色陰沈,垃圾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下,他問:“跟你通電話的人是誰?”

陳晟被他的臉色嚇到了,支支吾吾道:“什麽…我不懂……”

“你不懂什麽?”李梓承譏諷笑了,他一半臉在亮處一半在暗處,此時他的五官在光和影響下顯得十分深邃,旁日的溫和書卷氣一掃而光,陳晟總感覺李梓承下一秒就要殺了他

“梓承…剛剛你聽到的是我和朋友開玩笑…”

“開玩笑?要不要我來告訴你,那個人是誰?”李梓承說道,恢覆了面無表情。

陳晟沒說話,眼裏情緒覆雜。

李梓承語氣很輕,像說一件很平常一件事,“另一個人就是我。”

陳晟這時候才領悟到,那個人為什麽說他會後悔的。

他現在真的後悔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李梓承垂下眼,“你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男人喜歡男人真惡心。”

“把你惡心到了,是我不對。”

李梓承說完,轉身離開。

陳晟呆在原地,久久不語,他掏出手機,緊緊握著,嘴裏喃喃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秦傾坐在天臺上,嘴角揚著不知道在笑什麽。

眾生皆苦,她便要別人比她苦一些。

她沒有錯。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錯的是什麽,是你們。

顧嘉樹忽然覺得當校園老大並不好玩了,打架鬧事做大哥什麽的挺沒意思的。

主是他初戀結束後,他瞬間覺得什麽都沒意義了。

金盆洗手後,他開始學習了。

陸修是最為震驚的人,他第一次看到以前連書都不翻的人,現在居然在做筆記!

陸修和一眾小弟被震撼到了,陸修鼓起勇氣,問顧嘉樹最近是不是病了。

顧嘉樹苦笑,他一直都病了。

窗外,四季變幻,海棠花開,他和她兜兜轉轉,人來,人走。

他猛地起身,教室裏立即安靜了,所有人盯著他,顧嘉樹才發現幻覺消失了,回歸現實的實感。

他解開幾個扣子,往教室外走去,空氣裏還帶著初春的冷冽,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學生在操場散步,工人正在修著新墻,他握著像一塊冰的鐵欄桿。

“顧嘉樹。”

他回過頭,李梓承面色凝重站在他後面,他說:“顧嘉樹,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你說。”

“我想再問你一遍,席豫來校的那一天,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了。”

顧嘉樹遲疑看了他一兩秒,“你是在懷疑我?”

李梓承昂頭看他,他篤定的說:“那天放學我最晚走,而那時我最後見到的人,是你。”

顧嘉樹想了想,他並不傻,他回答道:“我對你性取向和喜歡的人並沒有任何感興趣的地方,我不會做這種事,信不信由你。”

“那你見過秦傾嗎?”李梓承突然發問。

顧嘉樹楞了一下,問:“你什麽意思?”

“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放學五分鐘內必定全部走光,所以每次保安都早早關閉學校。”

“那天,外校人登記,有褚淮瑾,席豫和秦傾。”

“秦傾來這裏,見的人不言而喻,你確定你沒見過她?”

顧嘉樹忍不住分辯道:“秦傾根本不熟學校的路,她怎麽會特意去蹲你們拍這種照片?”

“如果她熟呢?”李梓承說,他黑黑的眼珠沒有一絲雜質,似乎也不容這個世界有一點汙垢。

“你確定你沒見過她嗎?”

顧嘉樹不說話,轉身離開。

李梓承沒有攔他,顧嘉樹背影決然又倉促,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顧嘉樹走啊走,風也跟著他走啊走,吹起他的衣角,湛藍色天空下的人們,白衣翩翩,笑容燦爛,臉上泛著青春時才有的粉紅,而他冷冽恍如冬日,他不想再辜負和傷害別人。

可沒人成全。

他其實信了,他有腦子,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就在身邊,可是他從來不敢懷疑她,所有人都是美好的,所以他以為,她恰恰是美好的化身。

她是個好姑娘。

他翻墻離開學校,奔跑著,裂痕的土墻移開了腳步,香樟樹扯著嗓子抽根落葉,大陸安靜的把把影子隔絕,世界只剩,淚和光。

弄堂裏的扶芳藤被人鏟沒了,光禿禿白色的墻亮的刺眼,那裏早早站了一個白衣藍裙的女孩,她盯著那片墻,不知道在想著什麽,顧嘉樹不自覺停下腳步。

那剎那間,女孩撇了下頭,她歪著頭看到了他。

兩人措不及防撞入對方的瞳孔中,女孩輕輕喊了一聲:“顧嘉樹。”

秦傾別了一下烏黑的頭發,如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笑容,她說:“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顧嘉樹點頭。

“我露了那麽多破綻,你怎麽現在才發現啊。”秦傾嗔道,語氣中有著若有若無的撒嬌,“笨死了。”

她像個天真爛漫的女孩。

“因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顧嘉樹還未說完,秦傾就打斷他。

“撒謊!”

“撒謊撒謊撒謊!”秦傾看起來很生氣,臉上都是怒意,可轉而間,她的臉上都是落寞,她說:“你是不想別人面前提起我吧。”

“應該說,你不想在紀東歌提起我。”

顧嘉樹沒說話,他似乎承認也似乎不承認。

“我是你的一個錯誤是吧,嘉樹,如果沒有我,跟紀東歌在一起的人,應該是你。”

秦傾眼中含淚,可一直保持著笑容。

嘀嗒。

那一滴渾圓的淚珠濕了青石板。

滴答。

笨重的眼淚化成了喧嘩的世界,嘈雜的聽不清眼前的人說的話,他想喊閉嘴,可忽然間世界又安靜了。

沈默中的答案叫囂著告訴每個人,

“為什麽?”顧嘉樹問:“為什麽要承認?”

“你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我可以當個傻子瞎子我可以欺騙自己,為什麽你要承認,我…從來都是想要保護你的。”

秦傾搖搖頭,又搖搖頭。

她說,你是不會懂的,嘉樹。

她看著樹上粉白的花苞,樹上恰好有一那朵剛開的花,在春光裏伸展著腰肢,輕輕一折仿佛就要斷了,秦傾微微一笑。

剛開的花,我要放在你的雙唇上,我吻花,也等於吻你,這是我們唯一的羈絆。

她不會說出來,她真正的目的。

只是為了,你能永遠記住我。

永遠記得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難過

好不開心

真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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