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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改完) 津島家的病弱聰慧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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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改完) 津島家的病弱聰慧幼女……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 匆匆略過橫濱這片混亂之地,四年時間一晃而過。有東西改變了, 也有東西一如既往:

比如玩家的游玩興趣。

清晨,一縷陽光灑進室內,床上的女孩睜開眼睛,眼神卻格外清醒。

【親愛的玩家您好:】

【歡迎回到imoto模擬器!】

視網膜上熟悉的載入logo消失,櫻井裏奈蹬了蹬腿,一溜煙從床上爬了起來,神清氣爽。

美好的假期,從imoto模擬器開始~

沒錯, 玩家放了暑假,有了寶貴的假期, 總算不用每天擠時間玩游戲了, 大好的假期, 她愛怎麽玩怎麽玩, 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用社交生物西園惠的話來講,“像鼴鼠終於縮回小窩裏一樣安心”。

對此, 分別前,鼴鼠裏奈的回應是一個友好的中指。

穿好衣服, 裏奈推開門, 哼起歌, 在穿衣鏡前整理衣服的弧度, 窗外燦金色的陽光灑在地板上, 暖融融的,很配她今天的淺棕色呢面長裙。

鏡子裏的少女身形修長,眉目如畫,海藻般的卷發披散在身後, 已經漸漸褪去孩子氣的臉光彩照人,柳眉圓眼,眼角微微上挑,鳶色的眸子清透見底。一身暖棕色的及膝長裙更能凸顯她的身材,脖頸上,一枚貓眼寶石閃閃發光。

清透,冷靜,少女身邊環繞的氣氛如同雪山清泉,如同春風拂面般舒適。

“啊,真不愧是imoto模擬器的審美。”

左右欣賞了一下鏡子裏的少女美麗的容顏,玩家感嘆道。

穩穩的,很安心。

這張臉的美貌,可以說,如果換成另一個毫無反手之力的少女長成這樣,一定會遭到無數牛鬼蛇神的惡意覬覦。

……不過如果有誰敢把念頭打到她身上,那就自求多福吧。

“滴滴滴。”

裏奈疑惑挑眉,抓起餐桌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明亮的屏幕上正是“森鷗外來電”。

“莫西莫西?”

“啊,裏奈醬嗎!”電話裏傳出幼女可愛的聲音,“居然這時候才接電話,裏奈醬不會才醒吧?愛麗絲可是好早好早就起床啦!裏奈醬什麽時候來看愛麗絲啊——”

催什麽催,黑心醫生,付了調查費用也不能把打工人當狗一樣用啊!

心裏吐槽,裏奈嘴裏還是輕聲細語:

“下周六之前,一定,好嗎?愛麗絲很早就起床啦,幾點起的啊?”

“誒多……大概是早上六點鐘?反正太陽都沒起床的時候,愛麗絲就已經起來啦!”

“我猜肯定是黑心醫生把你叫起來的,他睡不了懶覺就算了,還要把可愛的愛麗絲也一起喊醒,真是太可惡了!”

“誒?”萌萌的蘿莉楞了一下,“是這樣嗎?”

“是啊。”

“等等等等,怎麽又變成我的錯了啊!愛麗絲醬~別踩我,好痛!”

手機那端傳出男人驚慌的聲音。

哼,叫你偷偷摸摸聽墻角。

一邊扶著玄關的櫃子提鞋,一邊拿著手機笑瞇瞇地挑撥離間,果然,沒一會兒手機那邊就傳來愛麗絲嬌憨的大喊,混著男人的求饒聲,聽得玩家無比舒適。

該。

無聲吐了吐舌頭,關掉手機,切斷嘈雜的聲音,裏奈神清氣爽,推門而出,和樓下正在澆水的房東大叔打了個招呼後上了車。

望著窗外飛速略過的景象,裏奈托腮,思緒不停。

幾年前,發瘋的老首領全橫濱通緝紅發少年,有的敗類趁機擴大範圍大肆清除異己,街道上幾乎人人自危。

同樣是紅發的大叔和作之助庇護了很多被追殺的紅發孩子,也因此遭到了港口黑手i黨的瘋狂報覆,房東大叔就是在一場混戰中被狙擊重傷,作之助也被埋伏襲擊,徹底激怒了佛系的玩家。

那一日,潛伏在鐳缽街屬於玩家的勢力首次出現在橫濱的黑暗面中,靠著精妙絕倫的戰術安排和準到驚人的心理戰硬生生抗住了港口Mafia的數次圍剿——

前者歸功於玩家的異能力[孤獨自白],而後者,則是太宰治的手筆。這對原本默默無聞的兄妹一戰成名,成為橫濱黑暗勢力裏炙手可熱的新星。

最終,愈發瘋狂的老首領癲狂的作風惹了許多不滿,被潛伏了兩年的森鷗外抓住破綻,聯合太宰治,一舉殺死了病床上動彈不得的老首領,成功繼位。

不過對外宣稱的說辭是老首領臨死之前,親自把位置傳給貼身醫生,證人就是太宰治。

睜眼說瞎話,主打一個只要你不能證明我在撒謊,那麽這就是事實。

只不過這件事唯一讓玩家不爽的就是——

進入港口Mafia混了個一官半職後,屑哥哥增添了一項新娛樂方式:把自己用繃帶綁成粽子,再扔到隨便哪條河裏飄蕩,期待哪個好心人能把他撈起來,經常被警察首先聯系到的就是他的妹妹:春日裏奈。

經常被半夜打電話叫醒的玩家:……真是夠了。

坐著港口Mafia的車來到總部大樓。

電梯在前臺甜美的微笑中關閉,裏奈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橫濱,對著這熟悉的景觀,打了個哈欠——

就算玩家有時間跳躍大法,她投入在這個副本的時間也夠多了,換句話說,她有點厭煩了。

不是說橫濱的人們有多麽不好,而是同樣的場景經歷太多,會失去新鮮感。沒有挑戰性的生活,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她還有別的副本要過,不可能安安分分在游戲世界裏把橫濱的存檔過到老死。

雖然玩家的興趣逐漸消退,但她對每個NPC的愛都切實存在。

所以至今,她都沒有像屑哥哥一樣主動尋死,而是靜靜等待著一個機會,和這個世界來一場盛大的告別。

“叮”

裏奈眨眨眼,電梯到達頂層的聲音喚醒了她。

沿著莊嚴肅穆的走廊一直向前,最盡頭的門後面,就是港口Mafia最新任首領——森鷗外的辦公室,也就是在這裏,屑哥哥被他拉到了同一條戰線上,被迫成為了他上位的證人。

在守衛的視線裏,她不慌不忙推開門。

不怕,反正求人的是孫子,只要他還有事要求她,港口Mafia就永遠不能對她和太宰治做什麽。

“愛麗絲,我來看你啦。”

門後,趴在地毯上畫畫的金發蘿莉丟開畫筆,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撲倒她的懷裏蹭蹭:“好耶,裏奈你終於來啦,我都快想你想得生病了!”

“真的嗎?明明是森醫生總拜托我去調查一些有的沒的,這一個星期都沒怎麽消停,才沒時間來看愛麗絲的呢。”

裏奈笑瞇瞇揉了揉她的頭。

她其實並不知道愛麗絲到底有沒有自我意識,是不是座位後的老男人惡趣味發作的影帝產物。

但並不影響她喜歡愛麗絲,樂於看愛麗絲欺負森鷗外。畢竟是不是真的,對她來講有什麽區別呢?論本質,她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可以稱之為“虛假”,都是由無數代碼組成的數據,那又怎麽樣,她照樣樂於沈浸其中。

眼見愛麗絲的眉毛又皺了起來,氣鼓鼓看向某個黑心首領,裏奈不厚道地勾起嘴角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森醫生。”

她永遠不會喊他“森首領”,成熟的玩家知道,微末相識的情誼對身居高位的人來說,是多麽難得的溫情。

你看,座位後面的男人不就罕見地沒有擺任何首領的架子嗎?

裏奈不在乎他是不是在演戲,人的情感永遠不像猜硬幣一樣只有單一的結果,誰知道他親近的笑容下到底摻雜幾分真情實感。

只要有那麽一分,他是單純為了她的到來而微笑的,對於萬事以利益為衡量的[森鷗外]來說,這一分,就足夠了。

“裏奈醬每次來,愛麗絲都會好幾天不理我,唉,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黑發紫眸的男人歷經了兩年潛伏,兩年平亂,如今已經完全褪去[森醫生]的圓滑,成為了合格的黑手i黨首領了。

透過他開始爬上細紋的眼角,裏奈看到了時間對一個人的改變。

一肚子壞水。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抱起身邊跳腳的愛麗絲,絲毫沒在意老男人抽動的嘴角,直接坐在他身邊的待客椅上,處於伸個脖子就能看到他桌子上文件的距離。

“我可不想見你,每次看見你準沒好事,說吧,叫我來又幹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裏奈醬真是冤枉我了,難道沒事就不能來看望一下我這個老人家嗎?”森鷗外裝作被冷待的樣子,把手上的筆一丟,抱怨道,“我在這個辦公室都快被文件給淹沒了,也不見裏奈醬來幫幫我。”

幫你,用我的異能力?[孤獨自白]倒是可以辦到,就怕我敢看,你不敢給。

她正想開口嘲諷他惺惺作態,但話還沒出口,就被笑瞇瞇的老狐貍截住了。

“可別說我逢場作戲啊裏奈醬。”

在她愈發嫌棄的眼神中,老男人從桌上抽出一沓文件,竟然真的扔到了櫻井裏奈身上。

“喏,這可是一手消息,裏奈醬,除了我,這整個港口Mafia,可誰都沒看過,”森鷗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笑瞇瞇道,“怎麽樣,這種僅次於首領的感覺?”

這麽會PUA,難怪你做老板呢。

“這榮譽愛給誰給誰,反正我不要,”攏好身上的紙張,一眼也沒看,裏奈反手塞進懷裏的愛麗絲手上,主打一個反PUA從我做起,“而且,我又不是港口Mafia的成員,這榮譽怎麽也落不到我頭上吧?”

森鷗外的笑意更深,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她的拒絕。

“如果說,這份文件,和你,還有你身邊的人的性命,息息相關呢?”

櫻井裏奈玩弄愛麗絲裙子配飾的動作一頓,擡頭,淡淡道:“你什麽意思。”

威脅她?

森鷗外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帶著一股馥郁的葡萄酒的味道,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得到她一個冷然的白眼。

“裏奈醬,這世界上沒有人能一直一帆風順,所有幸福都要靠自己抗爭,用雙手掙取,我是如此,你也一樣。”

“兩年前的動蕩,得益於你和太宰君的幫助,我坐上了現在這個位置。”

“現在,一場無形的風暴正在形成,坐在瞭望臺上的我觀測到了它來的跡象,第一選擇把它的消息分享給了你,這是我的回報方式,或許按照你對我的理解,叫它‘利益交換’也可以。”

“但是……”

沈吟了一會兒,他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深邃的紫色瞳仁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她從中只能看見誠懇:

然後,她感覺自己的手裏被塞進一把冰涼的刀。

“逢場作戲也好,真情流露也罷,你唯一要記住的事只有——只有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在任何局面中活下來。”

白手套粗糙的織物感包裹她的手指,然後,強硬地讓她合上手掌,冰涼的金屬刀柄緊緊陷在手心,掙脫不得。

首領辦公室略顯昏暗的環境,襯托得兩人間的氣氛更加緊張。

森鷗外罕見的強硬態度讓玩家有點新奇,還有點害怕。

最終,出於對自己能力的絕對信任,裏奈總歸沒有做出什麽反抗的行為,盡管這種距離下,她只要一動手就能把刀子插進他的胸膛裏。

不得不說,她反而有點喜歡這樣露出一點點真實性格的森鷗外,溫和搞笑的外皮下藏匿著冷酷無情的內心,讓玩家天生的窺私欲前所未有的爆棚,因此,她比起肢體被強硬鉗制住引起的抗拒,她精神上窺見了他溫和外表之下洩露的一絲絲冷硬時得到的滿足感更讓她喜歡。

換句話來說,在他身體上企圖控制住她的抗拒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在被玩家反向窺視呢?

“按照森醫生這麽說,這份文件,我是必看不可了。”

在男人的註視下,她毫不膽怯地一挑眉,換了一只手,把文件從愛麗絲懷裏抽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多麽重要的東西,需要他重視成這樣。

隨著紙張的翻動,辦公室裏逐漸安靜下來,裏奈翻閱著手裏這份薄薄的文件,臉色逐漸凝重。

一個異能者。

一個身價五千億的富豪。

一個死人。

這三個能給橫濱帶來的東西簡直天差地別。

但當這三個條件組合起來,變成一個死了的異能者富豪時,就仿佛老虎機的三個位置全都轉到了同一個圖案一樣,能吐出來的東西價值以指數性上升,爆炸般倍增。

【沒有歸宿的五千億資產。】

可以說,橫濱哪個勢力拿到了,就能一舉吃成一個龐然大物,把□□所有大大小小的組織全都一口吞進肚子裏,徹底統治橫濱的黑暗面,成為真正的無冕之王。

亞當·斯密曾說過,“人天生,並且永遠,是自私的動物”。如此肥厚的餌料,有哪個組織能不瞬間變成綠眼鬼瘋狂追逐這五千億呢?

當這種風潮席卷整個黑暗世界之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沒有任何一個組織能不被拖下水,你不主動出擊,就會被動挨打。

真是……一場即將顛覆整個橫濱的風雨正在形成。

這消息,夠刺激。

櫻井裏奈看完整份文件,擡頭,森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回了辦公桌後,正對著桌子上的文件唉聲嘆氣,仿佛完全不好奇她的反應似的。

但是愛麗絲仰頭觀察她的視線卻絲毫不曾遮掩。

“這麽說,比起我,港口Mafia應該更擔心這件事吧。”畢竟她的勢力怎麽說也夠不上‘龐大’,應對沖擊也能做到靈活變通。

裏奈說完,就看到剛才還愁眉苦臉的男人瞬間收起所有神色,放下文件,不緊不慢解釋道:“是啊,如果光從勢力的角度來講,你這個首領的組織簡直做得太讓我羨慕了,就算我這裏全軍覆沒,裏奈醬也會被保護得毫發無損,我完全不懷疑這一點呢,真好啊”

“所以……”裏奈等著他的轉折到來。

“所以,跟著災難一起登陸的mimic,可能就是裏奈醬過得如此安穩的代價吧。”

在女孩逐漸石化的表情中,森鷗外笑了笑,又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她身上,語氣揶揄,滿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名滿國際的武裝恐怖組織,登陸前指名道姓的戰書,能獲得這樣高規格待遇的,裏奈醬還是第一個呢~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森鷗外說完,一股冷氣從少女身上迸發出來。

mimic與她的過節,關系到她和太宰治的出身——津島家族。在玩家心裏,那是已經結束了的過去,任何與之相關的因果本應隨著安德烈·紀德的死亡而煙消雲散,如今再次現身,無疑像把陳年舊事從老舊落灰的衣櫃中再次提起一樣惹人不快。

撿起所謂的“預告函”,裏奈逐字逐句拜讀:

【來自地獄的幽靈,業火燃燒的罪孽,未了卻的因果將於今時再續,曾經的殺孽我們無意否認,隨之而來的覆仇我們欣然接受】

【在聖火的戰場上,我們將與曾交手過的某位對手再次決鬥,期待您的來臨。】

【mimic敬上】

別人不知道這個“交手過的某位對手”是誰,但森鷗外知道。也正是因為陰差陽錯的一通電話,讓太宰治追上了剛炸完安德烈·紀德的櫻井裏奈,發生了一場始料未及的爭吵。

前腳自己剛走,後腳太宰治就從森鷗外的診所直奔東京,兩個人一回來,就能聽聞東京某個廢棄防空洞被炸了的消息,從現場又發現了“灰色幽靈”的碎片。

不說別人,森鷗外肯定能猜到她到底去東京幹了什麽。

想到這,裏奈忍不住瞥了一眼笑瞇瞇的男人。

這家夥真的什麽都沒幹嗎?怎麽總覺得這事裏面有他的手筆?

把每件壞事都推到他身上或許有點冤枉他,但如果隔一個一推肯定還有漏掉的……沒錯,[森鷗外]在玩家心裏就是這麽一個糟糕的形象。

“裏奈醬為什麽這麽看我?難道是想加入港口Mafia嗎?絕對歡迎,只要裏奈醬加入我,那麽mimic的信就將被視為對港口Mafia的挑釁,怎麽樣?”

呸,想得美,給老狐貍當手下,看看屑哥哥的鬼樣子就知道有多不靠譜了,她才不幹呢。

“謝謝森首領的邀請,我想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撇下一個滿臉挽留的愛麗絲和一堆堆在沙發上的文件,玩家不客氣地把手裏的刀往黑心男人的昂貴的辦公桌上一戳,在男人心疼到扭曲的眼神中,玩家大搖大擺走出了首領辦公室。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殲滅敵人,調解矛盾又不會,只有當老板這種工作,才能維持得了生活的樣子。回出租屋像回家一樣,比港口Mafia感覺好多了,家裏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她就算是死,從窗戶上跳下去,也不會給黑心老板打工的!(震聲)

裏奈熟練地一打響指打開家裏的門鎖,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晃蕩的兩條長腿和趴在沙發上看漫畫吃零食的瞇瞇眼少年:

看吧,個個都是人才,全都會表演才藝。

玩家死魚眼。

“啊,裏奈!你果然回來啦!”江戶川亂步一蹬腿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噔噔噔”跑到她面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蔫蔫說道,“啊——亂步大人又晚了一步!裏奈已經見過可惡的港口黑手i黨大叔了!”

可能是真的很氣餒,他炸炸的頭發都蔫噠噠的,看得她的手癢癢的。

“亂步桑是自己來的嗎?今天沒有迷路嗎?”

齊短發的少女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裏奈,遠遠嘆氣道:“怎麽可能,是我半路遇到了亂步先生,才一起來拜訪的,打擾了,裏奈。”

怪不得按照名偵探分毫不差的計算方式能說自己來晚了一步呢,原來是在路上打轉耽誤了時間。

“晶子——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怎麽樣?”

脫下小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輕飄飄撥開面前垂落的雙腿,裏奈露出開心的笑容,牽著名偵探的手走到廚房門口,給了不知所措的少女一個熱情的擁抱。

與謝野晶子,正是在大戰中被折磨到精神崩潰一舉炸了軍事基地的小女孩,最終在江戶川亂步的開導下重新拾起治病救人的願望,正式加入偵探社。

異能力為[請君勿死],能在瞬間完全治愈瀕死之人,是非常超模好用的異能力。

松開羞窘的少女,一連串情報在她腦中閃過。

“餵——沒有人管管我嗎?這個冷漠的社會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其樂融融的氛圍中插入了一個哀怨憂愁的聲音,堪比貞子從電視裏爬出來的怨氣從玄關逐漸彌漫到小小的屋子裏。

太宰治吊在房梁上,臉頰充血,神情幽怨地瞪著鳶色眼睛盯著毫無波瀾的櫻井裏奈的臉,幽幽道:“真的看不見我嗎?真的真的看不見我嗎?”

“看不見哦。”

裏奈仰頭,笑瞇瞇回道,打算就這麽放任不管時,房頂上傳來詛咒一樣微弱邪惡的聲音:

“不管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玩家好奇地問:“什麽代價?”

“如果我吊死在門口的話,會眼睛暴突,舌頭伸出,肢體扭曲,死狀恐怖……”見屑妹妹始終無動於衷,太宰治不服氣地蹬了蹬小腿,放出絕殺,“哼,吊死之人死後會失禁,把地毯和榻榻米全都弄得一塌糊塗,到時候你不但要一個人洗不說,還要被房東狠狠扣租金!”

“……”裏奈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了。

人,可以死。

租金,不能扣!

事態如此緊急,玩家立刻丟下偵探社二人組,三兩下爬上玄關的鞋櫃,三下五除二解開了掛在懸梁上的繃帶。

“啊!”

屑哥哥幹脆利落屁股著地,一聲慘叫。

還好還好,租金保住了。

“……”

“……”

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無奈。

能相處成這樣的兄妹,世界上應該僅此一對。

“嘶——你不能溫柔點嗎,把我摔死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我可以把你的房間騰出來當做客房,招待我的朋友們。”

三兩下從鞋架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裏奈彎腰用力,把太宰治從地上拽了起來,抱怨道:“一整天都不見你人影,還以為你又被黑心醫生派到哪兒做任務去了。”

某種意義上,太宰治雖然是森系直屬下屬,但他並不聽從他的命令行動——除非他能拿出讓他感興趣的報酬。

“什麽嘛,你不是知道……”瞥了一眼江戶川亂步,太宰治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要不是小矮子求我,我才不想去調查什麽死掉了的異能者。”

對他的說法,櫻井裏奈持保留態度,盡管在她這個緩沖劑的作用之下,中也脫離“羊”加入港口Mafia的過程並沒按照太宰治眾叛親離的劇本走,他們倆的關系沒有差到極點,但要說“中原中也會求太宰治”……

反正她不信。

“唉,說實話居然都沒人信,真是讓人傷心。”

拍拍屁股,搖頭晃腦的太宰治走了兩步,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鳶色眸子半張半閉,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無形,一股不歡迎客人的氣質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了。

“裏奈,我們去哪兒吃飯?”江戶川亂步沒在乎太宰治的驅趕,就像太宰治也不在乎在他面前講些機密一樣,好像有種無言的默契。

他趕人,他就拉著裏奈去外面吃!

裏奈有時候會想,這到底是一種偏愛還是排擠,聰明人之間的心照不宣總是看得人一頭霧水,不過這不妨礙她和聰明人交朋友。

“去吃咖喱怎麽樣?”

順便可以去看看作之助。

“好吧……不過亂步大人要吃甜的!”

“額,有甜的咖喱嗎?”與謝野晶子疑惑了。

“路上請你吃冰淇淋,怎麽樣?”裏奈倒是順利get到他的言下之意。

“好誒!”高興地鼓掌,亂步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嘴角拉成一條直線,嚴肅問道,“晶子,亂步大人只吃一點點,你不會告訴社長的,對吧?”

“沒關系,亂步先生,”晶子也展現出了超級腹黑的一面,笑瞇瞇道,“蛀牙我可以幫你治好,用我的異能力,很方便的。”

聽見“異能力”三個字,亂步抖了抖,微微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37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噗。”

在名偵探的綠眼睛充滿控訴地轉過來之前,裏奈整理好了表情,裝作剛剛笑出聲的不是自己。

[請君勿死]能完美回覆受治療之人所有傷勢,小小齲齒當然不在話下。

就是有個條件——人必須是瀕死。

如果人還活得生龍活虎,那怎麽辦呢?

餘光瞄了一眼靠在玄關處屬於與謝野晶子的大公文包,裏奈知道裏面有什麽——一把掄起來能把人砍成兩半的大柴刀。

晶子一撩頭發,笑得很美麗,治療方式更美麗。

人還活著,那就只好把人砍成瀕死再救回來咯。

沒有人能在接受完與謝野的治療後能笑著走出治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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