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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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註意事項都給你寫紙上了，回家照著做就行。你侄女的身體這麽多年生病，免疫低是肯定的。有條件盡量給吃有營養的。雞蛋、牛奶什麽的，或者豆漿也不錯。”
“是，多謝劉大夫。”齊雷反應非常快，接話接的一點毛病沒有。
羅躍之前見過這個齊雷，司婷婷就是喜歡上了這個小子。他是普通工人，收入不高且家裏負擔大。聽說把房子都賣了兩間，如今只剩一件給寡居的大嫂和侄女住，他自己擠宿舍。
司婷婷她哥提起來就氣的不行，想讓他勸勸。他作為一個外人，普通朋友什麽都沒說過。其實挺佩服司婷婷這勇氣的，為愛不顧一切。反正以己度人，誰要是想拆散他和老婆，他指定得把他當仇人。
“齊雷、你侄女又不舒服啊？”司婷婷進來，一臉的關切。
“嗯。不是太嚴重，不用擔心。”
“哦。那你現在還有事嗎？”
“沒了。走吧，別耽誤劉大夫工作。”
齊雷轉身要走，司婷婷沖羅躍擺擺手，什麽話都沒說跟著一起走了。羅躍打開飯盒，將筷子遞給老婆。
“你做的餃子？”你還上班，這才七點，難道翹班回家做飯去了。
“二嫂做的，媽讓我回去拿。韭菜雞蛋的，加了蝦皮。”
她夾起嘗了一個：“嗯，二嫂做飯真沒的說。”
“那不如我們還回去上竈？”
“不要。”
羅躍頓時笑起來，“剛上了樓碰到的司婷婷，她到處找齊雷。齊雷他侄女怎麽了？”
“跳繩後心慌。手術時間太短，不該劇烈運動的。”
“哦，這樣啊。”
他不經意開口跟她解釋，是上樓後才遇到的司婷婷，他不是跟司婷婷一起來的。劉璃十分淡然，好像完全沒聽懂隱藏的深意。
看他那樣，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笨嘛，居然還是想到這上頭了。而且立馬采取了行動，隔著門她聽到司婷婷問他看沒看見齊雷，他擺手回答的，都沒開口說話。
“要不我晚上在這兒陪你吧？”
“不用。我晚上沒事可以睡一會，你別在這兒搗亂。”
“好。”
在水房洗了飯盒，他提著先給他媽送過去。翌日劉璃下班回家已經快十點，昨晚前半夜處理了一個病人，後半夜安安穩穩睡了仨小時，所以她不算特別困。
收拾了洗澡的用品，她提著小筐到澡堂子。前世她就是北方人，所以很容易適應這種大澡堂。澡堂裏水沖，洗澡非常舒服。
她洗到一半隔壁劉嫂子也來了，看到她後樂呵呵的站她旁邊。“快洗完了，用我給你搓後背不？”
“不用，謝謝。”
劉嫂子將頭發打濕，用肥皂洗頭。“哎呀妹子，你這身材也太好了。”
“……”劉璃不接話，趕快洗完收拾了東西離開。洗澡最怕遇到這種半熟不熟的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一覺睡醒她去了平房那邊，找了一個挺大的袋子用來裝東西。奶粉、白糖、罐頭有水果的還有鵪鶉蛋的和魚，掛面一包一斤，放了十包。一個水桶裏放了幾條魚，這玩意是最簡單的。
當齊雷看到這麽多好東西，眼睛都直了。一樣樣的檢查後，發現品質都不錯。當即興奮的擡頭問她。
“這些貨之後還能有嗎？”
“有。你盡管賣，貨源我來搞定。”
“沒問題。只要你有東西，我都能給你換成錢。”他笑呵呵的跟她說這些的價格，當然是拿貨價。比黑市低一毛左右，這就是他的利潤。劉璃點頭，讓人給賣東西，當然得給人傭金。
“不過、錢得賣完才能給你。”
“行，我信你。”這可是小世界男主，靠著擺攤發家的。這點兒信譽還不至於懷疑。
“那個、你要票嗎？如果只要錢，我來倒騰換。”
“不要，你全都給我錢。”她要票幹嘛啊，她空間裏東西都用不完。之前要票是遮人眼，如今拿出什麽來，直接說是有渠道，羅躍反正沒刨根問底過。
齊雷騎著車帶走了她這些東西，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弟。倆大男人速度非常快，一天沒要就把東西全賣完了。
奶粉價格高，所以那些賣了一百多。劉璃點清楚現金後，這倆將東西再次拉走。這回比昨晚的更多，有人跟他大量買奶粉，有人又急著要魚。
“劉璃、”在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後，齊雷對她已經直呼其名。“你有茅臺嗎？還有手表能弄到嗎？”
“什麽價？”
聽她這麽說，齊雷頓時來了興致，一聽就是有門。“上海、北京、山花，北極星，差不多都在三百左右。茅臺有票供銷社裏賣八塊，但數量太少，黑市已經炒到一百三。”
劉璃之前將空間大致了解整理了一下，手表自行車縫紉機這些當然有，就是彩電冰箱洗衣機也都是尋常，家電市場裏琳瑯滿目。可那後世的工藝不能拿出來，所以眼下能賣的倒是酒。
“好，我來聯系一批。不止茅臺，還有五糧液、汾酒。”
“好，只要你能弄到，有人急著要。”
將後世的酒先撕掉商標，然後用空間裏的打印機印了一批符合的商標貼上。就這樣，她將這些白瓷瓶的茅臺交給了齊雷。
一瓶一百四，她給了二十瓶，那麽就是兩千八。錢第二天就給她了，而且還有新的客戶。不僅要茅子，五糧液也要。
“齊雷、你一下子出貨這麽快，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放心了，沒事的。”
劉璃也是個膽大的，這回又給了他幾箱。除了酒之外就是魚最多，空間裏大湖自然生態，這玩意繁殖的特別快。
齊雷和夥伴騎著三輪跑了，結果這回離開後兩天都沒再見人。她還在想不會出事吧，晚上回家就看到司婷婷站在樓下，羅躍一臉無奈，有些煩躁。
“我再說一遍，這事兒我幫不上忙。你去找你大哥，他人脈廣。”
“我大哥要是幫忙我就不找你了。”司婷婷急了。“羅躍，我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了。你要不幫，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她停在一旁：“什麽事兒？”
司婷婷回頭：“嫂子，嫂子，你讓羅躍幫幫我吧。求你們了。”
“到底什麽事兒？”
羅躍開口跟她解釋：“齊雷投機倒把被抓了，金額不小，到現在沒放出來。可能會影響工作。”
果然是出事兒了，她卻沒慌十分鎮定。大不了就是貨物全部沒收，人開除唄。齊雷本來也不是安分上班的，他是最早那批倒爺。至於貨，她承擔得起不算什麽。
“那你有辦法嗎？”
羅躍兩手一攤：“我有什麽辦法。這事兒不歸經貿局，我說不上話。”
司婷婷急的跺腳：“那你可以幫忙找找關系嘛。你同學，戰友什麽的，求你了，幫幫忙。”
“真的愛莫能助，你還是去找你大哥靠譜。”
司婷婷眼見他這裏行不通，急的騎車走了。羅躍接過她手裏的籃子，兩口子一起上樓。等進了屋關了門，他才小聲的問她。
“齊雷的貨是不是跟你有關？”
“你怎麽知道？”她瞞著歸瞞著，但既然他已經發現，她也不怕他知道。至於說來源，她也是倒爺。
“我、我早發現你們在交易。你不跟我說，我就沒提。”
“齊雷不會把我供出來吧？”
羅躍伸手摟著她，狠狠的親了一口。“你還知道怕啊，我以為你是屬老虎的，有虎膽熊威。壓根不知道什麽叫怕。剛才多鎮定啊，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們交易，都不知道這能跟你有關系。”
“那怎麽辦，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把我供出來，我也進去蹲幾天唄。”
羅躍又狠狠親她一下。然後轉身就走。“在家待著，我出去打探下情況。”
劉璃知道他人脈廣，也不問他具體。她其實也有些擔心，萬一齊雷把她給供出來，那還真可能有些麻煩。唉，到明後年就好了，這種事基本就不再管。
羅躍出去了，她在家給做飯。反正羅躍都知道她是二道販子了，那就做條魚吧。一條黑魚被她一切三份，剁椒魚頭、魚肉片了做酸菜魚。
“哇，好香。”隔壁大嫂也做飯，晚飯就是簡單的稀飯饅頭和小菜，聞到她家這麽香，忍不住過來瞧了一眼。
“吃魚啊？”
“嗯。等下做好了給你端一碗嘗嘗。”
“那不用，那不用，我就好奇妹子你居然會做飯。”
劉璃詫異看她：“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看你就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多俊啊，穿的衣裳也特別好看，跟仙女似得。可你這飯做的水平不一般，樓道裏都是香氣。”
“大嫂你過獎了，我就一普通女同志。”
“這些日子都是見小羅做飯，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做呢。沒想到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
大嫂給提供的情緒價值還真不錯，她今兒這條魚大，做好了滿滿一大盆。配菜放的豆芽、豆腐皮、金針菇、和魚肉帶著湯給大嫂舀了一份兒。
“嫂子，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哎呀，還真給送來啊。謝謝，謝謝。”大嫂接過笑呵呵的。“不瞞你說，小崽子正饞的流口水呢。”
嫂子之前給他們送過兩次稀罕的食物，沒魚肉這麽貴，但做工費事也是很難得。她這也算投桃報李，鄰裏之間本該如此。後世調料做出來的魚特別美味，吃完了魚和菜都不舍得倒了湯，而是下一頓繼續煮了菜。
劉璃等著老公回來一起吃，晚上九點多他終於回來了。她趕快關上房門，看他洗了手臉，將毛巾遞給他。
“怎麽樣？”
羅躍親她一下：“放心，都解決了。我見過齊雷了，他那人吧還行，除了當時被抓的他倆，其餘一個都沒牽扯，一力擔著。”
“那結果呢？”雖然這個罪名就算被關，最多也就到年底，政策一變這壓根不算違法。但一年時間呢，也夠讓人心塞的。
“貨品沒收，人拘留五天放，已經出來了。這回損失了一箱酒，心疼的他坐在馬路牙子上，看那樣子快哭了。”
一箱六瓶呢，一瓶一百四，那就是八百四。就算正常的倆人共同分擔，那也四百多，他就賺個傭金，一下子賠進去這麽多，可不想哭嘛。
“人沒事就好。”
羅躍仔細看她：“你這回得賠多少？”
“沒多少。放心，貨源那邊會擔大頭，當初說好了的。”
他松口氣。“我路上把所有認識的人過了一遍，想著跟誰借錢合適。”
她噗呲笑了，這是打算幫她渡過難關呢。笑呵呵的身後攬著他。“老公，我發現你這人表裏不一。”
“罵我？”
“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應該是非常硬的硬骨頭，按理說會好面子的。可你卻不，關鍵時刻絕對舍得下臉。”
“面子值幾個錢啊。小時候我爸就教導我們，不要為了面子而做出不合時宜的事兒。面子不重要。要不是他一再給我植入這個概念，我之前傷成那樣，就不可能一直忍到去了農村。也許在醫院就把自己結果了。”
劉璃親他一下，難怪原本的軌跡他也慢慢走了出來。接受了自己的身體，積極的生活、創業、大概因為身體那樣他更豁得出去，又有眼光有膽識，才能一次次在改革的浪潮中脫穎而出。
“吃飯了，獎勵你的酸菜魚。”
“嗯，還真餓了。”嘗一口魚肉，立馬給老婆豎大拇指。“老婆你做飯就是好吃。”
“你托的什麽關系，用不用給人送點兒什麽維護一下。”
“一個同學的姐姐，很熱心的一個大姐。改天吧，我給買個絲巾什麽的送她。”
“我這有。”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絲巾，品質和花色都非常好。用牛皮紙袋裝起來，讓他改天送人。
“老婆、你這到底弄多少品種的貨？”
“很多。”
“行吧。這關系得留著，保不齊下回還得用。”
這事兒順利解決，她翌日上班時十分輕松。晚上齊雷來見她，垂頭喪氣的好像要去跳河。看到她後嘆口氣。
“損失一箱酒。一箱啊。這可怎麽辦，八百多塊錢呢。我倆月都掙不夠。”
“我來負擔一半。”當然可以她都承擔，但這樣的話會激發旁人的歪心思。雖然她不願意把別人想那麽壞，但凡事都得留個心眼，否則日後也許成仇。
“真的啊？”男人站起來，他其實就是想讓她們（供貨商）給承擔一點兒，畢竟都知道這是有風險的。他已經扛著絕對不會供出他們來，但現在這巨大的經濟壓力也是壓的人喘不過氣。
“真的。”
他默默的笑了，心理預期是能承擔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就可以，結果她直接承擔一半。超出預料了，他當然高興。
做生意嘛，就是有賺有賠，不可能因為這一單就不做了。接下來繼續，不過一次不再拿那麽多，像這種單價高的，一次最多一箱。其次賣的好的就是奶粉。
“人家說這奶粉非常好，孩子吃了不拉肚子。”
“那當然，這是專為嬰幼兒研發的。成分接近母乳。這幾種你分分清楚，有適合老年人的高鈣，孩子的分為月齡，別隨便瞎給人家。”
“哎呀呀，這進口貨就是高級，居然一個月一個月分這麽細。”
被抓了一次，接下來他們更加小心仔細。趁著夜色拉走貨物，下一次將錢給劉璃。每次多給她幾十，很快還清了這才的損失。
她給妹妹這裏放了很多吃的，雞蛋鴨蛋讓她每天記得吃，補充蛋白質。劉蘭樂呵呵的說，現在在食堂已經吃的很好了。第一能吃飽，第二經常能有肉湯。
“蛋類是蛋白質的來源，讓你吃就吃，可別節省這些。”
“好，謝謝姐。”有姐姐在真好，什麽都不用擔心。以前家裏幾天都見不到油星子，如今廚房裏豬油、香油，煮面放一點香的很。屋裏櫃子裏衛生紙居然一大包，夠她用一年的。還有雪花膏可以每天抹，衣裳也給她做了好幾身。
“姐、你給娘寫信嗎？告訴她俺很好，讓她別惦記。俺一個月二十一塊錢，都攢著呢。”
“知道了，我會轉達。”給娘寫了信，同時給她寄了一些半新的衣裳，大家改一改都是好的。有兩件棉衣，裏頭都是嶄新的棉花。還有兩大瓶維生素，讓她和弟弟們吃。錢就不寄了，寄回去也是劉秋生的。
劉蘭今天上晚班，下午三點半和她一起走。將妹妹送去單位，她自己騎車去了婆婆那兒。這邊鑰匙她和羅躍都有，隨時來都方便。
“媽、在家嗎？”
“在。”陳之言剛辦了退休手續，在家看孫子呢。老二媳婦找了個零時工上班去了，有婆婆幫忙看孩子，她閑不住。
“澤澤、”她開口逗孩子，給小家夥拿了磨牙棒。從婆婆手裏接過小侄子抱著，耐心的檢查了一下。牙齒又多出了兩顆，小家夥十分健康。
“這麽喜歡小孩子，以後自己生一個不知道怎麽親呢。”
她笑笑，腦海中閃現出一個肉乎乎的小娃娃。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她一定會很認真的養。
“現在不行，工作太忙了，我跟羅躍都顧不上。”
“我顧不上什麽？”羅躍開門進來。今兒周六，下午沒事就可以早點走。劉璃跟他說過下午會來這邊，所以他下班直接來了這兒。
“顧不上生孩子。”婆婆好笑：“我們那會兒哪有這些說道，說生就生了。孩子帶單位，稍微大點兒送托兒所，反正一個一個也都長大了。”
劉璃默默的不吭聲。現在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怎麽也得等條件好些了再說。工作忙的要死，再來個孩子她還活不活了。
晚飯就在婆婆這邊吃的，晚上倆人回家的時候各自騎著自己的車。回家第一件事羅躍就去燒水，他老婆晚上是要洗的。
劉璃從櫃子裏拿出換洗的衣裳，對於孩子的事兒他從來沒問過。每次都會做好防護，偶爾破了或者脫落，都會及時提醒她。
四月份開工資，他回來的時候十分興奮。進門就摟住她：“老婆、給你去買換季的衣服吧。”
“司婷婷把錢還你了？”
“對啊，你怎麽知道。”男人開心的不行，在她臉上脖子上親了又親。“你簡直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劉璃輕輕的笑，其實他不是一個特別情緒外漏的人。但在她面前卻會將情緒寫臉上，讓她一眼就看到。能看透的時候人就不會慌亂，不會沒底。他在給她安全感，讓她心裏踏實。
“那走吧，咱們買衣裳去。”
“走。”
羅躍騎車帶著她，兩人直奔百貨大樓。如今的貨品跟後世比不了，今年流行套裙。純色的半袖搭配各種花色的長裙，配一雙白色的淺口皮鞋，簡直是太靚麗了。
她給自己搭配了一身，準備給他也買一身。男人的衣裳簡單，白半袖黑褲子，大方又帥氣。
“不用給我，我衣裳有的穿。給你自己再買一套，褲子搭配襯衫，上班換著穿。”
被他拉著到女裝櫃臺，售貨員幫她挑選了一套適合她的。等買好後她拉著他去了男裝那邊，他還有些不樂意。
“的確良和迪卡都不要票，給你做一身。”
迪卡的褲子，抗起皺特別有型，時下最流行的面料。比普通的貴，但不要票。的確良的襯衫同樣，穿起來非常有型，但其實它不透氣，有些悶。但現在流行，跟家裏那些面料換著穿。
“給蘭子也買一件的確良的吧，不要票。”
“行。”不錯嘛，還惦記著小姨子呢。
劉蘭如今的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滋潤，吃飯食堂管了，穿衣和用的物品姐姐管，還給她好多好吃的。這又給買了一件最流行的的確良半袖，拿著衣裳美的不行。
“對了姐，跟你說個好消息。”
“啥好消息？”
“俺轉正了。這月開始就是正式工了，工資一個月二十八，以後還會漲。正式工的待遇俺都有，布票什麽的以後按季度發。”
“太好了。那你好好幹，跟著好好學。”
“嗯，俺肯定好好幹。”
蘭子剛剛十八周歲，這個年紀在農村該嫁人，但在城裏尤其是大城市，那可不算大。尤其是經歷過這些年後，大學和夜校裏多的是二十七八的單身男女。沒人跟她提結婚的事兒，她自己也好像越活越輕松。
“那姐，以後俺就不開啥食堂了吧，私人也不允許開。”
“以後就允許了。”劉璃笑笑：“你先好好學技術，做餐飲行業，味道是第一位的。以後固定口味，咱們可以做連鎖店。不急，那都是以後的規劃。”
羅躍在一旁聽著老婆跟小姨子規劃未來，他感覺好奇特。一直就覺得他老婆不簡單，說話做事胸有成竹，好像能預料到未來每一步的發展。如果按照她的想法，以後個人可是大有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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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事項都給你寫紙上了，回家照著做就行。你侄女的身體這麽多年生病，免疫低是肯定的。有條件盡量給吃有營養的。雞蛋、牛奶什麽的，或者豆漿也不錯。”
“是，多謝劉大夫。”齊雷反應非常快，接話接的一點毛病沒有。
羅躍之前見過這個齊雷，司婷婷就是喜歡上了這個小子。他是普通工人，收入不高且家裏負擔大。聽說把房子都賣了兩間，如今只剩一件給寡居的大嫂和侄女住，他自己擠宿舍。
司婷婷她哥提起來就氣的不行，想讓他勸勸。他作為一個外人，普通朋友什麽都沒說過。其實挺佩服司婷婷這勇氣的，為愛不顧一切。反正以己度人，誰要是想拆散他和老婆，他指定得把他當仇人。
“齊雷、你侄女又不舒服啊？”司婷婷進來，一臉的關切。
“嗯。不是太嚴重，不用擔心。”
“哦。那你現在還有事嗎？”
“沒了。走吧，別耽誤劉大夫工作。”
齊雷轉身要走，司婷婷沖羅躍擺擺手，什麽話都沒說跟著一起走了。羅躍打開飯盒，將筷子遞給老婆。
“你做的餃子？”你還上班，這才七點，難道翹班回家做飯去了。
“二嫂做的，媽讓我回去拿。韭菜雞蛋的，加了蝦皮。”
她夾起嘗了一個：“嗯，二嫂做飯真沒的說。”
“那不如我們還回去上竈？”
“不要。”
羅躍頓時笑起來，“剛上了樓碰到的司婷婷，她到處找齊雷。齊雷他侄女怎麽了？”
“跳繩後心慌。手術時間太短，不該劇烈運動的。”
“哦，這樣啊。”
他不經意開口跟她解釋，是上樓後才遇到的司婷婷，他不是跟司婷婷一起來的。劉璃十分淡然，好像完全沒聽懂隱藏的深意。
看他那樣，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笨嘛，居然還是想到這上頭了。而且立馬采取了行動，隔著門她聽到司婷婷問他看沒看見齊雷，他擺手回答的，都沒開口說話。
“要不我晚上在這兒陪你吧？”
“不用。我晚上沒事可以睡一會，你別在這兒搗亂。”
“好。”
在水房洗了飯盒，他提著先給他媽送過去。翌日劉璃下班回家已經快十點，昨晚前半夜處理了一個病人，後半夜安安穩穩睡了仨小時，所以她不算特別困。
收拾了洗澡的用品，她提著小筐到澡堂子。前世她就是北方人，所以很容易適應這種大澡堂。澡堂裏水沖，洗澡非常舒服。
她洗到一半隔壁劉嫂子也來了，看到她後樂呵呵的站她旁邊。“快洗完了，用我給你搓後背不？”
“不用，謝謝。”
劉嫂子將頭發打濕，用肥皂洗頭。“哎呀妹子，你這身材也太好了。”
“……”劉璃不接話，趕快洗完收拾了東西離開。洗澡最怕遇到這種半熟不熟的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一覺睡醒她去了平房那邊，找了一個挺大的袋子用來裝東西。奶粉、白糖、罐頭有水果的還有鵪鶉蛋的和魚，掛面一包一斤，放了十包。一個水桶裏放了幾條魚，這玩意是最簡單的。
當齊雷看到這麽多好東西，眼睛都直了。一樣樣的檢查後，發現品質都不錯。當即興奮的擡頭問她。
“這些貨之後還能有嗎？”
“有。你盡管賣，貨源我來搞定。”
“沒問題。只要你有東西，我都能給你換成錢。”他笑呵呵的跟她說這些的價格，當然是拿貨價。比黑市低一毛左右，這就是他的利潤。劉璃點頭，讓人給賣東西，當然得給人傭金。
“不過、錢得賣完才能給你。”
“行，我信你。”這可是小世界男主，靠著擺攤發家的。這點兒信譽還不至於懷疑。
“那個、你要票嗎？如果只要錢，我來倒騰換。”
“不要，你全都給我錢。”她要票幹嘛啊，她空間裏東西都用不完。之前要票是遮人眼，如今拿出什麽來，直接說是有渠道，羅躍反正沒刨根問底過。
齊雷騎著車帶走了她這些東西，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弟。倆大男人速度非常快，一天沒要就把東西全賣完了。
奶粉價格高，所以那些賣了一百多。劉璃點清楚現金後，這倆將東西再次拉走。這回比昨晚的更多，有人跟他大量買奶粉，有人又急著要魚。
“劉璃、”在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後，齊雷對她已經直呼其名。“你有茅臺嗎？還有手表能弄到嗎？”
“什麽價？”
聽她這麽說，齊雷頓時來了興致，一聽就是有門。“上海、北京、山花，北極星，差不多都在三百左右。茅臺有票供銷社裏賣八塊，但數量太少，黑市已經炒到一百三。”
劉璃之前將空間大致了解整理了一下，手表自行車縫紉機這些當然有，就是彩電冰箱洗衣機也都是尋常，家電市場裏琳瑯滿目。可那後世的工藝不能拿出來，所以眼下能賣的倒是酒。
“好，我來聯系一批。不止茅臺，還有五糧液、汾酒。”
“好，只要你能弄到，有人急著要。”
將後世的酒先撕掉商標，然後用空間裏的打印機印了一批符合的商標貼上。就這樣，她將這些白瓷瓶的茅臺交給了齊雷。
一瓶一百四，她給了二十瓶，那麽就是兩千八。錢第二天就給她了，而且還有新的客戶。不僅要茅子，五糧液也要。
“齊雷、你一下子出貨這麽快，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放心了，沒事的。”
劉璃也是個膽大的，這回又給了他幾箱。除了酒之外就是魚最多，空間裏大湖自然生態，這玩意繁殖的特別快。
齊雷和夥伴騎著三輪跑了，結果這回離開後兩天都沒再見人。她還在想不會出事吧，晚上回家就看到司婷婷站在樓下，羅躍一臉無奈，有些煩躁。
“我再說一遍，這事兒我幫不上忙。你去找你大哥，他人脈廣。”
“我大哥要是幫忙我就不找你了。”司婷婷急了。“羅躍，我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了。你要不幫，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她停在一旁：“什麽事兒？”
司婷婷回頭：“嫂子，嫂子，你讓羅躍幫幫我吧。求你們了。”
“到底什麽事兒？”
羅躍開口跟她解釋：“齊雷投機倒把被抓了，金額不小，到現在沒放出來。可能會影響工作。”
果然是出事兒了，她卻沒慌十分鎮定。大不了就是貨物全部沒收，人開除唄。齊雷本來也不是安分上班的，他是最早那批倒爺。至於貨，她承擔得起不算什麽。
“那你有辦法嗎？”
羅躍兩手一攤：“我有什麽辦法。這事兒不歸經貿局，我說不上話。”
司婷婷急的跺腳：“那你可以幫忙找找關系嘛。你同學，戰友什麽的，求你了，幫幫忙。”
“真的愛莫能助，你還是去找你大哥靠譜。”
司婷婷眼見他這裏行不通，急的騎車走了。羅躍接過她手裏的籃子，兩口子一起上樓。等進了屋關了門，他才小聲的問她。
“齊雷的貨是不是跟你有關？”
“你怎麽知道？”她瞞著歸瞞著，但既然他已經發現，她也不怕他知道。至於說來源，她也是倒爺。
“我、我早發現你們在交易。你不跟我說，我就沒提。”
“齊雷不會把我供出來吧？”
羅躍伸手摟著她，狠狠的親了一口。“你還知道怕啊，我以為你是屬老虎的，有虎膽熊威。壓根不知道什麽叫怕。剛才多鎮定啊，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們交易，都不知道這能跟你有關系。”
“那怎麽辦，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把我供出來，我也進去蹲幾天唄。”
羅躍又狠狠親她一下。然後轉身就走。“在家待著，我出去打探下情況。”
劉璃知道他人脈廣，也不問他具體。她其實也有些擔心，萬一齊雷把她給供出來，那還真可能有些麻煩。唉，到明後年就好了，這種事基本就不再管。
羅躍出去了，她在家給做飯。反正羅躍都知道她是二道販子了，那就做條魚吧。一條黑魚被她一切三份，剁椒魚頭、魚肉片了做酸菜魚。
“哇，好香。”隔壁大嫂也做飯，晚飯就是簡單的稀飯饅頭和小菜，聞到她家這麽香，忍不住過來瞧了一眼。
“吃魚啊？”
“嗯。等下做好了給你端一碗嘗嘗。”
“那不用，那不用，我就好奇妹子你居然會做飯。”
劉璃詫異看她：“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看你就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多俊啊，穿的衣裳也特別好看，跟仙女似得。可你這飯做的水平不一般，樓道裏都是香氣。”
“大嫂你過獎了，我就一普通女同志。”
“這些日子都是見小羅做飯，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做呢。沒想到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
大嫂給提供的情緒價值還真不錯，她今兒這條魚大，做好了滿滿一大盆。配菜放的豆芽、豆腐皮、金針菇、和魚肉帶著湯給大嫂舀了一份兒。
“嫂子，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哎呀，還真給送來啊。謝謝，謝謝。”大嫂接過笑呵呵的。“不瞞你說，小崽子正饞的流口水呢。”
嫂子之前給他們送過兩次稀罕的食物，沒魚肉這麽貴，但做工費事也是很難得。她這也算投桃報李，鄰裏之間本該如此。後世調料做出來的魚特別美味，吃完了魚和菜都不舍得倒了湯，而是下一頓繼續煮了菜。
劉璃等著老公回來一起吃，晚上九點多他終於回來了。她趕快關上房門，看他洗了手臉，將毛巾遞給他。
“怎麽樣？”
羅躍親她一下：“放心，都解決了。我見過齊雷了，他那人吧還行，除了當時被抓的他倆，其餘一個都沒牽扯，一力擔著。”
“那結果呢？”雖然這個罪名就算被關，最多也就到年底，政策一變這壓根不算違法。但一年時間呢，也夠讓人心塞的。
“貨品沒收，人拘留五天放，已經出來了。這回損失了一箱酒，心疼的他坐在馬路牙子上，看那樣子快哭了。”
一箱六瓶呢，一瓶一百四，那就是八百四。就算正常的倆人共同分擔，那也四百多，他就賺個傭金，一下子賠進去這麽多，可不想哭嘛。
“人沒事就好。”
羅躍仔細看她：“你這回得賠多少？”
“沒多少。放心，貨源那邊會擔大頭，當初說好了的。”
他松口氣。“我路上把所有認識的人過了一遍，想著跟誰借錢合適。”
她噗呲笑了，這是打算幫她渡過難關呢。笑呵呵的身後攬著他。“老公，我發現你這人表裏不一。”
“罵我？”
“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應該是非常硬的硬骨頭，按理說會好面子的。可你卻不，關鍵時刻絕對舍得下臉。”
“面子值幾個錢啊。小時候我爸就教導我們，不要為了面子而做出不合時宜的事兒。面子不重要。要不是他一再給我植入這個概念，我之前傷成那樣，就不可能一直忍到去了農村。也許在醫院就把自己結果了。”
劉璃親他一下，難怪原本的軌跡他也慢慢走了出來。接受了自己的身體，積極的生活、創業、大概因為身體那樣他更豁得出去，又有眼光有膽識，才能一次次在改革的浪潮中脫穎而出。
“吃飯了，獎勵你的酸菜魚。”
“嗯，還真餓了。”嘗一口魚肉，立馬給老婆豎大拇指。“老婆你做飯就是好吃。”
“你托的什麽關系，用不用給人送點兒什麽維護一下。”
“一個同學的姐姐，很熱心的一個大姐。改天吧，我給買個絲巾什麽的送她。”
“我這有。”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絲巾，品質和花色都非常好。用牛皮紙袋裝起來，讓他改天送人。
“老婆、你這到底弄多少品種的貨？”
“很多。”
“行吧。這關系得留著，保不齊下回還得用。”
這事兒順利解決，她翌日上班時十分輕松。晚上齊雷來見她，垂頭喪氣的好像要去跳河。看到她後嘆口氣。
“損失一箱酒。一箱啊。這可怎麽辦，八百多塊錢呢。我倆月都掙不夠。”
“我來負擔一半。”當然可以她都承擔，但這樣的話會激發旁人的歪心思。雖然她不願意把別人想那麽壞，但凡事都得留個心眼，否則日後也許成仇。
“真的啊？”男人站起來，他其實就是想讓她們（供貨商）給承擔一點兒，畢竟都知道這是有風險的。他已經扛著絕對不會供出他們來，但現在這巨大的經濟壓力也是壓的人喘不過氣。
“真的。”
他默默的笑了，心理預期是能承擔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就可以，結果她直接承擔一半。超出預料了，他當然高興。
做生意嘛，就是有賺有賠，不可能因為這一單就不做了。接下來繼續，不過一次不再拿那麽多，像這種單價高的，一次最多一箱。其次賣的好的就是奶粉。
“人家說這奶粉非常好，孩子吃了不拉肚子。”
“那當然，這是專為嬰幼兒研發的。成分接近母乳。這幾種你分分清楚，有適合老年人的高鈣，孩子的分為月齡，別隨便瞎給人家。”
“哎呀呀，這進口貨就是高級，居然一個月一個月分這麽細。”
被抓了一次，接下來他們更加小心仔細。趁著夜色拉走貨物，下一次將錢給劉璃。每次多給她幾十，很快還清了這才的損失。
她給妹妹這裏放了很多吃的，雞蛋鴨蛋讓她每天記得吃，補充蛋白質。劉蘭樂呵呵的說，現在在食堂已經吃的很好了。第一能吃飽，第二經常能有肉湯。
“蛋類是蛋白質的來源，讓你吃就吃，可別節省這些。”
“好，謝謝姐。”有姐姐在真好，什麽都不用擔心。以前家裏幾天都見不到油星子，如今廚房裏豬油、香油，煮面放一點香的很。屋裏櫃子裏衛生紙居然一大包，夠她用一年的。還有雪花膏可以每天抹，衣裳也給她做了好幾身。
“姐、你給娘寫信嗎？告訴她俺很好，讓她別惦記。俺一個月二十一塊錢，都攢著呢。”
“知道了，我會轉達。”給娘寫了信，同時給她寄了一些半新的衣裳，大家改一改都是好的。有兩件棉衣，裏頭都是嶄新的棉花。還有兩大瓶維生素，讓她和弟弟們吃。錢就不寄了，寄回去也是劉秋生的。
劉蘭今天上晚班，下午三點半和她一起走。將妹妹送去單位，她自己騎車去了婆婆那兒。這邊鑰匙她和羅躍都有，隨時來都方便。
“媽、在家嗎？”
“在。”陳之言剛辦了退休手續，在家看孫子呢。老二媳婦找了個零時工上班去了，有婆婆幫忙看孩子，她閑不住。
“澤澤、”她開口逗孩子，給小家夥拿了磨牙棒。從婆婆手裏接過小侄子抱著，耐心的檢查了一下。牙齒又多出了兩顆，小家夥十分健康。
“這麽喜歡小孩子，以後自己生一個不知道怎麽親呢。”
她笑笑，腦海中閃現出一個肉乎乎的小娃娃。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她一定會很認真的養。
“現在不行，工作太忙了，我跟羅躍都顧不上。”
“我顧不上什麽？”羅躍開門進來。今兒周六，下午沒事就可以早點走。劉璃跟他說過下午會來這邊，所以他下班直接來了這兒。
“顧不上生孩子。”婆婆好笑：“我們那會兒哪有這些說道，說生就生了。孩子帶單位，稍微大點兒送托兒所，反正一個一個也都長大了。”
劉璃默默的不吭聲。現在暫時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怎麽也得等條件好些了再說。工作忙的要死，再來個孩子她還活不活了。
晚飯就在婆婆這邊吃的，晚上倆人回家的時候各自騎著自己的車。回家第一件事羅躍就去燒水，他老婆晚上是要洗的。
劉璃從櫃子裏拿出換洗的衣裳，對於孩子的事兒他從來沒問過。每次都會做好防護，偶爾破了或者脫落，都會及時提醒她。
四月份開工資，他回來的時候十分興奮。進門就摟住她：“老婆、給你去買換季的衣服吧。”
“司婷婷把錢還你了？”
“對啊，你怎麽知道。”男人開心的不行，在她臉上脖子上親了又親。“你簡直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劉璃輕輕的笑，其實他不是一個特別情緒外漏的人。但在她面前卻會將情緒寫臉上，讓她一眼就看到。能看透的時候人就不會慌亂，不會沒底。他在給她安全感，讓她心裏踏實。
“那走吧，咱們買衣裳去。”
“走。”
羅躍騎車帶著她，兩人直奔百貨大樓。如今的貨品跟後世比不了，今年流行套裙。純色的半袖搭配各種花色的長裙，配一雙白色的淺口皮鞋，簡直是太靚麗了。
她給自己搭配了一身，準備給他也買一身。男人的衣裳簡單，白半袖黑褲子，大方又帥氣。
“不用給我，我衣裳有的穿。給你自己再買一套，褲子搭配襯衫，上班換著穿。”
被他拉著到女裝櫃臺，售貨員幫她挑選了一套適合她的。等買好後她拉著他去了男裝那邊，他還有些不樂意。
“的確良和迪卡都不要票，給你做一身。”
迪卡的褲子，抗起皺特別有型，時下最流行的面料。比普通的貴，但不要票。的確良的襯衫同樣，穿起來非常有型，但其實它不透氣，有些悶。但現在流行，跟家裏那些面料換著穿。
“給蘭子也買一件的確良的吧，不要票。”
“行。”不錯嘛，還惦記著小姨子呢。
劉蘭如今的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滋潤，吃飯食堂管了，穿衣和用的物品姐姐管，還給她好多好吃的。這又給買了一件最流行的的確良半袖，拿著衣裳美的不行。
“對了姐，跟你說個好消息。”
“啥好消息？”
“俺轉正了。這月開始就是正式工了，工資一個月二十八，以後還會漲。正式工的待遇俺都有，布票什麽的以後按季度發。”
“太好了。那你好好幹，跟著好好學。”
“嗯，俺肯定好好幹。”
蘭子剛剛十八周歲，這個年紀在農村該嫁人，但在城裏尤其是大城市，那可不算大。尤其是經歷過這些年後，大學和夜校裏多的是二十七八的單身男女。沒人跟她提結婚的事兒，她自己也好像越活越輕松。
“那姐，以後俺就不開啥食堂了吧，私人也不允許開。”
“以後就允許了。”劉璃笑笑：“你先好好學技術，做餐飲行業，味道是第一位的。以後固定口味，咱們可以做連鎖店。不急，那都是以後的規劃。”
羅躍在一旁聽著老婆跟小姨子規劃未來，他感覺好奇特。一直就覺得他老婆不簡單，說話做事胸有成竹，好像能預料到未來每一步的發展。如果按照她的想法，以後個人可是大有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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