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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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劉蘭轉正了，這個消息傳回去，李引娣高興的一蹦三尺高，笑的嘴都合不攏。她如今不止有個當醫生的閨女，還有一個正式工閨女。就這樣的條件，以後兒子找對象都會比較容易。
爺奶得知消息後氣了個半死，最不待見的老三，如今卻是越過越好。倆閨女雖然都不在身邊，但卻經常給她寄東西。瞧瞧她身上穿的罩衫，那絕對都是閨女給寄回來的。手肘處她自己打了補丁，但那衣裳看著就新的很。
“去，叫你三叔來。”爺爺的聲音帶著不甘，帶著怒火。大孫子飛快的跑去喊三叔，很快劉秋生來了這邊。
“爹、咋的啊？”
“你瞧瞧你、”老漢拿著煙鍋指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衣裳補丁摞補丁，你倆丫頭都能耐了，都不知道給你寄新衣裳穿。”
劉秋生不高興，本來被閨女忽略就夠生氣，結果他爹還捅他心窩。“都記恨俺呢，給她娘和弟弟倒是寄了不少。”
“你個沒出息的、”老漢翻著白眼，都不知道該說啥，一旁的老婆子開口：“老三、你看你哪還有個當爹的樣兒。誰家不是兒女得聽爹娘的。你咋就這麽立不住。”
“哦。人家倆遠在千裏之外，俺能咋？”
“去找她去。”老婆子說出了此次的目的。“你那親家可是大官，給劉蘭個丫頭片子安排了工作。你家小子都不夠歲數，可你侄子可是成人，給他安排個工作。”
老漢點頭：“對，最好兩口子都給安排，以後就到城裏落戶安家。”
“俺、這能行嗎？”
“咋不行。都能安排劉蘭，咋就不能安排侄子。告訴你啊，侄子就相當與兒子，那都是老劉家的根。”
劉秋生被逼著去城裏，老爹怕他們兄弟倆分量不夠，自己親自去的。羅錦毅他認識，他可是正經八百的親家，長輩，咋也得給他面子。
李引娣急了，他們前腳走，後腳她趕快跑去找人，幫忙去給劉璃發了封電報。告訴她這些人去找她了，讓她做好準備。
劉璃接到電報冷笑，她之前跟媽媽通信用的是醫院的地址。幸好留了個心眼，不然在公婆家裏來一出，可真是讓二嫂看笑話了。
果然，她下班多留了一陣，這些人找醫院來了。她將人領著去招待所，出門碰到羅躍來接她。好，這下他得跟她一起處理了。
走路不用多遠就有招待所，所以大家步行，她和羅躍推著車在最後。她小聲的跟他說悄悄話。
“等下就說不要我這媳婦了，要離婚。你看上城裏姑娘了，嫌他們事多。”
“老婆、”羅躍瞪著眼。“演戲可以，但你不會秋後算賬吧。要不，我想想辦法走關系，找個臨時工還是可以的。”
“不許。有一就有二。”這些人若是通情達理厚道的人，那幫忙是可以的。可這些人顯然不是，她如今都不需要好感度了，幹嘛給自己惹那麻煩。
“記住了啊，怎麽嫌棄怎麽說。撂下狠話盡快走。”
到地方下車，爺爺當即就不滿了。“哪有來客領招待所的，親家家就是這麽待客的？”
這話當然是質問羅躍，他是孫女婿。按說這是正經的老婆家人，正常肯定領家裏，哪怕沒地方住也得在家先吃飯接風洗塵，然後在去住招待所。可他老婆顯然沒把這些人當家人。
“我爸媽工作忙，顧不上。爺爺，您有話就直說，我明天也要上班的。”
“你、”老漢氣的鼓鼓的。“果然是回城了啊，這語氣都不一樣。咋，不認俺們這些窮親戚了。”
“還真是不想認，麻煩。”他看著劉璃，那眼神寫著：你讓我說的啊，這可都是演戲。“農村老婆就是事多，你們家事你自己看著辦，再這麽下去，這日子沒法過了。”
羅躍說完就走，大步流星的背影好似都帶著嫌棄。很快出了招待所，到外頭拐彎處了趕快停住腳步，偷摸回頭看情況。一腦門子的汗，生怕老婆日後說他本色演出。
天地良心，劉家人要是對他老婆好，他就算豁出去，該幫都得幫。可這家人對他老婆不好，來找她幫忙還頤指氣使的端著長輩架子。
屋裏的劉老漢都懵了，萬萬沒想到會這樣。之前羅家對劉璃多好，簡直當親閨女一樣的。
“這、這羅躍咋這樣？”
“回城了。您還當在農村被下放呢。”
“那、你公婆也這樣？”如果親家也是這態度，那這回豈不白來。
“不然呢。我公公那麽大領導，回來後我就沒見過幾次。我婆婆也變了，人家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領導。我一個農村出來的，正經學都沒怎麽上過。能給我安排進來，說起來就是怕我給羅家丟臉。沒看羅躍剛才嘛，不耐煩著呢。”
“這……”老漢被這一出給弄蔫吧了。“那你有沒有啥門路，給你堂哥找個工作。”
“我在醫院是打雜，說的好聽是醫生，實際只是實習，一個月不到二十塊錢。就是聽著好，看著好看，不給羅家太丟人。你們以為這是哪兒，咱大隊嗎？”
“可這……”
“那你咋給蘭子安排了？”
“蘭子是臨時洗碗工，不管吃不慣住，晚上跟我們兩口子擠在羅躍單位分的筒子樓。一間房子住著個小姨子，沒看羅躍剛才多惱火。咋，這活兒你們幹？一個月除了吃飯不剩十塊錢，租房就得六塊。”
“那、這、那你咋還給你娘郵寄那麽多東西？”
“我婆婆的舊衣裳，施舍給我的。沒看見都是穿過的嘛。你們什麽腦子，都不仔細分析的。”
劉璃氣呼呼的把他們給吼了一頓。“我病了就恨不能趕快把我扔了，如今我剛能自己生活，你們就一個個貼上來讓我給找工作。吸血鬼啊，簡直不當人。看看咱滿大隊多少人，有幾個像你們一樣的。晚上還得給你們開房間，我欠了錢，羅躍又得罵我。把我們攪和散了，咱都回農村才算完？”
她都氣哭了，那爺仨被罵的氣的不行卻不知道咋反駁。被孫女罵吸血鬼，要攪和散人家的日子，劉老漢臉上火辣辣的。但大部分是氣的，如果知道羞恥，他們就不會一次次這麽幹。
“你、你咋也是劉家養大的……”
“那要我怎麽辦，跟哪咤似得剔骨還父割肉還母？”她擡頭看著她爹：“我娘肯定不用我還，我娘啥時候都心疼我。你呢，要我還？你給過我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這父女情我前前後後也給了你小一百，也夠買斷了吧。”
劉秋生從始至終沒說話，他知道他說不過閨女。剛才看到女婿的態度他就蔫兒了，沒有羅家，光是劉璃能幹啥。
“沒、俺啥也沒說。”如今可是距離遠了，不得罪她還能得她寄來的奶粉糖豆啥的好東西，還管了她娘她弟弟的穿衣穿鞋。真惹惱了，以後也許找都找不到。何況是給大哥家找工作，他才不會為了大哥得罪閨女。
“俺也是沒辦法，被你爺給拉來的。”
她看向老頭子：“我可沒吃過你們一口飯，甚至都沒被抱過一次。這回來給你們住一晚已經仁至義盡，明天你們趕快走。房費明天我可是不管的。”
“你、”老頭氣的差點兒梗過去。“我是你爺爺。”
“我小時候餓，沒學上，你咋不說你是我爺爺？養育的時候當沒有，如今看有好處了就沾上來，你那臉皮厚的，咱大隊都沒人比得過你吧。”
“你、你……你這死丫頭……”
“沾不了便宜就罵死丫頭了，不再說我是你孫女了？你從小給過我一個糖豆嘛，你怎麽好意思來找我給找工作的？”
劉老漢真的被氣暈了，但她絲毫不慌。從包裏拿出銀針一針下去就給紮醒。“明天趕快走啊，上午十二點退房，讓招待所給趕出去可不好看。不過你們沒臉沒皮的，倒是不用擔心丟臉。”
“劉璃，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麽也是親爺爺……”堂哥終於開口了，一直讓長輩壓她，眼看壓不住也不管那麽多了。
“呵、家裏有好吃的給你，好房子你住，好穿的給你，讓你上學、你得到這些的時候怎麽沒說那也是我爺爺，把這些分我一半。”
“你……”
“我什麽我、好處你占盡，如今這麽大了還想沾，占便宜沒夠啊。”
好，堂哥也被她懟熄火了。她氣呼呼的拿起自己的包：“以後我跟劉家沒關系，少來沾邊。”
路上想了一路怎麽壓制她，道德、孝順、親情、結果她一個都不吃。一通輸出，他們成了吸血鬼不要臉。
“老三、”
劉璃才不管他們怎麽吵嚷呢，她把人懟熄火後出去找車。羅躍等在不遠處，看她出來了趕快追上去。
“老婆、”
“你沒走呢？”
“我怎麽可能走。”他急慌慌的去看她臉色，可惜黑的看不清。“你沒吃虧吧？”
“我怎麽可能吃虧？”以前是需要劉家好感度，如今除了母親和弟妹的情義，其他本來就是交換，交換結束就結束了。
“那就好。”
兩人騎車回家，隔壁嫂子幫忙給熬好了粥。羅躍在食堂買了蔥花餅和涼菜，一回家就能開飯。
“老婆、你怎麽不說話？”
劉璃擡頭、咽下嘴裏的粥。“我在吃飯啊。”
“哦。所以你真的沒生氣對吧。”
“生什麽氣？就劉家那些人，值不當的跟他們生氣。”
羅躍終於放心，老婆是真的不願意搭理那些人。之前郵寄物品有岳母的、倆小舅子的、但從來沒給過岳父和劉栓的。她老婆真的是愛憎分明，對她不好的人，她根本不會往心上去。
“那用不用給他們買返回的火車票？”
“買什麽買，你錢多了燒的啊。他們自己要來的，跟咱們什麽關系。”
她也是好奇了，什麽爺爺大伯堂哥的，好大的臉。之前沒給好處的時候，劉璃一天就吃她娘和妹妹省的那一點點飯，怎麽不見他們接濟一點，哪怕一斤糧食也好啊。
後來覺得她好，那是因為有魚、有蘑菇木耳。她不帶著軟妮兒後他們在背後到處說她薄情寡義，嫁人了就不管娘家人。如今怎麽好意思的，跑來找她給找正式工作。
招待所那邊，一晚上氣的沒怎麽睡著覺。商量了半天，說是翌日到單位門口去找劉璃的茬。劉秋生一聽這還得了，趕快開口。
“她可是銅皮鐵骨，你們不怕挨揍啊？而且，這可不是咱們的地盤。在咱們大隊她都不怕，如今在這地方還能軟了？”
“她還敢當著單位人的面跟咱們動手？”
“爹、那……那、”劉秋生急的很，不想讓閨女跟所有人多斷絕關系。劉璃做事果決，他知道她能做出來。可是又不知道該咋勸父兄，在一旁急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翌日，這些人果然去了劉璃單位，就在門口等她。劉璃到的時候真的是無語，早晨羅躍要送她還說不用，沒想到這事兒還真是沒結束。
羅躍看到人後，直接拐去旁邊的公安局。他一個戰友在這邊，當即穿著制服跟著一起出來了。已經得知情況，當即開始嚇唬人。
“單位門口尋釁滋事，你們想幹什麽？”
一輩子沒出過縣城，看到穿制服的就有些怕。但劉老漢還是強撐著跟同志開口，說是來找孫女的。
劉璃：“逼著讓我給他孫子找工作。同志你說，這不是耍無賴是什麽。”
同志：“這位大爺，如今知青剛剛返城，許多人都沒安排工作在待業。您孫女只是一名普通人，她上哪兒給您把農村的孫子安排了工作？您這要求純屬無理取鬧，繼續站這兒鬧事，那就按照妨礙工作處理了。跟我去公安局，按照治安管理條理……”
一旦上綱上線說法律法規，一幫人頓時就慫了。本來這事兒他們沒理，今兒再來是氣不過昨兒被劉璃那麽懟，想要在她同事面前下她面子，說她不孝順。可如今公安同志過來，說這樣違反了什麽條例，他們趕快就說馬上走。
憋了一肚子氣，還得花錢去買車票返回。他們不知道羅家的地址，也不知道羅家夫妻具體的工作單位。這條路去不了。就連羅躍單位他們也不知道，而且看這情形，去了也是被人堵出來。
老頭氣呼呼的讓大兒子不給老三買，“連自己閨女都管束不了，沒出息的東西。”
劉秋生眼看那幾個不理他了，他一個人灰溜溜的挺失落。他爹從下就偏心大哥不喜歡他，被冷落他倒是也習慣了。
掏掏兜裏的錢，倒是夠他回去。可這錢是他省吃儉用的積蓄，他舍不得買票。一個人蹲在候車室一角，其實心裏還是難過的。可他真壓不住劉璃，就是想在父親和大哥跟前出個風頭，也是沒辦法。
直達他們市的火車在下午，他蹲了一會兒出去，卡著中午的點到了劉璃單位門口。找了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本來是想蹲閨女的。結果蹲到了女婿。
羅躍給岳父買了票，本來身上買了票還有七八塊，可他老婆的態度讓他沒敢給老頭。老婆讓他做戲呢，他可不敢給招來麻煩。
“以後別來了，凈找麻煩。”
有了票了劉秋生也不敢說其他的，女婿一家如今可不是被下放時候了，人家如今可是城裏人。本來就瞧不起農村人，可別給惹惱了。如今還有不少好處呢，要是以後沒了可是虧大發了。
將人打發走了，羅躍長長出了一口氣。讓他當著老婆面對她和她家人這樣，真的還蠻考驗他的。
晚上他下班早，回去給做了晚飯。吃飯時跟老婆說了這個事兒，“一直得這態度嗎？以後你回娘家，我總不能不陪著吧。如果陪著，在村裏這樣那可不行。”
劉璃好笑：“為什麽不行？”
“那你得被全村人笑話，你的那些朋友也得可憐你。那不行，我老婆怎麽能那麽沒面子。”
“面子不重要。”就她爺奶大伯這樣的，如果敢讓他們知道她有利可圖，那麻煩能接連不斷。當初就定好的，跟他們就是交換。
“以後除了我娘、我妹妹和弟弟，其他人你不用在意。”
“不包括劉栓？”
“不包括。估計咬牙切齒恨我呢，拿我當仇人。”
“那就當沒有他。”
她點頭：“對。”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那小子不把她當姐，她也當沒有他那個弟弟。倆小的如今在上學，後半年劉柱上初中，劉寶聽說學習不錯，一年級數學考了滿分。她跟她娘說了，劉秋生負責就讓他出錢，他要是不管，她來出這個錢，讓弟弟好好學。
一幫人想來找羅家給找工作，結果羅家門都沒摸著灰溜溜回去了。周末本來兩口子去婆家的，結果醫院電話打到了這邊。
“劉璃你快來，有事兒跟你說。”
“老師，什麽事兒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好事。”
什麽好事，電話裏不說，搞得神神秘秘的。她放下電話去醫院，羅躍說送她，她沒讓。
“做韭菜盒子吧，特別饞那個。食堂做的沒你做的好吃。”
羅躍笑笑：“知道了，我去做。”
韭菜切碎用油封住不出水，雞蛋炒碎備用，放少量的紅薯粉條，有些人不放。但劉璃愛吃，他每次都會放一些。
面得和的軟乎乎的，搟的薄薄的餅，將餡兒料包進去。熱鍋熱油把握好火候，先回來的是二哥和二嫂。倆人周末出去了，一回來就看到他在做飯。
“小叔子、你可真有耐心，做這麽麻煩的飯。”不止有韭菜盒子，還有土豆絲、麻辣豆腐、紫菜湯。
“肯定是弟妹要吃唄。”二哥有時候真佩服他弟弟，做飯還真有天賦。小時候明明他們幾個哥哥做的更多，如今做的最好的卻是小四。
羅躍沒說話，一個接一個的烙盒子。二嫂洗了手也過來幫忙，倆人很快將剩餘的都弄好。這時候劉璃也回來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他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什麽好事？”
她揚了揚手裏的文件：“米國一家醫療機構，邀請我去留學。因為這一段一直在做點點的病歷，這個孩子病歷很特殊，在國外也是很罕見的。”
點點的情況目前無法手術，國外的這種病歷患者沒活過五歲。而點點今年七歲，狀態良好。所以對她的治療方式非常好奇，給她發邀請的不止一家機構。
羅躍替她高興，老婆真的太優秀了。可是有隱隱擔心，她這一走不知道得幾年。
“你決定去了嗎？”
“還沒給答覆，想著先回家商量一下。”她坐下喝口水：“你的意思呢？”
“這是好事，我肯定支持你。”
羅家都是知識分子，對於此自然沒反對的。能得到國外機構的邀請，獎學金給的那麽高，這可是米國非常有知名度的機構，含金量非常高的。到國外幾年，回來怎麽也是主任醫師。
“那、弟妹你去國外得花多少錢？”二嫂不懂，關心的是實際問題。“聽說國外可啥都貴，吃的住的，還有學費，得多些錢啊？”
“不用花錢，沒看那麽高獎學金嘛。”二哥開口給她解惑。
“給錢讓去啊，那得去。聽說國外可好了，啥東西都有。”
婆家人沒反對的，羅躍也表示支持。劉璃默默的沒說什麽，在婆家吃了晚飯後回家，晚上回家躺到床上了，這才小聲問他。
“不怕我一走不回嗎？”
“怕。”都知道國外好，也有很多人出去沒回來。可不能因為擔心這個，就阻撓這麽好的機會。夫妻間怎麽也該是相互成全，而非互相拖著。
他伸手摟緊了老婆，“所以，你完成學業回來好嗎？這裏有你的家人，你的愛人。而且我相信，我們國家未來也會越來越好的。沒有什麽我們就去創造，總有一天我們肯定能達到他們的水平。”
劉璃笑了，熟知後情的她當然知道未來發展。“我會回來的，我盡量盡快取得學歷，然後回到你身邊。”
老婆親口承諾了，這回他終於放心的笑。在她臉頰親一下，眷戀繾綣舍不得是真的。這一去怎麽也得四年打底，不止不舍也很多擔心。
“語言關怎麽辦？”
“過去先上一年語言學校，那邊會安排好的。”實際上她外語不錯，尤其是醫學專業的詞匯，可能比本土的都懂，因為有些他們都沒開發出來呢。
“好、那說好了，等學完了就回來。”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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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轉正了，這個消息傳回去，李引娣高興的一蹦三尺高，笑的嘴都合不攏。她如今不止有個當醫生的閨女，還有一個正式工閨女。就這樣的條件，以後兒子找對象都會比較容易。
爺奶得知消息後氣了個半死，最不待見的老三，如今卻是越過越好。倆閨女雖然都不在身邊，但卻經常給她寄東西。瞧瞧她身上穿的罩衫，那絕對都是閨女給寄回來的。手肘處她自己打了補丁，但那衣裳看著就新的很。
“去，叫你三叔來。”爺爺的聲音帶著不甘，帶著怒火。大孫子飛快的跑去喊三叔，很快劉秋生來了這邊。
“爹、咋的啊？”
“你瞧瞧你、”老漢拿著煙鍋指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衣裳補丁摞補丁，你倆丫頭都能耐了，都不知道給你寄新衣裳穿。”
劉秋生不高興，本來被閨女忽略就夠生氣，結果他爹還捅他心窩。“都記恨俺呢，給她娘和弟弟倒是寄了不少。”
“你個沒出息的、”老漢翻著白眼，都不知道該說啥，一旁的老婆子開口：“老三、你看你哪還有個當爹的樣兒。誰家不是兒女得聽爹娘的。你咋就這麽立不住。”
“哦。人家倆遠在千裏之外，俺能咋？”
“去找她去。”老婆子說出了此次的目的。“你那親家可是大官，給劉蘭個丫頭片子安排了工作。你家小子都不夠歲數，可你侄子可是成人，給他安排個工作。”
老漢點頭：“對，最好兩口子都給安排，以後就到城裏落戶安家。”
“俺、這能行嗎？”
“咋不行。都能安排劉蘭，咋就不能安排侄子。告訴你啊，侄子就相當與兒子，那都是老劉家的根。”
劉秋生被逼著去城裏，老爹怕他們兄弟倆分量不夠，自己親自去的。羅錦毅他認識，他可是正經八百的親家，長輩，咋也得給他面子。
李引娣急了，他們前腳走，後腳她趕快跑去找人，幫忙去給劉璃發了封電報。告訴她這些人去找她了，讓她做好準備。
劉璃接到電報冷笑，她之前跟媽媽通信用的是醫院的地址。幸好留了個心眼，不然在公婆家裏來一出，可真是讓二嫂看笑話了。
果然，她下班多留了一陣，這些人找醫院來了。她將人領著去招待所，出門碰到羅躍來接她。好，這下他得跟她一起處理了。
走路不用多遠就有招待所，所以大家步行，她和羅躍推著車在最後。她小聲的跟他說悄悄話。
“等下就說不要我這媳婦了，要離婚。你看上城裏姑娘了，嫌他們事多。”
“老婆、”羅躍瞪著眼。“演戲可以，但你不會秋後算賬吧。要不，我想想辦法走關系，找個臨時工還是可以的。”
“不許。有一就有二。”這些人若是通情達理厚道的人，那幫忙是可以的。可這些人顯然不是，她如今都不需要好感度了，幹嘛給自己惹那麻煩。
“記住了啊，怎麽嫌棄怎麽說。撂下狠話盡快走。”
到地方下車，爺爺當即就不滿了。“哪有來客領招待所的，親家家就是這麽待客的？”
這話當然是質問羅躍，他是孫女婿。按說這是正經的老婆家人，正常肯定領家裏，哪怕沒地方住也得在家先吃飯接風洗塵，然後在去住招待所。可他老婆顯然沒把這些人當家人。
“我爸媽工作忙，顧不上。爺爺，您有話就直說，我明天也要上班的。”
“你、”老漢氣的鼓鼓的。“果然是回城了啊，這語氣都不一樣。咋，不認俺們這些窮親戚了。”
“還真是不想認，麻煩。”他看著劉璃，那眼神寫著：你讓我說的啊，這可都是演戲。“農村老婆就是事多，你們家事你自己看著辦，再這麽下去，這日子沒法過了。”
羅躍說完就走，大步流星的背影好似都帶著嫌棄。很快出了招待所，到外頭拐彎處了趕快停住腳步，偷摸回頭看情況。一腦門子的汗，生怕老婆日後說他本色演出。
天地良心，劉家人要是對他老婆好，他就算豁出去，該幫都得幫。可這家人對他老婆不好，來找她幫忙還頤指氣使的端著長輩架子。
屋裏的劉老漢都懵了，萬萬沒想到會這樣。之前羅家對劉璃多好，簡直當親閨女一樣的。
“這、這羅躍咋這樣？”
“回城了。您還當在農村被下放呢。”
“那、你公婆也這樣？”如果親家也是這態度，那這回豈不白來。
“不然呢。我公公那麽大領導，回來後我就沒見過幾次。我婆婆也變了，人家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領導。我一個農村出來的，正經學都沒怎麽上過。能給我安排進來，說起來就是怕我給羅家丟臉。沒看羅躍剛才嘛，不耐煩著呢。”
“這……”老漢被這一出給弄蔫吧了。“那你有沒有啥門路，給你堂哥找個工作。”
“我在醫院是打雜，說的好聽是醫生，實際只是實習，一個月不到二十塊錢。就是聽著好，看著好看，不給羅家太丟人。你們以為這是哪兒，咱大隊嗎？”
“可這……”
“那你咋給蘭子安排了？”
“蘭子是臨時洗碗工，不管吃不慣住，晚上跟我們兩口子擠在羅躍單位分的筒子樓。一間房子住著個小姨子，沒看羅躍剛才多惱火。咋，這活兒你們幹？一個月除了吃飯不剩十塊錢，租房就得六塊。”
“那、這、那你咋還給你娘郵寄那麽多東西？”
“我婆婆的舊衣裳，施舍給我的。沒看見都是穿過的嘛。你們什麽腦子，都不仔細分析的。”
劉璃氣呼呼的把他們給吼了一頓。“我病了就恨不能趕快把我扔了，如今我剛能自己生活，你們就一個個貼上來讓我給找工作。吸血鬼啊，簡直不當人。看看咱滿大隊多少人，有幾個像你們一樣的。晚上還得給你們開房間，我欠了錢，羅躍又得罵我。把我們攪和散了，咱都回農村才算完？”
她都氣哭了，那爺仨被罵的氣的不行卻不知道咋反駁。被孫女罵吸血鬼，要攪和散人家的日子，劉老漢臉上火辣辣的。但大部分是氣的，如果知道羞恥，他們就不會一次次這麽幹。
“你、你咋也是劉家養大的……”
“那要我怎麽辦，跟哪咤似得剔骨還父割肉還母？”她擡頭看著她爹：“我娘肯定不用我還，我娘啥時候都心疼我。你呢，要我還？你給過我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這父女情我前前後後也給了你小一百，也夠買斷了吧。”
劉秋生從始至終沒說話，他知道他說不過閨女。剛才看到女婿的態度他就蔫兒了，沒有羅家，光是劉璃能幹啥。
“沒、俺啥也沒說。”如今可是距離遠了，不得罪她還能得她寄來的奶粉糖豆啥的好東西，還管了她娘她弟弟的穿衣穿鞋。真惹惱了，以後也許找都找不到。何況是給大哥家找工作，他才不會為了大哥得罪閨女。
“俺也是沒辦法，被你爺給拉來的。”
她看向老頭子：“我可沒吃過你們一口飯，甚至都沒被抱過一次。這回來給你們住一晚已經仁至義盡，明天你們趕快走。房費明天我可是不管的。”
“你、”老頭氣的差點兒梗過去。“我是你爺爺。”
“我小時候餓，沒學上，你咋不說你是我爺爺？養育的時候當沒有，如今看有好處了就沾上來，你那臉皮厚的，咱大隊都沒人比得過你吧。”
“你、你……你這死丫頭……”
“沾不了便宜就罵死丫頭了，不再說我是你孫女了？你從小給過我一個糖豆嘛，你怎麽好意思來找我給找工作的？”
劉老漢真的被氣暈了，但她絲毫不慌。從包裏拿出銀針一針下去就給紮醒。“明天趕快走啊，上午十二點退房，讓招待所給趕出去可不好看。不過你們沒臉沒皮的，倒是不用擔心丟臉。”
“劉璃，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麽也是親爺爺……”堂哥終於開口了，一直讓長輩壓她，眼看壓不住也不管那麽多了。
“呵、家裏有好吃的給你，好房子你住，好穿的給你，讓你上學、你得到這些的時候怎麽沒說那也是我爺爺，把這些分我一半。”
“你……”
“我什麽我、好處你占盡，如今這麽大了還想沾，占便宜沒夠啊。”
好，堂哥也被她懟熄火了。她氣呼呼的拿起自己的包：“以後我跟劉家沒關系，少來沾邊。”
路上想了一路怎麽壓制她，道德、孝順、親情、結果她一個都不吃。一通輸出，他們成了吸血鬼不要臉。
“老三、”
劉璃才不管他們怎麽吵嚷呢，她把人懟熄火後出去找車。羅躍等在不遠處，看她出來了趕快追上去。
“老婆、”
“你沒走呢？”
“我怎麽可能走。”他急慌慌的去看她臉色，可惜黑的看不清。“你沒吃虧吧？”
“我怎麽可能吃虧？”以前是需要劉家好感度，如今除了母親和弟妹的情義，其他本來就是交換，交換結束就結束了。
“那就好。”
兩人騎車回家，隔壁嫂子幫忙給熬好了粥。羅躍在食堂買了蔥花餅和涼菜，一回家就能開飯。
“老婆、你怎麽不說話？”
劉璃擡頭、咽下嘴裏的粥。“我在吃飯啊。”
“哦。所以你真的沒生氣對吧。”
“生什麽氣？就劉家那些人，值不當的跟他們生氣。”
羅躍終於放心，老婆是真的不願意搭理那些人。之前郵寄物品有岳母的、倆小舅子的、但從來沒給過岳父和劉栓的。她老婆真的是愛憎分明，對她不好的人，她根本不會往心上去。
“那用不用給他們買返回的火車票？”
“買什麽買，你錢多了燒的啊。他們自己要來的，跟咱們什麽關系。”
她也是好奇了，什麽爺爺大伯堂哥的，好大的臉。之前沒給好處的時候，劉璃一天就吃她娘和妹妹省的那一點點飯，怎麽不見他們接濟一點，哪怕一斤糧食也好啊。
後來覺得她好，那是因為有魚、有蘑菇木耳。她不帶著軟妮兒後他們在背後到處說她薄情寡義，嫁人了就不管娘家人。如今怎麽好意思的，跑來找她給找正式工作。
招待所那邊，一晚上氣的沒怎麽睡著覺。商量了半天，說是翌日到單位門口去找劉璃的茬。劉秋生一聽這還得了，趕快開口。
“她可是銅皮鐵骨，你們不怕挨揍啊？而且，這可不是咱們的地盤。在咱們大隊她都不怕，如今在這地方還能軟了？”
“她還敢當著單位人的面跟咱們動手？”
“爹、那……那、”劉秋生急的很，不想讓閨女跟所有人多斷絕關系。劉璃做事果決，他知道她能做出來。可是又不知道該咋勸父兄，在一旁急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翌日，這些人果然去了劉璃單位，就在門口等她。劉璃到的時候真的是無語，早晨羅躍要送她還說不用，沒想到這事兒還真是沒結束。
羅躍看到人後，直接拐去旁邊的公安局。他一個戰友在這邊，當即穿著制服跟著一起出來了。已經得知情況，當即開始嚇唬人。
“單位門口尋釁滋事，你們想幹什麽？”
一輩子沒出過縣城，看到穿制服的就有些怕。但劉老漢還是強撐著跟同志開口，說是來找孫女的。
劉璃：“逼著讓我給他孫子找工作。同志你說，這不是耍無賴是什麽。”
同志：“這位大爺，如今知青剛剛返城，許多人都沒安排工作在待業。您孫女只是一名普通人，她上哪兒給您把農村的孫子安排了工作？您這要求純屬無理取鬧，繼續站這兒鬧事，那就按照妨礙工作處理了。跟我去公安局，按照治安管理條理……”
一旦上綱上線說法律法規，一幫人頓時就慫了。本來這事兒他們沒理，今兒再來是氣不過昨兒被劉璃那麽懟，想要在她同事面前下她面子，說她不孝順。可如今公安同志過來，說這樣違反了什麽條例，他們趕快就說馬上走。
憋了一肚子氣，還得花錢去買車票返回。他們不知道羅家的地址，也不知道羅家夫妻具體的工作單位。這條路去不了。就連羅躍單位他們也不知道，而且看這情形，去了也是被人堵出來。
老頭氣呼呼的讓大兒子不給老三買，“連自己閨女都管束不了，沒出息的東西。”
劉秋生眼看那幾個不理他了，他一個人灰溜溜的挺失落。他爹從下就偏心大哥不喜歡他，被冷落他倒是也習慣了。
掏掏兜裏的錢，倒是夠他回去。可這錢是他省吃儉用的積蓄，他舍不得買票。一個人蹲在候車室一角，其實心裏還是難過的。可他真壓不住劉璃，就是想在父親和大哥跟前出個風頭，也是沒辦法。
直達他們市的火車在下午，他蹲了一會兒出去，卡著中午的點到了劉璃單位門口。找了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本來是想蹲閨女的。結果蹲到了女婿。
羅躍給岳父買了票，本來身上買了票還有七八塊，可他老婆的態度讓他沒敢給老頭。老婆讓他做戲呢，他可不敢給招來麻煩。
“以後別來了，凈找麻煩。”
有了票了劉秋生也不敢說其他的，女婿一家如今可不是被下放時候了，人家如今可是城裏人。本來就瞧不起農村人，可別給惹惱了。如今還有不少好處呢，要是以後沒了可是虧大發了。
將人打發走了，羅躍長長出了一口氣。讓他當著老婆面對她和她家人這樣，真的還蠻考驗他的。
晚上他下班早，回去給做了晚飯。吃飯時跟老婆說了這個事兒，“一直得這態度嗎？以後你回娘家，我總不能不陪著吧。如果陪著，在村裏這樣那可不行。”
劉璃好笑：“為什麽不行？”
“那你得被全村人笑話，你的那些朋友也得可憐你。那不行，我老婆怎麽能那麽沒面子。”
“面子不重要。”就她爺奶大伯這樣的，如果敢讓他們知道她有利可圖，那麻煩能接連不斷。當初就定好的，跟他們就是交換。
“以後除了我娘、我妹妹和弟弟，其他人你不用在意。”
“不包括劉栓？”
“不包括。估計咬牙切齒恨我呢，拿我當仇人。”
“那就當沒有他。”
她點頭：“對。”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那小子不把她當姐，她也當沒有他那個弟弟。倆小的如今在上學，後半年劉柱上初中，劉寶聽說學習不錯，一年級數學考了滿分。她跟她娘說了，劉秋生負責就讓他出錢，他要是不管，她來出這個錢，讓弟弟好好學。
一幫人想來找羅家給找工作，結果羅家門都沒摸著灰溜溜回去了。周末本來兩口子去婆家的，結果醫院電話打到了這邊。
“劉璃你快來，有事兒跟你說。”
“老師，什麽事兒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好事。”
什麽好事，電話裏不說，搞得神神秘秘的。她放下電話去醫院，羅躍說送她，她沒讓。
“做韭菜盒子吧，特別饞那個。食堂做的沒你做的好吃。”
羅躍笑笑：“知道了，我去做。”
韭菜切碎用油封住不出水，雞蛋炒碎備用，放少量的紅薯粉條，有些人不放。但劉璃愛吃，他每次都會放一些。
面得和的軟乎乎的，搟的薄薄的餅，將餡兒料包進去。熱鍋熱油把握好火候，先回來的是二哥和二嫂。倆人周末出去了，一回來就看到他在做飯。
“小叔子、你可真有耐心，做這麽麻煩的飯。”不止有韭菜盒子，還有土豆絲、麻辣豆腐、紫菜湯。
“肯定是弟妹要吃唄。”二哥有時候真佩服他弟弟，做飯還真有天賦。小時候明明他們幾個哥哥做的更多，如今做的最好的卻是小四。
羅躍沒說話，一個接一個的烙盒子。二嫂洗了手也過來幫忙，倆人很快將剩餘的都弄好。這時候劉璃也回來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他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什麽好事？”
她揚了揚手裏的文件：“米國一家醫療機構，邀請我去留學。因為這一段一直在做點點的病歷，這個孩子病歷很特殊，在國外也是很罕見的。”
點點的情況目前無法手術，國外的這種病歷患者沒活過五歲。而點點今年七歲，狀態良好。所以對她的治療方式非常好奇，給她發邀請的不止一家機構。
羅躍替她高興，老婆真的太優秀了。可是有隱隱擔心，她這一走不知道得幾年。
“你決定去了嗎？”
“還沒給答覆，想著先回家商量一下。”她坐下喝口水：“你的意思呢？”
“這是好事，我肯定支持你。”
羅家都是知識分子，對於此自然沒反對的。能得到國外機構的邀請，獎學金給的那麽高，這可是米國非常有知名度的機構，含金量非常高的。到國外幾年，回來怎麽也是主任醫師。
“那、弟妹你去國外得花多少錢？”二嫂不懂，關心的是實際問題。“聽說國外可啥都貴，吃的住的，還有學費，得多些錢啊？”
“不用花錢，沒看那麽高獎學金嘛。”二哥開口給她解惑。
“給錢讓去啊，那得去。聽說國外可好了，啥東西都有。”
婆家人沒反對的，羅躍也表示支持。劉璃默默的沒說什麽，在婆家吃了晚飯後回家，晚上回家躺到床上了，這才小聲問他。
“不怕我一走不回嗎？”
“怕。”都知道國外好，也有很多人出去沒回來。可不能因為擔心這個，就阻撓這麽好的機會。夫妻間怎麽也該是相互成全，而非互相拖著。
他伸手摟緊了老婆，“所以，你完成學業回來好嗎？這裏有你的家人，你的愛人。而且我相信，我們國家未來也會越來越好的。沒有什麽我們就去創造，總有一天我們肯定能達到他們的水平。”
劉璃笑了，熟知後情的她當然知道未來發展。“我會回來的，我盡量盡快取得學歷，然後回到你身邊。”
老婆親口承諾了，這回他終於放心的笑。在她臉頰親一下，眷戀繾綣舍不得是真的。這一去怎麽也得四年打底，不止不舍也很多擔心。
“語言關怎麽辦？”
“過去先上一年語言學校，那邊會安排好的。”實際上她外語不錯，尤其是醫學專業的詞匯，可能比本土的都懂，因為有些他們都沒開發出來呢。
“好、那說好了，等學完了就回來。”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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