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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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初四大家都不用上班，晚上沒睡好她早飯只喝了一口粥。人看著沒精神。婆婆很擔心她，伸手摸摸她額頭。
“沒燒，怎麽這麽沒精神？吃飯也沒胃口。閨女，你這個月例假來了嗎？”
劉璃是醫生，當然一下子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沒來。但是媽，我沒懷孕，我們一直在避孕的。我就是沒睡好，等下吃了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別亂吃藥。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麽方式是百分百沒問題的。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是等過些日子確定了再說？”
“媽、我真沒事。”
羅躍聽到她說沒懷孕，神情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當然在避孕，兩人沒商量但心照不宣的現在不要孩子。什麽都剛起步呢，他覺得現在條件不好。她還在讀書，工作又緊張，現在懷孕生孩子，她太累了。
可現在，他卻真切的希望能有個小家夥。他能解釋的都解釋了，老婆不信，說他不用負責。他哪裏是負責，他是害怕她離開他，接連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還有小四，你怎麽也黑眼圈那麽重？”
二哥伸手拉住他媽：“媽，少管閑事行不行。我們今天去逛廟會你去不去，陪我們一起吧。”
婆婆好像忽然意識到什麽，臉紅了一下。然後答應大家去逛廟會，可真的出門了，她才猛然想到什麽。不對，那小兩口的情形非常不對勁。
家裏只剩他們兩口子了，電話響了好幾次，都是他朋友約他出去的。被他拒絕了，他現在哪兒有心情出門。怕電話影響老婆睡覺，他把電話線給拔了。
他在客廳沙發上躺著，她在屋裏吃了一顆安眠藥，一覺睡了四五個小時。等起來大家還沒回來，廚房裏羅躍做好了午飯。
蘑菇雞湯面，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喜歡吃米飯，他湯熬好了，菜也切好放備用，等她醒了就能下面。
“要吃嗎，還是等一下？”
“嗯。”她在餐椅上坐下，他開火下面。看著她迷迷瞪瞪的吃了半碗，起身出去的時候差點摔倒，他趕快伸手扶住。
“老婆、你真的確定不是懷孕？”
“不是。”她看著他一臉擔憂，但眼眸深處卻又好似在期盼。開口解釋“懷孕不止這些癥狀，還有其他的。我是醫生不會弄錯，我絕對沒懷孕，你不用操心這個。等明天我們去民政局。”
“我……”五感敏銳的他聽到家人回來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彎腰一把將她抱起，噔噔噔的上了樓。進屋關上門，他煩躁的抓了抓自己頭發。
“我不管、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會跟你去民政局的。”
“你想我起訴你？”
“我……”
劉璃不再說話，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下看。深呼吸讓自己平心靜氣，沒想到結婚那麽容易，離婚時他犯起了軸。
她低頭認真的看書，寫東西，他坐在一旁怎麽也無法平靜。結婚的時候他的確是想著以後離婚很容易，可他沒想到會是如今的情況。
“老婆、”
劉璃回頭：“羅躍、你別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我們當初說好的，當我們不需要這段婚姻的時候，好合好散的。”
“我……”
她說不需要了，她已經不願意再繼續。她有獨立的能力，再也不需要他為她做什麽。
她轉身繼續看書，之後自己去倒了水，給他也倒了一杯。他接過喝了個幹凈，很快感覺眼皮打架，躺床上睡了過去。
在藥物的作用下，翌日兩人終於沒了黑眼圈。只不過吃飯時羅躍心不在焉，她倒是看起來還算正常。
“閨女、”陳之言吃完飯拉著她進了自己臥室，“你跟媽說，你跟羅躍真的沒事吧？”
“沒事。”
“我看不像。羅躍跟掉了魂似得……媽媽很擔心，他那孩子看著陽光開朗，實際認死理、一根筋。”
“……”劉璃不說話，陳之言伸手摟住她。“閨女、你跟媽媽說，是他做什麽惹你生氣了？你跟他吵架了。”
“我不喜歡被人影響情緒。”
如果沒有系統所謂的原文，她不會在意他跟司婷婷。青梅竹馬，多麽美好的感情。放在心底從未說出口，一直默默守護。
看書的人也許會覺得男二好深情，好感動。可她看著他倆同框，只會心裏煩躁，而且她還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們沒有逾矩。就是很自然的熟稔，從小到大的熟悉感，自然沒隔閡。她什麽都不想問，也什麽都說不出。原文中他就從來沒有表露過，如今有婚姻的束縛，她問了他肯定堅決否認。
“羅躍做什麽惹你生氣了，你跟媽說，我去給你收拾他。”
“真的沒事。就是、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到底沒說，因為那隱晦的感情，旁人不顯露，你根本無法出口。本來就說好了的好聚好散，她真的再也不想被影響心緒。
當初的一場酒後釋放，她自從做了喪屍後壓抑憋悶。他因為一次比要命都可怕的傷、同樣憋著一股火。成年男女壓抑的情緒通過成年人的方式紓解。他居然還敢騙她說什麽愛，在他身體恢覆之前，他是一個好臉都沒給過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甚至從來都沒說過喜歡二字。
她沒說，讓陳之言更加提著心。上午她洗漱後換衣裳，羅躍坐在那兒不動。別說換衣裳了，他都沒洗臉刮胡子。幾天沒收拾自己了，胡子拉碴神情萎靡跟流浪漢似得。
她過去一把拽住他：“去洗臉刮胡子，換衣裳我們出門。”
羅躍跟她對抗，“我不去。”
本來按說一個一米六幾的纖細女孩子，肯定拉不動一個一米八的壯小夥。可她是誰啊，她可是喪屍王。一點異能用上，拽著他就往衛生間拖。
“羅躍、你別跟小孩子似得。”居然還摟住了門框，死活就是不進去。
“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今兒絕對不出門。”
“你能躲到哪一天？”
“躲到哪天算哪天。”
倆人動靜太大，大哥和未來大嫂居然在樓梯口偷偷看他們。她覺得不好意思，先放開了他。
“我跟你好說好商量呢，你別逼我用絕招啊。”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你要非拉我去，我就抱著門，讓大家都來看。”
“我去、”她萬萬沒想到啊，他跟她耍賴。眼看婆婆和二嫂也上來看熱鬧，一個個偷偷摸摸的，其實那腦瓜一下一下往前探，誰能看不著。
“你先收拾，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坐。”
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到底為什麽就不要他了。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委屈的抱著枕頭掉眼淚。可她不說他沒辦法，如今看她準備要深談，他當即從地上起來。
萬一，她就是不要他了呢？萬一，她就是不愛他呢，從來沒愛過。或者說喜歡上了別人。那他該怎麽辦。
“我不去。”
“羅躍、”她咬牙切齒。“我明天去接蘭子，然後搬去柳華巷。我就給你這一個機會，你要不談，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說。”
“好，我去。”
他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臉，胡子都紮手，鏡子裏的自己像精神不正常，難怪她沒有直接拽他出門。
洗臉刷牙刮胡子，他去換了出門的衣裳。倆人到樓下換鞋穿上外套，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屋裏人直起了腰，不了解情況的大哥先開口：“媽、小四這怎麽回事兒？”
老三咂舌：“還是第一次見臭小子被收拾的這麽慘。三歲想要我的東西就敢動手跟我搶，活土匪居然跟老婆耍賴？”
老二也搖頭：“小四做什麽了，這回弟妹看起來真被惹毛了。”
二嫂作為女人猜測：“不會是在外跟女人不清楚吧？”
“你別亂說。”
大家一起開口，語氣全是驚慌。大哥先開口：“如果那樣，那小四可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弟妹那麽剛烈的人能原諒他？”
三哥一臉不信：“小四不是那樣人。男人喜歡一個女人，那從行動中從眼睛裏都能看出來。都多喜歡了，就差頂頭上了。”
二哥嗔自己老婆：“你凈胡說。弟妹晚回來一會兒他都急的坐立難安，除非是說不需要，不然你看他哪天沒去接。”
陳之言點頭。“我都沒想到他能對一個人言聽計從，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犯你說的錯。”
二嫂縮縮脖子，好像是嘴快了，胡說八道的。她之前多羨慕那倆啊，那麽好的感情應該不會。她不該拿村裏那些男人想小叔子。
出門的羅躍，本來是他要帶著媳婦的，結果劉璃讓他做後座。他當時就感覺不好，果然被她拉到了民政局門口。
“下來。”
“老婆、你居然騙人。”
“羅躍、”她聲音冷靜，大眼睛瞪他。眼前這個人超出了她的認知，她真沒想到他會跟她耍賴。
“我沒時間跟你耗，你利索的跟我進去。我們、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我不。”
一旁居然有人來看熱鬧，可見果然愛吃瓜是天性。一位大娘嗓門特別大：“小妹妹，婚姻自由啊。你長這麽好看，何必在他這一根歪脖樹上吊死呢。跟大媽走，大媽給你介紹一個。我侄子啊今年二十八，國營大廠的鉗工。長的不比這個差。”
另一位大媽趕快接著喊：“我外甥也不賴，當公安的還是。那一身警服可帥氣了，要不我去打電話讓他來？你等著啊。”
“我弟、我弟、正式會計，坐辦公室的。你等著我給你叫。”
羅躍都懵了，蹭一下站起來。“都哪涼快哪待著去，添什麽亂啊。這是我老婆，領了證的。”
“啥？那你們為啥來民政局。”
“是離婚嗎？哎呀，這小媳婦這麽好，你幹啥了讓人非跟你離婚？”
“我……”
劉璃仰頭長嘆，幹嘛啊一個個的裹亂。她伸手拉著羅躍，轉身騎車就走。大冷天的她楞是騎車蹬出一身汗來，羅躍在後頭拿手帕給她擦。
“我騎吧？”
滿大街也沒幾家營業的場所，國營飯館裏不到飯點不開門，到了飯點人聲鼎沸，根本麽有個能安靜談事的地方。
“我單位的宿舍分下來了，去那兒吧。”
劉璃默默將前頭的位置讓給他，由他帶著去了他們單位宿舍。普通的筒子樓沒什麽稀奇，跟著他上了三樓。狹窄的通道裏擺著的都是各家做飯的東西。一個櫃子放上酒精爐，就是共同的廚房。
到右側第五間停下，他拿出鑰匙開了門。她以為屋裏會非常雜亂，結果卻是意外的整潔。他已經都收拾好了，窗簾是她喜歡的顏色。
她默默的在床上坐下，他不知道從哪兒給她倒了杯水。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方桌。
“家具大部分都是舊的，我收拾了一下。錢借出去後才分的，我都後悔死了。想弄的好一點，手裏沒錢。”
“羅躍、現在上午十一點二十，我們還有一下午時間。”
“我不離。”他不在故作輕松，也十分認真的回覆她。“我說了，我不離。你要非拉我去民政局，我還會抱著大門不松手。我不怕人笑話，隨便別人怎麽笑。”
“隨便你。”
反正她也沒準備再婚，放著就放著吧。等以後你需要了，我們在辦手續。說完她起身就走，開門的瞬間被他抱著壓在門板上。
他沒說話，只有輕微的抽泣聲。她感覺到點點濕意順著脖子流到了衣領裏，心仿佛被針尖戳了一下。她想到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水裏俊毅的面容一臉的死氣。可就是那樣，他也沒哭。
“羅躍、”
他吸吸鼻子，趕快讓自己冷靜，不敢讓她看到自己這一幕。她會看不起他的吧，她那麽聰慧果敢的人，看到他這樣肯定厭煩了。她在掙脫，他輕輕的放開。臉上已經收拾幹凈，但眼睛紅紅的。
“你給我點兒時間，你非要離婚，我放你走。”
“好。”
是舍不得那段相依相伴的日子吧，可人總是朝前看的。她轉身拽住門把手，想著先回家收拾東西。結果門還沒打開呢，他再次撲了上來，賴皮的摟著不松手。
“老婆、”
他其實是很理智膽大的人，能讓他情緒激動到這樣，除了受傷的時候，就是現在了。
“工資上交，聽說以後分房子有產權了，寫你的名字。總之不論家裏有什麽都落你名下。我會做飯，不抽煙、沒什麽不良嗜好。除夕的時候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跟他們去喝酒的，我以後不喝了行不行？”
劉璃轉身，這回清晰的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他說他是喜歡她才跟她過日子的，這場婚姻不是湊合。她之前不怎麽信的，可現在忍不住動容。
“我不想生孩子，所以你去結紮。我不希望你以後跟你那些發小朋友來往，以後都不許見他們。”
他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點頭。“就這個嘛？那、我明天去醫院。至於朋友，路上碰到我會走，電話不接，全部絕交。我說人脈是以防萬一，這些斷了可以找其他的。你放心，我不是隨便糊弄你，我答應的就會做到。這都不是非維系不可的關系。”
“我……”這回輪到她無語了。這麽不講道理的條件，他居然真的答應了。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話，以他爸現在的職位，他想要拓寬其他的人脈，絕對不是問題，而且他還有仨哥哥。
“我隨便亂說的，剛才的不作數。我是要離婚，不是要跟你無理取鬧。”
她說完飛快的拉開們就走，羅躍飛快的鎖門跑這去追她。“我不管，反正你提的條件我都會做到，你不許說話不算數。”
兩人黑著臉離開的家，回來的時候羅躍卻已經不是那樣。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跟在媳婦身後，又是給她拿鞋，又是給她掛衣裳掛包。雖然平時他也這樣，可今兒怎麽看怎麽狗腿。
“老婆，你晚上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羅躍、”劉璃瞪他。這是在家裏，你沒看到家人都在看我們倆嘛。你想上臺，我可不跟你演。
“哦。那包餃子吧。你上樓去休息，等做好了我叫你。”
劉璃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就不該心軟說那些話試探他。好了，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你都提出條件了，我就按那個辦。
她氣呼呼的上樓，把樓梯踩的咚咚響。羅躍笑著看她上樓，轉身進廚房做飯。劉璃不在眼前了，大家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小四，沒事吧？”
“你媳婦拉你出去幹嘛了？”
“你沒犯什麽錯吧？”陳之言都擔心死了。“你怎麽惹她生氣了，那麽大方的人跟你這麽較勁？”
“我不知道。可能是除夕我喝酒了，我不確定。我都說以後不喝了。”
“好好哄哄。”大哥拍拍他：“女人是靠哄的。你好話多說幾句，跟自己老婆不丟人。”
二哥也拍他肩膀：“兩口子吵架最好別隔夜，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懂的。”
三哥樂呵呵的：“好好哄啊，多積累經驗，以後哥哥還靠你傳授經驗了。”
“去你的吧。”羅躍嗔他。還當哥哥的呢，沒個正行。
幾個哥哥都勸他哄老婆，他媽在問了情況後也是一頭霧水，給出的主意跟幾個哥哥差不多。塞給他錢和票。
“好好哄。女人都是喜歡聽好聽的，有時候你做的好都不如說的好。長嘴是幹嘛的，你多說好聽的。”
“那你給我這些幹嘛？”
“光說也不行啊，你不得有實際行動。一起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什麽的。記得說好聽的。”
說完他媽還嫌棄的擺手：“快走。沒見過你這麽蠢的，把錢都借給別人。如今好了，哄媳婦還得老媽幫你。”
“就是知道有你們兜底。”他揚揚手：“謝了。”
晚飯的餃子在哥嫂的助攻下很快完成，劉璃下來吃飯，面對大家的關心卻沒多說什麽。她不接話，大家也不敢多說，一個個給羅躍使眼色。讓他上樓哄老婆。
給老婆燒了熱水提上去，劉璃到衛生間洗漱。因為沒有供熱水，洗漱起來很麻煩。但他每次都會用三個盆給她兌好，洗頭發倆盆，洗身上一個大盆。等洗完了她會先去擦頭發，護膚。記憶裏，她好像從來沒管過後續。每次弄完來衛生間，早已經收拾利索。
忽然想起她提了離婚，說到後來他鄭重的跟她說愛。她今天拉他去民政局，他那麽優秀的人卻不顧面子，賴著死活就是不進。
還有他眼底的青影，下巴的胡茬，抱著她時滴滴流進她領子裏的眼淚。滾燙、讓她心尖顫動。
依舊是都準備好她只管洗，洗完了等再去他已經收拾好。他自己也洗過了，頭發濕漉漉的。她的內衣內褲泡在盆裏，以前都是等弄好再洗，可自從跟他一起後，每次他都順手給她洗。剛開始她還覺得別扭，後來卻是完全習慣了。
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會這麽細心為你做這些嗎？
劉璃：系統、你能把原文發我嘛，我自己看。
系統：沒了。在我啟動來這裏的時候，它已經融入了我們。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劉璃沒說話，明白了什麽叫身在局中。她早已是局中人，有些事兒根本是看不清的。她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急切的想要跳出去，卻忘了自己早已深入其中。
一晚上她沒說話，羅躍那心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等她關燈躺下了，他也趕快脫了衣裳進被窩。
劉璃發現他過來，回頭瞪他。“你幹嘛？”
“幾個哥哥給我出主意，讓我哄老婆。老婆、我真的不會哄人。你想聽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拉著她的手：“不然給你摸摸腹肌，你以前不是可喜歡了嘛。我現在每天都鍛煉，比坐輪椅的時候明顯。”
手下的觸感溫潤、堅硬中帶著柔軟。她真的是哭笑不得，有你這麽哄老婆的嗎。
“羅躍、”大概是黑暗的環境給了她勇氣，她開口問他：“你當初為什麽改了主意？說好了兩年後離婚的。”
“還能因為什麽，因為我喜歡……不對，是我愛你。”他伸手摟著她，用臉頰去蹭她。
“老婆、我第一次愛一個人，也許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給我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你下午說的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你跟我說，到底是誰欺負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該跟人去喝酒的。我以後不喝了。”
“那你給我點兒時間，讓我自己待一段好嗎？我覺得很亂，很煩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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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大家都不用上班，晚上沒睡好她早飯只喝了一口粥。人看著沒精神。婆婆很擔心她，伸手摸摸她額頭。
“沒燒，怎麽這麽沒精神？吃飯也沒胃口。閨女，你這個月例假來了嗎？”
劉璃是醫生，當然一下子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沒來。但是媽，我沒懷孕，我們一直在避孕的。我就是沒睡好，等下吃了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別亂吃藥。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麽方式是百分百沒問題的。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是等過些日子確定了再說？”
“媽、我真沒事。”
羅躍聽到她說沒懷孕，神情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當然在避孕，兩人沒商量但心照不宣的現在不要孩子。什麽都剛起步呢，他覺得現在條件不好。她還在讀書，工作又緊張，現在懷孕生孩子，她太累了。
可現在，他卻真切的希望能有個小家夥。他能解釋的都解釋了，老婆不信，說他不用負責。他哪裏是負責，他是害怕她離開他，接連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還有小四，你怎麽也黑眼圈那麽重？”
二哥伸手拉住他媽：“媽，少管閑事行不行。我們今天去逛廟會你去不去，陪我們一起吧。”
婆婆好像忽然意識到什麽，臉紅了一下。然後答應大家去逛廟會，可真的出門了，她才猛然想到什麽。不對，那小兩口的情形非常不對勁。
家裏只剩他們兩口子了，電話響了好幾次，都是他朋友約他出去的。被他拒絕了，他現在哪兒有心情出門。怕電話影響老婆睡覺，他把電話線給拔了。
他在客廳沙發上躺著，她在屋裏吃了一顆安眠藥，一覺睡了四五個小時。等起來大家還沒回來，廚房裏羅躍做好了午飯。
蘑菇雞湯面，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喜歡吃米飯，他湯熬好了，菜也切好放備用，等她醒了就能下面。
“要吃嗎，還是等一下？”
“嗯。”她在餐椅上坐下，他開火下面。看著她迷迷瞪瞪的吃了半碗，起身出去的時候差點摔倒，他趕快伸手扶住。
“老婆、你真的確定不是懷孕？”
“不是。”她看著他一臉擔憂，但眼眸深處卻又好似在期盼。開口解釋“懷孕不止這些癥狀，還有其他的。我是醫生不會弄錯，我絕對沒懷孕，你不用操心這個。等明天我們去民政局。”
“我……”五感敏銳的他聽到家人回來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彎腰一把將她抱起，噔噔噔的上了樓。進屋關上門，他煩躁的抓了抓自己頭發。
“我不管、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會跟你去民政局的。”
“你想我起訴你？”
“我……”
劉璃不再說話，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下看。深呼吸讓自己平心靜氣，沒想到結婚那麽容易，離婚時他犯起了軸。
她低頭認真的看書，寫東西，他坐在一旁怎麽也無法平靜。結婚的時候他的確是想著以後離婚很容易，可他沒想到會是如今的情況。
“老婆、”
劉璃回頭：“羅躍、你別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我們當初說好的，當我們不需要這段婚姻的時候，好合好散的。”
“我……”
她說不需要了，她已經不願意再繼續。她有獨立的能力，再也不需要他為她做什麽。
她轉身繼續看書，之後自己去倒了水，給他也倒了一杯。他接過喝了個幹凈，很快感覺眼皮打架，躺床上睡了過去。
在藥物的作用下，翌日兩人終於沒了黑眼圈。只不過吃飯時羅躍心不在焉，她倒是看起來還算正常。
“閨女、”陳之言吃完飯拉著她進了自己臥室，“你跟媽說，你跟羅躍真的沒事吧？”
“沒事。”
“我看不像。羅躍跟掉了魂似得……媽媽很擔心，他那孩子看著陽光開朗，實際認死理、一根筋。”
“……”劉璃不說話，陳之言伸手摟住她。“閨女、你跟媽媽說，是他做什麽惹你生氣了？你跟他吵架了。”
“我不喜歡被人影響情緒。”
如果沒有系統所謂的原文，她不會在意他跟司婷婷。青梅竹馬，多麽美好的感情。放在心底從未說出口，一直默默守護。
看書的人也許會覺得男二好深情，好感動。可她看著他倆同框，只會心裏煩躁，而且她還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們沒有逾矩。就是很自然的熟稔，從小到大的熟悉感，自然沒隔閡。她什麽都不想問，也什麽都說不出。原文中他就從來沒有表露過，如今有婚姻的束縛，她問了他肯定堅決否認。
“羅躍做什麽惹你生氣了，你跟媽說，我去給你收拾他。”
“真的沒事。就是、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到底沒說，因為那隱晦的感情，旁人不顯露，你根本無法出口。本來就說好了的好聚好散，她真的再也不想被影響心緒。
當初的一場酒後釋放，她自從做了喪屍後壓抑憋悶。他因為一次比要命都可怕的傷、同樣憋著一股火。成年男女壓抑的情緒通過成年人的方式紓解。他居然還敢騙她說什麽愛，在他身體恢覆之前，他是一個好臉都沒給過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甚至從來都沒說過喜歡二字。
她沒說，讓陳之言更加提著心。上午她洗漱後換衣裳，羅躍坐在那兒不動。別說換衣裳了，他都沒洗臉刮胡子。幾天沒收拾自己了，胡子拉碴神情萎靡跟流浪漢似得。
她過去一把拽住他：“去洗臉刮胡子，換衣裳我們出門。”
羅躍跟她對抗，“我不去。”
本來按說一個一米六幾的纖細女孩子，肯定拉不動一個一米八的壯小夥。可她是誰啊，她可是喪屍王。一點異能用上，拽著他就往衛生間拖。
“羅躍、你別跟小孩子似得。”居然還摟住了門框，死活就是不進去。
“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今兒絕對不出門。”
“你能躲到哪一天？”
“躲到哪天算哪天。”
倆人動靜太大，大哥和未來大嫂居然在樓梯口偷偷看他們。她覺得不好意思，先放開了他。
“我跟你好說好商量呢，你別逼我用絕招啊。”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你要非拉我去，我就抱著門，讓大家都來看。”
“我去、”她萬萬沒想到啊，他跟她耍賴。眼看婆婆和二嫂也上來看熱鬧，一個個偷偷摸摸的，其實那腦瓜一下一下往前探，誰能看不著。
“你先收拾，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坐。”
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到底為什麽就不要他了。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委屈的抱著枕頭掉眼淚。可她不說他沒辦法，如今看她準備要深談，他當即從地上起來。
萬一，她就是不要他了呢？萬一，她就是不愛他呢，從來沒愛過。或者說喜歡上了別人。那他該怎麽辦。
“我不去。”
“羅躍、”她咬牙切齒。“我明天去接蘭子，然後搬去柳華巷。我就給你這一個機會，你要不談，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說。”
“好，我去。”
他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臉，胡子都紮手，鏡子裏的自己像精神不正常，難怪她沒有直接拽他出門。
洗臉刷牙刮胡子，他去換了出門的衣裳。倆人到樓下換鞋穿上外套，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屋裏人直起了腰，不了解情況的大哥先開口：“媽、小四這怎麽回事兒？”
老三咂舌：“還是第一次見臭小子被收拾的這麽慘。三歲想要我的東西就敢動手跟我搶，活土匪居然跟老婆耍賴？”
老二也搖頭：“小四做什麽了，這回弟妹看起來真被惹毛了。”
二嫂作為女人猜測：“不會是在外跟女人不清楚吧？”
“你別亂說。”
大家一起開口，語氣全是驚慌。大哥先開口：“如果那樣，那小四可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弟妹那麽剛烈的人能原諒他？”
三哥一臉不信：“小四不是那樣人。男人喜歡一個女人，那從行動中從眼睛裏都能看出來。都多喜歡了，就差頂頭上了。”
二哥嗔自己老婆：“你凈胡說。弟妹晚回來一會兒他都急的坐立難安，除非是說不需要，不然你看他哪天沒去接。”
陳之言點頭。“我都沒想到他能對一個人言聽計從，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犯你說的錯。”
二嫂縮縮脖子，好像是嘴快了，胡說八道的。她之前多羨慕那倆啊，那麽好的感情應該不會。她不該拿村裏那些男人想小叔子。
出門的羅躍，本來是他要帶著媳婦的，結果劉璃讓他做後座。他當時就感覺不好，果然被她拉到了民政局門口。
“下來。”
“老婆、你居然騙人。”
“羅躍、”她聲音冷靜，大眼睛瞪他。眼前這個人超出了她的認知，她真沒想到他會跟她耍賴。
“我沒時間跟你耗，你利索的跟我進去。我們、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我不。”
一旁居然有人來看熱鬧，可見果然愛吃瓜是天性。一位大娘嗓門特別大：“小妹妹，婚姻自由啊。你長這麽好看，何必在他這一根歪脖樹上吊死呢。跟大媽走，大媽給你介紹一個。我侄子啊今年二十八，國營大廠的鉗工。長的不比這個差。”
另一位大媽趕快接著喊：“我外甥也不賴，當公安的還是。那一身警服可帥氣了，要不我去打電話讓他來？你等著啊。”
“我弟、我弟、正式會計，坐辦公室的。你等著我給你叫。”
羅躍都懵了，蹭一下站起來。“都哪涼快哪待著去，添什麽亂啊。這是我老婆，領了證的。”
“啥？那你們為啥來民政局。”
“是離婚嗎？哎呀，這小媳婦這麽好，你幹啥了讓人非跟你離婚？”
“我……”
劉璃仰頭長嘆，幹嘛啊一個個的裹亂。她伸手拉著羅躍，轉身騎車就走。大冷天的她楞是騎車蹬出一身汗來，羅躍在後頭拿手帕給她擦。
“我騎吧？”
滿大街也沒幾家營業的場所，國營飯館裏不到飯點不開門，到了飯點人聲鼎沸，根本麽有個能安靜談事的地方。
“我單位的宿舍分下來了，去那兒吧。”
劉璃默默將前頭的位置讓給他，由他帶著去了他們單位宿舍。普通的筒子樓沒什麽稀奇，跟著他上了三樓。狹窄的通道裏擺著的都是各家做飯的東西。一個櫃子放上酒精爐，就是共同的廚房。
到右側第五間停下，他拿出鑰匙開了門。她以為屋裏會非常雜亂，結果卻是意外的整潔。他已經都收拾好了，窗簾是她喜歡的顏色。
她默默的在床上坐下，他不知道從哪兒給她倒了杯水。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方桌。
“家具大部分都是舊的，我收拾了一下。錢借出去後才分的，我都後悔死了。想弄的好一點，手裏沒錢。”
“羅躍、現在上午十一點二十，我們還有一下午時間。”
“我不離。”他不在故作輕松，也十分認真的回覆她。“我說了，我不離。你要非拉我去民政局，我還會抱著大門不松手。我不怕人笑話，隨便別人怎麽笑。”
“隨便你。”
反正她也沒準備再婚，放著就放著吧。等以後你需要了，我們在辦手續。說完她起身就走，開門的瞬間被他抱著壓在門板上。
他沒說話，只有輕微的抽泣聲。她感覺到點點濕意順著脖子流到了衣領裏，心仿佛被針尖戳了一下。她想到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水裏俊毅的面容一臉的死氣。可就是那樣，他也沒哭。
“羅躍、”
他吸吸鼻子，趕快讓自己冷靜，不敢讓她看到自己這一幕。她會看不起他的吧，她那麽聰慧果敢的人，看到他這樣肯定厭煩了。她在掙脫，他輕輕的放開。臉上已經收拾幹凈，但眼睛紅紅的。
“你給我點兒時間，你非要離婚，我放你走。”
“好。”
是舍不得那段相依相伴的日子吧，可人總是朝前看的。她轉身拽住門把手，想著先回家收拾東西。結果門還沒打開呢，他再次撲了上來，賴皮的摟著不松手。
“老婆、”
他其實是很理智膽大的人，能讓他情緒激動到這樣，除了受傷的時候，就是現在了。
“工資上交，聽說以後分房子有產權了，寫你的名字。總之不論家裏有什麽都落你名下。我會做飯，不抽煙、沒什麽不良嗜好。除夕的時候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跟他們去喝酒的，我以後不喝了行不行？”
劉璃轉身，這回清晰的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他說他是喜歡她才跟她過日子的，這場婚姻不是湊合。她之前不怎麽信的，可現在忍不住動容。
“我不想生孩子，所以你去結紮。我不希望你以後跟你那些發小朋友來往，以後都不許見他們。”
他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點頭。“就這個嘛？那、我明天去醫院。至於朋友，路上碰到我會走，電話不接，全部絕交。我說人脈是以防萬一，這些斷了可以找其他的。你放心，我不是隨便糊弄你，我答應的就會做到。這都不是非維系不可的關系。”
“我……”這回輪到她無語了。這麽不講道理的條件，他居然真的答應了。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話，以他爸現在的職位，他想要拓寬其他的人脈，絕對不是問題，而且他還有仨哥哥。
“我隨便亂說的，剛才的不作數。我是要離婚，不是要跟你無理取鬧。”
她說完飛快的拉開們就走，羅躍飛快的鎖門跑這去追她。“我不管，反正你提的條件我都會做到，你不許說話不算數。”
兩人黑著臉離開的家，回來的時候羅躍卻已經不是那樣。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跟在媳婦身後，又是給她拿鞋，又是給她掛衣裳掛包。雖然平時他也這樣，可今兒怎麽看怎麽狗腿。
“老婆，你晚上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羅躍、”劉璃瞪他。這是在家裏，你沒看到家人都在看我們倆嘛。你想上臺，我可不跟你演。
“哦。那包餃子吧。你上樓去休息，等做好了我叫你。”
劉璃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就不該心軟說那些話試探他。好了，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你都提出條件了，我就按那個辦。
她氣呼呼的上樓，把樓梯踩的咚咚響。羅躍笑著看她上樓，轉身進廚房做飯。劉璃不在眼前了，大家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小四，沒事吧？”
“你媳婦拉你出去幹嘛了？”
“你沒犯什麽錯吧？”陳之言都擔心死了。“你怎麽惹她生氣了，那麽大方的人跟你這麽較勁？”
“我不知道。可能是除夕我喝酒了，我不確定。我都說以後不喝了。”
“好好哄哄。”大哥拍拍他：“女人是靠哄的。你好話多說幾句，跟自己老婆不丟人。”
二哥也拍他肩膀：“兩口子吵架最好別隔夜，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懂的。”
三哥樂呵呵的：“好好哄啊，多積累經驗，以後哥哥還靠你傳授經驗了。”
“去你的吧。”羅躍嗔他。還當哥哥的呢，沒個正行。
幾個哥哥都勸他哄老婆，他媽在問了情況後也是一頭霧水，給出的主意跟幾個哥哥差不多。塞給他錢和票。
“好好哄。女人都是喜歡聽好聽的，有時候你做的好都不如說的好。長嘴是幹嘛的，你多說好聽的。”
“那你給我這些幹嘛？”
“光說也不行啊，你不得有實際行動。一起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什麽的。記得說好聽的。”
說完他媽還嫌棄的擺手：“快走。沒見過你這麽蠢的，把錢都借給別人。如今好了，哄媳婦還得老媽幫你。”
“就是知道有你們兜底。”他揚揚手：“謝了。”
晚飯的餃子在哥嫂的助攻下很快完成，劉璃下來吃飯，面對大家的關心卻沒多說什麽。她不接話，大家也不敢多說，一個個給羅躍使眼色。讓他上樓哄老婆。
給老婆燒了熱水提上去，劉璃到衛生間洗漱。因為沒有供熱水，洗漱起來很麻煩。但他每次都會用三個盆給她兌好，洗頭發倆盆，洗身上一個大盆。等洗完了她會先去擦頭發，護膚。記憶裏，她好像從來沒管過後續。每次弄完來衛生間，早已經收拾利索。
忽然想起她提了離婚，說到後來他鄭重的跟她說愛。她今天拉他去民政局，他那麽優秀的人卻不顧面子，賴著死活就是不進。
還有他眼底的青影，下巴的胡茬，抱著她時滴滴流進她領子裏的眼淚。滾燙、讓她心尖顫動。
依舊是都準備好她只管洗，洗完了等再去他已經收拾好。他自己也洗過了，頭發濕漉漉的。她的內衣內褲泡在盆裏，以前都是等弄好再洗，可自從跟他一起後，每次他都順手給她洗。剛開始她還覺得別扭，後來卻是完全習慣了。
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會這麽細心為你做這些嗎？
劉璃：系統、你能把原文發我嘛，我自己看。
系統：沒了。在我啟動來這裏的時候，它已經融入了我們。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劉璃沒說話，明白了什麽叫身在局中。她早已是局中人，有些事兒根本是看不清的。她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急切的想要跳出去，卻忘了自己早已深入其中。
一晚上她沒說話，羅躍那心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等她關燈躺下了，他也趕快脫了衣裳進被窩。
劉璃發現他過來，回頭瞪他。“你幹嘛？”
“幾個哥哥給我出主意，讓我哄老婆。老婆、我真的不會哄人。你想聽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拉著她的手：“不然給你摸摸腹肌，你以前不是可喜歡了嘛。我現在每天都鍛煉，比坐輪椅的時候明顯。”
手下的觸感溫潤、堅硬中帶著柔軟。她真的是哭笑不得，有你這麽哄老婆的嗎。
“羅躍、”大概是黑暗的環境給了她勇氣，她開口問他：“你當初為什麽改了主意？說好了兩年後離婚的。”
“還能因為什麽，因為我喜歡……不對，是我愛你。”他伸手摟著她，用臉頰去蹭她。
“老婆、我第一次愛一個人，也許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給我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你下午說的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你跟我說，到底是誰欺負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該跟人去喝酒的。我以後不喝了。”
“那你給我點兒時間，讓我自己待一段好嗎？我覺得很亂，很煩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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