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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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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她從旁的路走的,沒過去聽他倆說啥。看到她提著小籠包茶葉蛋回來,二嫂趕快接過。“沒吃早飯嗎,這是在那兒買的啊?”

“食堂。”她說著挽起袖子,準備進廚房熱一下。

“我來給你熱。”二嫂說著提著東西進了廚房。“你下回跟我說一聲,我給你留早點。外頭買多麻煩,你這上一晚上夜班也累,還得花時間去買飯。”

被人關心了,她笑著點頭。“謝謝二嫂。”

“不用,我在家不就是做這個的嘛。”

吃了飯她上樓睡覺,已經提醒過家裏人,午飯不用叫她。原本以為是不受影響的,畢竟她原先就知道羅躍的情況。可躺到床上了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有些別扭。

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帶著七情六欲,那個原本被定為小世界男二的如今是她丈夫。而他跟原文女主,也就是他的白月光站在一起,她這心還是被掀起了波瀾。

“睡覺,睡覺。不是你的你別要就是,又不是生活必須品。”

後世的女性思想獨立,這波瀾很快被她按平,呼吸均勻進入夢鄉。一覺睡到下午四點,起來神清氣爽。

下樓來打開蜂窩煤爐燒水,她想提前洗漱一下,晚上就不洗頭了。二嫂抱著孩子下樓,聽到廚房動靜進來。爐子上水已經燒開,她在客廳拿著書看到入迷。

“劉璃,你這咋又燒水啊?”

她這才聽到,合上書起身飛快的到廚房來。“哦,我洗洗頭。”

“弟妹、”二嫂滿臉不解。“弟妹你頭發跟那綢緞似得,是不是就是因為每天都洗的緣故?”

“也許吧。”

提著開水上樓,她在衛生間洗了頭。頭發沒幹呢羅躍第一個下班回來了,手裏居然拿著糖葫蘆。

“在哪兒買的這個?”她伸手接過。

“一個大爺推著車,給你和澤澤一人一串。”

二嫂笑到:“澤澤可吃不了這個,他都沒牙呢。”

“那就給二嫂吧。”

“我都多大了,還吃這個。”

劉璃已經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是純天然的糖稀味兒。“糖葫蘆又沒規定大人不能吃。”

“吃飽飯就好,這些多費錢。”

羅躍遞給她:“二嫂你就吃吧,等澤澤大了你可就吃不到了。”

二嫂糾結著接過糖葫蘆,但她沒吃而是放進了一個大碗裏。劉璃幫她看著孩子,她進廚房飛快的做飯。

晚飯是簡單的湯面,照例每人一個雞蛋。飯桌上二嫂開口說:“弟妹,你這回買的面真勁道,得提前倆小時和好餳著,又白又有嚼勁。”

三哥點頭:“嗯,這面好吃,那雜糧口感也好。比之前買的細膩,不拉嗓子。”

“那以後買糧就我去,我會挑。”

羅躍趕快附和:“我陪你,不然那麽多你帶著太重。”

劉璃默默點點頭,想著抽他不在的空就買了,哪兒那麽多麻煩。下午洗了澡晚上就不用忙,她坐在桌前認真的寫論文。下午看了很多的資料,結合實際寫些東西。

等她收拾好準備睡覺,羅躍伸手摟著她,“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不?”

就知道他有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

“一個朋友、哦,就是司婷婷、之前給我寄過錢的那個。她今兒早晨開口跟我借錢,說是遇到難事了。”

“你準備借給她多少?”

司婷婷和齊雷關系不一般,借錢會不會是想幫助齊雷的侄女做手術?羅躍呢,面對白月光是什麽心情。

“我手裏還有一些,加上工資一共一百多,留下幾塊夠吃飯的,剩下的都借她。”他手裏有一些錢劉璃是知道的,他之前要給她她沒要。他知道她手裏有錢,既然這些暫時用不著,那借給好友應應急。

“她說這事兒她家裏人都不支持,沒法跟家人求助,所以才跟朋友張口。等明年四月份會全部還上的。”

系統:哇哦,前世為了女主用自己所有替男女主硬抗遇到的經濟風暴。今生把自己所有的錢都借給她。主人,你要小心了啊。

劉璃沒搭理系統,開口跟羅躍說:“哦,知道了。”

她躺下準備睡覺,順勢的臉朝著外側。他也趕快躺下,伸手將老婆摟進懷裏。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啊?明天估計就開支了,我本來是打算都給你的。”

“不用給我,我自己有收入,也有積蓄。”

“那、你是同意我借給她了?”

“我沒意見。”

她什麽都沒問,感情這回事兒從來不是嘴巴能說得清的。如今她事業剛起步,一天天忙都忙不過來呢。

錢借了出去,但正趕上年底發各種福利,所以他拿回不少的票。布票、副食票,其他的供應則都在一家人的供應本上。

“閨女、”晚上婆婆開口找她:“明天周末,咱們出去逛街吧?”

“好啊。”

臘月快過年了,該準備過年的新衣。她們單位也發了年底的福利,是時候上街采購一番。

“老二媳婦也一起,讓老二在家看孩子。”

二嫂笑笑:“我就不去了吧。我有新衣裳,前年才做的。”

“去,都去。”

婆婆拍了板,一家仨女人一起上街。劉璃給自己做了一身,又買了雙皮鞋。給羅躍做了時下留下的外套,一雙皮鞋。

二嫂一家三口卻只有二哥的福利,是最少的。婆婆給支援了布票,一家三口都做了新衣。但沒買皮鞋,給二哥買了雙布鞋。

接下來該買的都交代給二嫂,家裏人忙的顧不上。周一上班,齊雷找到劉璃,跟她說手術費湊齊了。

“還得多謝您借的那些,不然打死我也湊不夠。”他家原先四間房,如今賣了一間,但這些他誰都沒說。

“好,我找領導商量,看安排哪天手術。”

“唉,多謝了。”

找到老師說了正事,排了一下給安排到了三天後。這幾天給病人消炎,做術前準備。說完了正事,她說起了旁的。

“老師,我這樣的能申請宿舍嗎?”

孟老詫異擡頭:“你申請什麽宿舍?你婆家房子不夠你們住,還是不讓你們住。”

“都不是。就是、以防萬一嘛。”

“有什麽萬一、你跟羅躍不過了?”孟老冷嗤一聲。“安心過日子,少想那有的沒的。你這級別申請宿舍,最多就是個四人間,想獨占啊夠嗆。四個人住一起,你不嫌吵啊。”

她搖搖頭不再提這個。四個人住一間房子啊,那還是算了。要不打聽一下哪裏有賣房子的吧,平房買上三間或者樓房買上個五六十平的,單人住正合適。

安排好了手術時間,接下來就是找病人家屬談話,做術前告知。來的是女孩的媽媽和她叔叔,兩人都十分明白手術的風險,但她還是再次告知。

“這樣的心臟手術,一旦失敗基本就是沒了生命。希望你們能明白。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尤其是心臟這樣重要的臟器,風險更甚……”

一番告知,病人家屬面有戚戚,但還是鼓著勇氣簽下了手術通知單。這情況是早就知道的,不能因為風險就不治療,那樣的話孩子活不了兩年。

一邊忙碌工作,一邊忙活著私事。妹妹寫信來了,說她爹又開始提婚事,過年妹妹就十七了。她想盡快將妹妹接出來,否則一旦在結婚再想改變難度成倍疊加。

下了班沒急著回家,她沿著胡同到處轉悠,沒看到招租的廣告,只好跟大爺大媽們詢問。別說,張嘴了就是好,很快就問到一家。

“三間廂房,原先啊是兒子兒媳住,現在他們搬去了外地工作,房子就空了下來。”

“好,就這個了。”

每月六塊錢,水電包含在內。這地段距離她工作的地方不遠,通勤也非常方便。她當即就跟房東簽了合約,付了半年的房租。

屋裏原本就有床,但她不喜歡。如果住的話得改造一下,接下來找個木工,她來提供原木,讓對方按照圖紙給她做個隔斷。至於家具,空間裏有現成的。找個瓦匠收拾一下窗戶和墻面屋頂。

這麽折騰一頓回家都快九點了,婆婆非常擔心。“羅躍去找你了,到現在都沒……”

正說著話,羅躍打電話回來了。聽說老婆已經回家,他也趕快騎車回來。家裏劉璃已經吃了飯去洗漱,等她洗完了回臥室,他才有時間問。

“你同事說你正常下班的,幹嘛去了讓我好找。”

“我去租了個房子。”不用他問,她繼續解釋。“我爹要給劉蘭找婆家,我不想妹妹這麽早嫁人。我想讓她讀書,或者學個一技之長,以後有獨立養活自己的能力。”

羅躍點頭,“那很好啊。家裏還有一間房,讓她來就是了。”

“不好。家裏人越多事兒就越多,妹妹住到婆家來有些說不過去。”她轉頭繼續擦頭發。“你別管了,我已經租好了,等過年後就讓她來。她喜歡做飯,給她找個食堂的零時工。日後在看情況自己單幹還是怎麽樣。”

“路是好路、”

她回頭:“那你怎麽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他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為什麽不讓我陪你一起呢。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做這些不用我,我覺得失落。”

“又不是什麽大事。”她輕輕嗔一句,完事轉身鉆被窩蓋上被子。“趕快睡,我明天有手術。”

羅躍總感覺哪裏不對,可又說不出來。一切都非常正常,依舊那麽通情達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事兒沒顧上跟他說吧。她這人一貫獨立,能自己處理的一般也很少會讓他陪。

翌日在醫院裏先處理了一下點點的病情,小女孩動不動呼吸困難,在她針灸幾次後如今改善許多。她將針收好,用聽診器聽了下胸腔。

“可以出院了。不過回家也依舊要註意,別讓她著涼,別有什麽運動。平時註意情緒別激動,萬事都要緩。”

“知道了。”女人非常感謝,如果不是遇到她,女兒如今沒這麽好的狀態。

點點小朋友出院了,但她這樣的病情註定了會是醫院常客。醫生,第一課就得學會平常心面對死亡。尤其是心外科,她見過太多無能為力的病例。

下午臨下班又去看了齊歡歡小朋友。“晚上九點以後禁食水,實在渴了也只能用棉簽粘一下塗抹嘴唇。到護士站跟護士要棉簽。”

“好,知道了。”女人有些緊張,但盡量不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那個醫生,明天您會進手術室嗎?”

“會,我給老師當助手。”

歡歡開心的拍手:“哦,那我就不怕了,有劉璃阿姨陪我。”

劉璃摸摸她腦瓜。“對,不用怕,阿姨全程都在。”

做完了事兒她下班回家,翌日來了後準備手術,齊歡歡那邊她再次看到了司婷婷。她站在門口,病房裏有孩子的哭泣聲,應該是在給病人插胃管。全麻手術,胃管要通過鼻子插進胃裏,這個過程很難受。

“我不要這個,不要、”

她邁步往裏走,推開了門口的齊雷司婷婷。司婷婷看她很年輕,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等她安撫好病人從裏頭出來,她一下子想起來了。

“我知道你了,你是羅躍他老婆對嗎?”

劉璃點頭:“對。”

“哇,還真是你啊。”她見過劉璃和羅躍的合照,照片上看就很有氣質。可她沒想到,一個農村娶的媳婦,居然會在這麽大醫院心外科。

“你不是農村的嘛,怎麽在這裏……”她看看劉璃胸前的銘牌。“在讀博士生。你都不用……”

“這位女同志,這裏是醫院。跟病人無關的事兒,等下班後再說好嘛。”

沒有被順著,司婷婷有些尷尬。看劉璃拿著病例走了,她小聲的跟齊雷說話。

“我發小的媳婦,在農村被下放時結的婚。好奇怪啊,她怎麽可能是博士生呢?”

“她是孟老的學生,這還能有假嘛。”

“可是、羅躍他老婆出身農村,比羅躍小幾歲。她就算讀書也該是大學生,怎麽一下子就成了在讀博士生?”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既然是孟老的學生,那學業由孟老把關,跟咱們沒關系。”

“我、”

病人插了胃管尿管後被推到手術室門口,劉璃準備好將人推了進去。小女孩看是她所以沒哭,但滿臉的驚慌還是非常明顯。

“別怕啊歡歡,阿姨陪著你呢。”

“好。”

很快麻醉進來,劉璃陪著在一邊,麻醉一針從滴壺下去,孩子連五個數都沒堅持到就沒了知覺。

“手術開始,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這臺手術孟老師主刀,劉璃作為助手在一旁。開腹腔,打開肋骨,孟老師額頭汗特別多,一旁的護士拿著毛巾隔幾分鐘就給擦一次。

劉璃看他不說話,忍不住開口問:“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可堅持修覆一項後他再也堅持不住了,人晃悠兩下差點兒摔倒。還是身旁的二助眼疾手快給扶住了。二助是個中年醫生,之前好些年都到處下鄉支援,也是今年才回來的。

“不行了。”孟老拉著二助的手:“接下來你來做吧,我忽然間心慌手抖,不知道什麽原因。”

二助懵了滿臉慌亂:“孟老,我的水平您老知道。這些年還一直在底下醫院,那條件根本做不了心臟手術,手生啊。”

“那怎麽辦?”他知道這人原本手上功夫就一般,但為人很好,這才一步步混上來的。資歷是有,但獨當一面做這種大手術不行。

“喊人吧。”

“許院長不在,其他人就別想了。”

“那……”

劉璃已經站到了主刀的位置,這種情況由不得在這兒推辭。病人腹腔大開,哪有時間給你們搖人。而且這時代,大佬本來也沒幾個。

“我來吧。”

“劉璃,你能行嗎?”孟老實在不放心,可眼下的情況又沒別的辦法。看她下刀非常穩,已經切開動脈,正確止血。

“別慌,我看著。有什麽問題都有我來承擔。”他右手忽然抖的厲害,他自己判斷可能是神經或者腦子的問題,眼下動手是不行了,但指導還是可以的。

“好。”劉璃沒擡頭,專心致志的在做手術。她前世做過法洛四聯癥,好幾例都是成功。而且這臺手術之前,她在空間的實驗室已經模擬過,所以下手絲毫沒慌。

孟老就在一旁看著,二助看她接手了,趕快站穩繼續做他自己的本職工作。眼下這是人命,根本容不得其他想法。劉璃行不行,孟老都沒說什麽,他還說什麽呢。

孟老一句話不說,就在一旁靜靜看著。只要劉璃的動作沒問題,他喘氣都非常輕。眼看著她修覆了一個畸形的部位,手法老道穩的一批,這下他心中大定。

一臺手術八個多小時,過去一大半的時候劉璃擡頭看看眾人。“都那麽緊張幹嘛,這都快結束了。”

“小劉、你這精湛的技術,跟哪兒練的啊?”二助老黃開口問。

“以前殺羊殺豬殺雞什麽的,我都會先做解剖。”

“牛。”二助已經無話可說。心臟手術他也可以做很多類型的,可給小孩子做這種高難度的,他真的不敢上手。心臟小,孩子耐受力差,手術難度大。

“老師,咱們醫院這些器材,比如彎鉤啊什麽的都是從哪兒進的您知道嗎?”

“上海。這批彎鉤我看還不錯,你用的挺順手嘛。”

“是,挺好用的。”

醫生們開始說話,護士也都松了口氣。之前的氣氛太壓抑了,巡回護士神情放松,也加入聊天。

“之前郝大夫還說這批彎鉤不咋地呢,沒上回的好。”

器械護士:“他就胡說,上回進的那批大夫們都罵,就他說好使。”

一臺手術八個多小時,等一切結束關了腹,病人各項生命體征平穩。麻醉比了個無事的手勢,劉璃和二助親自將人送去的ICU。

“病人還沒醒,接下來得在特護病房待三天左右。家屬不要急,目前來看手術非常成功。”

聽到孟老這麽說,家屬頓時放心了。晚上不用家屬陪護,但歡歡媽媽還是留在病房,以備萬一。

齊雷急著去上班,司婷婷不放心跟著他,結果發現他果然又去黑市。翌日她焦急的在路上等羅躍上班,看他出來趕快上前。羅躍看到她很奇怪,開口問。

“怎麽了?不是說那小孩昨天做手術嗎,不順利?”

“沒,說是非常成功。”

“成功了就行唄,你還擔心什麽?”

“你老婆。她是叫劉璃吧,是她嗎?我都沒問過,你老婆回城後在哪兒工作?”

“那應該是她。她是孟老的學生,在讀博士。”

“真的是她?”

“對,怎麽了?”

“哦,沒什麽。那個,羅躍我是問你、現在對於投機倒把管的還那麽嚴嘛,如果被逮住會不會影響工作?”

“實際上管的沒那麽嚴,但沒有明文說可以。如果一旦被查,投機倒把肯定影響工作。你問這個幹什麽,你去投機倒把了?”

“不是。”司婷婷急的很。“我、我一個朋友,他也是急了。實在太缺錢能怎麽辦呢?”

“那我沒辦法。行了時間不早,我先上班走。”

羅躍說走就走,司婷婷急得不行,騎車去追他。劉璃騎著車就在後頭,看羅躍騎車走了,司婷婷在一旁並行跟他說著什麽。劉璃沒上前,也沒對羅躍質問什麽,她的驕傲不允許她那麽做。默默看著他們走遠,她騎車飛快的趕往醫院。

昨兒個齊歡歡剛做完手術,夜裏她一直確定沒事了才離開,回家都半夜了。話也沒顧上說,一覺睡到現在。她得趕快去看看才放心。

ICU裏,看她進來了,大夫沖她點頭。“放心,一切正常。剛化驗過動脈血。”

“哦,那就好。”

看過病人後出去,今天上午她有門診。工作中總是非常忙碌,等三天後齊歡歡離開ICU,早起查房時她跟在老師身後。

“劉阿姨,我感覺特別舒服,也有勁兒了。”

“是嘛,那就好。恢覆階段要註意別感冒,禁止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其他沒什麽禁忌,以後就和正常人一樣。”

孟老拿著聽診器給檢查了一下。“手術非常成功,再過三四天就可以出院。剩餘的就是修養,沒必要在醫院了。”

“太感謝了,那孟老出院後還用輸液吃藥什麽的嗎?”

“不用。安心修養就好。明年她正常上學,不影響。”

“謝謝,謝謝。”

結束查房回到辦公室,孟老讓劉璃坐他對面。“我已經向院方匯報,這回的手術是你來主刀做的,給你評主治醫師。你的論文我看了,非常的好。一字不改直接發給了米國的醫學雜志。”

“多謝老師栽培。”

“是你自己爭氣。等主治醫生的職稱下來,大家給你慶祝。”

“好啊,我請客,咱們科室有一個算一個,好好吃一頓。”

臨近年末,工作非常的緊張。劉璃白天上了一天半,半夜又被喊來。產科一名產婦心臟有問題,需要心外的醫生配合剖腹產。實習醫生不敢叫別人,只能給她打電話。

等忙完已經是早晨,她用涼水洗了把臉繼續回去上班。中午抽時間睡了倆小時,下午接著幹。

小年那天她在醫院值班,翌日一早主任宣布職稱下來了,她成為了主治醫師,比住院醫師向前進了一步。

“讓我們恭喜劉醫生。”孟老帶頭鼓掌,大家跟著一起恭喜。這些日子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在剛剛經歷那十年後,人才雕零的如今,她這麽快升級大家沒一點兒不服。

“主任,是不是聚餐慶祝一下,這回咱們科室仨評了職稱。”

“聚,慶祝。”

孟老也開心啊,之前的幾個同事如今都不在國內,看著後起之秀如新星般冉冉升起,他心裏說不出的高興。之前跟學生開玩笑讓她請客,實際上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也不用去外頭,就在單位食堂湊了兩桌,科室所有人員聚餐慶賀。都被這十年弄怕了,這樣的打平夥(AA),大家吃的最開心最自在。

她被同事們一個挨著一個的敬酒,因為時間晚了羅躍往科室打了電話,得知她評職稱了在慶祝,當即騎了車子過來。

“唉,劉大夫愛人你來替劉大夫喝,你媳婦酒量不行啊,你個大老爺們肯定沒問題。”

劉璃趕快給攔住:“嘿,你把我倆司機也給灌醉,等下我倆咋回家?”

“哈哈、”一幫人都笑:“劉大夫,護夫啊?”

“羅躍同志、”有幾個同事見過他都認識的。“你好福氣。”

羅躍哈哈笑:“那當然。”

跟老婆同事一起笑笑鬧鬧的夜裏十點多,在這個沒有夜生活的時代已經挺晚,大家揮手道別。他騎車帶老婆回家。

公婆和家人得知這好事,也都嚷嚷著給她慶祝。她都喝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婆婆已經從其他渠道弄來半只羊,準備在家裏烤肉。

晚上她的夜班,所以早晨羅躍就沒叫她。可到點了生物鐘還是讓人醒了過來,上了個廁所回來拉開窗簾,好像聽到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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