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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蘇堯的14歲生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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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蘇堯的14歲生日/‘他……

寒假在2月26日結束, 周忱瓷的生日在2月20日,蘇堯帶著禮物上門參加生日宴會時, 她正愁眉苦臉地趕著寒假作業。

“作文還剩三篇,寫一篇過生日的主題,再寫一篇春節拜年的主題……”好友捏著手指頭數,最後,實在想不出新的作文主題,翻了《中考滿分作文》,挑了一篇素材,一本正經地決定“借鑒”, “最後一篇,迎春主題!”

周忱瓷扭頭看到蘇堯:“堯堯, 你寫完寒假作業沒有?”

“寫完了。”蘇堯眨了眨眼睛, 她沒說自己靠著‘鐘和熹’‘裴雪歸’, 寒假第一周就寫完了全部作業, 剩下的時間都在玩。

周忱瓷好羨慕啊!

生日宴會順利進行,快結束時, 她給蘇堯裝了一大塊沒碰過的蛋糕,打包回家:“給你哥哥們吃。”

周先生為女兒笨拙地學習大人招待親戚朋友的架勢, 感到好笑——家族聚會時, 剩下的折籮會有主人交代給親戚帶回去。周忱瓷學得有模有樣, 把幹凈的、沒碰過的生日蛋糕當成“折籮”了。

蘇堯沒有拒絕。

她和周忱瓷揮手說再見。

步行回新家, 把生日蛋糕放進冰箱裏, 再拿出縣圖書館剛借來的新書,津津有味地讀。

寒假就這樣閑適、舒坦地結束。

2月27日,報到註冊。

負責幫班主任登記的班長鄔筱沖蘇堯靦腆地笑了笑,她軟乎乎地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3月1日, 開學。

新的學期,人人都帶著期待。

上學期成績一般的孩子在開學時立下雄心壯志,計劃著每天回家要讀多少篇好詞好句,背誦多少個英語單詞……當然,大多數情況下,孩子們的宏圖大志在回家看到電視機時消散無蹤,臨睡前,暗暗握拳:今天就算了,明天一定!

蘇堯看著李馳在開學第一天時,在課桌邊緣貼了課表,寫了新學期必定完成的計劃;還沒過一周呢,他就喪氣地撕掉:“唉,計劃有變,下次再說吧。”

她忍不住笑。

過了個年,丁曉艷還給幾個學生調整座位:孩子青春期發育,寒假吃得好,營養充足,個兒蹭蹭地竄上去,春筍般拔地而起。

吳葶葶本來想要讓她媽媽和丁曉艷商量一下,換個位置坐。

她性格外向,更想要和自己聊得來的小姐妹們坐在一起。

可惜,丁曉艷的要求很嚴格——如非身高增長、校園霸淩等情況,是不能夠隨意調換位置的。

吳葶葶的個子剛過一米五八,還是穩坐第二排的身高。

至於蘇堯,她確實長高了很多,每天睡覺小腿都抽痛,個子穩健地漲,目前是一米六一。

兩人的身高差得不多,沒有特殊原因,丁曉艷不會隨意調整位置。

半年左右漲了近十公分的身高,讓蘇堯的營養有點“跟不上”——不是吃喝上的問題,而是大腿上飛速蔓延的生長紋,像是薄薄的葉片脈絡,又像是白色閃電,爬在逐漸豐腴飽滿的肢體上。

開學第二周。三月十一日。

周五下午,周忱瓷本來要約著蘇堯一塊走回家,順路去學校附近新開的奶茶店買杯奶茶喝。

沒料到,好朋友婉拒。

“我來月經了。”蘇堯臉色有點蒼白,她嘆了口氣,“第一天,有些不舒服,得打車回家。”

周忱瓷關切極了:“會疼嗎?”

“不會,只有一點不舒服。”

蘇堯是醒來時發現的,她換掉臟了的褲子,把自己收拾好,讓‘裴雪歸’接送自己上學,‘鐘和熹’在家裏收拾床鋪。

得虧房東提供的床鋪席夢思上的塑料膜還沒拆開,床墊沒臟,只臟了床單。

‘鐘和熹’在家裏用冷水洗了床單,再丟進洗衣機裏覆洗。

最後,掛在陽臺上。

她想著上午發生的事,思緒恍惚,再一擡眸,對上周忱瓷關心的眼神,心裏一熱。

周忱瓷的發育更早,小學六年級就來月經,在這方面比蘇堯有經驗多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需要衛生巾嗎?我書包裏有多的。”

“不用啦,我有提前準備。”蘇堯很早以前就為自己的青春期預備好相關用品,小背心、衛生巾等,搬家時一塊搬到新家。初中時期的男生們,是提到“衛生巾”就會怪吼怪叫一通,擠著眼睛,滿臉怪笑,嗷叫著“xx來姨媽了!”“xx發育了!”的可惡可恨年紀。

女生們會更謹慎保守,說起這些,聲音偏低,含蓄靦腆。

3班暫時還沒出現過這類情況。班上的男生還保持著正常人樣,沒有搞出讓丁曉艷心力交瘁的青春期不可避免的性別事件。

蘇堯說起自己來月經時,很坦蕩平靜。

正常的分貝,沒有任何害羞、不好意思的情緒。

班上不少人沒走,路過的男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蘇堯沒有什麽反應,她輕飄飄地看了看那個男生。

男生一僵,同手同腳地走了,一句玩笑話都不敢說。

周忱瓷沒註意到這幾秒的刀鋒劍影,她答:“好哦,那我陪你到校門口去打車吧。”

一中校門口有個專門的出租車站臺,招手即停。

兩人一起走到出租車站臺。直到打到車,周忱瓷往家的方向走。

臨走前,周忱瓷還沖蘇堯說:“我家裏有《青春期的小秘密》,明天我帶來給你看。”

蘇堯想說自己不需要。但她看著傍晚霞光中,好友那雙盛滿關心的眼,還是應了:“好。”

“謝謝忱瓷,明天見!”

出租車過了幾個紅綠燈,不到15分鐘就到達新家樓下。

坐上電梯,開門,撂下書包,立刻實體化還有時長的‘鐘和熹’和‘裴雪歸’。

上午,‘鐘和熹’洗完床單,提前下樓,去附近300米內的小超市買了點日用、夜用衛生巾,又買了點紅棗、枸杞燉湯補氣血。

燉好的湯水放在微波爐裏加熱一下。

剛回到家,蘇堯完全不需要再動彈,就能享受到‘人物卡’*2存在的好處,美滋滋地喝著紅棗枸杞湯。

來了月經,意味著蘇堯離成年更近一步。

這一次,發育期的困窘與尷尬不覆存在。

當天的作業,蘇堯安排‘鐘和熹’去做——踏入三月,‘鐘和熹’的人物時長緩慢增長,終於,在22%社會融入度時,漲到了9小時。

一個成年人,撇去睡眠的7-8小時,以及幾小時的通勤、午休時間,9小時足以應付大部分市面上的工作。

‘人物卡’不需要睡眠,只需要食物帶來的熱量填飽肚子。目前,‘鐘和熹’需要一天1.5頓的飯量,來滿足日常出行,完成獨立事件。

夥食費的開銷難免增大。

好在,這都是小問題,蘇堯很能掙錢。成年人力*2掙錢養家,主身體在學校裏認真讀書……安排得井井有條,條理清晰。

生活毫無壓力。

蘇堯躺在軟乎乎的沙發上,看著‘鐘和熹’在書桌前模擬著主身體的字跡,用一小時半寫完各科作業。

收拾書包,準備好明天上課的書本。

‘人物卡’時長還剩下4小時。

現在是晚上八點。

蘇堯本該不浪費時長,安排‘鐘和熹’繼續忙翻譯工作掙錢。但是,她忽然想要溫暖的抱抱。於是,奢侈地挪動了‘鐘和熹’的時間,擠擠挨挨地靠在一起。

她感受到自己的後頸被溫暖的手掌輕輕捏著,緩解著上學低頭寫作業時的僵硬,手法無比舒適。

半睡半醒間,小腿重重地抽動一下,閃電般竄過,泛出叫人眼眶發熱的痛楚。

蘇堯皺起眉頭。

後頸的手掌落在小腿腿肚上,一下一下地按摩,終於,將那難熬的、青春期的陣痛徹底驅離。

她長舒一口氣,用力把自己的臉埋在了‘鐘和熹’的胸膛。

蘇堯睡著了。

=

3月17日。農歷二月初二,龍擡頭。

一進門,周忱瓷羞答答地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遞給蘇堯:“一點小心意。”

上次她生日,蘇堯送了她一個很漂亮的日記本,硬皮封裝,紙張質量特別厚實細膩,鋼筆字寫上去都不會洇到背面。

周忱瓷很喜歡那個本子!

她讓爸爸幫她在出差時留意了一番,給蘇堯買了一個音樂盒,打開能聽到去年她們一塊回家時,mp4裏最經常聽的那首流行歌曲。

周忱瓷和蘇堯一致認為她們審美相近,喜歡的歌都是差不多!

音樂盒的價格不高,不到100元。

價格和蘇堯送的日記本基本持平。

蘇堯完全有能力買更貴的禮物送給周忱瓷——她手頭的現金有一萬多,足夠買時下最流行的電子產品。

周忱瓷家庭條件比蘇家好太多,收貴的禮物不會是負擔,可那並不意味著這便是合理的。

蘇堯不想看到周忱瓷擔憂地皺起臉,苦惱地問她怎麽買了這麽貴的禮物。

在合理範圍內買最合適的禮物,才是這個年紀該做的。

14歲的生日,蘇堯提前訂了8寸蛋糕,樣式精致。

周忱瓷還是第一次來到蘇堯的家。進門送完禮物,她好奇地四處張望,在蘇堯的默許下,打開了主臥。

室內收拾得幹幹凈凈,床品是新換沒多久的純棉四件套,床頭還擺了幾本小說,是縣圖書館裏借來的新出版書。

房間面積不大不小,物品陳列非常溫馨,燈光是恰到好處的柔和。

周忱瓷打量著主臥時,廚房傳來下鍋爆炒的動靜,一陣陣香辣湧進鼻腔,她反射性地湧出唾液,“堯堯,今天吃什麽呀?”

蘇堯念了一遍菜名:“紅燒肉、幹鍋田雞、糖醋排骨、幹燒明蝦……”

飯是由‘鐘和熹’負責燒的。

‘裴雪歸’的時長不算多,出門購置買了菜,其他活都由‘鐘和熹’來做。多餘的時長,用來過生日宴。

蘇堯的14歲生日,理應有全部的自己在場。

周忱瓷是蘇堯邀請的唯一一個朋友。

熱乎乎的美食在前,色香味俱全。周忱瓷不和蘇堯客氣,拿著筷子挑了自己喜歡吃的,狠狠誇蘇堯的哥哥:“真好吃!”

英俊青年倒還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溫和地開口,讓她喜歡多吃一些。

‘裴雪歸’的臉色平淡,看不出好壞。周忱瓷平時挺粗神經的,今天蘇堯生日,難得有機會和蘇堯的哥哥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觀察的距離更近了,她忽然發現:蘇堯的兩個哥哥呆在一起的時候,似乎總是沒那麽高興的。

他們臉上的表情遠不如單獨出現在蘇堯身邊的高昂,讓她心裏古怪地生出疑惑來:他們關系不好嗎?

美食在前,周忱瓷來不及想太多。

生日宴上,最高興的莫過於蘇堯,她聽著好友的誇讚,與有榮焉,笑瞇瞇地點頭,“手藝超好,對不對?”

周忱瓷狂點頭!

她楞是吃了好幾碗飯,吃的都快走不動了。

最後,吃生日蛋糕。

周忱瓷給蘇堯唱生日歌,看著她在蠟燭下閉著眼皮,默默地許願。生日歌停了,吹滅蠟燭。

這期間,‘鐘和熹’‘裴雪歸’也開口唱了。

他們的聲音好溫柔。

周忱瓷看著蘇堯吹滅蠟燭,她是壽星,第一塊蛋糕是屬於她的。

壽星切蛋糕,前兩刀下去,蘇堯切了好大一塊!周忱瓷瞪大眼睛,“堯堯,你這麽愛吃蛋糕嗎?”她頓時想,上次她生日給她打包的蛋糕是不是少了?明年她生日再請堯堯來玩,得多預留一些蛋糕……

蘇堯:“欸?”

她第一時間沒懂周忱瓷的腦回路。

旋後,看著好友瞪圓的眼,驚訝的表情,她意識到周忱瓷誤會了什麽。

前兩刀劃拉出的超大一塊的蛋糕,足足有三個人分量。

蘇堯快刀斬亂麻,將這一大塊挪到一旁,然後,給周忱瓷切了一塊:“這麽大夠不夠?”

第二塊給周忱瓷。

周忱瓷不好意思起來:“堯堯,先給你哥哥們切嘛。我最後一個就可以呀。”

蘇堯笑了。

室內燈光下,她的臉是健康漂亮的雪白,眼珠清亮圓潤,和身旁的兄長們五官並不肖似。可三人都有著得天獨厚的美麗線條,具有讓人看得目不轉睛的魅力。

她笑著把第一塊切出的蛋糕,平均分了。

說起來,也不算平均——周忱瓷觀察到,蘇堯的那一塊形狀沒那麽規律,大小很糊弄,特別隨便地劃拉了一下;但她在分配給‘鐘和熹’‘裴雪歸’時,特別講究,兩塊大小趨於一致,隨便拿一塊都行,沒有偏頗。

糊弄的那塊給主身體,平均分配的兩塊給‘人物卡’*2。

周忱瓷懵懵懂懂地意識到了什麽。

她從蘇堯分蛋糕的較真中,明白這兩個長相好看的大哥哥……好像真的是不太對付啊!要不然,蘇堯怎麽會這麽謹慎對待屬於他們的蛋糕分配?

她完全忽略掉蘇堯把第一塊屬於“壽星”的蛋糕分給兩人的事,只顧得研究‘鐘和熹’‘裴雪歸’的人際關系了。

鬼鬼祟祟地觀察一通。

周忱瓷在臨別前,小聲對蘇堯說:“你哥哥們關系不太好呀?”

蘇堯沒想過這一點能瞞好友多久。

她沈思一會,決定給‘他們’的關系上一點模糊的概念。

“嗯,他們關系不太好。”

“為什麽啊?”周忱瓷替好友操心,愁眉苦臉,“這會影響到你嗎?”

她關心的只有蘇堯。

蘇堯的手掌被她緊緊握著,小姑娘比她還緊張呢,愁悶地鎖緊眉頭,嘀嘀咕咕,“大人可千萬別吵起來鬧起來……那不好。”

“不會的,”蘇堯說,她斟酌言語,用周忱瓷能懂、能接受的方式,繼續道,“其實是他們的工作內容有些沖突。”

‘人物卡’在設定之初,各分支劇情線中認定其他‘人物卡’為情敵的設定,影響了現實中‘人物卡’的使用狀態。

蘇堯自是不可能說,一切源於‘人物卡’的初始設定。一旦說出口,只會讓外人驚恐不解。

因此,換個說法。

用普通人能懂的方式。

周忱瓷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們是在競爭公司上班嗎?”寒假追了《夏*家三千金》,對裏頭的劇情津津樂道,非常喜歡和好友聊電視劇後續發展的周忱瓷,發散思維,想入非非:“那種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敵對公司?”

蘇堯想了想,“差不多吧。”

“可他們彼此看不慣,怎麽會住在一起呢?”

周忱瓷觀察過室內房間,兩個成年人的房間敞敞蕩蕩地半開著,位於一南一北,距離很遠,裏頭的陳設冷淡嚴肅,私人物品有限,全是大人的風格。

不像蘇堯的房間,私人物品很多,借來的小說夾了書簽,隨隨便便放在床頭。床頭抽屜裏還塞了一大把的發繩發卡。

蘇堯不知道周忱瓷腦子裏的想法,她邀請好友來時,特意收拾了房間裏的物品,個人歸個人——主身體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放滿三個房間,‘人物卡’根本沒有睡眠的需求,多租兩間只是為了確保‘人物卡’實體化時有合適的空間可以回避——譬如,‘鐘和熹’在房間裏敲鍵盤工作時,蘇堯可以到‘裴雪歸’在的房間裏,動用‘裴雪歸’人物卡一塊寫作業。

她的發繩、發卡、換洗的校服,隨拿隨放的借閱小說,習題本等,概率均等地分布在三個房間裏。

‘人物卡’的私人物品都很規矩地放在應該放的房間裏,蘇堯曾有一次不小心,將‘鐘和熹’的私人物品掉落在‘裴雪歸’的房間門口。當時,‘鐘和熹’和‘裴雪歸’人物卡的反應就很微妙了,是渾身心泛觸的不適。

自此,蘇堯小心翼翼,不讓‘人物卡’的私人物品混放,避免發生不良反應。

生日前一天,蘇堯抓緊收拾好,以確保周忱瓷來家裏做客時,不會驚訝於家裏個人物品的混放。

那會對小姑娘造成強大的沖擊。

“……”

蘇堯被周忱瓷的疑惑問住了。

最終,她審慎思考,鄭重回答。

“大概是因為我在這吧。”

周忱瓷睜大眼睛,她懵懂極了,而後,聽好友輕快答:“他們再不對付,看不慣彼此,都得忍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她看著沒有關上的房門裏,蘇堯的哥哥們一個冷著臉收拾碗筷,一個沈默地將剩菜放進冰箱裏。

周忱瓷懂了。

她揣著蘇堯臨走前塞給她的一袋新買的零食(溫女士不讓她吃太多的,她最喜歡的一款薯片)回到家,在溫女士準備沒收時,舉著零食,後退幾步,“這是堯堯給我的折籮!”

“……”

溫女士實在無語,扭頭對丈夫道:“你看看你女兒!還折籮上了,上次給堯堯拿她的生日蛋糕當折籮,現在堯堯生日蛋糕給她送零食當折籮,這什麽有來有往的‘狐朋狗黨’!”

語氣是責備的,眼裏卻是帶著笑意的。

周先生哈哈一笑。

他擠了擠妻子的肩膀,“小朋友嘛,多純真好玩的感情。”

周忱瓷嘿嘿笑著,夾帶著她的薯片一溜煙進了臥室,關門前,還不忘告訴爸媽:“今天吃得好飽,堯堯的哥哥做飯,手藝超級好!”

溫女士無奈嘆氣,高聲喊:“既然很飽了,不許吃零食!明天我要檢查!”

……

三月尾。

南方的春和秋都很短暫。大多時候,初春剛來,還會遇上不妙的降溫,讓人們臨時加上厚厚的襖子,看著枝頭泛綠的景色直嘆氣:這究竟是入春了,還是仍在冬天啊?

蘇堯在初春天晴時不開暖空調,但今天實在很冷,於是,又開了。

室內暖烘烘的,她翻著書,讓知識點從腦海裏閃爍幾次,加深印象。

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丁曉艷對班上同學的期望很高。

不少人在偷偷觀察著蘇堯的考試狀態,看她會不會掉下來——蟬聯第一的好學生,能將這個傳奇稱號延續下去嗎?

初一年下學期,教科書的難度提高;某些學生突飛猛進的階段正是初一年下半年到初二年上半年。

上學期的期中考、期末考是三校聯考。

兩次三校聯考,第一名都被一中蘇堯拿下。

城關、二中的老師們不甘示弱,希望新學期新氣象,讓本校的尖子生拼一把,奪過蘇堯第一的名次,因此,又聯合著來了一次三校聯考:總不可能這一屆的學生裏,沒有一個能比得過蘇堯吧?

丁曉艷沒提這件事,她不想給蘇堯太大壓力。

是吳葶葶某日冷不丁說了。

“城關、二中說是要在這次三校聯考裏拼出成績,”她沒有直白點出另外兩個學校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奪走期中考三校聯考的第一,“我記得上學期期末考,城關的孔樊、二中的任慈月只比你少了幾分。”

孔樊、任慈月,很耳熟的名字。

蘇堯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前世,三校聯考爭奪第一的多是這兩人,一中拿下第一的次數很少,印象裏只有一次。

一中、城關、二中,是縣裏公認最好的三所初中,每年中考全縣第一都是出自這三所學校。縣城鄉下的偏僻初中,教育資源差,教師不多,生源普通,中考成績不太給力。

不過,她們這一屆中考出分時,一中的生源質量還是最高,重高上線率遠超城關、二中。

城關、二中有頂尖尖子生,但中等偏上的生源不多,重高上線率差了許多。

重生後,蘇堯的成績替一中拿下了三校第一。這下,連一中這一屆生源唯一的弱點都沒有了。

她看了眼吳葶葶。

吳葶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聳了聳肩。她確實不喜歡蘇堯,但她也有著一中的學校榮譽感,更別說,她媽媽是一中的任職教師……

吳葶葶更寧願是蘇堯拿下三校聯考第一。

蘇堯對考試信心十足。不過,她並不認為自己能靠“重生”的優勢永遠站於不敗之地。

想要保證優勢,依然需要灌註足夠的努力和汗水。

考試前的覆習時間。

蘇堯特意騰出空,沒讓‘人物卡’工作,她利用主身體、‘鐘和熹’‘裴雪歸’,三線操縱,快速地過完各科考綱內容,確保自己完全掌握知識點。

外頭天氣很冷,室內開著暖烘烘的空調。

蘇堯握著筆,在紙張上寫完最後一行,準備休息。她凝神望了望窗外,翠綠的春意流瀉於街頭的樹木尖梢,被寒風吹得亂七八糟的葉子,倏忽,她想起了過去。

上輩子的蘇堯成績很好,但並沒有得過第一。三校聯考時,最好的成績是前15名——當然,她毋庸置疑是個聰明學生,這個成績依然可以穩上重高,只是,遠不如孔樊、任慈月那樣,他們是每次聯考結束後,被各科任老師講卷子時,喟嘆著提到的“城關孔樊這次是第一”或“二中任慈月拿了第一”……

即便素未蒙面,一中學子仍然從他人口中聽膩了“孔樊”“任慈月”的姓名。

唯一一次,一中拿下了三校聯考第一。同屆一中學生都為此狂熱,與有榮焉。

蘇堯記得是班上學委單良拿下的。

三校聯考前三的分數咬得很緊,單良只比後兩名多了1.5分。

唯一一次的三校聯考第一,恍若曇花一現。

很快,之後的三校聯考,第一名又被城關、二中輪流接手。

蘇堯托著腮,眨著睫毛,平心靜氣地想,重生以後,城關和二中的同屆學子們,會像她前世那樣,聽膩了她的名字嗎?

她抿唇微笑。

月考結束,成績公布。

蘇堯蟬聯第一。

城關初一7班,二中初一2班的班主任在班上公布此次三校聯考的成績,不免提到了第一名,隔壁一中3班的蘇堯。

城關的孔樊轉著筆。

二中任慈月靜靜地聽。

“和上學期一樣,一中蘇堯又是第一名。”班主任的語氣裏帶了激賞。

“這是她連續三次拿下三校聯考第一了——按照我們三個學校的水平來算,她可以說是我們這一屆的……”

“全縣第一。”

孔樊停下轉筆的動作,確認了下自己和蘇堯差了有14分,忍不住嘆氣:這差距有點大了。

任慈月默默地開始改錯題,她的分數比蘇堯低了11分。

一瞬間,兩人腦中齊齊掠過一個念頭:差個三五分,還能說是老師評卷松,語文作文多給分。差個十來分……那就只能是蘇堯更厲害了。

什麽時候能趕上一中蘇堯呢?

他們只好將希望寄予下一次的三校聯考。

孔樊咕噥:“希望這三年不要讓我聽膩蘇堯的名字……”他都快把蘇堯的名字倒著寫會了!堯舜禹的堯!蘇繡的蘇!他連幾筆幾畫都算得清清楚楚。

任慈月托著臉頰,陷入思考,她內斂文秀地想:不知道蘇堯長什麽樣呢……會是經典的學霸長相嗎?真希望有機會認識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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