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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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怎麽回事？”周圍有人詢問。
有剛剛在這裏目擊現場的學生小聲解釋：“孫小業剛剛把丁韻的玩具摔壞了。”
程蘿月目光越過前面的人，果然看到一個個頭稍矮的同學站在一旁的花壇邊哭泣，懷裏抱著壞掉的拼裝，旁邊有人正在低聲安慰她。
說話間，有老師從遠處趕來，這種情況發生了太多次，她根本不用問，一見現場就猜到發生了什麽，立刻生氣：“孫小業！你又闖什麽禍了！”
見到班主任，孫小業縮了縮脖子，癟嘴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嗎！”一看他這副反應，老師更生氣，“如果是你的玩具被人弄壞，別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孫小業你是什麽感受！”
這話說得在理，大家齊齊看向孫小業，等待他的反應。
孫小業的臉越來越紅，他下意識想環顧四周找父母，可想起來今天他們都忙，沒空來，忍住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再次開口：“對不起。”
丁韻反而越哭越難過。
她將玩具緊緊抱在懷裏，抽噎開口：“可是拼裝摔壞了。”
“對不起，我賠你就好了。”孫小業急忙補充，“我讓我哥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新拼裝賠給你。”
這話剛說完，他忽然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
孫小業還想轉頭看一看，沒想到有人伸手按住他的頭，一股熟悉的力道從後腦勺傳來。
他神情一凜，立刻順著力道乖乖低頭。
“孫小業，你剛剛那是什麽態度？”孫冶壓著怒氣問。
果然是哥哥。
孫小業心裏緊張地說不出話，還奇怪哥哥學業那麽忙，怎麽會有空來參加他學校的活動。
按在後腦勺上的那只手還在用力，孫小業反應過來，連忙低頭再次道歉：“對不起，丁韻同學，我想辦法把拼裝修好，我也努力刷碗賺錢賠你一個新的，對不起。”
這次的道歉更加真心實意。
丁韻擦幹眼淚：“算了，我原諒你了，你幫我修好，不用幫我買新的，不過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在眾人的見證下，兩人握手言和。
一聽到對方原諒他，孫小業明顯開心起來，先是和丁韻嘰嘰喳喳討論怎麽修好這個拼裝，說了幾句後，又忍不住往自己哥哥身邊湊。
孫冶還穿著高中校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遇到孫小業闖禍，他瞥弟弟一眼，示意他老實點。
孫小業臉上的笑容不減。
人群逐漸散去，程蘿月站在一旁，不經意間看到蘇溪，本想上前打招呼，沒想到有人比她快一步。
蘇溪看了看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裝不經意間湊到她旁邊的宋誠。
“宋誠。”她忍不住問，“你很閑？”
宋誠沒聽出對方語氣中包含的無奈，立刻點頭：“對啊，我很閑，我今天沒什麽任務。”
蘇溪見他這副模樣，越看越覺得他和小時候分明一樣，根本沒變過，終於失笑。
“你怎麽看著我笑了？”宋誠十分稀奇，“你好久沒這麽對我笑了。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蘇溪看他一眼，想到剛剛丁韻和孫小業握手言和的場景。
算了。
她和宋誠鬧矛盾，是因為這人在其他人面前說漏嘴，讓她在月灣鎮的住址洩露，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不過事情早已解決，蘇溪卻還一直不肯和他和好，她也說不清是不是心裏還夾雜著更多別的東西。
“今天晚上等我工作結束之後，一起吃頓飯吧。”她故作雲淡風輕地說。
宋誠吃驚到瞪大雙眼。
他沒聽錯吧。
他還想再確認一遍，確定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但看到蘇溪已經轉身要走，他急忙跟上去：“好啊好啊，我們說好了。”
程蘿月站在原地，見他們兩人走遠。
沈康走到她的身邊，順著她的目光，一同看向他們兩人的背影。見兩人走遠，沈康看向身邊的人，聲音溫和：“活動要開始了，你要去看看嗎？”
“好啊。”程蘿月果然答應，笑容滿面地和沈康一起回到禮堂。
上午的校慶活動充實而有趣，他們一起欣賞了學生的演出，還分開參加各班的趣味活動。慶祝儀式結束後，眾人一起參加在學校草坪上舉行的午餐宴。
代理鎮長老蘇穿著西裝出現在眾人面前，發表了一番簡短的餐前講話。
午餐宴有許多學生自己帶來的小食，不過大部分餐品都由榮老板負責。
程蘿月在這裏吃得心滿意足，還見到了許多新朋友。
學校的氛圍很是熱鬧，鎮民們待人友善，還有不少人特意來找程蘿月打招呼，歡迎她來月灣鎮生活。與之相比，坐在角落裏喝果汁的沈康就顯得沈默許多，其他人路過時，會和他點頭打招呼，但並不多說話，像是怕打擾到他。
程蘿月這才真正覺得，他似乎真的是社恐。
校慶活動結束後，程蘿月已經完全融入這裏，高興地跟著新朋友們一起坐車去陳盛的農場。
汽車沿著道路往前行駛，周邊的景色逐漸變化，駛過密集的居民區，車窗外的景色無比開闊，農田往天邊蔓延，青翠的色彩充滿整個世界。
“這裏環境真好。”程蘿月忍不住感嘆，又想，她要買輛自行車，平時可以騎車在這裏轉一轉，整個人都能放松下來。
沈康坐在一旁，也一同看向窗外的風景。
月灣鎮的景色能夠滋潤每一顆幹涸的心。
“你看起來很開心。”他微笑著看向程蘿月。
“對，我很開心。”程蘿月重覆一遍，笑瞇瞇地點頭，“來到這裏後，我好像每一天都很開心，感覺很不真實，就像生活在夢裏。”
“哎呀，放心啦，”新認識的朋友在一旁說道，“作為一個現實主義者，我要提前預告，月灣鎮雖好，但人與人的相處總會出現矛盾，慢慢你就會發現這裏並不是天堂，只是人世間很平常的地方，並不是完全美好。”
“李臨禾，你這才不是現實主義者，我認為你是一個消極主義者。”坐在副駕駛的韓溫接話，“月灣鎮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大家都很友善，沒有什麽矛盾。”
“我們之間不就有矛盾。”李臨禾慢悠悠地說，“以剛才為例，我們每次聊天都要爭論幾句。”
韓溫一時無言，竟然被他說服了，點頭道：“你說的竟然也有道理。”
“不過——”她話音一轉，轉頭往後對程蘿月笑了笑，“蘿月你放心，我只針對李臨禾，我對其他人都很友善的。”
李臨禾裝作惱怒地哼了一聲。
陳盛的農場就位於這片廣袤的田野中。韓溫和李臨禾看起來與農場裏的工作人員很熟悉，陳盛正在回來的路上，他們跟隨工作人員一起進了農場。
韓溫向程蘿月介紹農場裏的各種設備和布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李臨禾互懟。
程蘿月和沈康跟在他們身旁慢慢走。
微風從遠處拂來，輕輕拂動這裏的一草一木，植物仿佛有了生命。陽光正好，風景如畫，他們仿佛是在畫中行走的人。
看到面前的場景，程蘿月忍不住看向走在身側的人：“沈康，你畫畫還順利嗎？”
沈康的神情有些猶豫，顯然進行得並不順利。
程蘿月本想開口安慰他幾句，沒想到對方反問她——
“你介意被畫在畫裏嗎？”
“好啊。”程蘿月果斷回答，她不僅不介意，反而很感興趣，“你想要畫什麽？”
“那你介意被畫在漫畫裏嗎？”沈康又問。
這下，程蘿月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她眼裏亮晶晶的：“當然不介意，我覺得很有意思，你是有畫漫畫的靈感了？”
“對。”沈康點頭，本想繼續解釋，但想起之前程蘿月阻止他說出網名，便沒有多說。
“是正面人物嗎？”程蘿月又趕緊問一句。
沈康笑著說是。
“那就更好了。”程蘿月笑瞇瞇地看著他，忍不住放低聲音問，“那你會介意被我寫在小說裏嗎？”
其他人都走在前面，他們緩緩跟在後面，沒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稍遠處傳來家禽的聲音，農場中的一些工作人員正在忙碌，韓溫和李臨禾二人慢慢走到一處草場外停下，氛圍輕松溫馨，程蘿月看著沈康，兩人的目光久久交匯。
沈康鄭重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程蘿月認真點頭。
雖然還沒有什麽創作靈感，不過她聽到沈康的問題後冒出了這個想法，因此想問就問了，她的性格一向如此。
沈康的回答也如她所料，雖然認識不久，但在程蘿月心中，他性格溫和，仿佛能包容所有事。
兩人相視一笑，自認為做成了一筆重要交易，擁有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陳盛回到農場時瞧見的就是這幅溫馨的場景，新來的那個女孩正開心地笑著，眉眼彎彎，就連沈康這個一直悶在家裏不喜歡多交談的人都笑容滿面。
陽光從雲層穿過，灑在這片土地上。程蘿月和沈康的發絲落上一層朦朧的光輝，在陳盛看來，他們二人就如同兩個將食物偷偷藏起來等待以後挖出寶藏的小動物。
她忍不住走上前。
韓溫正在給程蘿月指農場裏養的小牛，她一向喜歡這些動物，每次來到農場都要好好看一看。
小牛們正待在草場上發呆，註意到來人，立刻好奇地望著他們。
“好可愛。”程蘿月看著它們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下意識感嘆，“睫毛好長哦，這只是長睫毛，還有那只，毛色更淺……”她下意識想要區分開所有的小牛，詢問它們是否有昵稱。
“不能起名字。”李臨禾提醒她，“起名字就有感情了。”
程蘿月聽到這話中暗含的意思，再看這些小牛的眼睛時，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幸好還沒來得及起名字。
“盛姐，你回來啦！”
身旁突然響起韓溫驚喜的聲音，程蘿月往身後看去，只見一個高挑結實的女子站在後面不遠處，她摘下墨鏡，對他們爽朗一笑，招手。
“這些小牛不錯吧。”
韓溫立刻讚同：“特別好，而且長大了很多呢。”
陳盛點頭，她走上前和程蘿月打招呼：“你好，程蘿月。”
程蘿月沒想到對方會知道她的名字，看著她有些熟悉的眉眼，程蘿月面露疑惑。
“我之前聽蘇溪提起過你。”陳盛主動解釋，又說，“歡迎你來農場，以後常來找我玩啊，可以帶著沈康一起，省得他天天悶在家裏不出門，好好的人都要變成蘑菇了。”
後一句話是對著沈康說的。
月灣鎮的居民平日裏對待沈康都很友善，但也都不敢靠近免得打擾到他，這倒是程蘿月來這裏後第一次聽到有人當面吐槽沈康。
程蘿月瞄了眼沈康，對方聽到這句玩笑話後失笑，臉頰上又露出梨渦，顯然和陳盛很熟。
程蘿月笑著點點頭。
“晚上在這兒一起吃飯？”陳盛又問眾人。
李臨禾一副可惜的模樣：“中午我們在小學吃完，到現在還很撐。”
“我們也是。”
“哦，榮老板做的飯，對吧，”陳盛剛從外地回來，上午沒有趕上校慶活動，“既然這樣，你們在這裏轉轉，看看有沒有想帶的東西。”
韓溫立刻舉手：“我們想來看剛出生的小豬。”
陳盛早有預料，她帶著他們往豬舍那邊走，推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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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周圍有人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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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蘿月目光越過前面的人，果然看到一個個頭稍矮的同學站在一旁的花壇邊哭泣，懷裏抱著壞掉的拼裝，旁邊有人正在低聲安慰她。
說話間，有老師從遠處趕來，這種情況發生了太多次，她根本不用問，一見現場就猜到發生了什麽，立刻生氣：“孫小業！你又闖什麽禍了！”
見到班主任，孫小業縮了縮脖子，癟嘴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嗎！”一看他這副反應，老師更生氣，“如果是你的玩具被人弄壞，別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孫小業你是什麽感受！”
這話說得在理，大家齊齊看向孫小業，等待他的反應。
孫小業的臉越來越紅，他下意識想環顧四周找父母，可想起來今天他們都忙，沒空來，忍住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再次開口：“對不起。”
丁韻反而越哭越難過。
她將玩具緊緊抱在懷裏，抽噎開口：“可是拼裝摔壞了。”
“對不起，我賠你就好了。”孫小業急忙補充，“我讓我哥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新拼裝賠給你。”
這話剛說完，他忽然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
孫小業還想轉頭看一看，沒想到有人伸手按住他的頭，一股熟悉的力道從後腦勺傳來。
他神情一凜，立刻順著力道乖乖低頭。
“孫小業，你剛剛那是什麽態度？”孫冶壓著怒氣問。
果然是哥哥。
孫小業心裏緊張地說不出話，還奇怪哥哥學業那麽忙，怎麽會有空來參加他學校的活動。
按在後腦勺上的那只手還在用力，孫小業反應過來，連忙低頭再次道歉：“對不起，丁韻同學，我想辦法把拼裝修好，我也努力刷碗賺錢賠你一個新的，對不起。”
這次的道歉更加真心實意。
丁韻擦幹眼淚：“算了，我原諒你了，你幫我修好，不用幫我買新的，不過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在眾人的見證下，兩人握手言和。
一聽到對方原諒他，孫小業明顯開心起來，先是和丁韻嘰嘰喳喳討論怎麽修好這個拼裝，說了幾句後，又忍不住往自己哥哥身邊湊。
孫冶還穿著高中校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遇到孫小業闖禍，他瞥弟弟一眼，示意他老實點。
孫小業臉上的笑容不減。
人群逐漸散去，程蘿月站在一旁，不經意間看到蘇溪，本想上前打招呼，沒想到有人比她快一步。
蘇溪看了看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裝不經意間湊到她旁邊的宋誠。
“宋誠。”她忍不住問，“你很閑？”
宋誠沒聽出對方語氣中包含的無奈，立刻點頭：“對啊，我很閑，我今天沒什麽任務。”
蘇溪見他這副模樣，越看越覺得他和小時候分明一樣，根本沒變過，終於失笑。
“你怎麽看著我笑了？”宋誠十分稀奇，“你好久沒這麽對我笑了。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蘇溪看他一眼，想到剛剛丁韻和孫小業握手言和的場景。
算了。
她和宋誠鬧矛盾，是因為這人在其他人面前說漏嘴，讓她在月灣鎮的住址洩露，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不過事情早已解決，蘇溪卻還一直不肯和他和好，她也說不清是不是心裏還夾雜著更多別的東西。
“今天晚上等我工作結束之後，一起吃頓飯吧。”她故作雲淡風輕地說。
宋誠吃驚到瞪大雙眼。
他沒聽錯吧。
他還想再確認一遍，確定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但看到蘇溪已經轉身要走，他急忙跟上去：“好啊好啊，我們說好了。”
程蘿月站在原地，見他們兩人走遠。
沈康走到她的身邊，順著她的目光，一同看向他們兩人的背影。見兩人走遠，沈康看向身邊的人，聲音溫和：“活動要開始了，你要去看看嗎？”
“好啊。”程蘿月果然答應，笑容滿面地和沈康一起回到禮堂。
上午的校慶活動充實而有趣，他們一起欣賞了學生的演出，還分開參加各班的趣味活動。慶祝儀式結束後，眾人一起參加在學校草坪上舉行的午餐宴。
代理鎮長老蘇穿著西裝出現在眾人面前，發表了一番簡短的餐前講話。
午餐宴有許多學生自己帶來的小食，不過大部分餐品都由榮老板負責。
程蘿月在這裏吃得心滿意足，還見到了許多新朋友。
學校的氛圍很是熱鬧，鎮民們待人友善，還有不少人特意來找程蘿月打招呼，歡迎她來月灣鎮生活。與之相比，坐在角落裏喝果汁的沈康就顯得沈默許多，其他人路過時，會和他點頭打招呼，但並不多說話，像是怕打擾到他。
程蘿月這才真正覺得，他似乎真的是社恐。
校慶活動結束後，程蘿月已經完全融入這裏，高興地跟著新朋友們一起坐車去陳盛的農場。
汽車沿著道路往前行駛，周邊的景色逐漸變化，駛過密集的居民區，車窗外的景色無比開闊，農田往天邊蔓延，青翠的色彩充滿整個世界。
“這裏環境真好。”程蘿月忍不住感嘆，又想，她要買輛自行車，平時可以騎車在這裏轉一轉，整個人都能放松下來。
沈康坐在一旁，也一同看向窗外的風景。
月灣鎮的景色能夠滋潤每一顆幹涸的心。
“你看起來很開心。”他微笑著看向程蘿月。
“對，我很開心。”程蘿月重覆一遍，笑瞇瞇地點頭，“來到這裏後，我好像每一天都很開心，感覺很不真實，就像生活在夢裏。”
“哎呀，放心啦，”新認識的朋友在一旁說道，“作為一個現實主義者，我要提前預告，月灣鎮雖好，但人與人的相處總會出現矛盾，慢慢你就會發現這裏並不是天堂，只是人世間很平常的地方，並不是完全美好。”
“李臨禾，你這才不是現實主義者，我認為你是一個消極主義者。”坐在副駕駛的韓溫接話，“月灣鎮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大家都很友善，沒有什麽矛盾。”
“我們之間不就有矛盾。”李臨禾慢悠悠地說，“以剛才為例，我們每次聊天都要爭論幾句。”
韓溫一時無言，竟然被他說服了，點頭道：“你說的竟然也有道理。”
“不過——”她話音一轉，轉頭往後對程蘿月笑了笑，“蘿月你放心，我只針對李臨禾，我對其他人都很友善的。”
李臨禾裝作惱怒地哼了一聲。
陳盛的農場就位於這片廣袤的田野中。韓溫和李臨禾看起來與農場裏的工作人員很熟悉，陳盛正在回來的路上，他們跟隨工作人員一起進了農場。
韓溫向程蘿月介紹農場裏的各種設備和布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李臨禾互懟。
程蘿月和沈康跟在他們身旁慢慢走。
微風從遠處拂來，輕輕拂動這裏的一草一木，植物仿佛有了生命。陽光正好，風景如畫，他們仿佛是在畫中行走的人。
看到面前的場景，程蘿月忍不住看向走在身側的人：“沈康，你畫畫還順利嗎？”
沈康的神情有些猶豫，顯然進行得並不順利。
程蘿月本想開口安慰他幾句，沒想到對方反問她——
“你介意被畫在畫裏嗎？”
“好啊。”程蘿月果斷回答，她不僅不介意，反而很感興趣，“你想要畫什麽？”
“那你介意被畫在漫畫裏嗎？”沈康又問。
這下，程蘿月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她眼裏亮晶晶的：“當然不介意，我覺得很有意思，你是有畫漫畫的靈感了？”
“對。”沈康點頭，本想繼續解釋，但想起之前程蘿月阻止他說出網名，便沒有多說。
“是正面人物嗎？”程蘿月又趕緊問一句。
沈康笑著說是。
“那就更好了。”程蘿月笑瞇瞇地看著他，忍不住放低聲音問，“那你會介意被我寫在小說裏嗎？”
其他人都走在前面，他們緩緩跟在後面，沒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稍遠處傳來家禽的聲音，農場中的一些工作人員正在忙碌，韓溫和李臨禾二人慢慢走到一處草場外停下，氛圍輕松溫馨，程蘿月看著沈康，兩人的目光久久交匯。
沈康鄭重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程蘿月認真點頭。
雖然還沒有什麽創作靈感，不過她聽到沈康的問題後冒出了這個想法，因此想問就問了，她的性格一向如此。
沈康的回答也如她所料，雖然認識不久，但在程蘿月心中，他性格溫和，仿佛能包容所有事。
兩人相視一笑，自認為做成了一筆重要交易，擁有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陳盛回到農場時瞧見的就是這幅溫馨的場景，新來的那個女孩正開心地笑著，眉眼彎彎，就連沈康這個一直悶在家裏不喜歡多交談的人都笑容滿面。
陽光從雲層穿過，灑在這片土地上。程蘿月和沈康的發絲落上一層朦朧的光輝，在陳盛看來，他們二人就如同兩個將食物偷偷藏起來等待以後挖出寶藏的小動物。
她忍不住走上前。
韓溫正在給程蘿月指農場裏養的小牛，她一向喜歡這些動物，每次來到農場都要好好看一看。
小牛們正待在草場上發呆，註意到來人，立刻好奇地望著他們。
“好可愛。”程蘿月看著它們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下意識感嘆，“睫毛好長哦，這只是長睫毛，還有那只，毛色更淺……”她下意識想要區分開所有的小牛，詢問它們是否有昵稱。
“不能起名字。”李臨禾提醒她，“起名字就有感情了。”
程蘿月聽到這話中暗含的意思，再看這些小牛的眼睛時，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幸好還沒來得及起名字。
“盛姐，你回來啦！”
身旁突然響起韓溫驚喜的聲音，程蘿月往身後看去，只見一個高挑結實的女子站在後面不遠處，她摘下墨鏡，對他們爽朗一笑，招手。
“這些小牛不錯吧。”
韓溫立刻讚同：“特別好，而且長大了很多呢。”
陳盛點頭，她走上前和程蘿月打招呼：“你好，程蘿月。”
程蘿月沒想到對方會知道她的名字，看著她有些熟悉的眉眼，程蘿月面露疑惑。
“我之前聽蘇溪提起過你。”陳盛主動解釋，又說，“歡迎你來農場，以後常來找我玩啊，可以帶著沈康一起，省得他天天悶在家裏不出門，好好的人都要變成蘑菇了。”
後一句話是對著沈康說的。
月灣鎮的居民平日裏對待沈康都很友善，但也都不敢靠近免得打擾到他，這倒是程蘿月來這裏後第一次聽到有人當面吐槽沈康。
程蘿月瞄了眼沈康，對方聽到這句玩笑話後失笑，臉頰上又露出梨渦，顯然和陳盛很熟。
程蘿月笑著點點頭。
“晚上在這兒一起吃飯？”陳盛又問眾人。
李臨禾一副可惜的模樣：“中午我們在小學吃完，到現在還很撐。”
“我們也是。”
“哦，榮老板做的飯，對吧，”陳盛剛從外地回來，上午沒有趕上校慶活動，“既然這樣，你們在這裏轉轉，看看有沒有想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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