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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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周六的活動日，程蘿月一早就起床，沒想到蘇溪已經起床出門。
她在餐桌上給程蘿月留下字條，因為需要先出門接一個朋友，她提早出門，廚房中留有三明治和牛奶。
時間還很充裕，程蘿月慢悠悠吃完早飯。
今天天氣很好，早上八點半，校門口聚集了一大批學生嘰嘰喳喳分零食，有幾個認識程蘿月的孩子擺手和她打招呼，還問她吃不吃薯片。
正好程蘿月的包裏還有幾包餅幹，順便分給他們。
她拿出邀請函給門衛看了看，順利進入學校。
校園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這是程蘿月第一次來到月灣小學，擡眼一看周圍幾乎全是陌生人。好在路邊有導引牌，還有學生充當志願者，她順利到達三年級所在的樓層。
畢竟是俞天晴邀請她來這裏，程蘿月要先來和她打個招呼。
教室在三樓，程蘿月剛剛從樓梯口轉到走廊，就看到宋誠站到窗邊。
他正低著頭和一個學生談話。
學校中的宋誠與昨天見面時完全不同，他眉頭皺著，氣質嚴肅又認真。
闖禍的學生小聲道歉，一邊道歉一邊機靈地觀察宋誠的表情。
“宋老師您氣消了嗎？”一見宋誠表情稍緩，周遭的低氣壓緩和幾分，這小學生立刻雀躍地問。
宋誠一瞧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學生肯定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以後恐怕還會闖一樣的禍。他正要開口再說幾句，身後傳來聲音。
“宋老師。”程蘿月笑瞇瞇走過去。
宋誠轉頭看向她。
剛剛被訓話的學生趁機溜走，跟個小猴似的跑得極快，等跑遠後又忍不住轉身大喊：“善良的宋老師，不生氣了的話，你記得來看我們的節目啊！”
宋誠無奈看著他跑遠。
“你怎麽來這麽早？”他轉身面向程蘿月。
程蘿月微微一笑：“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我先過來看看。”她已經註意到宋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後，他隱隱期盼著什麽，又似乎有些失望。
她不動聲色。
果然，等她的聲音落下，宋誠立刻迫不及待地問：“蘇溪沒有和你一起來？”
說話時眉眼間焦急又小心翼翼的神情竟然和剛才那個溜走的小學生一模一樣。
程蘿月的眼中流露出笑意：“蘇溪還有別的事，她要晚一些過來。”
宋誠松了一口氣。
“還來就好。”
客氣的寒暄結束，程蘿月這才有時間仔細觀察走廊。
教學樓的走廊很寬敞，從她的視角往前看去，右邊是一排窗戶，左邊是每個教室的外墻。前門和後門中間的每面墻壁上都有很多塗鴉，一看就是學生親自畫的，風格各異。
除了塗鴉外，墻上還貼了很多生活照片以及為了慶賀校慶專門貼上的彩帶裝飾，看起來喜氣洋洋。
有些班級似乎要在教室裏舉行活動，學生和老師正在裏面緊鑼密鼓地布置場地。
“俞天晴在哪班？”她側頭問宋誠。
“三班。”對方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和宋誠告別，程蘿月繼續往前走。每一間教室裏都充滿了學生的歡笑聲和打鬧聲，她見到幾張熟面孔。
三班的教室在走廊盡頭，程蘿月走到那裏時，俞天晴正好站在門口和朋友聊天。
一見到程蘿月，她眼前一亮，立刻上前牽住程蘿月的手將她帶進教室。
“這是我們班同學畫的畫。”她指著教室裏的一排排畫架。這間教室被布置成了展廳，墻壁、黑板還有畫架上全都掛著學生在美術課上完成的作品。俞天晴帶著程蘿月一路走過去，每走到一幅畫前，對應的學生都會向她介紹他們創作的畫。
他們應該是第一次組織這樣的活動，學生們看起來興奮又緊張，如果不是時間有限，他們甚至想要將他們畫畫時想的所有事都一口氣告訴程蘿月。
等到看完最後一幅畫，程蘿月整個人都浸在了童趣的想象中。
“我們班的節目還不止這一個。”俞天晴向她介紹，“四班和我們班的一些同學合作排了一個小品，沈康哥哥正在幫忙布置舞臺哦。他很早就來啦。”
程蘿月心中微微一動，原來是沈康是被叫來月灣小學幫忙。一想到接下來就能見到他，她的目光中不自覺流露出柔和的笑意。
“那個小品可有意思了。”俞天晴沒有留意對方的表情，興奮地說，“可惜現在還不能把劇情告訴蘿月姐姐，不然等會現場看的時候就不好玩了。不過，蘿月姐姐你想現在過去看看嘛——”
她拖長聲音，一雙期待的眼睛閃閃發光。
程蘿月低頭看著她，失笑，配合點頭：“好啊。不過會不會耽誤你準備節目？”
“我已經順利完成我那部分的工作了。”俞天晴模仿大人的語氣，“蘿月姐姐是我邀請來的，我當然要負責。”
她帶著程蘿月前去學校的禮堂，一路上她不斷向程蘿月介紹校園中的設施。
月灣小學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設備齊全，校園中景色優美，布置頗有意趣。
路上，她們還遇到很多熟悉的朋友，俞天晴和他們熱情地打招呼。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禮堂門口。
校慶節目還未開始，現在來賓正去不同的教室裏參加學生自己組織的活動，禮堂還沒有正式開放。俞天晴拿了個工作人員證帶著程蘿月進去。
禮堂最前方的舞臺上正在彩排節目，程蘿月走進禮堂的第一眼就看到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學生在舞臺上跳舞，燈光映照下，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
“他們很厲害吧。”俞天晴驕傲完，小聲疑惑，“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在彩排。”
她東張西望一陣，沒看到沈康在哪裏，索性拉著程蘿月的手往前走。
俞天晴的幾個同學正坐在靠前的位置欣賞節目。禮堂裏人不多，俞天晴一路走過去沒有遇到阻攔。
“你們怎麽在這裏？小品彩排結束了嗎？”她走到那幾個同學旁邊。
這幾個學生也認識程蘿月，立刻和她打招呼，有人回答剛剛俞天晴的問題：“對啊，我們彩排完了。”
“老師呢？”俞天晴四處張望。
“老師還在後臺，之前彩排完的節目有些問題，老師們正在給他們指導。”
俞天晴和朋友繼續聊天，坐在一邊的一個學生小聲問程蘿月：“蘿月姐姐，請問今天下午書店會開門嗎？”
“你竟然連今天都想去書店看書，你也太愛學習了吧。”聽到這話，周圍幾個同學立刻驚訝地看向他。
“不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今天我媽媽獎勵我五塊錢，加上之前的，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錢能買我想要的那本漫畫，結果今天早上書店竟然沒有開門。”
程蘿月笑著點頭：“那等活動結束，你跟著我去一趟書店？”
“太好了！”對方眼睛亮晶晶的。
“沈康哥哥呢？”俞天晴又問他們。
“沈康哥哥？”回答這話的學生顯然也認識沈康，回頭看了看，“奇怪，剛剛還在這裏的，怎麽現在不見了。”
“你好。”
學生的話剛剛落音，程蘿月的身旁響起一道問好聲。
她側身看過去，是一個陌生男子，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這人一身西裝打著領帶，頭發特意噴過發膠，打扮很正式。
她不認識這人，難免有些疑惑。
就連旁邊的俞天晴都罕見沒有接話，周圍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聲音，誰都不敢說話，面露緊張，開始目視前方假裝在看彩排節目。
對方見狀微微一笑：“我是這裏的數學老師吳思彰，之前沒有在學校裏見過你。”
這話說完他就閉上嘴，顯然是在等程蘿月自我介紹。
她言簡意賅：“我之前沒有來過月灣小學，這次來是參加校慶活動。”
“原來是這樣。”對方沒有絲毫驚訝，走近一步，頗為好奇地問，“之前也沒在月灣鎮其他地方見過你？你真的一直都不出門？”
這話著實奇怪，程蘿月心中不解，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是自來熟？還是說他認錯人了？
還未等程蘿月再次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程蘿月？”
程蘿月聞聲轉身，驚喜地看到沈康走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牛仔衣，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壓住自然卷頭發。
“程蘿月？”吳思彰慢慢念了遍這個名字，恍然大悟，“我認錯人了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沈康。
未等他的話說出口，沈康立刻搶先：“這是我的朋友，你不認識她。”
“哦。”吳思彰慢悠悠地應了聲。
周圍學生都是第一次見到沈康如何積極主動地和別人說話，甚至著急到搶話，忍著懼意，好奇地看過來。
吳思彰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她，還以為是你妹妹呢。”
“蘿月姐姐就在對面書店工作哦，老師你從來都不去書店看書嗎？我們都經常去書店學習哦。”俞天晴忍不住好奇地問。
她同時在自己心中補充，這裏的學習是指學習漫畫故事。
吳思彰一時無言。
他知道俞天晴這學生一向話多，當著他的面雖然不至於嘰嘰喳喳，但每次說話都會一針見血戳到他脆弱的內心，也不知她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我還有事，先走了。”他很不自在地邁步離開。
所有學生同時長舒一口氣。
“吳老師超級外向，有時候連我都只能勉強跟上他說話的節奏。”俞天晴向程蘿月解釋，“如果吳老師的話匣子打開，我們今天就不用做別的事了。”
程蘿月心想，難怪剛剛連沈康都忍不住搶先說話。
“沈康哥哥忙完了？”俞天晴又看向一旁的沈康。
沈康點頭。
“你們還有什麽想畫的東西嗎？”
“沒有了沒有了。”學生們齊齊搖頭。
找到了沈康，沒有別的事，俞天晴打算帶著他們兩個大人去學校裏轉一轉。
程蘿月是她帶來月灣鎮的新鎮民，她理應帶著她習慣這裏的環境。
而沈康是個悶葫蘆，媽媽還特意交代過俞天晴，沈康來到月灣小學給學生幫忙，俞天晴要適時表達自己的感謝。
俞天晴想到這裏，自豪地笑了。
她雖然還在讀小學，但已經是鎮上可靠的助手了。
她打算帶著程蘿月和沈康去買小學中最受歡迎的果汁，以盡地主之誼。
沒想到，三人剛剛走出禮堂的側門，只見門外右前方幾個人拉拉扯扯發生了爭執，一陣哭聲傳來。
程蘿月站在臺階上，一眼就看到處在爭執中心的那個小男孩是不久前在教學樓裏與宋誠交談的那個學生。
他熱紅了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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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活動日，程蘿月一早就起床，沒想到蘇溪已經起床出門。
她在餐桌上給程蘿月留下字條，因為需要先出門接一個朋友，她提早出門，廚房中留有三明治和牛奶。
時間還很充裕，程蘿月慢悠悠吃完早飯。
今天天氣很好，早上八點半，校門口聚集了一大批學生嘰嘰喳喳分零食，有幾個認識程蘿月的孩子擺手和她打招呼，還問她吃不吃薯片。
正好程蘿月的包裏還有幾包餅幹，順便分給他們。
她拿出邀請函給門衛看了看，順利進入學校。
校園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這是程蘿月第一次來到月灣小學，擡眼一看周圍幾乎全是陌生人。好在路邊有導引牌，還有學生充當志願者，她順利到達三年級所在的樓層。
畢竟是俞天晴邀請她來這裏，程蘿月要先來和她打個招呼。
教室在三樓，程蘿月剛剛從樓梯口轉到走廊，就看到宋誠站到窗邊。
他正低著頭和一個學生談話。
學校中的宋誠與昨天見面時完全不同，他眉頭皺著，氣質嚴肅又認真。
闖禍的學生小聲道歉，一邊道歉一邊機靈地觀察宋誠的表情。
“宋老師您氣消了嗎？”一見宋誠表情稍緩，周遭的低氣壓緩和幾分，這小學生立刻雀躍地問。
宋誠一瞧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學生肯定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以後恐怕還會闖一樣的禍。他正要開口再說幾句，身後傳來聲音。
“宋老師。”程蘿月笑瞇瞇走過去。
宋誠轉頭看向她。
剛剛被訓話的學生趁機溜走，跟個小猴似的跑得極快，等跑遠後又忍不住轉身大喊：“善良的宋老師，不生氣了的話，你記得來看我們的節目啊！”
宋誠無奈看著他跑遠。
“你怎麽來這麽早？”他轉身面向程蘿月。
程蘿月微微一笑：“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我先過來看看。”她已經註意到宋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後，他隱隱期盼著什麽，又似乎有些失望。
她不動聲色。
果然，等她的聲音落下，宋誠立刻迫不及待地問：“蘇溪沒有和你一起來？”
說話時眉眼間焦急又小心翼翼的神情竟然和剛才那個溜走的小學生一模一樣。
程蘿月的眼中流露出笑意：“蘇溪還有別的事，她要晚一些過來。”
宋誠松了一口氣。
“還來就好。”
客氣的寒暄結束，程蘿月這才有時間仔細觀察走廊。
教學樓的走廊很寬敞，從她的視角往前看去，右邊是一排窗戶，左邊是每個教室的外墻。前門和後門中間的每面墻壁上都有很多塗鴉，一看就是學生親自畫的，風格各異。
除了塗鴉外，墻上還貼了很多生活照片以及為了慶賀校慶專門貼上的彩帶裝飾，看起來喜氣洋洋。
有些班級似乎要在教室裏舉行活動，學生和老師正在裏面緊鑼密鼓地布置場地。
“俞天晴在哪班？”她側頭問宋誠。
“三班。”對方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和宋誠告別，程蘿月繼續往前走。每一間教室裏都充滿了學生的歡笑聲和打鬧聲，她見到幾張熟面孔。
三班的教室在走廊盡頭，程蘿月走到那裏時，俞天晴正好站在門口和朋友聊天。
一見到程蘿月，她眼前一亮，立刻上前牽住程蘿月的手將她帶進教室。
“這是我們班同學畫的畫。”她指著教室裏的一排排畫架。這間教室被布置成了展廳，墻壁、黑板還有畫架上全都掛著學生在美術課上完成的作品。俞天晴帶著程蘿月一路走過去，每走到一幅畫前，對應的學生都會向她介紹他們創作的畫。
他們應該是第一次組織這樣的活動，學生們看起來興奮又緊張，如果不是時間有限，他們甚至想要將他們畫畫時想的所有事都一口氣告訴程蘿月。
等到看完最後一幅畫，程蘿月整個人都浸在了童趣的想象中。
“我們班的節目還不止這一個。”俞天晴向她介紹，“四班和我們班的一些同學合作排了一個小品，沈康哥哥正在幫忙布置舞臺哦。他很早就來啦。”
程蘿月心中微微一動，原來是沈康是被叫來月灣小學幫忙。一想到接下來就能見到他，她的目光中不自覺流露出柔和的笑意。
“那個小品可有意思了。”俞天晴沒有留意對方的表情，興奮地說，“可惜現在還不能把劇情告訴蘿月姐姐，不然等會現場看的時候就不好玩了。不過，蘿月姐姐你想現在過去看看嘛——”
她拖長聲音，一雙期待的眼睛閃閃發光。
程蘿月低頭看著她，失笑，配合點頭：“好啊。不過會不會耽誤你準備節目？”
“我已經順利完成我那部分的工作了。”俞天晴模仿大人的語氣，“蘿月姐姐是我邀請來的，我當然要負責。”
她帶著程蘿月前去學校的禮堂，一路上她不斷向程蘿月介紹校園中的設施。
月灣小學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設備齊全，校園中景色優美，布置頗有意趣。
路上，她們還遇到很多熟悉的朋友，俞天晴和他們熱情地打招呼。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禮堂門口。
校慶節目還未開始，現在來賓正去不同的教室裏參加學生自己組織的活動，禮堂還沒有正式開放。俞天晴拿了個工作人員證帶著程蘿月進去。
禮堂最前方的舞臺上正在彩排節目，程蘿月走進禮堂的第一眼就看到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學生在舞臺上跳舞，燈光映照下，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
“他們很厲害吧。”俞天晴驕傲完，小聲疑惑，“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在彩排。”
她東張西望一陣，沒看到沈康在哪裏，索性拉著程蘿月的手往前走。
俞天晴的幾個同學正坐在靠前的位置欣賞節目。禮堂裏人不多，俞天晴一路走過去沒有遇到阻攔。
“你們怎麽在這裏？小品彩排結束了嗎？”她走到那幾個同學旁邊。
這幾個學生也認識程蘿月，立刻和她打招呼，有人回答剛剛俞天晴的問題：“對啊，我們彩排完了。”
“老師呢？”俞天晴四處張望。
“老師還在後臺，之前彩排完的節目有些問題，老師們正在給他們指導。”
俞天晴和朋友繼續聊天，坐在一邊的一個學生小聲問程蘿月：“蘿月姐姐，請問今天下午書店會開門嗎？”
“你竟然連今天都想去書店看書，你也太愛學習了吧。”聽到這話，周圍幾個同學立刻驚訝地看向他。
“不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今天我媽媽獎勵我五塊錢，加上之前的，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錢能買我想要的那本漫畫，結果今天早上書店竟然沒有開門。”
程蘿月笑著點頭：“那等活動結束，你跟著我去一趟書店？”
“太好了！”對方眼睛亮晶晶的。
“沈康哥哥呢？”俞天晴又問他們。
“沈康哥哥？”回答這話的學生顯然也認識沈康，回頭看了看，“奇怪，剛剛還在這裏的，怎麽現在不見了。”
“你好。”
學生的話剛剛落音，程蘿月的身旁響起一道問好聲。
她側身看過去，是一個陌生男子，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這人一身西裝打著領帶，頭發特意噴過發膠，打扮很正式。
她不認識這人，難免有些疑惑。
就連旁邊的俞天晴都罕見沒有接話，周圍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聲音，誰都不敢說話，面露緊張，開始目視前方假裝在看彩排節目。
對方見狀微微一笑：“我是這裏的數學老師吳思彰，之前沒有在學校裏見過你。”
這話說完他就閉上嘴，顯然是在等程蘿月自我介紹。
她言簡意賅：“我之前沒有來過月灣小學，這次來是參加校慶活動。”
“原來是這樣。”對方沒有絲毫驚訝，走近一步，頗為好奇地問，“之前也沒在月灣鎮其他地方見過你？你真的一直都不出門？”
這話著實奇怪，程蘿月心中不解，一時間沒有回答。
他是自來熟？還是說他認錯人了？
還未等程蘿月再次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程蘿月？”
程蘿月聞聲轉身，驚喜地看到沈康走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牛仔衣，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壓住自然卷頭發。
“程蘿月？”吳思彰慢慢念了遍這個名字，恍然大悟，“我認錯人了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沈康。
未等他的話說出口，沈康立刻搶先：“這是我的朋友，你不認識她。”
“哦。”吳思彰慢悠悠地應了聲。
周圍學生都是第一次見到沈康如何積極主動地和別人說話，甚至著急到搶話，忍著懼意，好奇地看過來。
吳思彰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她，還以為是你妹妹呢。”
“蘿月姐姐就在對面書店工作哦，老師你從來都不去書店看書嗎？我們都經常去書店學習哦。”俞天晴忍不住好奇地問。
她同時在自己心中補充，這裏的學習是指學習漫畫故事。
吳思彰一時無言。
他知道俞天晴這學生一向話多，當著他的面雖然不至於嘰嘰喳喳，但每次說話都會一針見血戳到他脆弱的內心，也不知她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我還有事，先走了。”他很不自在地邁步離開。
所有學生同時長舒一口氣。
“吳老師超級外向，有時候連我都只能勉強跟上他說話的節奏。”俞天晴向程蘿月解釋，“如果吳老師的話匣子打開，我們今天就不用做別的事了。”
程蘿月心想，難怪剛剛連沈康都忍不住搶先說話。
“沈康哥哥忙完了？”俞天晴又看向一旁的沈康。
沈康點頭。
“你們還有什麽想畫的東西嗎？”
“沒有了沒有了。”學生們齊齊搖頭。
找到了沈康，沒有別的事，俞天晴打算帶著他們兩個大人去學校裏轉一轉。
程蘿月是她帶來月灣鎮的新鎮民，她理應帶著她習慣這裏的環境。
而沈康是個悶葫蘆，媽媽還特意交代過俞天晴，沈康來到月灣小學給學生幫忙，俞天晴要適時表達自己的感謝。
俞天晴想到這裏，自豪地笑了。
她雖然還在讀小學，但已經是鎮上可靠的助手了。
她打算帶著程蘿月和沈康去買小學中最受歡迎的果汁，以盡地主之誼。
沒想到，三人剛剛走出禮堂的側門，只見門外右前方幾個人拉拉扯扯發生了爭執，一陣哭聲傳來。
程蘿月站在臺階上，一眼就看到處在爭執中心的那個小男孩是不久前在教學樓裏與宋誠交談的那個學生。
他熱紅了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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