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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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早上六點三十分，程蘿月在鈴聲的伴隨下準時醒來。
她關掉一旁響得正歡的鬧鐘，用手指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淩晨下過雨，空氣還有些潮濕，程蘿月披上外套，睡眼惺忪地去廚房做早飯。
家中只有她一人。
陪著程蘿月過完生日的第二天，蘇溪又開車離開月灣鎮。程蘿月並不知道她具體在忙什麽，她只知道蘇溪並不單單是月灣書店的老板，她還有其他工作，需要經常去外面出差。
鎮上的人都覺得蘇溪的身上籠罩一層神秘氣息。她雖在這裏生活很長時間，但似乎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鎮民們並不會特意探尋別人的秘密。
月灣鎮雖然是熟人社會，但這裏形形色色的人生活其中，有著不同的性情，也有著不同的過去，想要在月灣鎮生活，首先是要接納彼此的存在。
這次，蘇溪已經外出將近一周。這也意味著，程蘿月已經在月灣鎮生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她早已熟悉在這裏的生活。
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程蘿月拎著帆布包打開院門，恰好一個小學生騎著自行車經過這裏。
明明是一副急沖沖的模樣，這孩子在門口路過時還不忘打招呼：“程姐姐，早上好！”
程蘿月擡手看了眼手表，果然是早上七點鐘。
連續五天來，她每天早上都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開房門，每次都會看到這個小學生騎自行車經過門前。
“小峰，這麽早去上學呀。”程蘿月照例問一遍。
小孩已經騎著車出去好遠，聽到她的問題，頓了一下，嘆氣：“去補作業啊！”
說完他又急沖沖騎著自行車往學校趕去。
程蘿月失笑。
鎖上門，她步行前往書店。
沿街的風景無比熟悉，隔著籬笆，鄰居李阿姨正在和朋友一起在自家院中跳舞鍛煉身體。程蘿月一經過那裏，李阿姨便透過籬笆的縫隙看到了她。
李阿姨立刻停下動作，踩在緊鄰著籬笆擺放的那一層石塊上，笑瞇瞇地看向她：“蘿月，你昨天送來的燉菜特別好吃，多虧了你，讓我在朋友聚會上大出風頭。”
程蘿月笑了：“這可是我的拿手菜，不過更重要的是李阿姨你送來的菜特別好，以後你只要想吃那道菜，盡管告訴我。”這幾天，李阿姨往程蘿月那裏送了不少她自己親自種的瓜果蔬菜，程蘿月很感謝她。
“好呀。”李阿姨很自然地說，“你等下班有時間來我的菜園逛逛，看看有沒有其他想吃的菜。”
兩人約好時間，等今天下班後程蘿月就去參觀她的菜園。
說完，程蘿月擺擺手告別，繼續往前走。
月灣鎮沒有什麽夜生活，大家平時休息得很早，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沿街房子中的鎮民都已經醒來準備出門或是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餐店中擠滿了顧客，花店已經開門，面包店的老板正在勾選今天的日程安排，服裝店的老板雖然還未開門，但已經支好門前的攤子，打算今天來一場特價活動……
程蘿月一一和他們打招呼。她性格本來就開朗，這幾天下班後閑來無事，總是一家家逛過去，倒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不過——程蘿月看向這條街的盡頭，走到那裏拐角處，再往前經過兩個路口，那裏就是月灣鎮152號，是沈康的住處。
自從那天晚上過完生日之後，她就沒再見過沈康，也沒有見他去河邊。
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也不知道他畫畫是否有了進展。
程蘿月打開書店門，按照每日的流程開始一天的工作。
月灣書店中的書籍種類很豐富，因為對面就是月灣小學，書店中還有很多小學生用的習題書。除了書籍外，書店也有文具和文創產品。
整理好書架，正巧有幾個小學生來書店買東西，昨天老師布置了習字任務，但他們放學後玩得太開心，完全忘了這回事，只好在上學前被家長拎著來書店中買字帖。
程蘿月還頗為專業地向他們介紹了幾種很好用的能鞏固課內知識的練習冊。
小學生們目光雖然幽怨，但因著書店最近的促銷活動，買全套的練習冊可以隨意選促銷架中的一本書，他們只好一時悲喜交加地眼看家長付款買了一大堆作業，然後自己火速在促銷架中挑了一本喜歡的漫畫書。
等最忙碌的一陣子過去，書店中沒有顧客，程蘿月坐在櫃臺旁繼續讀昨天沒有讀完的書。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快午休的時間，程蘿月剛準備拿出早上準備好的便當吃午飯，就見一人拎著一袋子熟食從門口經過。
好香的味道……
店門開著，香味從店門一直飄到櫃臺處。
程蘿月深吸一口氣，神情一凜，她怎麽不知道月灣鎮還有熟食店呢。
這裏一定還有很多她沒有探索過的地方！
“你好。”程蘿月當機立斷沖出書店跑到行人的旁邊，“請問這附近是有熟食店嗎？離這裏近不近？方便問您是在哪裏買的嗎？”
她一口氣問完這些話，喘過氣，這才擡眼撞見對方茫然的目光……還有熟悉的模樣。
“沈康？”程蘿月吃驚地直起身子看向面前的“行人”，她小聲，“好巧。”
沈康顯然反應過來，茫然的神色褪去，他友善地向程蘿月搖一搖手中的袋子：“你還沒吃午飯吧。”
程蘿月回想起剛剛自己的那番問題，不自在地轉移話題：“你這是買了東西要回家嗎？”
沈康回家的話怎麽會經過書店這條路呢？明明走這裏會更遠。
“還是你想去河邊畫畫？”她又提出另一個猜測。
如果是去河邊寫生，確實會經過書店前面這條路。
“我……”沈康頓了頓，一時間沒說出答案。
程蘿月看到對方飄忽的目光，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太過冒犯，連忙道歉。這兩天她在書店裏看推理小說，言談間不小心沾染上小說中偵探的習慣，總會忍不住問各種問題。
“沒關系，你還沒吃午飯吧。”沈康笑了笑，主動詢問，“要不要一起吃？”
程蘿月原本只是想打聽熟食店的位置，等有空的時候過去買點嘗一嘗。結果不知為何，今天中午變成她和沈康面對面坐在一起吃午飯。
好在她原本準備的便當就很豐盛。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飯，程蘿月想像平時那樣聊天，但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又想，原來月灣鎮並非所有鎮民都那麽健談，也有像沈康這樣安靜的人。
長長的眼睫遮擋住目光，他低著頭，很專註地吃飯，看起來就像是在河邊畫畫時那般認真。
程蘿月完全忘了最初見面時，晴晴透露的“沈康其實背地裏是話癆”這回事。
察覺到她看過來的目光，沈康有些疑惑地回望。
程蘿月對他笑笑。
“今天天氣真不錯。”她絞盡腦汁找到一句話。
沈康點頭，看了看店門外的天空，很認真地回覆：“是很好。”
對話結束，繼續吃飯。
“這些東西味道真不錯。”程蘿月誇讚沈康買的那袋熟食，“我還以為月灣鎮沒有這種店呢。”
“老蘇的店已經開了快二十年了。”沈康主動解釋，“老蘇就是那天你見過的代理鎮長，他一般都會待在店裏，只是偶爾在鎮上幫忙。”
“原來是這樣。”程蘿月若有所思，“月灣鎮是不是好多人都有副業？”
她記得隔壁店的店主易添除了做蛋糕之外，還是月灣鎮業務話劇團的成員。
沒想到代理鎮長其實是熟食店的店長。
“與其說是副業，不如說是愛好更加確切，這裏許多人會把閑暇時間花費在自己的愛好上。”沈康解釋，“如果把愛好當做自己的主業，可能會讓愛好變成令自己痛苦的事。”
“有道理。”
程蘿月點點頭，心裏卻思量著她也要堅持自己的副業，努力攢錢好在這裏安家。
“你之前說過閑暇時間很重要。”沈康沒有看向她，仍盯著桌上的飯菜，狀似隨意一問，“你平時除了上班還會做什麽？”
程蘿月手中的筷子一頓，她只說了一半實話：“我的生活很無聊的，平時有空會看看書，但也不一定看特定類型的書，手邊有什麽我就看什麽。你呢？”她看向沈康。
沈康的聲音很低：“我也差不多。今天天氣很好，我原本打算去河邊走走，不過路過熟食店，下意識進去買了點東西。”
他向她解釋為何剛剛會經過店門口。
“那家熟食店的位置很偏僻，在巷子裏很不顯眼。”沈康繼續說道，“你什麽時候想去，可以和我說一聲，發條消息就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生日會那天，程蘿月和他互換了聯系方式。
“會不會很麻煩？”她提議，“不如你直接把位置告訴我，我方向感很好，這幾天我已經把月灣鎮鎮中心逛了一半了。”
沈康輕輕一笑：“不麻煩，沒有意外情況，我每天都要去那裏給我妹妹買東西。”
“你有妹妹？”程蘿月眼神一亮。
“是我叔叔家的堂妹，這段時間住在我家休養。”對方慢慢解釋，“她不喜歡出門，所以我每次出門會幫她捎帶需要的東西。不過今天是我自己想出門……”
月灣鎮的居民沒有網購的習慣，這裏與外界的交通不便，等快遞的時間會很漫長。如果他們要買什麽東西，在鎮上的商店能買到，更為方便。
程蘿月點頭。
“對了，”她隨意聊天，“自從那天一起去榮老板那裏吃完飯後，這幾天都一直沒見到你，我還以為你也不喜歡出門。”
“我的工作在家裏就能完成，所以每天沒有出門的必要。不過，一直悶在家裏不太好，我會固定每天抽出一段時間出門轉一轉。”
不過沈康從生日會那天後就開始感冒，這幾天一直在家休息，直到今天身體好轉才出來。
兩人慢悠悠吃完午飯，店裏沒來客人，中午陽光正烈，程蘿月沒了出去的心思，坐在櫃臺後，又想起沈康之前的話，問他：“你還要去河邊嗎？”
沈康正站在書架前，他聞言，抽出一本漫畫：“你之前給我列的書單，我對其中一個故事很感興趣，不過我家中沒有這套漫畫，正好今天在這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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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三十分，程蘿月在鈴聲的伴隨下準時醒來。
她關掉一旁響得正歡的鬧鐘，用手指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淩晨下過雨，空氣還有些潮濕，程蘿月披上外套，睡眼惺忪地去廚房做早飯。
家中只有她一人。
陪著程蘿月過完生日的第二天，蘇溪又開車離開月灣鎮。程蘿月並不知道她具體在忙什麽，她只知道蘇溪並不單單是月灣書店的老板，她還有其他工作，需要經常去外面出差。
鎮上的人都覺得蘇溪的身上籠罩一層神秘氣息。她雖在這裏生活很長時間，但似乎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鎮民們並不會特意探尋別人的秘密。
月灣鎮雖然是熟人社會，但這裏形形色色的人生活其中，有著不同的性情，也有著不同的過去，想要在月灣鎮生活，首先是要接納彼此的存在。
這次，蘇溪已經外出將近一周。這也意味著，程蘿月已經在月灣鎮生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她早已熟悉在這裏的生活。
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程蘿月拎著帆布包打開院門，恰好一個小學生騎著自行車經過這裏。
明明是一副急沖沖的模樣，這孩子在門口路過時還不忘打招呼：“程姐姐，早上好！”
程蘿月擡手看了眼手表，果然是早上七點鐘。
連續五天來，她每天早上都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開房門，每次都會看到這個小學生騎自行車經過門前。
“小峰，這麽早去上學呀。”程蘿月照例問一遍。
小孩已經騎著車出去好遠，聽到她的問題，頓了一下，嘆氣：“去補作業啊！”
說完他又急沖沖騎著自行車往學校趕去。
程蘿月失笑。
鎖上門，她步行前往書店。
沿街的風景無比熟悉，隔著籬笆，鄰居李阿姨正在和朋友一起在自家院中跳舞鍛煉身體。程蘿月一經過那裏，李阿姨便透過籬笆的縫隙看到了她。
李阿姨立刻停下動作，踩在緊鄰著籬笆擺放的那一層石塊上，笑瞇瞇地看向她：“蘿月，你昨天送來的燉菜特別好吃，多虧了你，讓我在朋友聚會上大出風頭。”
程蘿月笑了：“這可是我的拿手菜，不過更重要的是李阿姨你送來的菜特別好，以後你只要想吃那道菜，盡管告訴我。”這幾天，李阿姨往程蘿月那裏送了不少她自己親自種的瓜果蔬菜，程蘿月很感謝她。
“好呀。”李阿姨很自然地說，“你等下班有時間來我的菜園逛逛，看看有沒有其他想吃的菜。”
兩人約好時間，等今天下班後程蘿月就去參觀她的菜園。
說完，程蘿月擺擺手告別，繼續往前走。
月灣鎮沒有什麽夜生活，大家平時休息得很早，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沿街房子中的鎮民都已經醒來準備出門或是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餐店中擠滿了顧客，花店已經開門，面包店的老板正在勾選今天的日程安排，服裝店的老板雖然還未開門，但已經支好門前的攤子，打算今天來一場特價活動……
程蘿月一一和他們打招呼。她性格本來就開朗，這幾天下班後閑來無事，總是一家家逛過去，倒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不過——程蘿月看向這條街的盡頭，走到那裏拐角處，再往前經過兩個路口，那裏就是月灣鎮152號，是沈康的住處。
自從那天晚上過完生日之後，她就沒再見過沈康，也沒有見他去河邊。
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也不知道他畫畫是否有了進展。
程蘿月打開書店門，按照每日的流程開始一天的工作。
月灣書店中的書籍種類很豐富，因為對面就是月灣小學，書店中還有很多小學生用的習題書。除了書籍外，書店也有文具和文創產品。
整理好書架，正巧有幾個小學生來書店買東西，昨天老師布置了習字任務，但他們放學後玩得太開心，完全忘了這回事，只好在上學前被家長拎著來書店中買字帖。
程蘿月還頗為專業地向他們介紹了幾種很好用的能鞏固課內知識的練習冊。
小學生們目光雖然幽怨，但因著書店最近的促銷活動，買全套的練習冊可以隨意選促銷架中的一本書，他們只好一時悲喜交加地眼看家長付款買了一大堆作業，然後自己火速在促銷架中挑了一本喜歡的漫畫書。
等最忙碌的一陣子過去，書店中沒有顧客，程蘿月坐在櫃臺旁繼續讀昨天沒有讀完的書。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快午休的時間，程蘿月剛準備拿出早上準備好的便當吃午飯，就見一人拎著一袋子熟食從門口經過。
好香的味道……
店門開著，香味從店門一直飄到櫃臺處。
程蘿月深吸一口氣，神情一凜，她怎麽不知道月灣鎮還有熟食店呢。
這裏一定還有很多她沒有探索過的地方！
“你好。”程蘿月當機立斷沖出書店跑到行人的旁邊，“請問這附近是有熟食店嗎？離這裏近不近？方便問您是在哪裏買的嗎？”
她一口氣問完這些話，喘過氣，這才擡眼撞見對方茫然的目光……還有熟悉的模樣。
“沈康？”程蘿月吃驚地直起身子看向面前的“行人”，她小聲，“好巧。”
沈康顯然反應過來，茫然的神色褪去，他友善地向程蘿月搖一搖手中的袋子：“你還沒吃午飯吧。”
程蘿月回想起剛剛自己的那番問題，不自在地轉移話題：“你這是買了東西要回家嗎？”
沈康回家的話怎麽會經過書店這條路呢？明明走這裏會更遠。
“還是你想去河邊畫畫？”她又提出另一個猜測。
如果是去河邊寫生，確實會經過書店前面這條路。
“我……”沈康頓了頓，一時間沒說出答案。
程蘿月看到對方飄忽的目光，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太過冒犯，連忙道歉。這兩天她在書店裏看推理小說，言談間不小心沾染上小說中偵探的習慣，總會忍不住問各種問題。
“沒關系，你還沒吃午飯吧。”沈康笑了笑，主動詢問，“要不要一起吃？”
程蘿月原本只是想打聽熟食店的位置，等有空的時候過去買點嘗一嘗。結果不知為何，今天中午變成她和沈康面對面坐在一起吃午飯。
好在她原本準備的便當就很豐盛。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飯，程蘿月想像平時那樣聊天，但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又想，原來月灣鎮並非所有鎮民都那麽健談，也有像沈康這樣安靜的人。
長長的眼睫遮擋住目光，他低著頭，很專註地吃飯，看起來就像是在河邊畫畫時那般認真。
程蘿月完全忘了最初見面時，晴晴透露的“沈康其實背地裏是話癆”這回事。
察覺到她看過來的目光，沈康有些疑惑地回望。
程蘿月對他笑笑。
“今天天氣真不錯。”她絞盡腦汁找到一句話。
沈康點頭，看了看店門外的天空，很認真地回覆：“是很好。”
對話結束，繼續吃飯。
“這些東西味道真不錯。”程蘿月誇讚沈康買的那袋熟食，“我還以為月灣鎮沒有這種店呢。”
“老蘇的店已經開了快二十年了。”沈康主動解釋，“老蘇就是那天你見過的代理鎮長，他一般都會待在店裏，只是偶爾在鎮上幫忙。”
“原來是這樣。”程蘿月若有所思，“月灣鎮是不是好多人都有副業？”
她記得隔壁店的店主易添除了做蛋糕之外，還是月灣鎮業務話劇團的成員。
沒想到代理鎮長其實是熟食店的店長。
“與其說是副業，不如說是愛好更加確切，這裏許多人會把閑暇時間花費在自己的愛好上。”沈康解釋，“如果把愛好當做自己的主業，可能會讓愛好變成令自己痛苦的事。”
“有道理。”
程蘿月點點頭，心裏卻思量著她也要堅持自己的副業，努力攢錢好在這裏安家。
“你之前說過閑暇時間很重要。”沈康沒有看向她，仍盯著桌上的飯菜，狀似隨意一問，“你平時除了上班還會做什麽？”
程蘿月手中的筷子一頓，她只說了一半實話：“我的生活很無聊的，平時有空會看看書，但也不一定看特定類型的書，手邊有什麽我就看什麽。你呢？”她看向沈康。
沈康的聲音很低：“我也差不多。今天天氣很好，我原本打算去河邊走走，不過路過熟食店，下意識進去買了點東西。”
他向她解釋為何剛剛會經過店門口。
“那家熟食店的位置很偏僻，在巷子裏很不顯眼。”沈康繼續說道，“你什麽時候想去，可以和我說一聲，發條消息就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生日會那天，程蘿月和他互換了聯系方式。
“會不會很麻煩？”她提議，“不如你直接把位置告訴我，我方向感很好，這幾天我已經把月灣鎮鎮中心逛了一半了。”
沈康輕輕一笑：“不麻煩，沒有意外情況，我每天都要去那裏給我妹妹買東西。”
“你有妹妹？”程蘿月眼神一亮。
“是我叔叔家的堂妹，這段時間住在我家休養。”對方慢慢解釋，“她不喜歡出門，所以我每次出門會幫她捎帶需要的東西。不過今天是我自己想出門……”
月灣鎮的居民沒有網購的習慣，這裏與外界的交通不便，等快遞的時間會很漫長。如果他們要買什麽東西，在鎮上的商店能買到，更為方便。
程蘿月點頭。
“對了，”她隨意聊天，“自從那天一起去榮老板那裏吃完飯後，這幾天都一直沒見到你，我還以為你也不喜歡出門。”
“我的工作在家裏就能完成，所以每天沒有出門的必要。不過，一直悶在家裏不太好，我會固定每天抽出一段時間出門轉一轉。”
不過沈康從生日會那天後就開始感冒，這幾天一直在家休息，直到今天身體好轉才出來。
兩人慢悠悠吃完午飯，店裏沒來客人，中午陽光正烈，程蘿月沒了出去的心思，坐在櫃臺後，又想起沈康之前的話，問他：“你還要去河邊嗎？”
沈康正站在書架前，他聞言，抽出一本漫畫：“你之前給我列的書單，我對其中一個故事很感興趣，不過我家中沒有這套漫畫，正好今天在這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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