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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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一整個下午，程蘿月與沈康坐在書店角落裏看書，程蘿月偶爾起身接待來買書的顧客。
沈康沒有再提河邊散步的事，他選了幾本書付完錢，繼續專心地待在書店看手中的漫畫書。
只是當程蘿月看向他時，他總會將目光從書籍移開，擡眼對著程蘿月笑一笑。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四點，街對面的月灣小學開始有學生走出來。有些學生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街對面進入書店，店裏的人多起來。
“蘿月姐姐！”晴晴一進入書店立刻和程蘿月打招呼。
她穿著校服，身邊跟著幾個朋友。他們跟著晴晴一起向程蘿月打招呼。
程蘿月本以為他們來這裏是想挑幾本書，沒想到晴晴帶著朋友找到櫃臺前。
“蘿月姐姐，”晴晴將一份邀請函鄭重交給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們邀請你明天上午來月灣小學參加活動，請問明天你有時間嗎？”
程蘿月聽後，好奇地打開邀請函。
明天上學，月灣小學會舉行校慶，學校裏會舉辦很多活動，每個學生都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去學校。
邀請函的落款是月灣小學全體學生。
“有空呀，”程蘿月眉眼一彎，“明天上午我一定去。”
“太好了！”孩子們七嘴八舌開始介紹他們班裏的活動。
“我們班要在操場上表演戲劇節目哦！我們排練了特別長時間。”
“我們班要收集二手物品在學校裏賣！老師說這叫跳蚤市場，我們會把賣東西得到的錢捐給別人。”
“我們班不一樣！我們……”
程蘿月笑瞇瞇地看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們。
就在這時，晴晴終於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看書的沈康。
“沈康哥哥！你也在！好巧！”她一下子跑到沈康面前，將沈康從漫畫書中拽出來。
沈康還有些沒回過神。
“你明天上午有空嗎？”她問沈康，像剛才一樣從書包中又找出一張邀請函遞給他。
“校慶？”沈康仔細讀邀請函上的文字。
晴晴見他看完，連忙邀請：“沈康哥哥你和程姐姐一起來參加呀，你還會畫畫，我們班明天要給同學畫卡通肖像畫，正好來給我們提建議。”
說是提建議，其實她已經開始想象他們班在校慶上一鳴驚人的場景了。
沈康看了看程蘿月，對方在櫃臺後忙著收錢，沒察覺到他的眼神。
程蘿月和小學生聊天時總是笑盈盈的模樣，有時還會說幾句逗趣話故意惹得大家笑起來。她性格開朗，來月灣鎮不久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沈康其實很羨慕她。
他收好邀請函，對晴晴笑了笑：“好，我會去的。”
話剛落音，有人推開門走進來，門口的風鈴隨即發出聲響。一見到來人，書店裏的學生們立刻止住聲音，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先發出聲音。
那人長得很高，頭發很短，一身黑衣，氣場冷冽。他先是站到櫃臺旁環視一周，接著摘下墨鏡，看向櫃臺後的程蘿月。
他看人的眼神有些冷。
程蘿月第一次見到這人，並不認識他。她有些疑惑這群孩子們怎麽一下子噤聲，跟見了怪物一樣。
“宋老師。”終於有人怯生生地和他打招呼。
“宋老師好。”有人開頭，更多的孩子跟上。
他竟然是月灣小學的老師。
程蘿月有些意外。
宋誠他們略一點頭，然後看著程蘿月問：“你好，蘇溪在嗎？”
程蘿月立刻回答：“她不在。”
“今天一直不在？”
“對。”
“她去哪兒了？”他皺眉。
程蘿月覺得她仿佛回到從前實習時被困在格子間的日子，那時她每天與領導的對話就是如此。
“蘇溪外出出差，還不確定是什麽時候回來。”她保持禮貌，“您找她有什麽事？”
宋誠看了看手表，眉眼中寒意愈深：“算了。”
他直接起身離開。
程蘿月看著他離開這裏，心中有些奇怪。她看向沈康，眼神詢問這人的情況。
沈康搖頭，他也不熟悉這人。
隨著宋誠推門走出去，書店裏的空氣重新流動，學生們嘰嘰喳喳開始聊天。
晴晴悄悄溜到程蘿月身邊。
“宋老師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兇，不過這些都是假象。只是他去年才來這裏教書，平時又不和我們來往，大家都對他不熟悉，難免會有所誤解。”雖然是假象，但其實晴晴每次看到宋誠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多說話。
月灣小學的學生都認識宋誠，不過晴晴最熟悉他，因為她常去宋誠的辦公室送作業。
“宋老師好像惹書店姐姐生氣了。”旁邊一個正在吃零食的小孩向程蘿月和晴晴透漏。
這些孩子稱呼蘇溪為“書店姐姐”。
晴晴立刻好奇提問：“怎麽回事？你見到了？”
那小孩點點頭：“還是上個星期的事。我見到他們吵架了，不過他們說話很小聲，我沒聽清，只聽見宋老師最後在向書店姐姐道歉。”
“原來是這樣。”晴晴將此事拋在腦後，和朋友走去一邊書架旁開始挑選漫畫。
程蘿月也沒在想這事，她繼續在書店中忙碌，結果手機屏幕亮起，蘇溪發來消息。
蘇溪：“宋誠是不是去書店了？”
程蘿月立刻回覆：“對，剛剛離開。”
她盯著手機，蘇溪緊接著又發來消息。
蘇溪：“以後他來書店，不用理他。”
這話她該怎麽接？
程蘿月正猶豫著，消息頁面再次更新。
蘇溪：“算了，我會告訴他，讓他以後不許出現在書店。”
蘇溪話中的嫌棄之意很明顯，程蘿月心想，看來剛剛那個小學生說的很對，宋誠之前肯定得罪過蘇溪。
沒想到半個小時後，宋誠又出現在書店，這次他穿上了一件深色外套，天氣稍熱，但他整個人的表情跟被冰凍住一樣，程蘿月看了眼外套，覺得倒也合適他。
此時書店裏的學生少了不少，晴晴也帶著朋友離開。還沒到下班時間，程蘿月正在整理書架上的書。
她自然不能拒絕對方入門。
宋誠這次來也沒有說話，安靜地找了個地方自己待著，只是時不時看一眼門口。
程蘿月沒有說話，店裏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全部走光。
沒有其他客人，她拿出還沒看完的書，翻到結局部分。
只是那頁書半響都沒有翻動。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明明是下午快下班的時間，她卻開始犯困。
程蘿月悄悄打量店中的另外兩人。
沈康放下了手中的漫畫，正在閉目養神，看來他也困了。
另一邊宋誠也挑了本書放在手中，但他連封面都沒翻開，冷著臉坐在那裏。
宋誠是從外面搬來月灣鎮的人，他的氣質與月灣鎮格格不入。
程蘿月也看不下書，她盯著時鐘算還有多長時間下班。
就在此時，書店門外突然傳來停車聲。
程蘿月神色一振，立刻擡頭望過去。
風鈴響動，蘇溪推門走進來，她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程蘿月連忙迎過去，但眼前黑影一閃，竟然有人比她先跑到門口。
“蘇溪，你回來啦！”宋誠一改剛才的冷淡，主動和蘇溪打招呼，他甚至笑得很溫柔。
程蘿月看著他的背影，頓住腳步。
她想起自己大學舍友養的那條小狗，每次見到主人回家都會撲過去搖著尾巴樂呵呵地歡迎主人。
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很冷？”不知何時，沈康走到她身邊，小聲問一句。
程蘿月立刻擺擺手。
店門口，蘇溪見到宋誠，摘下帽子，長發隨之散開，披散在肩上。
她面無表情：“呦，小宋少爺，您來了。”
宋誠假裝沒聽出她語氣中的陰陽怪氣，開心點頭：“對啊，我來找你，我有事想和你說。”
“但我不想聽。”蘇溪冷漠拒絕。
“是很重要的事。”宋誠急忙向她解釋，“我昨天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伯母她特別——”
“停——”蘇溪立刻打斷他，她臉色沈下來，瞥了眼宋誠。
對方終於閉嘴，不過仍沒有離開書店，仍舊跟在蘇溪身後。
蘇溪終於註意到店裏的另外兩人，她看過去，只見程蘿月和沈康並排站著小心翼翼地望著她，兩人臉上的神情都幾乎一樣。
她輕輕一笑。
蘇溪點頭與沈康打過招呼，她又看向程蘿月，眉眼彎起，走過去笑著問她：“這幾天怎麽樣？”
“店裏一切都好。”
“那你呢？你這幾天還習慣這裏的生活嗎？”蘇溪關心問道。
程蘿月一楞，隨之笑起來：“你放心吧，月灣鎮特別好，我很喜歡這裏的生活。”
她回答完，察覺到宋誠看過來的目光，
宋誠站在蘇溪斜後方，因著蘇溪的話一連看了她好幾眼。
程蘿月默默躲開——總感覺對方對她的態度不太友善。
蘇溪這次回來後能在月灣鎮多待一段時間，她明天也會去月灣小學，不過不是為了參加活動，而是她作為月灣書店的老板給學校的校慶活動提供了部分讚助，她會作為嘉賓出席當天的慶祝儀式。
蘇溪剛說完這話，月灣小學的校長給她打來電話，叫著她現在去學校談一談明天的安排。沈康也被叫過去幫忙，他很是意外，只能先和程蘿月道別。
宋誠沒有跟過去，他趁著蘇溪不在店裏時走到程蘿月旁邊，冷淡的聲音中不小心流露出嫉妒之情：“如果不是蘇溪不同意，你根本沒有機會在這裏工作。”
“什麽？”聽到他突然冒出這樣的話，程蘿月不解。
“在這裏工作的人應該是我。”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程蘿月輕笑一下，她聽懂對方的意思，看來宋誠曾想在書店中工作，但被蘇溪拒絕，難怪他總是用那種冷淡又羨慕的目光看向她。
她友善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店裏還有要搬的包裹，她要趕緊搬完好下班休息。
宋誠自討無趣，可還不肯善罷甘休，又問：“書店裏這麽忙，應該很缺人吧。你可以向蘇溪建議再招一個員工。”
他盯著程蘿月，言外之意是他就很適合。
程蘿月繼續笑著：“這都是蘇溪決定的事，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書店的工作不算太覆雜，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宋誠的臉色又開始掉冰渣。
他冷著臉擋住程蘿月的手，沈默地將包裹從門口搬到後面的倉庫裏，根本不理會程蘿月的阻攔。
宋誠一聲不吭，悶頭搬完所有的包裹後，他終於看向程蘿月。
“我幫你搬完了包裹，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原來是想讓她幫忙。
程蘿月點頭：“你說。”
“為什麽蘇溪見到你會那麽開心？你平時都和她說什麽？”他用探尋的眼神看著程蘿月。
“什麽？”程蘿月一瞬間心生茫然。
“我是問——”宋誠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放低聲音，仿佛怕被第三個人聽見，“為什麽蘇溪會不想見我，卻在見你時那麽開心？你怎麽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他很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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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沒有再提河邊散步的事，他選了幾本書付完錢，繼續專心地待在書店看手中的漫畫書。
只是當程蘿月看向他時，他總會將目光從書籍移開，擡眼對著程蘿月笑一笑。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四點，街對面的月灣小學開始有學生走出來。有些學生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街對面進入書店，店裏的人多起來。
“蘿月姐姐！”晴晴一進入書店立刻和程蘿月打招呼。
她穿著校服，身邊跟著幾個朋友。他們跟著晴晴一起向程蘿月打招呼。
程蘿月本以為他們來這裏是想挑幾本書，沒想到晴晴帶著朋友找到櫃臺前。
“蘿月姐姐，”晴晴將一份邀請函鄭重交給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們邀請你明天上午來月灣小學參加活動，請問明天你有時間嗎？”
程蘿月聽後，好奇地打開邀請函。
明天上學，月灣小學會舉行校慶，學校裏會舉辦很多活動，每個學生都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去學校。
邀請函的落款是月灣小學全體學生。
“有空呀，”程蘿月眉眼一彎，“明天上午我一定去。”
“太好了！”孩子們七嘴八舌開始介紹他們班裏的活動。
“我們班要在操場上表演戲劇節目哦！我們排練了特別長時間。”
“我們班要收集二手物品在學校裏賣！老師說這叫跳蚤市場，我們會把賣東西得到的錢捐給別人。”
“我們班不一樣！我們……”
程蘿月笑瞇瞇地看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們。
就在這時，晴晴終於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看書的沈康。
“沈康哥哥！你也在！好巧！”她一下子跑到沈康面前，將沈康從漫畫書中拽出來。
沈康還有些沒回過神。
“你明天上午有空嗎？”她問沈康，像剛才一樣從書包中又找出一張邀請函遞給他。
“校慶？”沈康仔細讀邀請函上的文字。
晴晴見他看完，連忙邀請：“沈康哥哥你和程姐姐一起來參加呀，你還會畫畫，我們班明天要給同學畫卡通肖像畫，正好來給我們提建議。”
說是提建議，其實她已經開始想象他們班在校慶上一鳴驚人的場景了。
沈康看了看程蘿月，對方在櫃臺後忙著收錢，沒察覺到他的眼神。
程蘿月和小學生聊天時總是笑盈盈的模樣，有時還會說幾句逗趣話故意惹得大家笑起來。她性格開朗，來月灣鎮不久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沈康其實很羨慕她。
他收好邀請函，對晴晴笑了笑：“好，我會去的。”
話剛落音，有人推開門走進來，門口的風鈴隨即發出聲響。一見到來人，書店裏的學生們立刻止住聲音，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先發出聲音。
那人長得很高，頭發很短，一身黑衣，氣場冷冽。他先是站到櫃臺旁環視一周，接著摘下墨鏡，看向櫃臺後的程蘿月。
他看人的眼神有些冷。
程蘿月第一次見到這人，並不認識他。她有些疑惑這群孩子們怎麽一下子噤聲，跟見了怪物一樣。
“宋老師。”終於有人怯生生地和他打招呼。
“宋老師好。”有人開頭，更多的孩子跟上。
他竟然是月灣小學的老師。
程蘿月有些意外。
宋誠他們略一點頭，然後看著程蘿月問：“你好，蘇溪在嗎？”
程蘿月立刻回答：“她不在。”
“今天一直不在？”
“對。”
“她去哪兒了？”他皺眉。
程蘿月覺得她仿佛回到從前實習時被困在格子間的日子，那時她每天與領導的對話就是如此。
“蘇溪外出出差，還不確定是什麽時候回來。”她保持禮貌，“您找她有什麽事？”
宋誠看了看手表，眉眼中寒意愈深：“算了。”
他直接起身離開。
程蘿月看著他離開這裏，心中有些奇怪。她看向沈康，眼神詢問這人的情況。
沈康搖頭，他也不熟悉這人。
隨著宋誠推門走出去，書店裏的空氣重新流動，學生們嘰嘰喳喳開始聊天。
晴晴悄悄溜到程蘿月身邊。
“宋老師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兇，不過這些都是假象。只是他去年才來這裏教書，平時又不和我們來往，大家都對他不熟悉，難免會有所誤解。”雖然是假象，但其實晴晴每次看到宋誠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多說話。
月灣小學的學生都認識宋誠，不過晴晴最熟悉他，因為她常去宋誠的辦公室送作業。
“宋老師好像惹書店姐姐生氣了。”旁邊一個正在吃零食的小孩向程蘿月和晴晴透漏。
這些孩子稱呼蘇溪為“書店姐姐”。
晴晴立刻好奇提問：“怎麽回事？你見到了？”
那小孩點點頭：“還是上個星期的事。我見到他們吵架了，不過他們說話很小聲，我沒聽清，只聽見宋老師最後在向書店姐姐道歉。”
“原來是這樣。”晴晴將此事拋在腦後，和朋友走去一邊書架旁開始挑選漫畫。
程蘿月也沒在想這事，她繼續在書店中忙碌，結果手機屏幕亮起，蘇溪發來消息。
蘇溪：“宋誠是不是去書店了？”
程蘿月立刻回覆：“對，剛剛離開。”
她盯著手機，蘇溪緊接著又發來消息。
蘇溪：“以後他來書店，不用理他。”
這話她該怎麽接？
程蘿月正猶豫著，消息頁面再次更新。
蘇溪：“算了，我會告訴他，讓他以後不許出現在書店。”
蘇溪話中的嫌棄之意很明顯，程蘿月心想，看來剛剛那個小學生說的很對，宋誠之前肯定得罪過蘇溪。
沒想到半個小時後，宋誠又出現在書店，這次他穿上了一件深色外套，天氣稍熱，但他整個人的表情跟被冰凍住一樣，程蘿月看了眼外套，覺得倒也合適他。
此時書店裏的學生少了不少，晴晴也帶著朋友離開。還沒到下班時間，程蘿月正在整理書架上的書。
她自然不能拒絕對方入門。
宋誠這次來也沒有說話，安靜地找了個地方自己待著，只是時不時看一眼門口。
程蘿月沒有說話，店裏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全部走光。
沒有其他客人，她拿出還沒看完的書，翻到結局部分。
只是那頁書半響都沒有翻動。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明明是下午快下班的時間，她卻開始犯困。
程蘿月悄悄打量店中的另外兩人。
沈康放下了手中的漫畫，正在閉目養神，看來他也困了。
另一邊宋誠也挑了本書放在手中，但他連封面都沒翻開，冷著臉坐在那裏。
宋誠是從外面搬來月灣鎮的人，他的氣質與月灣鎮格格不入。
程蘿月也看不下書，她盯著時鐘算還有多長時間下班。
就在此時，書店門外突然傳來停車聲。
程蘿月神色一振，立刻擡頭望過去。
風鈴響動，蘇溪推門走進來，她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程蘿月連忙迎過去，但眼前黑影一閃，竟然有人比她先跑到門口。
“蘇溪，你回來啦！”宋誠一改剛才的冷淡，主動和蘇溪打招呼，他甚至笑得很溫柔。
程蘿月看著他的背影，頓住腳步。
她想起自己大學舍友養的那條小狗，每次見到主人回家都會撲過去搖著尾巴樂呵呵地歡迎主人。
被自己的想象嚇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很冷？”不知何時，沈康走到她身邊，小聲問一句。
程蘿月立刻擺擺手。
店門口，蘇溪見到宋誠，摘下帽子，長發隨之散開，披散在肩上。
她面無表情：“呦，小宋少爺，您來了。”
宋誠假裝沒聽出她語氣中的陰陽怪氣，開心點頭：“對啊，我來找你，我有事想和你說。”
“但我不想聽。”蘇溪冷漠拒絕。
“是很重要的事。”宋誠急忙向她解釋，“我昨天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伯母她特別——”
“停——”蘇溪立刻打斷他，她臉色沈下來，瞥了眼宋誠。
對方終於閉嘴，不過仍沒有離開書店，仍舊跟在蘇溪身後。
蘇溪終於註意到店裏的另外兩人，她看過去，只見程蘿月和沈康並排站著小心翼翼地望著她，兩人臉上的神情都幾乎一樣。
她輕輕一笑。
蘇溪點頭與沈康打過招呼，她又看向程蘿月，眉眼彎起，走過去笑著問她：“這幾天怎麽樣？”
“店裏一切都好。”
“那你呢？你這幾天還習慣這裏的生活嗎？”蘇溪關心問道。
程蘿月一楞，隨之笑起來：“你放心吧，月灣鎮特別好，我很喜歡這裏的生活。”
她回答完，察覺到宋誠看過來的目光，
宋誠站在蘇溪斜後方，因著蘇溪的話一連看了她好幾眼。
程蘿月默默躲開——總感覺對方對她的態度不太友善。
蘇溪這次回來後能在月灣鎮多待一段時間，她明天也會去月灣小學，不過不是為了參加活動，而是她作為月灣書店的老板給學校的校慶活動提供了部分讚助，她會作為嘉賓出席當天的慶祝儀式。
蘇溪剛說完這話，月灣小學的校長給她打來電話，叫著她現在去學校談一談明天的安排。沈康也被叫過去幫忙，他很是意外，只能先和程蘿月道別。
宋誠沒有跟過去，他趁著蘇溪不在店裏時走到程蘿月旁邊，冷淡的聲音中不小心流露出嫉妒之情：“如果不是蘇溪不同意，你根本沒有機會在這裏工作。”
“什麽？”聽到他突然冒出這樣的話，程蘿月不解。
“在這裏工作的人應該是我。”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程蘿月輕笑一下，她聽懂對方的意思，看來宋誠曾想在書店中工作，但被蘇溪拒絕，難怪他總是用那種冷淡又羨慕的目光看向她。
她友善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店裏還有要搬的包裹，她要趕緊搬完好下班休息。
宋誠自討無趣，可還不肯善罷甘休，又問：“書店裏這麽忙，應該很缺人吧。你可以向蘇溪建議再招一個員工。”
他盯著程蘿月，言外之意是他就很適合。
程蘿月繼續笑著：“這都是蘇溪決定的事，我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書店的工作不算太覆雜，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宋誠的臉色又開始掉冰渣。
他冷著臉擋住程蘿月的手，沈默地將包裹從門口搬到後面的倉庫裏，根本不理會程蘿月的阻攔。
宋誠一聲不吭，悶頭搬完所有的包裹後，他終於看向程蘿月。
“我幫你搬完了包裹，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原來是想讓她幫忙。
程蘿月點頭：“你說。”
“為什麽蘇溪見到你會那麽開心？你平時都和她說什麽？”他用探尋的眼神看著程蘿月。
“什麽？”程蘿月一瞬間心生茫然。
“我是問——”宋誠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放低聲音，仿佛怕被第三個人聽見，“為什麽蘇溪會不想見我，卻在見你時那麽開心？你怎麽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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