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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以後 等以後你給我找了嫂子,我還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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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以後 等以後你給我找了嫂子,我還要和……

面對著冷紀明的提問, 冷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冷紀明則將這視作為一種無聲的默認,他沒好氣地扯了下自己脖頸上的皮帶,似乎想要把這破玩意兒給摘下,但最終卻又沒有動作, 只是雙目通紅地直視著冷月的雙眼, 想要逼著對方給自己一個回答。

“如果我和小程都不能滿足你的話, 你會去找別人的, 對不對?”

“……”冷月似乎有些無奈, 輕聲嘆了口氣,“大哥,我不想欺騙你,但是你問我的這個問題,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所以無法回答你。”

“什麽叫做你也不知道答案!?”

冷紀明認為冷月是在逃避自己的問題,猛地站起身來, 用力揪住了對方的領口,似乎想要把冷月腦袋裏那些不正常的病態思想全都給搖晃出來。

“你會不會找別人, 這個問題有什麽很難回答的嗎!?”

冷月眉頭微皺, 卻面色沈靜, 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動作,示意冷紀明不要激動。

“如果你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那麽我可以告訴你, 短期內我不會, 但是我無法保證我永遠不會找別人。”

眼見冷月沒有繼續逃避自己的問題,冷紀明稍稍冷靜下來了一些,松開了自己揪住對方領口的手,將自己脖頸上的皮帶扯松了一點, 沈聲問道,“短期內?那麽你說的短期究竟是多長時間?”

冷月稍加思索,便誠實表示,“三五個月吧。”

冷紀明:……

冷紀明:???

原本他以為冷月所說的短期內最起碼也得是三五年,卻沒想到這個短期竟然真的這麽短!?

三五個月的短暫保鮮期!?難道這就是冷月對自己的所謂的愛嗎!?

冷紀明幾乎要被氣笑了,卻還強忍著脾氣,擠出了一個苦笑,“三五個月?小月,你是在逗我嗎?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是長期、穩定的,我知道你現在年紀還小,以後的想法難免會產生變化,但三五個月……這也太短了吧?”

冷月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了冷紀明皺起的眉頭,溫溫柔柔地開了口。

“大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和你在一起三五個月就要把你丟下轉而去找別人了,我之前也和你說了,我並不介意你去找別人,而我希望你也能同樣理解我,畢竟你我都很清楚男性的本質是一種怎樣卑劣低等的動物,雖然我確實很愛你……”

冷紀明呼吸微屏,因為他知道冷月真正想說的重點在於接下來的“但是”之後。

“……但是我不能保證我永遠都不會對別人見色起意,畢竟偶爾我也需要換換口味,譬如小程能為我做到的很多事情,我想你都是無法做到且不那麽願意去做的,所以我覺得開放式的關係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這樣也比較公平,你覺得呢?”

冷紀明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知道自己很難在這段關係裏長久地維持對冷月的忠誠,所以他此刻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冷月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冷紀明在工作生活中避免不了各種各樣的應酬交際,他很確定自己無法不在外面逢場作戲,而且像小程這樣的人陪著冷月,自然也有他們的用處。

譬如小程能給冷月提供的情緒價值,那麽周道細致地照顧對方,顯然是冷紀明無法為冷月做到的。

冷紀明不可能一邊在外面花天酒地,然後還同時求冷月對自己一心一意。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而且現實也很難做到。

“好吧,開放式的關系確實比較符合實際情況……”冷紀明思索著坐回了沙發上,給自己點了根煙,抽了幾口後,又問:“但你會讓別人這樣對你麽?譬如讓人打你、傷害你之類的。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除了讓我打你巴掌以外,你接下來還想要我做些什麽?”

“我當然不會讓別人這麽對我,雖然我確實有點毛病,但我還沒有病到犯.賤的程度,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那種不正常的受.虐癖好。我只是單純比較喜歡這種暴力的感覺,它對我來說其實是某種意義上的情.趣。”

冷月枕著冷紀明的大腿,懶洋洋地臥倒在沙發上,盡可能地用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我讓你打我,就和讓你吻我、舔我是一樣的,但我也不會無聊到隨便找一個人讓他來打我,因為你是你,我才會讓你做這樣的事情……我這樣向你解釋,你能理解我了嗎?”

聽到這裏的時候,冷紀明稍稍松了口氣,看來冷月所謂的有病,還遠沒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只是一些床榻上的小小惡趣味。

“你這麽說,我可以理解了,但我還有個問題,以後你找別人的話,你會和他們用怎樣的……額……就是……你和小程一直都是……那麽你和其他人……”

冷紀明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月打斷了,“大哥,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了,上下的體.位,是麽?”

冷紀明面色尷尬地點點頭,雖然他已經努力在轉換自己的身份,但是和冷月如此直白地談論這樣的話題仍舊會讓他感到不適。

冷月面帶微笑,擡手戳了戳冷紀明的胸膛,語氣格外輕快,“我之所以願意屈居於你,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讓我上你,但如果你願意的話,那麽我也很樂意一直在上面。至於和其他人,我只會在上面,你不用擔心我會像個姑娘被人欺負或者怎樣,而且我希望你能明白,外人對我來說其實只是無關緊要的調劑而已,就像小程,我對他確實不錯,但這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冷紀明聽到這裏的時候,莫名有種奇異的得意之感,他稍稍松了口氣,又道,“那麽我們就這樣說好了,你也別出國去了,哪怕有小程陪著你,母親和我也是不放心的。”

冷月卻突然坐直起身來,面色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大哥,出國的事情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無論你和我之間是什麽樣的關系,我都不想再繼續待在國內了,而且我覺得與其天天和你湊在一起,我們還是稍微保持點距離比較好。畢竟你工作確實很忙,我也會有自己的學習、生活,你不可能一直像看管犯人這樣事無巨細地盯著我,這樣的相處狀態讓我覺得很壓抑,而且你可以放心,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自殺了。”

冷紀明沒有吭聲,心裏卻仍舊很難相信冷月的說辭。

自從冷月在他面前跳樓自殺後,冷紀明就已經把冷月當成了一個嬌氣易碎的瓷娃娃,恨不得把這個小祖宗束之高閣供起來,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失手把這個瓷娃娃給弄碎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國內了,這件事情我們也可以商量。但你不要著急,等我安排一下工作,親自陪你過去安頓下來,這樣我也放心一些,你看可以麽?”

冷月知道冷紀明是想留出時間安排人手,以便掌控自己在國外的生活,卻也沒有拆穿,而是道,“大哥願意費心,我自然沒什麽不願意的。”

就這樣,在兩人的互相退讓之下,冷月和冷紀明達成了看似公平的協議。

冷月甚至貼心地主動表示:“我知道大哥遲早是要成家的,而且如果家裏需要,我也不會拒絕聯姻,但是我希望大哥以後給我安排婚事的時候能尊重一下我的取向,聯姻對象最好也是個同樣喜歡同性的男生,我不希望傷害到其他無辜正常的女孩。”

冷紀明溫聲表示:“這個自然,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至於你的婚事,還是以你自己的想法為主,而且無論家裏再怎麽樣,還不至於到了要你犧牲自己去聯姻的程度。”

“但如果我一直不結婚,母親那裏肯定不好交代,我不會讓你左右為難的,”冷月的語氣格外乖巧,聽起來仿佛全然是在為冷紀明考慮,“那麽我們就暫且這麽約定,如果沒有其他意外,我們也相處愉快的話,這段關系就到你我二人中的任何一方結婚為止。”

“到結婚為止?”冷紀明有些驚訝地挑起眉頭。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和冷月糾纏一輩子的打算,甚至想著大不了以後找個les形婚再離婚,能讓母親抱上孫子就行。

冷月卻譏諷一笑,“不然呢?等以後你給我找了嫂子,我還要和你們倆人一起睡嗎?”

冷紀明面露尷尬神色,低低咳嗽了一聲,“咳咳,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小月,你應該明白,我的婚事主要是為了給母親一個交代,但我私心裏肯定是以你為重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太可能愛上什麽別的人,我的婚姻主要也就是利益交換……但是家裏除了你我也沒有別人,傳宗接代事情肯定要有人去做,不然對不住父親、母親,如果你不想和我斷了,我會想辦法處理好婚事和孩子,不會讓這件事情影響我們的。”

冷月垂眸掩下了眼神中的驚訝,輕聲道,“說實話,我很感激你的心意,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反正短期內你我都不可能結婚的。”

就這樣,冷月和冷紀明達成了一致的協議。

起初,兩人確實相處得不錯,甚至幾乎有了一種尋常情侶在戀愛的錯覺,但很快,冷月出國讀書後,冷紀明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忍受的不安全感。

而這種不安全感在小程離開冷月後到達了某種巔峰。

小程確實陪著冷月去了法國,將冷月照顧得很好,除了偶爾酒後打打野食以外,冷月也沒有其他的玩伴,但是兩人還沒安穩過上一年的好日子,就出現了意外的狀況。

第二年春天,冷月帶著小程在一個禪修村落度假時候,小程突然腦子一抽,看破紅塵,決定出家去當僧人。

冷月沒有多加挽留,而是爽快給了小程自由。

隨著小程的離去,冷紀明失去了冷月身邊最重要、最妥帖的一個眼線,無法再事無巨細地得知冷月日常生活中的一舉一動。

冷紀明焦慮不已,感覺自己好像成為了一個被遠行丈夫遺棄在深閨的怨婦,他恨不得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清楚地知道冷月在做些什麽,卻只能收到一些只言片語的消息。

一旦冷月身邊出現了什麽新朋友、新床.伴,他都會感到異常的擔憂,生怕冷月交友不善,或者學壞。

甚至,冷紀明感覺自己對冷月的關心幾乎已經到了要給對方當爹、當媽的程度,早就遠遠超過了一般兄弟或戀人的範疇。

但很顯然,冷月並不喜歡這樣過分周密的掌控,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冷紀明。

冷紀明簡直有苦難言,他知道自己確實有些過分緊張冷月,但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惹冷月生氣,只能用工作和其他小情人來麻痹自己,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兩人常年天各一方,本來就是聚少離多的狀態,身邊各自還有其他人的陪伴,雖然他們默認了這種開放式的關系,卻也難免有吃醋的時候。

甚至,有時候冷紀明都覺得冷月仿佛是在故意和自己較勁,只要他身邊出現了一個新人,冷月必定也會找到新的玩伴。

而冷紀明一旦忙碌起來,顧不上經常陪伴冷月,就會被對方誤解成了厭倦、逃避和嫌棄。

冷紀明雖然很清楚該如何和小情人相處,卻不知道該怎樣對待冷月。

雖然兩人見面時候從不爭吵,但是難免會在床上動手。

冷月不是一個暴脾氣的人,也很少和冷紀明說自己的心裏話,有什麽事都憋在肚子裏,冷紀明只能盡量去揣摩他的想法,不斷調整著兩人間的相處模式。

他既怕自己逼太緊了惹人厭煩,又擔心自己太疏遠了會讓冷月難過,更恐懼兩個人這麽長長久久地糾纏下去,真就要搭上彼此的一輩子。

雖然冷紀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他並不希望冷月一直這麽和自己不清不楚下去。

在冷紀明的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冷月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擁有一段正常的感情,哪怕冷月不喜歡女孩,也可以另外和其他男生戀愛、結婚,而非身陷於和自己的這種病態的感情中。

哪怕冷紀明真的愛冷月,也願意以不清不楚的身份陪伴對方一輩子,但是有些東西確實是他永遠都無法承諾給冷月的。

譬如一段只有彼此沒有他人的單純戀愛,或者是一張締結長久穩固關系的婚姻證明。

這都是冷紀明想給也給不了冷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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