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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答應 哪怕冷月讓他不要結婚不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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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答應 哪怕冷月讓他不要結婚不要生子,……

就這樣, 兩人磕磕絆絆過了三四年。

冷紀明眼見就要三十歲了,母親那邊也催的有些著急,他不得不開始思考起自己的婚事。

相比於和其他世家聯姻進行利益交換,冷紀明更傾向於找一個同樣迫於家庭、生育壓力而需要形婚的les。

這樣一來, 冷紀明的婚事基本就不會影響到他和冷月的關系, 這既不會讓冷月感到有多難以接受, 也能在表面上將母親糊弄過去, 是個比較妥善的解決辦法。

然而在他有所安排之前, 巫家那邊卻傳來了想要和冷家聯姻的消息——令冷紀明意外的是,他們想要結親的對象竟然是冷月。

巫煜喜歡男人,還正正好好就是喜歡他記憶中單純而又可愛的“小月”。

雖然此冷月非彼冷月,但這件事情除了冷家人以外就再沒人知道,只要他們不說,巫煜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白月光小月亮早就已經被人頂替。

冷紀明想,巫煜既然對“小月”這麽癡情, 從小時候一直喜歡到現在,那麽婚後肯定是不會虧待冷月的。

而且冷月之前就說了, 他並不介意為了家裏聯姻, 只要對方不是女孩子就行。

恰巧出現的巫煜幾乎是個完美的人選——他年輕多金、樣貌出色、家境優越、性格大方且喜歡男人。

更重要的是, 冷紀明知道巫煜從小被父母和哥哥捧在掌心,是個沒心機的傻少爺,既不可能對冷月不好, 更不用擔心他有什麽圖謀或惡意。

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丈夫, 對於冷月來說簡直再適合不過。

在冷紀明眼中看來,巫煜還算是個可靠的人選,能讓他把冷月托付給對方。

而且就算巫煜自己不爭氣,他背後還有巫晏和父母, 再怎麽樣也不會讓冷月受委屈的。

出於這樣的考慮,冷紀明詢問了冷月的意見,在冷月沒有明確拒絕的情況下,他答應了這樁婚事。

但誰知道巫煜的婚事竟然牽扯出了小白,冷紀明當然不可能讓自己的親弟弟去和巫煜結婚,也希望冷月能就此過上正常的生活,所以將錯就錯了下去,決定讓冷月和巫煜繼續完婚。

然而,冷紀明萬萬沒想到,小白的出現反而刺激了冷月的精神狀態,讓小月有點要犯病的傾向,和自己鬧起了脾氣。

尤其是在小白和巫晏的事情上,冷紀明能明顯感覺到冷月的不悅和憤怒,只是一直隱忍不發而已。

其實說句實話,冷紀明並非要逼著冷月和巫煜結婚,他只是希望冷月能借此機會重新過上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正常生活。

就算這個人不是巫煜,冷紀明以後也會為冷月尋找其他的合適人選,而放眼整個圈子裏那些已經出了櫃、明確喜歡男人的二代,也就只有巫煜的綜合條件最為優越。

再加上巫水雲和冷紀明的父母曾經是大學同學的緣故,他們兩家人對彼此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絕對沒有虧待冷月的可能。

雖然冷紀明知道冷月不是真心實意地答應這樁婚事,多少存了些和自己賭氣的心思,但他還是忍痛裝出一副毫不留情的模樣,親手將冷月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了。

冷紀明很清楚長痛不如短痛,他和冷月這樣繼續糾纏下去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雖然私心裏,冷紀明也並不願意讓冷月和巫煜結婚,哪怕他覺得巫煜這個家夥根本就配不上冷月,但是他真的不敢再這樣繼續和冷月無休無止地糾纏下去了。

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冷紀明很怕自己會越陷越深,他很擔心遲早有一天自己會像冷月那樣徹底瘋掉,為了兩人間的感情不管不顧、拋下一切,做出什麽令家族、母親蒙羞的事情來。

甚至有時候,冷紀明都想,這世界這麽大,離開海城,去了國外,誰知道他和冷月是名義上的兄弟?

放眼全世界,允許同性結婚的國家那麽多,如果冷紀明真的能狠下心來,他並非不能給冷月一個終身的承諾。

冷紀明知道這件事情並非完全無法操作,但他真的不敢仔細去琢磨。

因為他怕自己有一天會腦子一抽這麽做了。

當冷紀明親手把冷月送到巫煜身邊時,他終於明白了當年選擇自殺的冷月究竟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那時的冷月是深愛冷紀明的,愛他甚至到了願意為他去死的程度。

雖然這樣病態而又瘋狂的愛令冷紀明感到恐懼和窒息,但他確實永遠都無法否認——那時的冷月真的是愛自己的。

冷月覺得冷紀明永遠都不會愛上自己,而他的愛也只會讓對方感到惡心和痛苦,所以他選擇去死。

而對於一手促成了冷月和巫煜婚事的冷紀明而言,他所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並不亞於那晚在露臺上仰身一躍的冷月。

冷紀明知道冷月還是喜歡自己,哪怕可能沒有從前那麽喜歡了,但他確信冷月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

而在這幾年的相處中,冷紀明對冷月的感情早就已經超出了所謂的兄弟、情人或愛人,哪怕他們二人常年聚少離多,但是冷月對於冷紀明來說卻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無論冷紀明在哪裏、在做些什麽、身旁是何人作伴,他的念頭和思緒總是牽縈在冷月的身上,晝夜不停,片刻不息。

冷紀明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是不對勁的,他對冷月的關註和在意已經超過這世上的其他任何事物。

甚至有時候,冷紀明會覺得,從離開T國後他的每一個日夜,都仿佛是在贖罪。

他曾害冷月為自己而死,而如今的他,卻是為了冷月而活的。

他已經事業有成,賺夠了錢,除了父親和弟弟的所留下的遺憾之外,冷紀明自認為他已經擁有了一切,他對自己的人生別無所求,只求冷月能夠好好活著。

而當冷月已經逐漸放棄自殺的念頭之後,冷紀明又生出了新的祈願,他希望冷月能夠像一個正常人那樣過上正常的生活。

和冷月糾纏的這幾年裏,冷紀明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站在雲端的迷茫信徒。

他能夠遠遠看見天堂的入口,卻永遠無法進入美麗幸福的天國,而他若是腳下邁出任何一步,就會永永遠遠、徹徹底底地從雲端跌落,以一種前所未有、心如死灰的真正絕望墜入地獄。

如果冷紀明不曾對天堂的美好有過驚鴻一瞥的認知,那麽他就不會那麽恐懼所謂的地獄。

但是冷紀明在被冷月拖入苦海之前,曾經是個自認為價值觀正確的正常人。

冷紀明很清楚一段正常的愛情、一對正常的愛人應該是怎樣。

而他和冷月的關系,很顯然是不正常的,是從最初就是不應該開始的一個錯誤。

*

這幾年的點滴回憶,浮光掠影般從冷紀明眼前閃過。

他當然知道冷月所說的“我早就已經死過一次”是什麽意思,卻打心眼裏不認同冷月的看法。

冷月覺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他不會再死了,可是冷紀明眼中的冷月仍舊還是活生生的活在自己眼前,冷紀明甚至還希望冷月能夠徹底擺脫病態,像個正常人那樣好好活著。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認知差異也是他們二人間難以調和的矛盾之一。

冷紀明收拾好了屋內所有的尖銳物品,彎腰在床邊蹲下,盡可能用一種溫柔的方式為冷月蓋好了被子。

“小月,聽我的話,別想那麽多了,你先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吧。”

冷月斂起笑意,擡手擦掉了眼角邊笑出來的淚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那你上來陪我一起吧,我好像有日子沒和你在一張床上休息了。”

自從和巫家談婚論嫁、回到國內以來,冷月和冷紀明之間雖然仍舊維持著藕斷絲連的關系,但他們二人都在竭力克制。

哪怕兩人偶爾免不了還是會擦槍走火,但也都像偷.情一樣偷偷摸摸、速戰速決,做完就走,不會像從前那樣並肩躺在床上,一起抽煙、喝酒,享受短暫而又寧靜的賢者時間。

冷紀明本來有些猶豫,轉念才意識到冷月和巫煜的婚約其實已經取消了,他們二人也不需要繼續避嫌,便乖乖上了床。

冷月很快陷入夢鄉,但冷紀明卻怎麽也睡不著,腦海中繼續轉悠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此時此刻的冷紀明已經徹底認輸了,無論冷月想要什麽,只要對方能好好活著,冷紀明都會竭盡所能地滿足對方的一切欲求。

哪怕冷月讓他不要結婚、不要生子,冷紀明也都全部可以答應,只要冷月高興就行。

其實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冷紀明這兩年一直都在思索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小時候那麽乖巧懂事的冷月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除了先天因素和在孤兒院的經歷以外,難道就沒有其他人該為此而負責麽?

父親過世太早,母親身體不好,冷紀明身為家裏唯一的長輩,對冷月自然有養育教導的責任,但是他卻渾然沒有察覺到冷月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悄長歪了。

他連兄長都做的如此失敗,這讓冷紀明非常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或者換句話來說,冷月給冷紀明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冷紀明很怕自己以後的孩子會成為第二個冷月。

一個冷月都讓冷紀明如此頭疼不已,假如他以後的孩子也不幸如此叛逆、乖戾,他豈不是會被折騰到連命都沒了?

慢慢的,冷紀明就沒那麽想要孩子了,因為他無法保證自己未來的孩子一定是聽話、乖巧而懂事的。

他不想被一個不聽話的逆子氣到半死不活,因為他還想要好好留著這條命去陪伴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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